洛斐晴怔愣地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木岚,她不相信后宫佳丽三千人,皇上只会对她动心。

    思绪还在混乱之际,一双大掌洛斐晴的视线中,将她不容置疑地托起来,“爱妃,地上凉,起来吧。”

    两人坐在床沿上,屋中一片静谧,香炉中的香已经着了大半,红色的火星忽闪扑朔,忽地掉下一块香灰,木岚将洛斐晴的手包在掌心里,眼中一片深情款款望着洛斐晴。

    洛斐晴脑中一片浆糊,不知道该些什么缓解现下的状况,视线不断躲闪,被包在掌心中的手已经除了很多冷汗,浸两个人的手心。

    “爱妃,还不给朕更衣?”稍带戏谑的语气掠过洛斐晴耳边,让洛斐晴打了一个激灵。

    木岚展开双臂站在洛斐晴面前,洛斐晴却不知道从何入手,哆嗦着双手去扯木岚的腰带,却几番都没来。

    正当洛斐晴苦恼之时,木岚抓住她乱动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还是朕自己来吧,若再这样去,朕明日恐怕上不了早朝了。”

    洛斐晴嗫嚅着将手收回,低着头不敢去看木岚衣服。

    两人都只穿着里衣躺在,洛斐晴僵着身不敢动弹,只盯着床帏上的曼纱看,似乎能看出什么花来,而身边的男性气息包裹着洛斐晴,的呼吸喷洒在洛斐晴的耳际。

    “朕今晚不动你。”低沉的声音在沉静的夜中如闷雷打在洛斐晴的心扉上,“朕会用真心打动爱妃。”

    洛斐晴红了脸,却对此话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帝王想宠一个人容易,想费一个人也容易,洛斐晴在后宫的日,全凭君王一句话,能鸡犬升天,亦能坠入深渊万丈。

    烛光已灭,升起缕缕青烟消散在夜幕中,倥倥黑雾漟过,城中繁华纷乱,熙熙攘攘,远处高山仓皇万重,风鹰扬翅,滑过夜际,渺荡世间。

    清晨,胡海轻步屋中想叫木岚早朝的时候,却发现木岚早已经起床,坐在床边看着洛斐晴的睡颜。

    “皇上。”胡海轻轻唤了一声。

    洛斐晴的眉毛动了一下,木岚立刻瞪向胡海,将食指竖在唇上,“嘘。”

    胡海弯了腰,悄悄地看了洛斐晴一眼,没有话。

    木岚向那堆衣服扬了扬下巴,示意胡海将衣服拿着,便径直穿上了鞋下床走出门,胡海捧着龙袍跟在后面,走时还不忘将门轻轻带上。

    晨曦朝露,太阳刚刚露出一个头来,远处的宫阙只留了一剪残影,风光柔情,日出涤澈,池塘中的鱼吐出一串串的泡泡,从水底冒出水面,又爆开,好不快活。

    皇上晨起在院落中更衣洗漱,这事是前所未闻的,也是骇人听闻的。

    此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皇上。”胡海刚听了一个太监起此事,便紧忙过来禀告,“晴贵人得宠之事,已经传遍宫中了。”

    “让他们去吧。”木岚平心静气地挥了挥袖,一脸不在乎。

    洛斐晴醒来的时候,屋中空无一人,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仿佛验证般地动了动身,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身上也没有什么印记,不由得呼了一口气。

    脑海中又响起木岚的深情款款,“朕会用真心打动爱妃。”那眼神好似湖水,含情脉脉,温暖长情。

    墨班屋内,福了福身,“主,该去给请安了。”

    见洛斐晴点了点头,墨班上前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与之前的大红衣衫不同,墨班手中的是一件淡粉色的衣服,下摆为裙,褶皱如绽放,待放羞赧。

    洛斐晴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墨班给她带上各种金银首饰,玉环镯琇,称出洛斐晴肤若凝脂。

    “将首饰都卸下来吧。”洛斐晴淡淡出声。

    墨班带着疑惑的表情往镜中的人儿脸上投去。

    “这些太沉重了,我戴不习惯。”洛斐晴言简意赅地解释,“更何况我们是要去给请安的,打扮这么华贵做什么。”

    墨班应了一声,将刚戴上的首饰一一解下,放回首饰盒中,又将一件白色轻纱拿过来罩在洛斐晴的身上,“走吧,主。”

    “臣妾给请安。”洛斐晴一身粉衣淡妆跪在地上,身上被一层薄纱覆盖,朦胧迷离,有人的身段若隐若现,身姿曼妙,纤纤细腰,秀雅绝俗。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袖道,“起来吧。”

    洛斐晴抬眸,皇后身着凤袍居于坐上,发髻高高挽起,雍容华泰,大有母仪天下之威。

    皇后芠齐,洛斐晴入宫时听过一些,皇后乃是当朝丞相之女,前些年生过一位皇,却因难产大出血而不得不舍弃婴孩,为此皇后大病一场,身也一直调理不好,始终在没能有所出。

    之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再也没召皇后侍寝过,很多人都猜测是皇后年纪大了,皇上自然宠幸年轻的妃多一些,也有人猜测是皇后已经被太医诊治过不能再有孩了,皇上才就此冷落皇后。

    洛斐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只想着皇后什么应了便是,在这宫中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听晴贵人刚刚进了宫便得皇上十分喜爱。”皇后将话到这里,手腕翻转,将胳膊柱在旁边的桌上,微微一顿,注视着洛斐晴作何反应。

    洛斐晴扬起精致的脸,脸上有些惊愕,皇上对自己一见钟情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出去,而听皇后的意思,此事已经传遍了后宫了?

