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夜不得不承认, 在看到灵机慢吞吞解僧袍的动作之时, 他的脑中真的非常不合时宜地晃过了几幅的香艳旖旎的图画。
紧接着, 一些露/骨至极的词语也不知道从何处蹿了出来, 迅速霸占了他的脑子。
那二人——
春风一度，巫山云雨, 颠鸾倒凤, 撑霆裂月，直被消磨……
简直图文并茂, 有点眼熟。
都什么玩意儿？
也就在那一刹那，萧白夜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不是那本《品狐宝鉴》里的内容嘛！
呸, 什么《品狐宝鉴》, 就是春宫图没跑了。
萧白夜恍然记得，那日自个蔫在桌上, 对那本《品狐宝鉴》只是走马观花地瞧上了几眼，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在此时突然间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呸, 是春宫图。
脑中想起了春宫图也就罢了, 正常男人谁没看过。
可是方才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人影，既不是什么美艳狐妖，也不是什么窈窕淑女, 而是一个俊朗白净, 身高腿长, 肩宽窄臀……还会冲他摸摸脑门儿的……秃驴啊。
那秃驴对他说了一个字：“哦。”
萧白夜：“……！！”
呵, 我怎么会想和尚？！
万般意念皆只在一瞬间。
在这一瞬间，萧白夜脑中那些关于《品狐宝鉴》的画面文字统统蹿了出来，就如同一柄看不见的大锤，将他锤得晕晕乎乎，整个人下意识地就往前一栽。
灵机的僧袍刚解了一半，就看见萧白夜一愣头要往石牌楼下栽。
“阿，阿墨儿？”灵机赶紧伸手想去捞他。
小时候的小白夜不会走道儿，比起一般的小娃娃，他更喜欢用四肢走路，走的别别扭扭地，就像只小狐狸，惹人爱得很，但因此也总是摔跟头。
那会，每当小白夜摔得四仰八叉之时，萧娘子也总是笑的前仰后合地，但笑完了，便开始白眼儿旁观。
她并不是慈母，反倒还有点烈性，只道：“人呐，在哪里跌倒就要学会在哪里爬起来，半妖亦如此，所以我不能扶你，得你自己爬起来。”
小白夜觉得他娘的话对极了，可后来，在他死乞白赖地在人界蹉跎多年之后，自个也悟出点儿道理来：“人呐，在哪里跌倒就要学会在哪里爬起来，可半妖并不如此咯。”
对比起人来，半妖总是显得不容于世些，也因此上天并不会给他那么多爬起来的机会。
对于长大的萧白夜来说，一旦跌倒了，也许就再也爬不起来。
正是如此，他练就了一身不让自己跌倒的本事。
只见傻狐狸往后一仰，手板儿扶住墙壁，最后吊儿郎当支起腿，开始给自己倒头葱似得反应找理由：咳，《品狐宝鉴》那玩意儿怕是被什么人给做了邪法，看一眼就能过目不忘，深藏于心，当真是害妖不浅。
灵机捞了个空，看阿墨儿自个乖乖坐好了，便又开始慢吞吞地解自己僧袍的衣带儿。
萧白夜白眼儿怒道：“你想干嘛！”
干嘛？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帮阿墨儿做啊。
灵机本想这么回答的，可是瞧见萧白夜好像有点生气的模样，便停下手上的动作，摸了摸自个的光脑门儿。
话不多说，直接上手。
果不其然，某人就吃一套……
萧白夜一见灵机这模样就不好了，语气不知怎的就软了下来，“嗯？”
灵机这才解释道：“蚊子，多，多。”
啊，这样啊，原来是蚊子太多……了……诶？我听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萧白夜：“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秃驴，你是不是傻，大夏天的蚊子当然多啊，你脱光了衣服，那蚊子不咬你咬谁……”
话还没说完，他便一愣，以至于话尾的吐字都稀碎成了呢喃。
不咬你咬谁……
那蚊子不咬你，自然是……咬我了？
有风吹来，就在萧白夜灿然大笑之时，抑或是更早。
灵机的脊背挺得笔直，僧袍脱了一半，半光着膀子，几只肥硕的母蚊子正扒在他裸/露出的锁骨之处，边吸血边挡风，这幅模样，看起来本该有点好笑才对。
可是萧白夜却笑不出来，因为他好像记得，这个小秃驴最怕的就是……痒。
而且他们和尚不能杀生，所以哪怕被蚊子咬了，也不能驱，不能赶，更不能一巴掌拍死它们。
