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 苏药终于回到了家。冬日的天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雪意。不时炸响的鞭炮声, 伴随着楼下孩子的笑闹声，都让时光突然安静下来。
除了陪父母去超市采买年货, 苏药就窝在家里不出门。苏药爸爸和妈妈都没再多问苏药和梁宇的事，也没多问苏药和纪瀛的事。见苏药十多天没见到梁宇, 神情还算平静，不像以前那么恍惚不安, 应该是真放下了, 他们于是真安心了。
纪瀛不怎么给苏药打电话, 偶尔抽空发条信息，问苏药在干嘛，然后就主动汇报他自己的行踪。苏药想回的时候，就回一句, 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电视节目。
但经常从晚会上，从电视剧里，从综艺节目里，从广告里，从电影里，从采访里，甚至从音乐频道的节目里看到纪瀛的身影。就是这么一个人, 私下里是个不靠谱的大魔王, 在镜头前, 却绅士优雅, 不管多累了，任何细节都毫无纰漏。
典型的表里不一。
但，一个人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这么多地方。
猴王在世吗？苏药想。
电话突然响了。居然是“大魔王”。
苏药有点意外，接通后，纪瀛乐哈哈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苏药，你下楼，我送你个礼物。”
苏药走到窗口，往下一眼就看到了纪瀛那亮橙色的跑车，在色调沉闷的冬日里，实在太抢眼了。
红豆市是个老县城，环境优美，悠闲宜居，市民不算富裕，但也不贫穷，虽然小日子很惬意，但这种造型夸张的鲜艳跑车，还是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围观。
吓得纪瀛挂了电话，把墨镜口罩围巾全都戴上，像个在执行任务的国际特工似的，潜伏在车里一动不动。
苏药挂了电话，穿上羽绒服，去厨房和他妈妈打招呼，“妈妈，我下楼一趟。”
苏药妈妈虽然有点意外，但没有多问，笑了笑，“戴上口罩，还有帽子。”
苏药于是回房间拿上口罩，在玄关换上鞋，里面穿着日常的睡衣，外面罩着羽绒服就下去了。推开单元门时，冷风扑过来，苏药听话地拽起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但看见跑车周围的一圈人，还有熟人，他有点不想过去。
但我们蛰伏已久的特工纪瀛一看到苏药，一看苏药想转身退回去，动如脱兔地弹起来开门下车，大声叫住：“苏药！你来了！”
苏药：“……”逃跑失败，硬着头皮走过来。
车周围的叔叔阿姨们，手里拎着大葱蔬菜鸡鸭鱼肉，还有瓜子糖果巧克力，还有位大姐冬天里拎着半颗大西瓜，像看电视剧似的看看眉头紧皱的苏药，又看看殷勤地替苏药打开副座车门的纪瀛。
苏药家对门的阿姨笑眯眯地问：“小药啊，这帅小伙是谁？”
“庞阿姨，这是我老板，给我安排工作来了。”苏药飞快地说完，钻进车里。纪瀛替苏药关上车门，也钻回车里，用和车外大爷大妈们同款笑眯眯的声线说，“叔叔阿姨，你们让一下，我这就拯救世界去了。”
“别走，我拍个照发朋友圈。”一位挺时尚的大爷，一手拎着只醉仙鸭，一手拿着手机，和拉轰的跑车“咔嚓”来了张自拍。
纪瀛耐心地等大爷拍完，把车倒出去，心有余悸地问苏药：“咱们去哪儿啊？”
“你有什么事？”苏药把车座放低，把帽檐拉下来遮住脸，藏在路人张望的视线之外，皱眉问。
“我们现在拍的戏，三月份杀青，我今天拿到了几个最新的剧本邀约，给你送过来，你抽空看看让我们选哪个好。”纪瀛嘴里的“我们”，自然是指他和梁宇，“剧本在你脚边的袋子里。”
“那我拿剧本上楼，你直接走就行了，干嘛要把车开出来？”苏药问。
纪瀛哈哈一笑，但笑了一半，打成了呵欠，他说，“我开不回去了，得找个能停车的地方稍微睡会儿。”
苏药于是不再多问，指挥纪瀛把车开上一条安静的林荫大道——当然，这时节是没有林荫的，树叶子都落光了，大树前辈们光秃秃地林立在寒冷的冬风之中。因为临近春节，街上没什么人。高中的时候，梁宇曾告诉他，他们班有对情侣在这儿偷偷约会被人看见来着。
苏药立即收住回忆。车一停稳，纪瀛就歪在座位里沉沉睡了过去。
车内暖风静悄悄吹着。
苏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晚上要回来吃饭。”
苏药快速地回了消息。轻手轻脚从纸袋里取出剧本，刚看了一眼，发现纪瀛动了动，墨镜挂在脸上，将掉不掉的，看着十分难受，他替纪瀛摘了墨镜。又刚看了一眼剧本，纪瀛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
纪瀛皱了皱眉，似乎是要醒了。苏药犹豫了一下，取出手机，来电显示“yy”，知道是“南歪歪”，苏药就接通了。
南歪歪见电话接通，大声地松了口气，“哎哟老大，谢天谢地，你平安到了吧，真让人担心啊。”
