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天香楼，暮色早已沉下。
南柒泽打了个哈欠，“不必驭马了，本宫困了，走着回宫倒还精神。”
“也好。”拂宁没有拂去她的意，似是担忧她忘了旧事，又试探地问了一句，“您答应微臣的事儿，可还记得？”
“这是自然。”南柒泽摸着下巴，嘀嘀咕咕道，“待本宫回了宫，还得好生琢磨一番如何下笔，毕竟拂相气质属出挑的，相反容貌却显得平庸，着实难以调弄丹青颜色。”
拂宁唇边的笑意凝住了：“……”
容貌平……庸？！
他沉吟一瞬，心平气和问道，“殿下之意，莫非不喜微臣的容色么？”
“当然不是！”南柒泽下意识反驳，“本宫自认不是那等以貌取人之辈。”
拂宁勾了勾唇角，慢条斯理道，“既然您喜欢，那么微臣之容生得平庸些，倒也无妨。”
南柒泽怔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啼笑皆非，“不以貌取人的人还是不少的，便以孟州的那女子作例，你瞧，青梅竹马的心上人非但年纪轻还生得俊，而她所嫁的良人与心上人摆在一处，必然会损色不少，可那女子也没为一己私欲舍了丈夫，可见并非肤浅之人。”
太子殿下不知的是，这一句状似无心之谈，恰恰往辅臣大人的心窝中直捅了两刀。
拂宁敛了唇边的弧度，轻声问，“殿下可曾听过一句美言，是曰：‘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
南柒泽颔首，“本宫听过。”
此一句是一介青楼女子即兴所作，据说形容的便是太傅的仪姿。不过……好端端的，这人谈起这句话作甚？
拂宁抿了抿唇，又道，“坊间传言如是，以殿下之见，顾裴卿的容貌当真如斯惊为天人？”
细察之下语气低幽，隐约透出几分危险。
南柒泽揣摩不透他的情绪，但仍是实话实说，“本宫先前澄清了，自己不是以貌取人之流，但太傅的容色胜于诸多的人……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拂宁顿了身形，语气极轻极浅，“殿下可否详说，微臣究竟何处生得平庸？”
他一面侧过头望她，三分明月落下，凌于霜雪的面庞顿时分外清晰。
南柒泽狠狠一怔--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殿下既是擅画，自然对于人之形貌更多几分见解。”拂宁解释道。
南柒泽仰头端详了好片刻，才道，“其实你的眉目都生得极好，挑不出分毫瑕疵，只是……只是整体瞧来，却偏于寡淡了……”
她依旧想不通为何如此，嘀咕了一句，“难道是气血不足症所致，容貌才显得寡淡么……”
一面不由自主伸手，往他的面颊拧了拧。
拂宁面无表情，只是眸光凉了几许。
“你别动！”南柒泽淡淡提醒了一句，“倘若到时候怎么画都不满意，本宫不介意亲自为你上妆，添染胭脂颜色。”
拂宁：“……”
他果然不再动作，可目光更是凉下几寸。
南柒泽直接当没瞧见，待足足将双颊揉出了血色，才停了动作，满意一笑。
“这样就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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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柒泽打了个哈欠，“不必驭马了，本宫困了，走着回宫倒还精神。”
“也好。”拂宁没有拂去她的意，似是担忧她忘了旧事，又试探地问了一句，“您答应微臣的事儿，可还记得？”
“这是自然。”南柒泽摸着下巴，嘀嘀咕咕道，“待本宫回了宫，还得好生琢磨一番如何下笔，毕竟拂相气质属出挑的，相反容貌却显得平庸，着实难以调弄丹青颜色。”
拂宁唇边的笑意凝住了：“……”
容貌平……庸？！
他沉吟一瞬，心平气和问道，“殿下之意，莫非不喜微臣的容色么？”
“当然不是！”南柒泽下意识反驳，“本宫自认不是那等以貌取人之辈。”
拂宁勾了勾唇角，慢条斯理道，“既然您喜欢，那么微臣之容生得平庸些，倒也无妨。”
南柒泽怔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啼笑皆非，“不以貌取人的人还是不少的，便以孟州的那女子作例，你瞧，青梅竹马的心上人非但年纪轻还生得俊，而她所嫁的良人与心上人摆在一处，必然会损色不少，可那女子也没为一己私欲舍了丈夫，可见并非肤浅之人。”
太子殿下不知的是，这一句状似无心之谈，恰恰往辅臣大人的心窝中直捅了两刀。
拂宁敛了唇边的弧度，轻声问，“殿下可曾听过一句美言，是曰：‘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
南柒泽颔首，“本宫听过。”
此一句是一介青楼女子即兴所作，据说形容的便是太傅的仪姿。不过……好端端的，这人谈起这句话作甚？
拂宁抿了抿唇，又道，“坊间传言如是，以殿下之见，顾裴卿的容貌当真如斯惊为天人？”
细察之下语气低幽，隐约透出几分危险。
南柒泽揣摩不透他的情绪，但仍是实话实说，“本宫先前澄清了，自己不是以貌取人之流，但太傅的容色胜于诸多的人……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拂宁顿了身形，语气极轻极浅，“殿下可否详说，微臣究竟何处生得平庸？”
他一面侧过头望她，三分明月落下，凌于霜雪的面庞顿时分外清晰。
南柒泽狠狠一怔--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殿下既是擅画，自然对于人之形貌更多几分见解。”拂宁解释道。
南柒泽仰头端详了好片刻，才道，“其实你的眉目都生得极好，挑不出分毫瑕疵，只是……只是整体瞧来，却偏于寡淡了……”
她依旧想不通为何如此，嘀咕了一句，“难道是气血不足症所致，容貌才显得寡淡么……”
一面不由自主伸手，往他的面颊拧了拧。
拂宁面无表情，只是眸光凉了几许。
“你别动！”南柒泽淡淡提醒了一句，“倘若到时候怎么画都不满意，本宫不介意亲自为你上妆，添染胭脂颜色。”
拂宁：“……”
他果然不再动作，可目光更是凉下几寸。
南柒泽直接当没瞧见，待足足将双颊揉出了血色，才停了动作，满意一笑。
“这样就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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