因为会犯杀戒。
所以只能忍着。
头顶浓重的云层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风吹散，一轮明月便从那乌云里被撩拨了出来，无尽的皎白洒向大地。
乌云尽退，月华流转。
灵机的目光就这么呆住了。
就好像被突然洒下的月辉给照亮了双眼，宛若谪仙的俊眉朗目，还带着一丝少年的青涩，他看着萧白夜的目光呆呆的，就好像完全忽视了自个身上绯红的蚊子包，不觉得痒似得。
痒不痒，也只有灵机自己心里清楚了。
身上痒吗？
不痒。
因为怎么痒都比不过心里的痒痒劲儿。
心里痒吗？
痒啊。
因为……刚才阿墨儿笑起来真好看。
远方的打更人拿腔拿调地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噔噔——噔噔——”
“四更已到——防偷防盗——”
灵机身边坐着个黑衣少年。
与其说坐着，不如说躺着。
不，躺也不贴切，就斜歪歪当地靠着半截矮墙，翘着腿，活似没骨头。
他边翘腿儿，边扬起下巴时不时地看自个对面的和尚一眼，目光既挑衅又漂移。
此时月光清明，灵机这才看见，萧白夜的脸侧被溅上了一滴暗红的血。
像一朵分外妖冶的花，衬得他的肤色白的不像话。
灵机从身侧的破烂袋儿重新翻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往萧白夜的脸上蹭去，后者便下意识地躲。
灵机便用特别温柔地声音结结巴巴地哄他：“脸脏，脏。”
萧白夜：“……”
服了，服了，那你擦吧。
萧白夜昂着脑袋没动了，只是问：“……你脱衣服就是不让蚊子咬我？”
“嗯。”
灵机正在很仔细地帮萧白夜擦脸，听完他的问题非常自然的就嗯了一声。
就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本就不用特别强调一般。
灵机想：那蚊子太多，我把僧袍脱了，蚊子就都来咬我，不会咬阿墨儿了啊。
萧白夜却想：这个小秃驴，定是觉得自个肤白肉嫩，而后又想，确实挺嫩的，我要是蚊子妖我也咬他，我咬死他。
啊呸！说什么呢！
怎么满脑子都是秃驴！
萧白夜道：“把衣服穿好，以后也别做这样的事了，怪傻的。”
“不。”灵机这下不听话了，立即否决道，“要，要脱的。”
萧白夜说：“都是爷们儿，被咬两下怎么了，我没那么金贵。”
灵机霸道地甩了俩字，“不，行。”
萧白夜：“……”
灵机：“咬，咬，一口，都，都不行！”
不知是不是被咬的蚊子包越来越多的缘故，萧白夜觉得，这个小秃驴的结巴越来越严重了。
嗯，肯定是。
萧白夜问他：“嗯？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因，因为——”灵机脸突突地就开始红了，“阿，阿墨儿，长得特，特，特别好看。”
小和尚不会夸人，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得连续用了好几个“特”字来表达心中的想法。
所以这话说出口，既像夸人，又更像结巴。
可有人却不买账了。
萧白夜才想起，今夜出门，他早就把那路边捡来的狐狸面具给扔了，从前他与这个小秃驴见面时，不是狐狸模样，就是带了狐狸面具的模样。
所以，今晚，现在，应该是这个小秃驴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样子。
萧白夜低笑了一声，道：“我不好看。”
夸男人又不是夸媳妇儿，夸好看有什么用啊，呵，人家会开心？
要夸帅！
一个字，帅！
灵机不知其所想，还以为萧白夜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便皱眉低头，一边扣自个的脑门儿，一边绞尽脑汁地想。
灵机有点着急：“阿墨儿，长得特，特，特，别好看，就，就……”
小和尚想找个比喻来着。
萧白夜眼带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灵机摸头的侧脸问：“嗯？”
有一滴汗顺着灵机挺直的鼻尖滑下，往下，顺着人中至下巴的轨迹滴落，最后消逝在他被薄汗浸湿的胸膛。
萧白夜可以听见那胸膛里的木鱼砰砰作响，心跳的很快。
然后他看到灵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就，就跟我，我吃过的豆腐似，似的。”