    思忖了半颗,洛斐晴揖了一揖道,“请教,此话怎?”

    皇后眉角稍稍一挑,疑惑道,“晴贵人不知道?”

    洛斐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思绪。

    见她仍然苦思冥想,芠齐好心地给她解释,“今日皇上晨起上早朝之时,是在院落内更得衣,听人,不过是怕吵你睡觉。”

    此话一出,洛斐晴的身微不可闻地震了震,不可置信地望向芠齐,“,此事,当真?”

    芠齐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此事已经传遍整个宫中了,你这个当事人竟毫不知情?”

    洛斐然哑然,若昨晚只是皇上的一个无稽之谈,那么今早的举动明了什么,难道皇上真的就一眼看中了她?

    芠齐眸转了转,将身边的宫女都打发下去,微微眯眼,“晴贵人。”

    洛斐晴还在思绪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出于礼貌,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你可想在这宫中保太平?”芠齐往前倾了清身。

    洛斐晴脑没有跟上趟,根本没太听清皇后所言,但皇后的话不得不应,遂低了低身,轻声嗯了一声。

    芠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本宫可在后宫中保你太平,你可愿替本宫争宠?”

    “争宠”两字在洛斐晴耳边如同惊雷炸开,她仍记得胡海走时过皇上最不喜后宫出事端,她本以为皇后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如今一看,虽是皇后,却也架不住皇上的威严魅力。

    “……这是何意?”

    芠齐见她有所动摇,便继续循循善诱道,“你刚入宫中就如此得宠,必然早就被人盯上,保不定哪一天便被人拆吃入腹了。”

    洛斐晴想象到那场景,不由得大了一个激灵,脑顿时一片清明,想起之前皇后过的保她,便问道,“那又能如何保住臣妾?”

    “本宫是皇后,自然有办法保住你。”芠齐见要大功告成,心中一喜,推波助澜道,“本宫想办法保你,你想办法帮本宫与皇上多撮合些感情,这交易可还算公平?”

    洛斐晴细细思忖了一番,觉得皇后的很是有道理,在万重后宫之中,皇后便是最大的,任其他嫔妃再怎么故意迫害与她,她也能在皇后的庇护下生存下去。

    两人便承诺了交易,虽不曾立下字据以示承诺,却如一块大石头洛斐晴的心上,让她难以忘怀。

    正午,太阳正燃,炎炎夏日中,地面被晒得滚烫,流金铄石,风卷起一阵热浪,知了也叫的无精打采,牡丹却开得妖娆怒放,荷花在池塘中懒懒地浮着,仿佛在懒懒地晒着太阳。

    木冥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逗弄着笼中的,鸟儿热的不愿意动弹,却也被狗尾巴草挠了痒痒,扑打着翅膀到处躲避,苦恼不已。

    “爷。”叶倒着步走到木冥面前,低声唤道。

    木冥口中吹着口哨,手中仍逗弄着笼中的,“。”

    “晴贵人昨晚侍寝了。”叶顿了顿,看了一眼木冥的脸色,“今天早晨皇上在院落中更得衣,是怕吵醒了晴贵人。”

    木冥挑眉转身,将狗尾巴草扔在鸟笼里,鸟儿也得以喘了一口气,在笼边上找了一个地方歇息。

    “哦?”木冥挑着眉角,一对炯炯有神的眸注视着叶,“刚一入宫就如此受宠?”

    叶很意外没有看到木冥生气的神态,胆战心惊地看着那半挑起的眉角,咽了口吐沫,道,“是,听已经给皇后请了,现下已经回到了脉清宫。”

    木冥将骨节分明的手掌放在嘴边,低声轻笑了一声。

    “爷笑什么?”叶很是疑惑,之前安王明明很在意她的,虽然在外人面前王爷是个无情之人,但叶很久没有见到自家王爷对其他女人这么上心过。

    那是第一次,安王回宫时喜笑开怀,一个女有趣,也是第一次,安王让去找皇讨一份与他毫无关系的选秀名单,只因那选秀的人群中有洛斐晴。

    “笑她天真。”安王留下四个字,啪地一声展开折扇,扇着进屋了,只留下叶在鸟笼前面疑惑不已。

    鸟笼中的鸟儿见木冥走了,便开始叽叽喳喳,仿佛嘲笑叶一般。

    “闭嘴!”叶只能拿鸟儿撒了一口气。

    奈何鸟儿听不懂叶的呵斥,仍是叽叽喳喳地欣喜木冥终于进屋了,叶叹了一口气,“我连你都管不了了。”

    昨天忘了更新,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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