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猫咪和黑狗
蝙蝠侠静静地立在哥谭一座普通公寓的楼顶。他在等, 等一辆车的出现。又或者……
看见楼下突然一闪而过的光芒，蝙蝠侠笑了笑。他从楼顶跃下，跳到了另一幢稍矮的建筑物上。
对面公寓四楼的房间亮起了灯。透过映在窗户上朦朦胧胧的身影，能看见一男一女两人在收拾屋子。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两人各回各的房间，熄了灯。
蝙蝠侠站起身来, 纵身跳进夜色之中, 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奥利维亚躺下后，才拿出手机给托尼传了短讯。
——平安到达哥谭, 早点休息。
托尼的讯息很快就回传了过来。
——看样子你不喜欢我买的宅子。
奥利维亚愁苦地皱了皱眉, 一字一字地回复道。
——我还是比较倾向低调点的行动方案。
托尼看完奥利维亚的回复, 无奈地笑了笑，接着便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贾维斯还在分析基立安的研究数据。不知为什么，托尼第一次对研究的结果这样忐忑。他知道那里可能会有解决自己身体问题的方案，但对于是否真的要执行那一步，托尼自己心里也没个谱。
制造战甲是一回事, 使用义肢是一回事, 用再生技术将人体和机甲结合？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样的点子真是不错。可是，托尼却开始担忧这种程度的边界在哪里。他对自己太了解了, 如果方案行得通, 他很有可能没法拒绝“血边装甲计划”的诱惑。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托尼却没有去捡。
“先生, 奥利维亚小姐传来一条新短讯。”
托尼揉了揉内眼角：“念。”
“早点休息, 我可爱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叹了口气：“贾维斯，看样子我得给你重新编个程序什么的。这样甜蜜的晚安短讯被你念得像是财务报告。”
“我很抱歉，先生。”
托尼站起身，他觉得奥利维亚说得没错，在分析结果出来之前，他确实需要休息。
“分析后就保存下来吧。我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叫醒我。”
“好的，先生。”
第二天一早，奥利维亚和巴里匆匆用了早餐就出发前往哥谭警局。
“巴里，你这样跑到哥谭来没问题么？你工作怎么办？”
巴里耸了耸肩：“我请了病假，能休一个半月。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查出结果来了吧。当然，如果中央城有了什么乱子，我还是得立刻赶回去的。”
奥利维亚在警局门口站定：“没有你们，我真是不知道如何追查下去。”
巴里一脸懵逼地回望奥利维亚：“你们？”
奥利维亚没再和巴里废话，径直推开门，进了喧闹不已的警察局。然而，让两人失望的是，根据接待他们的警员的说辞，戈登警长似乎还没有来他的办公室。
两人等了一个多小时，等来的只是警员告知他们戈登今天不会来警局的消息。
奥利维亚和巴里友好地道过谢后，就离开了警察局。
“要去阿卡姆继续和那些疯子面谈么？”巴里在警局门口提议。
奥利维亚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戈登会回避我们就证明他确实能联系上蝙蝠侠，而蝙蝠侠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既然想要阻止我们调查阿卡姆病院，就会把我们俩用了假身份的事告诉戈登。我们要是再自己去阿卡姆，就是自找麻烦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等。”
“等什么？”
“等蝙蝠侠自己出现，或者……我们先一步找到他。”
巴里不赞同地皱眉：“我不觉得他会自己出现。我对找到他一事也不抱什么期望。”
“巴里，别忘了，这里可是哥谭。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总有需要义警先生出手的时候。”
接下来的三天，巴里和奥利维亚时刻紧盯新闻报道和推特上任何与哥谭有关的新闻。然而，除了一条小混混抢劫了临街的披萨店的社会新闻外，两人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当然，这样的小案件，哥谭警方就足以搞定，并不需要神秘的哥谭义警出手。
奥利维亚到哥谭的第四天，突然下起了雨。奥利维亚出门采买食材的时候，天色就有些暗沉。她一边走着还一边嘀咕着“千万别半路下起雨来”。结果等她从超市出来的时候，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她提着食物，用还未痊愈的手撑着刚买回来的伞往回走。因为努力想保持伤处的干燥，奥利维亚的整个后背几乎都被淋湿了。
