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对一个人没有过真心的喜欢，那么一旦那个人做错了事，你就会毫不留情地鄙视他、唾弃他。反之，你真心喜欢过那个人，等到有一天他从白变成了黑，你的心情可能会变得非常复杂、矛盾。
在对待肖御医的态度上，柳妆属于前者，柳霏属于后者。
“五姐姐，如果我答应了他，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柳霏怯怯地问，甚至不敢直视柳妆，只敢偷看。
柳妆吐出一口闷气，道：“他在妻子一尸两命的当天就找媒婆说媒，我实在是不敢苟同，不敢要这样一个妹夫。不过，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我不会强迫你嫁给谁，也不会阻止你嫁给谁。”
柳霏怯怯地道：“五姐姐，这件事是不是应该查一查？可能其中有什么隐情。如果他真的害了他的妻子，我肯定不会答应他的！”
这还需要查吗？不管肖御医有没有谋害他的妻子，他的无情无义嘴脸都已经毫无疑问了！
柳妆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意，尽量不对柳霏发脾气，但是她做不到面粉团子那种任人揉捏的程度，她本就不是想捏成什么形状就捏成什么形状的人！即使不是对柳霏，而是对彩虹儿或者铁烧云，她也无法做到百分百没有脾气！
“六妹妹，关于是否谋害的事，我会告诉烧饼，然后他通知刑部，让刑部去查。”柳妆眉头蹙着，耐心越来越少，道：“六妹妹，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你回去冷静冷静。”
这是柳妆第一次对柳霏下逐客令，方式很委婉。
柳霏心里有一大堆话还没有说出来，手足无措、可怜巴巴地望着柳妆。
但是，柳妆已经无法再陪柳霏聊下去了，因为她不打算让自己变成个气球！越聊越生气，越聊越不理解，干脆不聊了！
“五姐姐，我很烦人，是不是？”柳霏快要哭出来了。
“不是。”柳妆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道：“六妹妹，我们俩在观念上产生了分歧，你劝不了我，我也劝不了你，如果再聊下去，要么演变成牛不喝水强按头，要么就是我生气，都没意思！要不，让二姐姐陪你聊一聊？”
柳霏直接哭了出来，喉咙哽咽，心里很难受，原本她以为柳妆能帮她，没想到心情更糟糕了。
柳妆从柳霏的泪脸上移开目光，站起来，背对着柳霏，走到窗前，深呼吸，希望能把郁闷呼出去。
过了一会儿，柳妆转过身，面对着柳霏，语重心长地叹气道：“六妹妹，我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五姐姐，我走了。”柳霏怀着自卑的心情，擦一擦眼泪，垂着脑袋往门外走。
柳妆没有挽留，派毛竹去相送，又派宋嬷嬷去告知柳仪一声，她没有明说出了什么事，只是让柳仪抽空去跟柳霏聊聊天、开解开解。
这时，她又听见了彩虹儿的哭声，她捂住耳朵，耐心快要枯竭了。
“娘！”彩虹儿已经被铁蓝蓝抱着进屋来了，来到了柳妆的面前。
柳妆明明看见了小家伙的眼泪和伸出的双手，可是她依然掩耳盗铃一般地捂住耳朵，做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二嫂，耳朵怎么了？”铁蓝蓝抱着彩虹儿，又走近了两步。小家伙的手已经摸到了柳妆的脸，然后把小脸也凑过来，把眼泪蹭到柳妆的脸上。
湿漉漉的泪水和温热柔软的触感，带来很神奇的效果，让柳妆肚子里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她也蹭一蹭彩虹儿的脸，心变得柔软，答道：“蓝蓝，我只是刚才心里有点烦躁。”
铁蓝蓝忍不住笑了，道：“二嫂，是不是彩虹儿的哭闹惹你心烦了？看来，我和彩虹儿最有缘，因为无论他怎么哭，我都不烦。等你给他戒奶的时候，干脆让他去我的懒人院住几天，怎么样？”
“我没意见，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柳妆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帕子，帮彩虹儿擦脸。
“彩虹儿和姑姑最亲了，肯定愿意的！姑姑把所有东西都送给彩虹儿！”铁蓝蓝拍着手，心情美，语气也美滋滋的。