紧接着, 一些露/骨至极的词语也不知道从何处蹿了出来, 迅速霸占了他的脑子。
那二人——
春风一度，巫山云雨, 颠鸾倒凤, 撑霆裂月，直被消磨……
简直图文并茂, 有点眼熟。
都什么玩意儿？
也就在那一刹那，萧白夜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不是那本《品狐宝鉴》里的内容嘛！
呸, 什么《品狐宝鉴》, 就是春宫图没跑了。
萧白夜恍然记得，那日自个蔫在桌上, 对那本《品狐宝鉴》只是走马观花地瞧上了几眼，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在此时突然间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呸, 是春宫图。
脑中想起了春宫图也就罢了, 正常男人谁没看过。
可是方才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人影，既不是什么美艳狐妖，也不是什么窈窕淑女, 而是一个俊朗白净, 身高腿长, 肩宽窄臀……还会冲他摸摸脑门儿的……秃驴啊。
那秃驴对他说了一个字：“哦。”
萧白夜：“……！！”
呵, 我怎么会想和尚？！
万般意念皆只在一瞬间。
在这一瞬间，萧白夜脑中那些关于《品狐宝鉴》的画面文字统统蹿了出来，就如同一柄看不见的大锤，将他锤得晕晕乎乎，整个人下意识地就往前一栽。
灵机的僧袍刚解了一半，就看见萧白夜一愣头要往石牌楼下栽。
“阿，阿墨儿？”灵机赶紧伸手想去捞他。
小时候的小白夜不会走道儿，比起一般的小娃娃，他更喜欢用四肢走路，走的别别扭扭地，就像只小狐狸，惹人爱得很，但因此也总是摔跟头。
那会，每当小白夜摔得四仰八叉之时，萧娘子也总是笑的前仰后合地，但笑完了，便开始白眼儿旁观。
她并不是慈母，反倒还有点烈性，只道：“人呐，在哪里跌倒就要学会在哪里爬起来，半妖亦如此，所以我不能扶你，得你自己爬起来。”
小白夜觉得他娘的话对极了，可后来，在他死乞白赖地在人界蹉跎多年之后，自个也悟出点儿道理来：“人呐，在哪里跌倒就要学会在哪里爬起来，可半妖并不如此咯。”
对比起人来，半妖总是显得不容于世些，也因此上天并不会给他那么多爬起来的机会。
对于长大的萧白夜来说，一旦跌倒了，也许就再也爬不起来。
正是如此，他练就了一身不让自己跌倒的本事。
只见傻狐狸往后一仰，手板儿扶住墙壁，最后吊儿郎当支起腿，开始给自己倒头葱似得反应找理由：咳，《品狐宝鉴》那玩意儿怕是被什么人给做了邪法，看一眼就能过目不忘，深藏于心，当真是害妖不浅。
灵机捞了个空，看阿墨儿自个乖乖坐好了，便又开始慢吞吞地解自己僧袍的衣带儿。
萧白夜白眼儿怒道：“你想干嘛！”
干嘛？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帮阿墨儿做啊。
灵机本想这么回答的，可是瞧见萧白夜好像有点生气的模样，便停下手上的动作，摸了摸自个的光脑门儿。
话不多说，直接上手。
果不其然，某人就吃一套……
萧白夜一见灵机这模样就不好了，语气不知怎的就软了下来，“嗯？”
灵机这才解释道：“蚊子，多，多。”
啊，这样啊，原来是蚊子太多……了……诶？我听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萧白夜：“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秃驴，你是不是傻，大夏天的蚊子当然多啊，你脱光了衣服，那蚊子不咬你咬谁……”
话还没说完，他便一愣，以至于话尾的吐字都稀碎成了呢喃。
不咬你咬谁……
那蚊子不咬你，自然是……咬我了？
有风吹来，就在萧白夜灿然大笑之时，抑或是更早。
灵机的脊背挺得笔直，僧袍脱了一半，半光着膀子，几只肥硕的母蚊子正扒在他裸/露出的锁骨之处，边吸血边挡风，这幅模样，看起来本该有点好笑才对。
可是萧白夜却笑不出来，因为他好像记得，这个小秃驴最怕的就是……痒。
而且他们和尚不能杀生，所以哪怕被蚊子咬了，也不能驱，不能赶，更不能一巴掌拍死它们。
因为会犯杀戒。
所以只能忍着。
头顶浓重的云层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风吹散，一轮明月便从那乌云里被撩拨了出来，无尽的皎白洒向大地。
