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大牛就笑了,“如此一来,家里就简单不起来了,以后需要多劳累你。”

    与小命相比,管家算什么啊。而且,论到管家,夏如芳劲头挺大的,公主的人用起来放心,以后家里琐事丢给她就行了。

    钱娇娇忽然有点担心,要是赵先生哪天感受到了夏如芳的好,要娶了她的话,自己以后估计又得少一个得力助手。

    看来,必须从四个小丫头里面挑一个出来培养才行了。

    这四个丫头里面,小雪大雪很有些伶俐劲儿,但是通过这一年多的观察,发现她们其实也就情商比较高,估计家里父母待人接物方面不错,因此学来了,但是认字读书方面却反而平平。

    之前不看好的白露和寒露,本来以为只是漂亮,性子温柔,拿来看着就不错,更不用说欣赏美人儿做事了。结果寒露却让钱娇娇惊喜,这丫头只是反应慢一点,但是心里头主意正着呢,学东西很快,但却总喜欢藏拙。所谓枪打出头鸟,太出挑的话,很容易被针对。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些,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你那四个丫头,也要挑一两个培养了。”陈大牛也想到了一起,居然提起这个话头来。

    钱娇娇不禁来了兴致,翻过身来面对着他。因为油灯还没熄灭,照理两人说话或者敦伦的时候,陈大牛都喜欢亮着灯的。

    “你觉得哪个好?”钱娇娇问了个送命题,然后不动声色地看着陈大牛。

    陈大牛笑眯眯地对视,抛了个皮球。“你觉得哪个好就选哪个,都听你的。”

    见他不接招,钱娇娇遗憾地叹口气。“罢了,不为难你。我是打算培养寒露,这丫头生得漂亮,为人低调,学习能力也很强,待人处事不紧不慢的,好生调养一番,应该是个人物。只不过,就是性子太温柔了些。”

    陈大牛显然是有些吃惊的。这四个丫头,他虽然并未多注意,但是同处一个屋檐下一年,怎么也能看明白她们的性情。小雪和白露都很单纯,一个性子活泼大胆,一个温柔细心,作为丫头很不错,但是管事是不成的。大雪呢,看似开朗,实际上有些心机,小小年纪就懂得了一些钻营之道,对蜜儿极为奉承,这点陈大牛是不大看得上的。至于寒露,这丫头生得实在太好了些,怕钱娇娇吃醋,陈大牛都不怎么注意的。

    老实说,钱娇娇一点都不担心地培养个漂亮丫头,不怕他被勾了去,陈大牛居然觉得有点吃味。这是不是太不在乎他了啊。

    别人家的夫人,身边的得力丫头哪个不是相貌平平,就怕丫头们借机爬男主子的床。自己家倒好,买卖仆从专门就挑漂亮的来。要不是自己没有这份心思,只怕有钱娇娇发愁的日子呢。

    “怎么,你这表情,难道你还不乐意。说说看,你看中哪一个了。”

    陈大牛笑,“我看中哪个,你又打算怎样?”

    钱娇娇斜视着他,“你看中哪个,我就把哪个卖出去。在我们家,可不兴娶小老婆。某人曾经对我发过誓的,绝不娶妾。”

    这幅吃醋的小模样,让陈大牛心满意足。“行,以后把这事儿定个家规。不但我不纳妾,儿孙们也个个不许纳妾。除非实在不能生养,那就年过三十后方可纳妾。”

    钱娇娇心说,哪怕不能生养,不知道收养一个吗?但是这种话,放在这个年代根本得不到任何支持,所以他就不跟陈大牛这个封建男人讨论这种问题了。

    然后,陈大牛忽然说起来那天落水后醒来的异状。得知原主竟然在那一刻也互换了魂,钱娇娇就心里有些莫名的恼火。魂穿这件事的发生,到底原理是什么,怎样才能从这里解脱出去。

