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太傅与她解释得模棱,只道是什么刀剑无眼,只字不提刺杀的破事儿。

    可见人家才是心思最深沉最复杂的,自那时起,便开始各种瞒着藏着掖着!

    太子殿下不再犹豫,直接将两扇门给阖上,扯着辅臣大人转身出了行宫。

    裕顺太女负手立于窗前,待再也看不见窗外两人的身影,这才慢吞吞将支摘窗掩上。

    “人已经走了。”裕顺太女走近他身侧,笑道,“看来裴君在盛京,委实是过得不好。”

    顾裴卿不答,只垂眸盯着案上的棋盘残局。

    裕顺太女见他不为所动,倒也不恼,自顾自叹道,“裴君与皇表弟相识足足十二载,而皇表弟与丞相相识不过一载余,这说明了时日不成问题,假使再给你十年,仍是无济于事啊。”

    “不逞多让。”顾裴卿面色不改,提醒道,“你为寻一人,费了十三年的时日还未果,要是再予十年,恐怕亦是无济于事。”

    “裴君此言差矣,这两者,切不可混之为一谈。”裕顺太女嗤笑道,“十年过后,或者本宫昌或者本宫亡,但本宫从来不在意那个后果!”

    “你又错了,既前事已成执念,如何能不在乎?”顾裴卿不曾抬头,只淡声反问。

    “执念……么?”裕顺太女挑高眉梢,“话是不假的,可裴君心中的执念,较起本宫来,似乎还要更深一些。”

    顾裴卿沉吟,不置可否。

    他径自捻了一粒白子,稳稳搁在棋盘的某处,旋即又凝神沉思,仿佛不闻外事。

    “你也无须白费心思了。”裕顺太女扫了一眼棋局,直接坐于案上,“你那小殿下初初见得本宫,使下的绊子还不少,往本宫寝殿中摆上这一盘,其心思昭然。这分明是死局,黑方处处受制,如何能破?

    “何须破?”顾裴卿道,“我只是正琢磨,如何才能不费任何白子,便可捷胜。”

    “简直为无稽之谈。”裕顺太女冷笑,摇了摇头,“过于惜子,得不偿失,你岂会不知?”

    “倘若白棋的分毫皆不可损呢?”顾裴卿又问。

    “绝无可能!”裕顺太女搁下一枚黑子,顺手围拢了另一枚白子,“除非,执着黑棋之人,是个蠢物。”

    顾裴卿淡淡一笑,“你说的不错,兴许就是个傻的。”

    裕顺太女颦眉,参悟不透此言的弦外之音,“你指谁是傻的?”

    顾裴卿不语,扔了掌中的数枚白子,便要起身告辞。

    “慢着!”裕顺太女忽的扭过头,唤住他,“你今日寻我而来,只怕不止是奉了圣谕。”

    “否则还能因何事?”

    “你当然不想迎娶覃阳公主,可希望本宫为你出谋划策?”

    “无须,不过为赐婚圣旨罢。”顾裴卿头也不回道。

    “裴君好本事,夷越帝昭告天下的圣旨,而今在你眼中便是区区而已么?”裕顺太女以手支颐,饶有兴致问。

    顾裴卿不予理会,兀自拉开两扇门。

    裕顺太女乜了他一眼,嗓音不徐不疾,但一语道破。

    “所谓的赐婚之事委实蹊跷,这难道不是裴君的试探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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