不过，彩虹儿最黏的人肯定是柳妆，一到了柳妆的怀抱，就不肯再让铁蓝蓝抱了。
柳妆要去找铁烧云说件事，干脆就把彩虹儿抱去了外院，小家伙直接在她的怀抱里睡着了。
铁烧云直接就把睡着的孩子接到了自己的怀抱里，他的怀抱更稳、更温暖，彩虹儿依然睡得甜，没有被吵醒。
柳妆轻声地说完自己的目的之后，铁烧云思考片刻，就答应了。
柳妆顿时觉得轻松多了，不仅把调查肖御医的事交给铁烧云去做，而且干脆把照顾彩虹儿的活也丢给铁烧云，她笑一笑，转身回内院去了，脚步越来越轻快，心情也越来越好。
她吩咐毛竹去送一些吃食给柳霏，她毕竟还是关心柳霏的。之前她耐心枯竭，但是现在她心情好转了，耐心又回来了。
——
第二天下午，柳仪带着胡清瑜来见柳妆。胡清瑜比彩虹儿大三个月，爱好是吐舌头，古灵精怪。
柳仪开门见山地道：“五妹妹，我今天已经跟六妹妹聊过了。”
柳妆本来打算去铁母那里把彩虹儿抱来和胡清瑜一起玩耍，让小小的表兄弟俩熟悉熟悉，但是她和柳仪这会子有重要的事要商量，为了避免彩虹儿来捣乱，她干脆就没去找他了。
她欢喜地把小外甥胡清瑜抱了抱，笑问：“二姐姐，你们聊得怎么样？”
柳仪摇摇头，表情无奈。
柳妆心中了然，道：“六妹妹已经长大了，想法和我们不一样。”
柳仪点点头，轻轻地叹气，道：“我和她谈过之后，她反而哭得更难过了。五妹妹，你昨天也是这样吗？”
柳妆道：“二姐姐，我和你遇到的情况差不多！明天我再去看看六妹妹。”
“明天大概什么时候？我和你约好一起去吧！”柳仪轻言细语，眉间带着轻愁，道：“早点把六妹妹劝好，我也好早点放心。”
柳妆思索一下，道：“明天下午去吧！我估计六妹妹晚上肯定睡不好觉，让她上午多睡一睡。”
柳仪微笑，表示赞同。
两人基本上已经把正事谈完了，于是柳妆带柳仪去见铁母，顺便让胡清瑜和彩虹儿一起玩耍。
不过，她们第二天去劝柳霏，依然是无功而返。有时候，一个人倔强起来，真是比石头还要硬！
如果柳霏真是块石头，柳妆肯定早就用大锤子把她砸得粉碎了！可是柳霏是个人，是个有脑子、有心的人，所以柳妆有点束手无策了。
柳妆干脆不去劝了，静静地等待刑部调查的结果。
偏偏刑部官员们的动作慢得很，让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一个月之后，她才等到了确切的消息，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柳妆立马去见柳霏。
“六妹妹，仵作给肖御医的妻子验了尸，但是没找到毒药。不过，肖御医医术了得，自然知道吃错药和中毒有同样的效果，而且不会留下痕迹。幸好，刑部又找到了几个关键的证人，其中包括给你传话的那个媒婆。肖御医已经被抓进大牢。不过，你放心，媒婆和肖御医的供词都会严加保密，烧饼已经向刑部打过招呼了，不会把你牵扯进去。”
“是不是我害了他？”柳霏丝毫没有解脱，反而陷进了另一个牛角尖里，流泪道：“如果不是我求五姐姐去查这件事，刑部就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
柳妆有点无语，克制住了对柳霏甩脸色的冲动，过了一会儿，说道：“清者自清！但是，一个御医，谋害怀孕的妻子，造成一尸两命的惨剧，难道你还希望他逍遥法外吗？”
“五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柳霏连连摇头，辩解却又显得很无力，因为她的心里依然充满了矛盾。
柳霏思考了一个多月，不仅没有让头脑变得清醒、冷静，反而越来越像一团乱麻了。柳妆这次送来的消息原本可以化为剪断乱麻的剪刀，让柳霏和肖御医一刀两断，但是柳霏钻进了自己的乌龟壳里，暂时选择了逃避的态度。
“六妹妹，你见过的男子太少了，所以才对某一个人充满了幻想。乖！别钻牛角尖了！”柳妆变着花样开解柳霏，接着又道：“你设想一下，如果你的五姐夫和肖御医做出一模一样的事，你是何反应？”
如同晴天霹雳，柳霏瞬间就摆脱了矛盾的状态，眼睛瞪起来，瑟瑟发抖，心惊胆寒。“五姐姐，你别诅咒自己，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就好！”柳妆松了一口气，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肖御医做错了事，我也有一些责任。”柳霏垂头丧气，道：“如果上次我没有去御医院，没有见过肖御医，可能这些悲惨的事就不会发生。”