    如果可以,把陈大牛和两个孩子都带到后世去,那就完美了。

    老实说,对陈大牛,钱娇娇还真有些放不下。

    “怎么了,不舒服吗?”见钱娇娇面色难看,陈大牛赶紧安抚。

    关于那天的事情,他几乎快要打破心中最后的一点疑虑。只是他真的不敢去仔细想,觉得糊里糊涂地就这样,也挺好。

    但是想要试探钱娇娇的心情,却又无论如何阻拦不住。但是这种试探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钱娇娇露出来的那种绝望愤恨的眼神,让他没来由很心慌。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以后再不提这事。”他打算永远埋葬这件明显出现极大漏洞的事情。

    钱娇娇默默瞅了他一会,才点点头。“那天落水受了刺激,可能分不清自己身在哪里,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你当什么真。溺水的时候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啊,真的很可怕,那时候真的好想你快点过来救我。”

    陈大牛被她这破碎的神情惊得心疼不已,忍不住紧紧地抱了她在怀安慰,又一边乱七八糟地认错。

    其实这怎么是他的错呢。这人,没看出来,还有点言情男主的潜质。

    之后,两个人自然又做了点羞羞的事。这一次不比从前,反倒是钱娇娇十分热情,惹得陈大牛既惊且喜,更卖力了,两人折腾了两三回才停。到这会儿,钱娇娇一身的汗,这可能是两年来最卖力的一次了。陈大牛出力更多,自然汗流浃背了。

    因此,被窝都被弄的汗津津的。好在柜子里就放着新的被单,钱娇娇到底还是爬起来费力巴拉地换了被单床单才睡。当然,多半是她动嘴指挥,陈大牛动手做事而已。

    这幅身子骨虽然说汞毒估计去了大半,但到底身体底子被折腾坏了,所以还没将养过来。像这种歇斯底里的缠绵,身体还是承受不来的。

    所以,等铺好床,钱娇娇倒头就睡死了。反倒陈大牛静静地注视她的睡颜良久,才拢了她柔软的身子在怀,含笑睡了。

    ……

    一大早的下起了冻雨,刘翠云从厕所回转,一阵冷风刮来,不由得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

    “这鬼天气,冻死人咯。”

    进门发现儿子正围在火炉边穿棉袄子,十二月里,他爹弄了个铁皮管子输送炭毒的火炉子,屋子里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最要紧的是,晚上封死一半火,早上只要把炉子下边的灰掏出来,换个煤饼,不用生火,火炉就可以重新旺起来,这不知道能省却多少工夫。

    “桂哥儿,这么一大早的起来做什么。外边冷,还不快回屋去睡一会。好容易学里散了学,你就松散今日吧。”

    陈桂一边把手伸到火炉面取暖,一边笑道,“我还要去学堂呢,赵先生说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到二十八以前都会在教室授课。”

    刘翠云想想赵先生一个光棍,不授课的话,的确苦闷无聊,所以就笑了。“这就奇了怪了,往日里不是我催,你都不去学里,今天怎么忽然这么起兴。”

    陈桂把新做的皮靴穿上,背上书包,再用粗布包了一双棉布鞋夹在腋下,就兴冲冲地站起来。“娘不知道吧,荼娃和云哥儿今天也要去学里听课呢,白山书院那么大的名头,也不知道他们学的怎么样,我倒想见识见识。”

    说完就开了门朝外跑。

    刘翠云扶着门喊,“熊娃子,忘了带伞了。”

    陈桂头也不回,朝后扬扬手。“落雪沙子淋不湿衣裳,不用打伞了。”

    “这孩子。”刘翠云还要再骂,陈桂眼看着已经下了坡,拐了弯就见不着人了,不由叮嘱了一句,“在学里不许欺负人啊,要不然,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陈桂回头朝她扮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就跑没了影子。

    刘翠云忍不住学钱娇娇的样子抱着脑袋苦恼地叹气。“这臭小子,打量着又想欺负人了。”

