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怀特与布莱克
巴里被奥利维亚领回来的黑狗吓了一跳。这两天他虽然偶尔下楼去给它投食, 但每次都是远远地将肉块或者其他食物扔过去。黑狗似乎也很懂得保持距离的道理，总是将自己的身子掩藏才浓密的矮树丛或者花丛之中。阴暗的天色让巴里从没有看清过这条黑狗的身形。
它比巴里想象的要大出一半来，和它一比，巴里怀里那只刚被烘干来毛发的小奶猫显得不足一提。
奥利维亚将门大大地打开, 侧身让黑狗走了进来。
狗的毛发已经被雨水完全淋湿了，全部紧紧地贴在它的身上。虽然骨架不小, 但湿透的黑狗看上去却是瘦骨嶙峋。
从一开始的惊吓中缓过劲的巴里, 对眼前狼狈的黑狗产生了无比的同情。
奥利维亚瞥了一眼巴里怀里的小奶猫：“已经将毛发擦干了？”
巴里点了点头。
“给我吧。我给它弄点吃的。”奥利维亚朝巴里伸出了手，“你再帮忙把这一只清理一下吧。我手可能不太方便给它洗澡。”
巴里将小奶猫交给奥利维亚, 然后咽了口唾液, 紧张地盯着黑狗：“我要给你洗澡了。不管你喜不喜欢, 都请你配合一点。”
黑狗没动，蹲坐着，静静地看着巴里。那双眼，像是要看透巴里的恐惧和那些转瞬即逝的想法一般。
巴里紧张地瞥了瞥奥利维亚：“我觉得它可能不太喜欢我。”
奥利维亚低头看了看黑狗。那头阴森的动物，像是感应到了奥利维亚的视线一样, 漫不经心地抬头回望着奥利维亚。
那双眼沉着又冷静, 还带着一点探究的神情。
奥利维亚有点困惑地偏了偏脑袋，那狗也随着奥利维亚偏了偏脑袋。这一细微的动作衬得它又有些呆里呆气。
奥利维亚将刚才心头的那点困惑归结于自己的多疑和胡思乱想，她抬头对巴里道：“你看它从进来就没有乱叫也没有乱跑过, 一看就是很懂事的。你带它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吧。我相信你绝对有制服一条狗的速度。”
巴里不高兴地撅着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黑狗再次观察了奥利维亚的神色后, 这才跟着巴里去了。
安排完了狗的清洁问题, 奥利维亚给小猫倒了些常温的牛奶, 又开始着手给还在洗澡的大狗备了些肉食。
等巴里将狗牵出来的时候, 奥利维亚已经搬出了急救包严阵以待了。
“先把它牵过来处理伤口吧。”奥利维亚打开了急救包。
然而，不及巴里牵着狗往奥利维亚的方向走，嗅到食物气味的大狗就挣脱了巴里的牵制，朝着装了食物的盘子扑了过去。那模样，活像是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一般。
巴里从没发现一条腿有伤的狗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一脸委屈地望着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算了，吃了再处理也不迟。”
处理伤口的任务最终还是落到的巴里的肩上。奥利维亚用一条毛巾盖住了黑狗的脑袋，然后将它抱住，让坐在地上的巴里能放心地给伤口进行消毒。
“我说……真的不用打麻药么？我可是第一次给动物处理伤口。”
奥利维亚摁住黑狗的身子：“你是觉得我没有按住一条狗的力气，还是你没有按住一条狗的本事？”
巴里瘪了瘪嘴：“我尽量快一点。”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不过两秒的事情，巴里就迅速地消毒完毕并在伤处裹上了绷带。又过了两秒，黑狗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腿部的疼痛，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奥利维亚和巴里联合摁住了它。没过多久，它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蜷缩在一旁喘着粗气。
小奶猫奶声奶气地叫唤了一声，本能地靠向体温更高的黑狗。黑狗恶狠狠地瞪了小奶猫一眼，但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其他进攻性的动作。
“看样子它们相处得不错。”奥利维亚客观地评价道。
巴里盯着屋里的两只动物：“如果要养它们的话，至少得给他们起个名字。”
“一个叫怀特。”奥利维亚指了指雪白的小奶猫，过了一会儿又指了指漆黑的大狗，“另一个叫布莱克。”
“太草率了吧？”
“或者反过来？”
奥利维亚这话刚说出口，大黑狗就抬起头来，目露凶光地盯着两人。
奥利维亚耸了耸肩：“看样子他不喜欢交换称谓。”
巴里未置可否地瘪了瘪嘴，他盯着布莱克瞧了好一会儿，然后对奥利维亚道：“你不觉得布莱克太通人性了么？”
奥利维亚闻言，也探究地看向布莱克，而布莱克只是静静地卧在地板上，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警犬一般纹丝不动。