“他为了攀龙附凤而不择手段，关你什么事？”柳妆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柳霏无法反驳。
“因为我是云亲王的小姨子，所以他才看上我，是吗？”柳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悲剧。
柳妆拍拍她的肩膀，道：“坏人做坏事的理由多得很，这是本性难移，不关你的事。如果你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扯，那就是变相地为肖御医开脱罪责。毕竟，谋害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这种坏人不是一般的丧心病狂。”
“五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克别人？属于命不好？凡是想娶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柳霏总是从一个牛角尖里钻进另一个牛角尖里。
而且，她只比柳妆小几个月而已，柳妆的孩子已经快要满周岁了，而她还没定亲。
“好事多磨！你想想我和二姐姐曾经遇到过的困难，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柳妆不赞同柳霏的怀疑，接着道：“你放心，我这几天就对官夫人们透出口风，告诉她们，我急着寻找一个表里如一、才貌双全、善良单纯的六妹夫，她们肯定会积极帮忙的，过几天媒人就会踏破柳家门槛了！”
柳霏鼓起腮帮子，显然不乐意被柳妆打趣，倒是恢复了几分娇憨的模样，不再像吃黄连一样愁眉苦脸了。
柳妆莞尔一笑，她刚才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打算按照话中的意思去做。
“五姐姐，你可以再帮我一次吗？我想秘密地去牢里见肖御医一次，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不可以！”柳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而且毫无商量的余地。“别婆婆妈妈了！往事不堪回首，往前看吧！一个人走路时总是回头，能走好路吗？”
“五姐姐，我真的放不下这桩心事。我想彻底解开这个谜团，然后我就可以不纠结了。”柳霏轻轻地扯住柳妆的衣袖子，很真心实意地恳求。
“世上的未解之谜多得是！六妹妹，如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人不吃饭就会饿死，我就想办法帮你解开你的谜团。”柳妆把衣袖子从柳霏的手指间扯出来，毫不犹豫地走了。柳霏还在婆婆妈妈，她却没心情再陪她拖泥带水下去了！
柳霏失望地望着柳妆的背影，她努力回想，发现柳妆自从生下孩子之后，对她的关心就越来越少了，拒绝她的次数是越来越多。她感觉自己格外泄气，甚至精气神都萎靡了，呆呆地坐着，没有去送柳妆出门。
过了好一会儿，雨珠和雨丝把门帘掀起一角，往屋内偷看，看见柳霏正在发呆。
“六姑娘，五姑娘已经坐马车走了。”雨珠试探地说了一句，想看看柳霏会不会有反应。
“喔！”柳霏回应了一声，显得无精打采。
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昏暗，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暗处，死气沉沉。
雨珠和雨丝都看得心疼，连忙进屋来点灯。
“别点灯，我想睡了。”柳霏语气低落。
雨珠道：“六姑娘，还没吃晚饭呢！”
柳霏没有回答，显然当那是句废话，自顾自地去床上躺下。
雨丝大着胆子去偷看一眼，发现柳霏是睁着眼睛的。
不是说要睡觉吗？难道睡觉只是一个借口？不是真的想睡？
雨丝蹙起眉，和雨珠互相看着，都没有了主意。
屋子里又黑，又沉默，显得死气沉沉，而且让人感觉格外寒冷，冷到了心底。
柳霏睁着圆圆的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题外话－－－－－－