    陈来运这会儿也起来,抱着棉袄子坐到火炉边,一边笑道,“瞎担心个什么劲,你以为荼娃和云哥儿是吃素的。单论云哥儿一个,那性子,像个大人似的沉稳,我都不敢把他当做小孩儿对待,以后肯定是个有本事的。荼娃这两年被养的略娇气了些,但到底性子要强,肯用功读书,又有白山书院的名师授课,学问理应不错。”

    刘翠云听他这么一说就放心了。“我们家桂哥儿这是碰到对手了,难怪这么大的兴致。”

    陈来运嘿嘿笑,“就怕这小子被打击了,回来哭鼻子。”

    刘翠云全然不当一回事。“小孩子就是要比着,才会更用功,这是好事。桂哥儿这孩子,太皮了些。这一年,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媳妇子找我抱怨,说他在学里欺负人。”

    陈来运这就不高兴了。“桂哥儿一没打二没骂,怎么就被怨上了。”

    刘翠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儿子那歪诗骂人才更让人难受呢,什么‘我是衣冠中人,不与乌龟搭话。’单这个,隔壁村子的吴姐姐,就在我面前哭了半天的,现如今谁都叫她儿子乌龟。”

    陈来运憋着笑,“那还不是我们儿子厉害,有本事也学一句歪诗骂回来。”

    “行行行,你们父子俩就得意吧,等哪天把十里八乡的人都得罪个遍,看你们还怎么拿脸走在这里。”刘翠云转身进厨房,粥已经煮好了,牛奶放在火上煮烫了拿下来倒了一杯,陈来运过来接了吹着热气慢慢地喝。

    “这个牛奶腥味太重,也不知你干嘛非得学大牛家,要喝这个。”

    刘翠云横他一眼,“你逼儿子喝牛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话。”

    陈来运搔搔脑袋,“那不是听大牛媳妇说喝牛奶能长个子嘛,我是看荼娃和云儿两个,两年窜了老大一截个头,竟赶上我儿子。桂哥儿比云哥儿还要大两岁呢,怎么能被比下去、再说,冬日里喝一杯热热的奶,不挺受用的嘛。”

    “反正横竖都是你的理。”刘翠云开始煎鸡蛋,这也是跟着钱娇娇学的,所谓的营养早餐。“哎呀,桂哥儿跑太快,竟没吃鸡蛋,这东西补脑又长身体,一天都不能少,待会你给带一个煮鸡蛋过去。”

    陈来运嘀咕一声,一天不吃也没事吧,到底想想自己儿子那个头,就点头了。

    “今日咱们族里开会,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刘翠云问,“这是年底分红了。说起来,今年咱们村子里弄得养猪场和养鸡场都很红火,就是不知道分到人头有多少银子,我看怕是不多。”

    陈来运如今领着建筑队做事,他是个能耐的,人面也广,兄弟多,因此,单建筑队一年就赚了二三千银子。所以,也没把村里那点分红放在眼里。“左右能得个三四两银子,就当给你做个零花用用。”

    刘翠云啐了他一口。“也就这两年,大家不把二三两银子当钱看,放在以前,呵,一年到头能见到几个铜钱眼子。我看如今村里的风气不好,都指着发大财,而不是踏踏实实地干活种地。照我看,不管什么作坊,总有衰败的时候,倒是种地养家禽家畜是长远的致富之路。”

    陈来运却摇头,“要是碰上灾难,地里田里的颗粒无收,靠种地就只能饿肚皮。说到底,还是作坊靠谱,产出的东西能卖到各地去,碰上灾年也不怕。”

    刘翠云把鸡蛋煎了一面,正打算翻过身,陈来运赶紧阻止,“还是煎一面鲜香。”

    “大牛媳妇说,蛋黄不煎熟,里面含什么什么菌,总之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刘翠云还是执意把鸡蛋另一面也煎了

    陈来运郁闷极了。“你如今倒是跟大牛媳妇要好,什么都听她的。”