瞥了瞥它腿上的伤，奥利维亚耸耸肩道：“可能流浪狗都比较通人性。不惹人厌也是求生技能之一嘛。”
巴里看着布莱克叹了口气：“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它好可怜。”
布莱克闻言，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巴里。那眼神却不像是一条向人乞怜的狗应有的眼神，反而透露着一股异乎寻常动物的高傲和敌意。
“奥利维亚？我……并不觉得它现在是在向我表达友好。”巴里谨慎地盯着对方。
奥利维亚闻言，又瞄了瞄布莱克，然后道：“呃……对威胁有一定的防范意识，可能也是流浪动物的生存原则之一。”
巴里打了个哆嗦，抱着怀特，缩到了客厅的另一边。
收养了布莱克和怀特后的第三天，一直下个不停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奥利维亚趴在电脑前搜索着最近的新闻。然而她苦苦期盼的犯罪分子仍旧没有光临哥谭。
她抬起头，看向给布莱克换完药的巴里：“巴里，要不……你去抢银行吧。”
“什么？！”
“这样蝙蝠侠应该就会出现了。”
“等等，奥利维亚，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奥利维亚一脸沮丧地说道：“我们已经荒废了好几天了！可仍旧没能看见有什么值得蝙蝠侠现身的大案件发生。再这样下去，我怕对方会比我们先得手。”
“我觉得应该好好拟定个计划。或许我们应该参考一下其他专业人士的意见。”
“比如？”
“斯塔克先生？”
好几天都努力不去想的人，突然就这样蹦了出来。被巴里突然这么一提，奥利维亚一下子就失去了开始的热忱。她摆了摆手，结束了对话，回头继续对着屏幕发起呆来。
已经有三天了。托尼给她的短信回复越来越敷衍。她甚至不会怀疑，如果哪天她不主动给对方发短信，对方也绝对不会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奥利维亚一直劝说自己，托尼最近可能又在捣鼓什么新玩意，所以表现得这样奇怪。她不应该用对待以前男朋友的态度来对待托尼，他和他们一点也不一样，他才不是那种满足于和女孩子谈谈恋爱的角色。但奥利维亚一直有一种奇怪的知觉，托尼有事瞒着她。这种直觉来得蹊跷，但是却异常强烈。
奥利维亚强迫自己将心思集中在哥谭的变种人身上，但她仍旧控制不住地去分神猜测托尼最近又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儿。
奥利维亚在电脑前呆坐了片刻后，拿起手机，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仰躺在床上，先是给托尼传了一条简短的问候短信过去。在十分钟后，奥利维亚仍旧没有得到回复。她想了想，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等待接通的声音响了近一分钟，然后被挂断了。奥利维亚觉得困惑极了。她又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向托尼发出了视讯邀请。
邀请发出去十几秒后就被对方拒绝了。
比起前两天的状况来，今天的状况可是前所未有的诡异。奥利维亚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突然交换个身体，去查看一下对方现在在做什么。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托尼回了电话过来。奥利维亚想也没想地接了起来。
“有什么事么？”托尼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
奥利维亚顿了一下，然后语气不悦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很奇怪。”
托尼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这算是你独特的表达思念的方式么？”
托尼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浮，然而，奥利维亚却敏锐地发觉今天的托尼气息格外漂浮。好像他的慵懒不是来自他的不经意，而是来自他的疲乏。
“我想和你视讯。”奥利维亚斩钉截铁地说道。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语带笑意地回答道：“怎么？就这么想见我？”
“对！想见你。”奥利维亚反常地打了个直球回去。
没有料到奥利维亚回这样直白地接下他的话，托尼又开始发挥他回避问题的本事了：“亲爱的，如果你总是这样坦率的话，我相信我们会快活许多的。我不禁开始觉得哥谭是个好城市了。”