伙伴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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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姐，如果我答应了他，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柳霏怯怯地问，甚至不敢直视柳妆，只敢偷看。
柳妆吐出一口闷气，道：“他在妻子一尸两命的当天就找媒婆说媒，我实在是不敢苟同，不敢要这样一个妹夫。不过，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我不会强迫你嫁给谁，也不会阻止你嫁给谁。”
柳霏怯怯地道：“五姐姐，这件事是不是应该查一查？可能其中有什么隐情。如果他真的害了他的妻子，我肯定不会答应他的！”
这还需要查吗？不管肖御医有没有谋害他的妻子，他的无情无义嘴脸都已经毫无疑问了！
柳妆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意，尽量不对柳霏发脾气，但是她做不到面粉团子那种任人揉捏的程度，她本就不是想捏成什么形状就捏成什么形状的人！即使不是对柳霏，而是对彩虹儿或者铁烧云，她也无法做到百分百没有脾气！
“六妹妹，关于是否谋害的事，我会告诉烧饼，然后他通知刑部，让刑部去查。”柳妆眉头蹙着，耐心越来越少，道：“六妹妹，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你回去冷静冷静。”
这是柳妆第一次对柳霏下逐客令，方式很委婉。
柳霏心里有一大堆话还没有说出来，手足无措、可怜巴巴地望着柳妆。
但是，柳妆已经无法再陪柳霏聊下去了，因为她不打算让自己变成个气球！越聊越生气，越聊越不理解，干脆不聊了！
“五姐姐，我很烦人，是不是？”柳霏快要哭出来了。
“不是。”柳妆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道：“六妹妹，我们俩在观念上产生了分歧，你劝不了我，我也劝不了你，如果再聊下去，要么演变成牛不喝水强按头，要么就是我生气，都没意思！要不，让二姐姐陪你聊一聊？”
柳霏直接哭了出来，喉咙哽咽，心里很难受，原本她以为柳妆能帮她，没想到心情更糟糕了。
柳妆从柳霏的泪脸上移开目光，站起来，背对着柳霏，走到窗前，深呼吸，希望能把郁闷呼出去。
过了一会儿，柳妆转过身，面对着柳霏，语重心长地叹气道：“六妹妹，我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五姐姐，我走了。”柳霏怀着自卑的心情，擦一擦眼泪，垂着脑袋往门外走。
柳妆没有挽留，派毛竹去相送，又派宋嬷嬷去告知柳仪一声，她没有明说出了什么事，只是让柳仪抽空去跟柳霏聊聊天、开解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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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彩虹儿已经被铁蓝蓝抱着进屋来了，来到了柳妆的面前。
柳妆明明看见了小家伙的眼泪和伸出的双手，可是她依然掩耳盗铃一般地捂住耳朵，做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二嫂，耳朵怎么了？”铁蓝蓝抱着彩虹儿，又走近了两步。小家伙的手已经摸到了柳妆的脸，然后把小脸也凑过来，把眼泪蹭到柳妆的脸上。
湿漉漉的泪水和温热柔软的触感，带来很神奇的效果，让柳妆肚子里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她也蹭一蹭彩虹儿的脸，心变得柔软，答道：“蓝蓝，我只是刚才心里有点烦躁。”
铁蓝蓝忍不住笑了，道：“二嫂，是不是彩虹儿的哭闹惹你心烦了？看来，我和彩虹儿最有缘，因为无论他怎么哭，我都不烦。等你给他戒奶的时候，干脆让他去我的懒人院住几天，怎么样？”
“我没意见，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柳妆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帕子，帮彩虹儿擦脸。
“彩虹儿和姑姑最亲了，肯定愿意的！姑姑把所有东西都送给彩虹儿！”铁蓝蓝拍着手，心情美，语气也美滋滋的。