“是我。”苏药轻声说。
南歪歪一下子听出来，“拽拽哥，老大在你身边吧？”
“睡着了。”
“那就好，你让他睡会儿吧，好几天没睡了，今天拿到剧本非要亲自给你送过去，还不让人跟着，我真怕他疲劳驾驶，路上出事呢。”
“哦。”苏药挂了电话。
他干脆合上剧本，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冬日的天空。
天色渐渐变暗，暮色来临。
周围亮起一些零星的灯光，在黑暗中，像一些捉摸不定的星星。
幽微光芒中，苏药的侧影，漂亮而安静。
纪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终于放了心，不来看苏药一眼，不亲眼看到苏药好好的，不亲眼看到苏药好好地把梁宇给忘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苏药回过神，看了眼时间，“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纪瀛坐起身，哈哈一笑，暖风吹多了，嗓音干哑，但他笑得很灿烂，“好的，没问题！”
没心没肺的样子。
路过一家茶水铺，苏药让纪瀛停车，自己下去买了一杯热咖啡，很快回来交给纪瀛，“没有黑咖啡，你将就一下吧。”
纪瀛长长地吸了一大口，嗓子润了，笑得满足而温柔，“好喝！”
“少喝点，糖分很高，当心发胖。”苏药平淡地目视前方。
“不怕，我最近瘦了好几斤，老仙女让我增肥呢！”纪瀛笑说，忽然惊呼一声，“哎呀迷路了，下面该往哪儿开？”
小城市的交通也堪忧，再豪华再拉风的跑车，在狭窄拥挤的街道上，该堵的时候，也是堵的众生平等。苏药面无表情，纪瀛开开心心，南歪歪打电话来，催他返程，他得意地笑，“我也想走啊，可是堵车了，哈哈哈哈……”
七点半的时候，终于到了苏药家楼下，苏药提着剧本正要下车，纪瀛从后车厢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纸袋，塞到苏药手里，“新年礼物，小怪兽。”
“……”时间实在是不早了，已经超过晚饭时间半小时了，苏药没空和纪瀛废话，就拎着纸袋小跑着上楼了。纪瀛目视苏药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抓起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唔，还是甜的不像样。
苏药喘着气推开家门，家里一片温暖，爸爸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回来，同时笑了笑，“吃饭吧。”
苏药去房间脱了外套，有点好奇，打开装礼物的纸袋一看。
是一只公仔。
绿色的小怪兽公仔。
和纪瀛擅自做决定给苏药买的那件牛角扣大衣上的小怪兽，是同款。
怪不得纪瀛说，“新年礼物，小怪兽。”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苏药盯了一会儿，随手塞回纸袋，出去吃饭了。
*
除夕那天，天气预报有大雪，请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黄昏的时候，果然从彤云密布的天空中，飘下纷纷扬扬的雪花来。
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送来几分新年的烟火味。
苏药爸爸和妈妈坐在餐桌边包饺子。苏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换来换去，没有特别有意思的。虽然和梁宇在一起的时候，苏药像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一样，家务精通、样样全包，但在自己家里，苏药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活，他妈妈从来不让他做。
苏药从厨房找了围裙系上，洗干净了手，在妈妈身边坐下，“我来帮忙。”
苏药妈妈打趣：“可别帮倒忙。”
但苏药把饺子包的又快又好……
苏药妈妈和爸爸都愣了一下，在自家里的时候，苏药从来没碰过这些。
苏药也一愣。
苏药妈妈好半天，才低头继续包饺子，“我儿子真是心灵手巧呢。”
苏药想解释，“梁宇会和我一起包的，就像爸爸负责擀皮儿，妈妈负责包馅儿一样。”
但说完，更是一愣。
苏药妈妈包完手里这只饺子，捏了捏苏药的脸，像小时候那样，把苏药捏成了个白脸蛋儿，温柔地说，“怎么都好，都过去了。”
“……嗯。”
苏药低头拨开手里的面皮儿，放了馅儿进去，慢吞吞捏上。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苏药说，“我去开门。”
这个时间点儿会来的，只有梁宇了。
梁宇昨天给苏药发消息，说他直接从影视城那边坐飞机回来过年了，后天直接坐飞机回去，他只有三天的假。