    刘翠云笑了,“娇娇活出了我们大多数女人想要活的样子,我当然乐意跟她往来。”

    陈来运嘿嘿笑了几句,不搭腔。钱娇娇这妇人,总是懒洋洋的,像是少了一般魂儿,也就眼睛望着陈大牛的时候有些生动,其他时候眼睑都懒得抬起来。据说她最喜欢的作坊女工是那个叫做毛小贝的丫头,啧,其实大概是喜欢自己吧,因为都是一模一样的性子。

    要论婆娘,当然还是自家的好。

    陈来运嘿嘿笑着拢过去抱刘翠云的腰,被一肘子撑开了。

    “一边去,我跟你说正经的。”把鸡蛋装盘,端了粥和一碟子酸萝卜条出来放在暖炉上。两口子开始吃早餐。“这肥皂作坊,我看怕是开不长久的。那个碱一天天地涨价不说,玉仙她弟这次回来,竟是空着手回来,说的川西那边的湖也被占了,好像是藏人终于知道这里头的利润,开始作怪了。好像朝廷为了这事,还有人提议打仗呢。”

    陈来运却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原料贵了,最终卖价也会贵。作坊应该还是能开下去,除非原料这条路被完全堵死了。但我看清水张家不至于这么没能耐,他们多大的作坊啊,镇西头的地皮如今全都姓了张,今年全部都给盖成了作坊,都是我们建筑队接的活。张老板如此大规模扩张生意,心里不会没谱。”

    刘翠云皱皱眉头,心说钱娇娇又不比张世连财大气粗。通过与钱娇娇近距离接触这么一两年来,她算摸透了钱娇娇的脾性。那人压根没把小小的肥皂作坊放在眼里,香水作坊那么大个买卖,在她眼里也等同玩物。

    所以,作坊一旦艰难,极有可能的情况就是,钱娇娇很快拍拍手就轻松关门,什么痛心,不存在的。

    “罢了,说了你也不懂。”刘翠云打住了陈来运谈起建筑队的兴头。“你的那些哥哥们这大半年没少找你混个小包工头,怎么最近忽然又不堵人了,尤其二哥,每天都春风满面地跑出去,然后喜笑颜开地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了几百万财呢。”

    说起这个,陈来运就皱起了眉头。“我们那个多出来的五哥,真是个祸根子。”

    “又是他?”刘翠云不禁皱眉,“早知道二哥他们会被拐去跟五哥混,你当初还不如答应让二哥他们加入建筑队,也混个小包工头呢,一年总有一二百两银子赚头,够过好日子的了。”

    陈来运冷哼,“你以为建筑队的包工头是谁都能做的,我们这些哥哥,也就二哥有些能耐本事,其他兄弟,怕是担不起这个担子。但是二哥这个人,我不敢用。他这人,油锅里的钱都能捞出来花,工地上还不是上下其手的捞钱,到时候弄个豆腐渣工程出来,一来会交不了工,二来也影响我们建筑队的名声。所以我一直压着不答应,他们就跟我不对付了。要不是爹忽然就想明白了道理,事事压着他们几个,我跟你讲,我只怕初步的这个门。”

    刘翠云点头附和,“倒也是。说起来,公爹今年怎么忽然就明白了呢,事事都学里长,讲起了公道人心,还别说,村里很多人对他印象转变了好多。”

    陈来运嘿嘿笑,“爹一直想混个出身做人上人,只怪家里穷读不起书,唯一的出路,也就是谋个里长之职而已。如今我也算是他最出息的儿子,在村里年轻一辈中还有些面子,所以他才看重我。”

    “……爹这么大年纪还想这个?”刘翠云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转而又笑了。“有这个甜头吊着也挺好,没有爹压着,你那几个兄弟,实话跟你说,我们两口子肯定招架不住。”

    陈来运叹口气,然后匆匆吃了早餐,就批了大衣裳出门。到了门口又停下来,神秘兮兮地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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