不过，彩虹儿最黏的人肯定是柳妆，一到了柳妆的怀抱，就不肯再让铁蓝蓝抱了。
柳妆要去找铁烧云说件事，干脆就把彩虹儿抱去了外院，小家伙直接在她的怀抱里睡着了。
铁烧云直接就把睡着的孩子接到了自己的怀抱里，他的怀抱更稳、更温暖，彩虹儿依然睡得甜，没有被吵醒。
柳妆轻声地说完自己的目的之后，铁烧云思考片刻，就答应了。
柳妆顿时觉得轻松多了，不仅把调查肖御医的事交给铁烧云去做，而且干脆把照顾彩虹儿的活也丢给铁烧云，她笑一笑，转身回内院去了，脚步越来越轻快，心情也越来越好。
她吩咐毛竹去送一些吃食给柳霏，她毕竟还是关心柳霏的。之前她耐心枯竭，但是现在她心情好转了，耐心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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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柳仪带着胡清瑜来见柳妆。胡清瑜比彩虹儿大三个月，爱好是吐舌头，古灵精怪。
柳仪开门见山地道：“五妹妹，我今天已经跟六妹妹聊过了。”
柳妆本来打算去铁母那里把彩虹儿抱来和胡清瑜一起玩耍，让小小的表兄弟俩熟悉熟悉，但是她和柳仪这会子有重要的事要商量，为了避免彩虹儿来捣乱，她干脆就没去找他了。
她欢喜地把小外甥胡清瑜抱了抱，笑问：“二姐姐，你们聊得怎么样？”
柳仪摇摇头，表情无奈。
柳妆心中了然，道：“六妹妹已经长大了，想法和我们不一样。”
柳仪点点头，轻轻地叹气，道：“我和她谈过之后，她反而哭得更难过了。五妹妹，你昨天也是这样吗？”
柳妆道：“二姐姐，我和你遇到的情况差不多！明天我再去看看六妹妹。”
“明天大概什么时候？我和你约好一起去吧！”柳仪轻言细语，眉间带着轻愁，道：“早点把六妹妹劝好，我也好早点放心。”
柳妆思索一下，道：“明天下午去吧！我估计六妹妹晚上肯定睡不好觉，让她上午多睡一睡。”
柳仪微笑，表示赞同。
两人基本上已经把正事谈完了，于是柳妆带柳仪去见铁母，顺便让胡清瑜和彩虹儿一起玩耍。
不过，她们第二天去劝柳霏，依然是无功而返。有时候，一个人倔强起来，真是比石头还要硬！
如果柳霏真是块石头，柳妆肯定早就用大锤子把她砸得粉碎了！可是柳霏是个人，是个有脑子、有心的人，所以柳妆有点束手无策了。
柳妆干脆不去劝了，静静地等待刑部调查的结果。
偏偏刑部官员们的动作慢得很，让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一个月之后，她才等到了确切的消息，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柳妆立马去见柳霏。
“六妹妹，仵作给肖御医的妻子验了尸，但是没找到毒药。不过，肖御医医术了得，自然知道吃错药和中毒有同样的效果，而且不会留下痕迹。幸好，刑部又找到了几个关键的证人，其中包括给你传话的那个媒婆。肖御医已经被抓进大牢。不过，你放心，媒婆和肖御医的供词都会严加保密，烧饼已经向刑部打过招呼了，不会把你牵扯进去。”
“是不是我害了他？”柳霏丝毫没有解脱，反而陷进了另一个牛角尖里，流泪道：“如果不是我求五姐姐去查这件事，刑部就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
柳妆有点无语，克制住了对柳霏甩脸色的冲动，过了一会儿，说道：“清者自清！但是，一个御医，谋害怀孕的妻子，造成一尸两命的惨剧，难道你还希望他逍遥法外吗？”
“五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柳霏连连摇头，辩解却又显得很无力，因为她的心里依然充满了矛盾。
柳霏思考了一个多月，不仅没有让头脑变得清醒、冷静，反而越来越像一团乱麻了。柳妆这次送来的消息原本可以化为剪断乱麻的剪刀，让柳霏和肖御医一刀两断，但是柳霏钻进了自己的乌龟壳里，暂时选择了逃避的态度。
“六妹妹，你见过的男子太少了，所以才对某一个人充满了幻想。乖！别钻牛角尖了！”柳妆变着花样开解柳霏，接着又道：“你设想一下，如果你的五姐夫和肖御医做出一模一样的事，你是何反应？”