但门一打开，纪瀛一头雪花地站在门外，看见苏药，像个大魔王似的哈哈哈一笑，“苏药，我来了！”
除了陪父母去超市采买年货, 苏药就窝在家里不出门。苏药爸爸和妈妈都没再多问苏药和梁宇的事，也没多问苏药和纪瀛的事。见苏药十多天没见到梁宇, 神情还算平静，不像以前那么恍惚不安, 应该是真放下了, 他们于是真安心了。
纪瀛不怎么给苏药打电话, 偶尔抽空发条信息，问苏药在干嘛，然后就主动汇报他自己的行踪。苏药想回的时候，就回一句, 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电视节目。
但经常从晚会上，从电视剧里，从综艺节目里，从广告里，从电影里，从采访里，甚至从音乐频道的节目里看到纪瀛的身影。就是这么一个人, 私下里是个不靠谱的大魔王, 在镜头前, 却绅士优雅, 不管多累了，任何细节都毫无纰漏。
典型的表里不一。
但，一个人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这么多地方。
猴王在世吗？苏药想。
电话突然响了。居然是“大魔王”。
苏药有点意外，接通后，纪瀛乐哈哈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苏药，你下楼，我送你个礼物。”
苏药走到窗口，往下一眼就看到了纪瀛那亮橙色的跑车，在色调沉闷的冬日里，实在太抢眼了。
红豆市是个老县城，环境优美，悠闲宜居，市民不算富裕，但也不贫穷，虽然小日子很惬意，但这种造型夸张的鲜艳跑车，还是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围观。
吓得纪瀛挂了电话，把墨镜口罩围巾全都戴上，像个在执行任务的国际特工似的，潜伏在车里一动不动。
苏药挂了电话，穿上羽绒服，去厨房和他妈妈打招呼，“妈妈，我下楼一趟。”
苏药妈妈虽然有点意外，但没有多问，笑了笑，“戴上口罩，还有帽子。”
苏药于是回房间拿上口罩，在玄关换上鞋，里面穿着日常的睡衣，外面罩着羽绒服就下去了。推开单元门时，冷风扑过来，苏药听话地拽起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但看见跑车周围的一圈人，还有熟人，他有点不想过去。
但我们蛰伏已久的特工纪瀛一看到苏药，一看苏药想转身退回去，动如脱兔地弹起来开门下车，大声叫住：“苏药！你来了！”
苏药：“……”逃跑失败，硬着头皮走过来。
车周围的叔叔阿姨们，手里拎着大葱蔬菜鸡鸭鱼肉，还有瓜子糖果巧克力，还有位大姐冬天里拎着半颗大西瓜，像看电视剧似的看看眉头紧皱的苏药，又看看殷勤地替苏药打开副座车门的纪瀛。
苏药家对门的阿姨笑眯眯地问：“小药啊，这帅小伙是谁？”
“庞阿姨，这是我老板，给我安排工作来了。”苏药飞快地说完，钻进车里。纪瀛替苏药关上车门，也钻回车里，用和车外大爷大妈们同款笑眯眯的声线说，“叔叔阿姨，你们让一下，我这就拯救世界去了。”
“别走，我拍个照发朋友圈。”一位挺时尚的大爷，一手拎着只醉仙鸭，一手拿着手机，和拉轰的跑车“咔嚓”来了张自拍。
纪瀛耐心地等大爷拍完，把车倒出去，心有余悸地问苏药：“咱们去哪儿啊？”
“你有什么事？”苏药把车座放低，把帽檐拉下来遮住脸，藏在路人张望的视线之外，皱眉问。
“我们现在拍的戏，三月份杀青，我今天拿到了几个最新的剧本邀约，给你送过来，你抽空看看让我们选哪个好。”纪瀛嘴里的“我们”，自然是指他和梁宇，“剧本在你脚边的袋子里。”
“那我拿剧本上楼，你直接走就行了，干嘛要把车开出来？”苏药问。
纪瀛哈哈一笑，但笑了一半，打成了呵欠，他说，“我开不回去了，得找个能停车的地方稍微睡会儿。”
苏药于是不再多问，指挥纪瀛把车开上一条安静的林荫大道——当然，这时节是没有林荫的，树叶子都落光了，大树前辈们光秃秃地林立在寒冷的冬风之中。因为临近春节，街上没什么人。高中的时候，梁宇曾告诉他，他们班有对情侣在这儿偷偷约会被人看见来着。
苏药立即收住回忆。车一停稳，纪瀛就歪在座位里沉沉睡了过去。
车内暖风静悄悄吹着。
苏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晚上要回来吃饭。”
苏药快速地回了消息。轻手轻脚从纸袋里取出剧本，刚看了一眼，发现纪瀛动了动，墨镜挂在脸上，将掉不掉的，看着十分难受，他替纪瀛摘了墨镜。又刚看了一眼剧本，纪瀛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
纪瀛皱了皱眉，似乎是要醒了。苏药犹豫了一下，取出手机，来电显示“yy”，知道是“南歪歪”，苏药就接通了。
南歪歪见电话接通，大声地松了口气，“哎哟老大，谢天谢地，你平安到了吧，真让人担心啊。”
“是我。”苏药轻声说。
南歪歪一下子听出来，“拽拽哥，老大在你身边吧？”
“睡着了。”
“那就好，你让他睡会儿吧，好几天没睡了，今天拿到剧本非要亲自给你送过去，还不让人跟着，我真怕他疲劳驾驶，路上出事呢。”