乌云尽退，月华流转。
灵机的目光就这么呆住了。
就好像被突然洒下的月辉给照亮了双眼，宛若谪仙的俊眉朗目，还带着一丝少年的青涩，他看着萧白夜的目光呆呆的，就好像完全忽视了自个身上绯红的蚊子包，不觉得痒似得。
痒不痒，也只有灵机自己心里清楚了。
身上痒吗？
不痒。
因为怎么痒都比不过心里的痒痒劲儿。
心里痒吗？
痒啊。
因为……刚才阿墨儿笑起来真好看。
远方的打更人拿腔拿调地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噔噔——噔噔——”
“四更已到——防偷防盗——”
灵机身边坐着个黑衣少年。
与其说坐着，不如说躺着。
不，躺也不贴切，就斜歪歪当地靠着半截矮墙，翘着腿，活似没骨头。
他边翘腿儿，边扬起下巴时不时地看自个对面的和尚一眼，目光既挑衅又漂移。
此时月光清明，灵机这才看见，萧白夜的脸侧被溅上了一滴暗红的血。
像一朵分外妖冶的花，衬得他的肤色白的不像话。
灵机从身侧的破烂袋儿重新翻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往萧白夜的脸上蹭去，后者便下意识地躲。
灵机便用特别温柔地声音结结巴巴地哄他：“脸脏，脏。”
萧白夜：“……”
服了，服了，那你擦吧。
萧白夜昂着脑袋没动了，只是问：“……你脱衣服就是不让蚊子咬我？”
“嗯。”
灵机正在很仔细地帮萧白夜擦脸，听完他的问题非常自然的就嗯了一声。
就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根本就不用特别强调一般。
灵机想：那蚊子太多，我把僧袍脱了，蚊子就都来咬我，不会咬阿墨儿了啊。
萧白夜却想：这个小秃驴，定是觉得自个肤白肉嫩，而后又想，确实挺嫩的，我要是蚊子妖我也咬他，我咬死他。
啊呸！说什么呢！
怎么满脑子都是秃驴！
萧白夜道：“把衣服穿好，以后也别做这样的事了，怪傻的。”
“不。”灵机这下不听话了，立即否决道，“要，要脱的。”
萧白夜说：“都是爷们儿，被咬两下怎么了，我没那么金贵。”
灵机霸道地甩了俩字，“不，行。”
萧白夜：“……”
灵机：“咬，咬，一口，都，都不行！”
不知是不是被咬的蚊子包越来越多的缘故，萧白夜觉得，这个小秃驴的结巴越来越严重了。
嗯，肯定是。
萧白夜问他：“嗯？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因，因为——”灵机脸突突地就开始红了，“阿，阿墨儿，长得特，特，特别好看。”
小和尚不会夸人，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得连续用了好几个“特”字来表达心中的想法。
所以这话说出口，既像夸人，又更像结巴。
可有人却不买账了。
萧白夜才想起，今夜出门，他早就把那路边捡来的狐狸面具给扔了，从前他与这个小秃驴见面时，不是狐狸模样，就是带了狐狸面具的模样。
所以，今晚，现在，应该是这个小秃驴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样子。
萧白夜低笑了一声，道：“我不好看。”
夸男人又不是夸媳妇儿，夸好看有什么用啊，呵，人家会开心？
要夸帅！
一个字，帅！
灵机不知其所想，还以为萧白夜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便皱眉低头，一边扣自个的脑门儿，一边绞尽脑汁地想。
灵机有点着急：“阿墨儿，长得特，特，特，别好看，就，就……”
小和尚想找个比喻来着。
萧白夜眼带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灵机摸头的侧脸问：“嗯？”
有一滴汗顺着灵机挺直的鼻尖滑下，往下，顺着人中至下巴的轨迹滴落，最后消逝在他被薄汗浸湿的胸膛。
萧白夜可以听见那胸膛里的木鱼砰砰作响，心跳的很快。
然后他看到灵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就，就跟我，我吃过的豆腐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