如同晴天霹雳，柳霏瞬间就摆脱了矛盾的状态，眼睛瞪起来，瑟瑟发抖，心惊胆寒。“五姐姐，你别诅咒自己，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就好！”柳妆松了一口气，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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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云亲王的小姨子，所以他才看上我，是吗？”柳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悲剧。
柳妆拍拍她的肩膀，道：“坏人做坏事的理由多得很，这是本性难移，不关你的事。如果你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扯，那就是变相地为肖御医开脱罪责。毕竟，谋害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这种坏人不是一般的丧心病狂。”
“五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克别人？属于命不好？凡是想娶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柳霏总是从一个牛角尖里钻进另一个牛角尖里。
而且，她只比柳妆小几个月而已，柳妆的孩子已经快要满周岁了，而她还没定亲。
“好事多磨！你想想我和二姐姐曾经遇到过的困难，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柳妆不赞同柳霏的怀疑，接着道：“你放心，我这几天就对官夫人们透出口风，告诉她们，我急着寻找一个表里如一、才貌双全、善良单纯的六妹夫，她们肯定会积极帮忙的，过几天媒人就会踏破柳家门槛了！”
柳霏鼓起腮帮子，显然不乐意被柳妆打趣，倒是恢复了几分娇憨的模样，不再像吃黄连一样愁眉苦脸了。
柳妆莞尔一笑，她刚才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打算按照话中的意思去做。
“五姐姐，你可以再帮我一次吗？我想秘密地去牢里见肖御医一次，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不可以！”柳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而且毫无商量的余地。“别婆婆妈妈了！往事不堪回首，往前看吧！一个人走路时总是回头，能走好路吗？”
“五姐姐，我真的放不下这桩心事。我想彻底解开这个谜团，然后我就可以不纠结了。”柳霏轻轻地扯住柳妆的衣袖子，很真心实意地恳求。
“世上的未解之谜多得是！六妹妹，如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人不吃饭就会饿死，我就想办法帮你解开你的谜团。”柳妆把衣袖子从柳霏的手指间扯出来，毫不犹豫地走了。柳霏还在婆婆妈妈，她却没心情再陪她拖泥带水下去了！
柳霏失望地望着柳妆的背影，她努力回想，发现柳妆自从生下孩子之后，对她的关心就越来越少了，拒绝她的次数是越来越多。她感觉自己格外泄气，甚至精气神都萎靡了，呆呆地坐着，没有去送柳妆出门。
过了好一会儿，雨珠和雨丝把门帘掀起一角，往屋内偷看，看见柳霏正在发呆。
“六姑娘，五姑娘已经坐马车走了。”雨珠试探地说了一句，想看看柳霏会不会有反应。
“喔！”柳霏回应了一声，显得无精打采。
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昏暗，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暗处，死气沉沉。
雨珠和雨丝都看得心疼，连忙进屋来点灯。
“别点灯，我想睡了。”柳霏语气低落。
雨珠道：“六姑娘，还没吃晚饭呢！”
柳霏没有回答，显然当那是句废话，自顾自地去床上躺下。
雨丝大着胆子去偷看一眼，发现柳霏是睁着眼睛的。
不是说要睡觉吗？难道睡觉只是一个借口？不是真的想睡？
雨丝蹙起眉，和雨珠互相看着，都没有了主意。
屋子里又黑，又沉默，显得死气沉沉，而且让人感觉格外寒冷，冷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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