“我要见你，现在。”奥利维亚冷静地重复了自己的要求，“哪怕是隔着屏幕。”
它比巴里想象的要大出一半来，和它一比，巴里怀里那只刚被烘干来毛发的小奶猫显得不足一提。
奥利维亚将门大大地打开, 侧身让黑狗走了进来。
狗的毛发已经被雨水完全淋湿了，全部紧紧地贴在它的身上。虽然骨架不小, 但湿透的黑狗看上去却是瘦骨嶙峋。
从一开始的惊吓中缓过劲的巴里, 对眼前狼狈的黑狗产生了无比的同情。
奥利维亚瞥了一眼巴里怀里的小奶猫：“已经将毛发擦干了？”
巴里点了点头。
“给我吧。我给它弄点吃的。”奥利维亚朝巴里伸出了手，“你再帮忙把这一只清理一下吧。我手可能不太方便给它洗澡。”
巴里将小奶猫交给奥利维亚, 然后咽了口唾液, 紧张地盯着黑狗：“我要给你洗澡了。不管你喜不喜欢, 都请你配合一点。”
黑狗没动，蹲坐着，静静地看着巴里。那双眼，像是要看透巴里的恐惧和那些转瞬即逝的想法一般。
巴里紧张地瞥了瞥奥利维亚：“我觉得它可能不太喜欢我。”
奥利维亚低头看了看黑狗。那头阴森的动物，像是感应到了奥利维亚的视线一样, 漫不经心地抬头回望着奥利维亚。
那双眼沉着又冷静, 还带着一点探究的神情。
奥利维亚有点困惑地偏了偏脑袋，那狗也随着奥利维亚偏了偏脑袋。这一细微的动作衬得它又有些呆里呆气。
奥利维亚将刚才心头的那点困惑归结于自己的多疑和胡思乱想，她抬头对巴里道：“你看它从进来就没有乱叫也没有乱跑过, 一看就是很懂事的。你带它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吧。我相信你绝对有制服一条狗的速度。”
巴里不高兴地撅着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黑狗再次观察了奥利维亚的神色后, 这才跟着巴里去了。
安排完了狗的清洁问题, 奥利维亚给小猫倒了些常温的牛奶, 又开始着手给还在洗澡的大狗备了些肉食。
等巴里将狗牵出来的时候, 奥利维亚已经搬出了急救包严阵以待了。
“先把它牵过来处理伤口吧。”奥利维亚打开了急救包。
然而，不及巴里牵着狗往奥利维亚的方向走，嗅到食物气味的大狗就挣脱了巴里的牵制，朝着装了食物的盘子扑了过去。那模样，活像是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一般。
巴里从没发现一条腿有伤的狗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一脸委屈地望着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算了，吃了再处理也不迟。”
处理伤口的任务最终还是落到的巴里的肩上。奥利维亚用一条毛巾盖住了黑狗的脑袋，然后将它抱住，让坐在地上的巴里能放心地给伤口进行消毒。
“我说……真的不用打麻药么？我可是第一次给动物处理伤口。”
奥利维亚摁住黑狗的身子：“你是觉得我没有按住一条狗的力气，还是你没有按住一条狗的本事？”
巴里瘪了瘪嘴：“我尽量快一点。”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不过两秒的事情，巴里就迅速地消毒完毕并在伤处裹上了绷带。又过了两秒，黑狗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腿部的疼痛，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奥利维亚和巴里联合摁住了它。没过多久，它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蜷缩在一旁喘着粗气。
小奶猫奶声奶气地叫唤了一声，本能地靠向体温更高的黑狗。黑狗恶狠狠地瞪了小奶猫一眼，但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其他进攻性的动作。
“看样子它们相处得不错。”奥利维亚客观地评价道。
巴里盯着屋里的两只动物：“如果要养它们的话，至少得给他们起个名字。”
“一个叫怀特。”奥利维亚指了指雪白的小奶猫，过了一会儿又指了指漆黑的大狗，“另一个叫布莱克。”
“太草率了吧？”
“或者反过来？”
奥利维亚这话刚说出口，大黑狗就抬起头来，目露凶光地盯着两人。
奥利维亚耸了耸肩：“看样子他不喜欢交换称谓。”
巴里未置可否地瘪了瘪嘴，他盯着布莱克瞧了好一会儿，然后对奥利维亚道：“你不觉得布莱克太通人性了么？”
奥利维亚闻言，也探究地看向布莱克，而布莱克只是静静地卧在地板上，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警犬一般纹丝不动。
瞥了瞥它腿上的伤，奥利维亚耸耸肩道：“可能流浪狗都比较通人性。不惹人厌也是求生技能之一嘛。”