她提着食材，一路小跑到公寓楼下。她将食材放在地上，吃力地收回撑开的雨伞。因为要顾及受伤的手臂，收伞的动作对她而言有些吃力。
待她将伞收好时，这才注意到在嘈杂的雨声中有一丝不太一样的声音。她循着声音看去，一只跛脚的黑色野狗，正努力地想将她购物袋里的火腿叼出来。
那条黑狗看上去个头很大，如果不是尾巴和毛发，她几乎要将它认作一头狼。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黑狗缩了一下，将叼出一半的火腿松开了。它警觉地往一旁的花坛后躲了躲，两只眼睛却防备地紧盯着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拿着伞，犹豫了片刻，最后将那块火腿肉从袋子里捡了出来，扔向花坛那头。然后推开门，提着东西上了楼去。
巴里处理完中央城的事赶回哥谭时，雨势已经小了一半了。他一进屋，就看见湿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换药的奥利维亚。
“诶？我记得你是每天晚上换药啊。”
“刚才出去买了点食材，淋了雨，索性回来就洗了头洗了澡。纱布好像有点湿，我就干脆换了它。”
巴里懊恼地在一旁坐下：“你可以等我回来让我去买啊！我答应过斯塔克先生要照顾好你的。”
奥利维亚一点也不在意地将纱布卷往巴里面前凑了凑：“你已经快赶上保姆了。我相信托尼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的，况且只是出去买东西而已。我是烫伤，不是截肢。来吧，帮我剪开，然后绑好。 ”
巴里认命地接过纱布卷，然后选取了合适的长度用剪刀剪断。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在楼下看到那条狗啊？”奥利维亚不经意地问道。
“什么狗？”
“好像是条野狗，个头不小，黑黑的，眼神看上去有点凶。”
“哥谭治安不好，有恶犬也是很正常的。以后出门注意点就行了。”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紧接着的日子，哥谭的天像是被人捅破了一般，大雨下得没完没了。奥利维亚不时地在窗口看见那条黑狗一瘸一拐地穿过大雨的街道，在附近的居民区疲于奔命。
每当她看见那条狗的时候，都会让巴里送点食物下去。她也遇见过一只可怜的小奶猫，给它喂了两次牛奶后，小奶猫就赖在公寓楼下不走了。公寓里的人对门口来的野猫不胜其烦，巴里不忍心，便将小奶猫捡了回去。
奥利维亚看着巴里照顾小奶猫，突然开口道：“要不把那条狗也捡回来吧。我看见他腿上好像有伤。怪可怜的。”
巴里顿了一下，一脸拒绝地看向奥利维亚：“那条狗看上去就很凶，他会乖乖听话么？”
奥利维亚想了想：“我下楼去看看。”
奥利维亚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些赌徒心理。她在心中暗暗决定，如果她下楼，发现那条黑狗刚好在楼下，她就将它带回去，如果没有，从此就让它自生自灭。她并不会在哥谭常驻，如果黑狗习惯了有人喂食，但这个人又突然消失的话，对于黑狗而言，那简直就是悲剧。
奥利维亚下楼，推开公寓的大门，看见的是从天而泻的雨水，和一两个狼狈的行人。
她瞄了瞄花坛，并没有发现那个黑色的身影。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替那条可怜的黑狗。
然而，当她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狗叫声。像一个试探性的问候。
奥利维亚回过头，看见路边的草丛中探出一颗黝黑的黑脑袋。那狗没有吐着舌，只是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盯着她。那模样让奥利维亚有点害怕。
奥利维亚在门口慢慢蹲了下来，然后冲黑狗招了招手：“过来……过来呀。”
那黑狗静静地看着她，半天没有动作。
奥利维亚也不急，蹲在原处等它做决定。
半分钟后，黑狗试探性地迈出前爪。它观察了一下奥利维亚的面色，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奥利维亚的跟前。
奥利维亚侧头看了看它受伤的后肢，因为泡了雨水的缘故，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
奥利维亚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可以收留你，让你住在我的住处。但是你不能捣乱，也不可以随便乱吠。在那里，你得安安静静的。还有，家里有一只猫，你不可以欺负它。明白么？”
黑狗静静地看了奥利维亚一会儿，然后轻声呜咽了一下，算作回答。