“哦。”苏药挂了电话。
他干脆合上剧本，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冬日的天空。
天色渐渐变暗，暮色来临。
周围亮起一些零星的灯光，在黑暗中，像一些捉摸不定的星星。
幽微光芒中，苏药的侧影，漂亮而安静。
纪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终于放了心，不来看苏药一眼，不亲眼看到苏药好好的，不亲眼看到苏药好好地把梁宇给忘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苏药回过神，看了眼时间，“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纪瀛坐起身，哈哈一笑，暖风吹多了，嗓音干哑，但他笑得很灿烂，“好的，没问题！”
没心没肺的样子。
路过一家茶水铺，苏药让纪瀛停车，自己下去买了一杯热咖啡，很快回来交给纪瀛，“没有黑咖啡，你将就一下吧。”
纪瀛长长地吸了一大口，嗓子润了，笑得满足而温柔，“好喝！”
“少喝点，糖分很高，当心发胖。”苏药平淡地目视前方。
“不怕，我最近瘦了好几斤，老仙女让我增肥呢！”纪瀛笑说，忽然惊呼一声，“哎呀迷路了，下面该往哪儿开？”
小城市的交通也堪忧，再豪华再拉风的跑车，在狭窄拥挤的街道上，该堵的时候，也是堵的众生平等。苏药面无表情，纪瀛开开心心，南歪歪打电话来，催他返程，他得意地笑，“我也想走啊，可是堵车了，哈哈哈哈……”
七点半的时候，终于到了苏药家楼下，苏药提着剧本正要下车，纪瀛从后车厢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纸袋，塞到苏药手里，“新年礼物，小怪兽。”
“……”时间实在是不早了，已经超过晚饭时间半小时了，苏药没空和纪瀛废话，就拎着纸袋小跑着上楼了。纪瀛目视苏药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抓起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唔，还是甜的不像样。
苏药喘着气推开家门，家里一片温暖，爸爸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回来，同时笑了笑，“吃饭吧。”
苏药去房间脱了外套，有点好奇，打开装礼物的纸袋一看。
是一只公仔。
绿色的小怪兽公仔。
和纪瀛擅自做决定给苏药买的那件牛角扣大衣上的小怪兽，是同款。
怪不得纪瀛说，“新年礼物，小怪兽。”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苏药盯了一会儿，随手塞回纸袋，出去吃饭了。
*
除夕那天，天气预报有大雪，请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黄昏的时候，果然从彤云密布的天空中，飘下纷纷扬扬的雪花来。
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送来几分新年的烟火味。
苏药爸爸和妈妈坐在餐桌边包饺子。苏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换来换去，没有特别有意思的。虽然和梁宇在一起的时候，苏药像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一样，家务精通、样样全包，但在自己家里，苏药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活，他妈妈从来不让他做。
苏药从厨房找了围裙系上，洗干净了手，在妈妈身边坐下，“我来帮忙。”
苏药妈妈打趣：“可别帮倒忙。”
但苏药把饺子包的又快又好……
苏药妈妈和爸爸都愣了一下，在自家里的时候，苏药从来没碰过这些。
苏药也一愣。
苏药妈妈好半天，才低头继续包饺子，“我儿子真是心灵手巧呢。”
苏药想解释，“梁宇会和我一起包的，就像爸爸负责擀皮儿，妈妈负责包馅儿一样。”
但说完，更是一愣。
苏药妈妈包完手里这只饺子，捏了捏苏药的脸，像小时候那样，把苏药捏成了个白脸蛋儿，温柔地说，“怎么都好，都过去了。”
“……嗯。”
苏药低头拨开手里的面皮儿，放了馅儿进去，慢吞吞捏上。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苏药说，“我去开门。”
这个时间点儿会来的，只有梁宇了。
梁宇昨天给苏药发消息，说他直接从影视城那边坐飞机回来过年了，后天直接坐飞机回去，他只有三天的假。
但门一打开，纪瀛一头雪花地站在门外，看见苏药，像个大魔王似的哈哈哈一笑，“苏药，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