巴里看着布莱克叹了口气：“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它好可怜。”
布莱克闻言，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巴里。那眼神却不像是一条向人乞怜的狗应有的眼神，反而透露着一股异乎寻常动物的高傲和敌意。
“奥利维亚？我……并不觉得它现在是在向我表达友好。”巴里谨慎地盯着对方。
奥利维亚闻言，又瞄了瞄布莱克，然后道：“呃……对威胁有一定的防范意识，可能也是流浪动物的生存原则之一。”
巴里打了个哆嗦，抱着怀特，缩到了客厅的另一边。
收养了布莱克和怀特后的第三天，一直下个不停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奥利维亚趴在电脑前搜索着最近的新闻。然而她苦苦期盼的犯罪分子仍旧没有光临哥谭。
她抬起头，看向给布莱克换完药的巴里：“巴里，要不……你去抢银行吧。”
“什么？！”
“这样蝙蝠侠应该就会出现了。”
“等等，奥利维亚，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奥利维亚一脸沮丧地说道：“我们已经荒废了好几天了！可仍旧没能看见有什么值得蝙蝠侠现身的大案件发生。再这样下去，我怕对方会比我们先得手。”
“我觉得应该好好拟定个计划。或许我们应该参考一下其他专业人士的意见。”
“比如？”
“斯塔克先生？”
好几天都努力不去想的人，突然就这样蹦了出来。被巴里突然这么一提，奥利维亚一下子就失去了开始的热忱。她摆了摆手，结束了对话，回头继续对着屏幕发起呆来。
已经有三天了。托尼给她的短信回复越来越敷衍。她甚至不会怀疑，如果哪天她不主动给对方发短信，对方也绝对不会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奥利维亚一直劝说自己，托尼最近可能又在捣鼓什么新玩意，所以表现得这样奇怪。她不应该用对待以前男朋友的态度来对待托尼，他和他们一点也不一样，他才不是那种满足于和女孩子谈谈恋爱的角色。但奥利维亚一直有一种奇怪的知觉，托尼有事瞒着她。这种直觉来得蹊跷，但是却异常强烈。
奥利维亚强迫自己将心思集中在哥谭的变种人身上，但她仍旧控制不住地去分神猜测托尼最近又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儿。
奥利维亚在电脑前呆坐了片刻后，拿起手机，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仰躺在床上，先是给托尼传了一条简短的问候短信过去。在十分钟后，奥利维亚仍旧没有得到回复。她想了想，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等待接通的声音响了近一分钟，然后被挂断了。奥利维亚觉得困惑极了。她又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向托尼发出了视讯邀请。
邀请发出去十几秒后就被对方拒绝了。
比起前两天的状况来，今天的状况可是前所未有的诡异。奥利维亚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突然交换个身体，去查看一下对方现在在做什么。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托尼回了电话过来。奥利维亚想也没想地接了起来。
“有什么事么？”托尼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
奥利维亚顿了一下，然后语气不悦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很奇怪。”
托尼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这算是你独特的表达思念的方式么？”
托尼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浮，然而，奥利维亚却敏锐地发觉今天的托尼气息格外漂浮。好像他的慵懒不是来自他的不经意，而是来自他的疲乏。
“我想和你视讯。”奥利维亚斩钉截铁地说道。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语带笑意地回答道：“怎么？就这么想见我？”
“对！想见你。”奥利维亚反常地打了个直球回去。
没有料到奥利维亚回这样直白地接下他的话，托尼又开始发挥他回避问题的本事了：“亲爱的，如果你总是这样坦率的话，我相信我们会快活许多的。我不禁开始觉得哥谭是个好城市了。”
“我要见你，现在。”奥利维亚冷静地重复了自己的要求，“哪怕是隔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