奥利维亚将门推开：“走吧，我们回去看看能为你受伤的腿做点什么。”
看见楼下突然一闪而过的光芒，蝙蝠侠笑了笑。他从楼顶跃下，跳到了另一幢稍矮的建筑物上。
对面公寓四楼的房间亮起了灯。透过映在窗户上朦朦胧胧的身影，能看见一男一女两人在收拾屋子。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两人各回各的房间，熄了灯。
蝙蝠侠站起身来, 纵身跳进夜色之中, 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奥利维亚躺下后，才拿出手机给托尼传了短讯。
——平安到达哥谭, 早点休息。
托尼的讯息很快就回传了过来。
——看样子你不喜欢我买的宅子。
奥利维亚愁苦地皱了皱眉, 一字一字地回复道。
——我还是比较倾向低调点的行动方案。
托尼看完奥利维亚的回复, 无奈地笑了笑，接着便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贾维斯还在分析基立安的研究数据。不知为什么，托尼第一次对研究的结果这样忐忑。他知道那里可能会有解决自己身体问题的方案，但对于是否真的要执行那一步，托尼自己心里也没个谱。
制造战甲是一回事, 使用义肢是一回事, 用再生技术将人体和机甲结合？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样的点子真是不错。可是，托尼却开始担忧这种程度的边界在哪里。他对自己太了解了, 如果方案行得通, 他很有可能没法拒绝“血边装甲计划”的诱惑。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托尼却没有去捡。
“先生, 奥利维亚小姐传来一条新短讯。”
托尼揉了揉内眼角：“念。”
“早点休息, 我可爱的斯塔克先生。”
托尼叹了口气：“贾维斯，看样子我得给你重新编个程序什么的。这样甜蜜的晚安短讯被你念得像是财务报告。”
“我很抱歉，先生。”
托尼站起身，他觉得奥利维亚说得没错，在分析结果出来之前，他确实需要休息。
“分析后就保存下来吧。我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叫醒我。”
“好的，先生。”
第二天一早，奥利维亚和巴里匆匆用了早餐就出发前往哥谭警局。
“巴里，你这样跑到哥谭来没问题么？你工作怎么办？”
巴里耸了耸肩：“我请了病假，能休一个半月。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查出结果来了吧。当然，如果中央城有了什么乱子，我还是得立刻赶回去的。”
奥利维亚在警局门口站定：“没有你们，我真是不知道如何追查下去。”
巴里一脸懵逼地回望奥利维亚：“你们？”
奥利维亚没再和巴里废话，径直推开门，进了喧闹不已的警察局。然而，让两人失望的是，根据接待他们的警员的说辞，戈登警长似乎还没有来他的办公室。
两人等了一个多小时，等来的只是警员告知他们戈登今天不会来警局的消息。
奥利维亚和巴里友好地道过谢后，就离开了警察局。
“要去阿卡姆继续和那些疯子面谈么？”巴里在警局门口提议。
奥利维亚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戈登会回避我们就证明他确实能联系上蝙蝠侠，而蝙蝠侠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既然想要阻止我们调查阿卡姆病院，就会把我们俩用了假身份的事告诉戈登。我们要是再自己去阿卡姆，就是自找麻烦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等。”
“等什么？”
“等蝙蝠侠自己出现，或者……我们先一步找到他。”
巴里不赞同地皱眉：“我不觉得他会自己出现。我对找到他一事也不抱什么期望。”
“巴里，别忘了，这里可是哥谭。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总有需要义警先生出手的时候。”
接下来的三天，巴里和奥利维亚时刻紧盯新闻报道和推特上任何与哥谭有关的新闻。然而，除了一条小混混抢劫了临街的披萨店的社会新闻外，两人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当然，这样的小案件，哥谭警方就足以搞定，并不需要神秘的哥谭义警出手。
奥利维亚到哥谭的第四天，突然下起了雨。奥利维亚出门采买食材的时候，天色就有些暗沉。她一边走着还一边嘀咕着“千万别半路下起雨来”。结果等她从超市出来的时候，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她提着食物，用还未痊愈的手撑着刚买回来的伞往回走。因为努力想保持伤处的干燥，奥利维亚的整个后背几乎都被淋湿了。
她提着食材，一路小跑到公寓楼下。她将食材放在地上，吃力地收回撑开的雨伞。因为要顾及受伤的手臂，收伞的动作对她而言有些吃力。
待她将伞收好时，这才注意到在嘈杂的雨声中有一丝不太一样的声音。她循着声音看去，一只跛脚的黑色野狗，正努力地想将她购物袋里的火腿叼出来。
那条黑狗看上去个头很大，如果不是尾巴和毛发，她几乎要将它认作一头狼。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黑狗缩了一下，将叼出一半的火腿松开了。它警觉地往一旁的花坛后躲了躲，两只眼睛却防备地紧盯着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拿着伞，犹豫了片刻，最后将那块火腿肉从袋子里捡了出来，扔向花坛那头。然后推开门，提着东西上了楼去。
巴里处理完中央城的事赶回哥谭时，雨势已经小了一半了。他一进屋，就看见湿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换药的奥利维亚。
“诶？我记得你是每天晚上换药啊。”
“刚才出去买了点食材，淋了雨，索性回来就洗了头洗了澡。纱布好像有点湿，我就干脆换了它。”
巴里懊恼地在一旁坐下：“你可以等我回来让我去买啊！我答应过斯塔克先生要照顾好你的。”
奥利维亚一点也不在意地将纱布卷往巴里面前凑了凑：“你已经快赶上保姆了。我相信托尼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的，况且只是出去买东西而已。我是烫伤，不是截肢。来吧，帮我剪开，然后绑好。 ”
巴里认命地接过纱布卷，然后选取了合适的长度用剪刀剪断。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在楼下看到那条狗啊？”奥利维亚不经意地问道。
“什么狗？”
“好像是条野狗，个头不小，黑黑的，眼神看上去有点凶。”
“哥谭治安不好，有恶犬也是很正常的。以后出门注意点就行了。”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紧接着的日子，哥谭的天像是被人捅破了一般，大雨下得没完没了。奥利维亚不时地在窗口看见那条黑狗一瘸一拐地穿过大雨的街道，在附近的居民区疲于奔命。
每当她看见那条狗的时候，都会让巴里送点食物下去。她也遇见过一只可怜的小奶猫，给它喂了两次牛奶后，小奶猫就赖在公寓楼下不走了。公寓里的人对门口来的野猫不胜其烦，巴里不忍心，便将小奶猫捡了回去。
奥利维亚看着巴里照顾小奶猫，突然开口道：“要不把那条狗也捡回来吧。我看见他腿上好像有伤。怪可怜的。”
巴里顿了一下，一脸拒绝地看向奥利维亚：“那条狗看上去就很凶，他会乖乖听话么？”
奥利维亚想了想：“我下楼去看看。”
奥利维亚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些赌徒心理。她在心中暗暗决定，如果她下楼，发现那条黑狗刚好在楼下，她就将它带回去，如果没有，从此就让它自生自灭。她并不会在哥谭常驻，如果黑狗习惯了有人喂食，但这个人又突然消失的话，对于黑狗而言，那简直就是悲剧。
奥利维亚下楼，推开公寓的大门，看见的是从天而泻的雨水，和一两个狼狈的行人。
她瞄了瞄花坛，并没有发现那个黑色的身影。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替那条可怜的黑狗。
然而，当她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狗叫声。像一个试探性的问候。
奥利维亚回过头，看见路边的草丛中探出一颗黝黑的黑脑袋。那狗没有吐着舌，只是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盯着她。那模样让奥利维亚有点害怕。
奥利维亚在门口慢慢蹲了下来，然后冲黑狗招了招手：“过来……过来呀。”
那黑狗静静地看着她，半天没有动作。
奥利维亚也不急，蹲在原处等它做决定。
半分钟后，黑狗试探性地迈出前爪。它观察了一下奥利维亚的面色，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奥利维亚的跟前。
奥利维亚侧头看了看它受伤的后肢，因为泡了雨水的缘故，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
奥利维亚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可以收留你，让你住在我的住处。但是你不能捣乱，也不可以随便乱吠。在那里，你得安安静静的。还有，家里有一只猫，你不可以欺负它。明白么？”
黑狗静静地看了奥利维亚一会儿，然后轻声呜咽了一下，算作回答。
奥利维亚将门推开：“走吧，我们回去看看能为你受伤的腿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