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颔首,对此深以为然。

    旱灾蝗灾与疫病接二连三来,还没见过这等倒霉催的。

    南柒泽吐出胭脂果儿的籽,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心头颇是感到遗憾。

    倘若这灾祸临于邶朝,大抵就是天欲亡了圣殿,不攻自塌。

    哎,否则是该拍手称庆。

    不知不觉想得远了,她忽然问了一句,“可查出造谣者何人?”

    火舞眸光微闪,摇了摇头,“尚未。”

    南柒泽沉吟片刻,“近来南庭翰如何了,还是整日闭门不出么?”

    年初二皇子获罪发配陇西,圣上又是下令幽禁于府邸。可算算日子,这禁制似乎也到了头。

    火舞斟酌了半天,才道,“二皇子近来性情有变……一改往时的作态,闲散得很。”

    南柒泽听了,只淡淡“哦”了一声。

    如此看来,出兵南境为迟早之事。依父皇那不绵也不软的性子,将犯了过的“爱子”召回,以戴罪立功——这一顿必然是少不得。

    至于南庭翰的“性情”是刻意掩人耳目还是如何,本不甚重要。

    当年的第一勇士入京,贼子野心昭然若揭,即便日后有那性命承得上封官拜将,也无多时的活日。

    历代夷越帝王的眼中,从来揉不进沙砾!

    若是她未有料错,南庭翰招待第一勇士的那时,不偏不倚隔壁恰是当朝权臣的落榻之地,两厢当真巧合了,才是世间有鬼!

    南柒泽想到此处,不由暗叹第一勇士死得其所——虽然遭拂宁的掌风震碎了心脉一命呜呼,但好歹留有全尸,朝廷担忧送往南境的尸首腐了,还不得已供上价值万金的冰棺。不止如此,连千里送葬的阵仗都极是庞大。偏生人死后半年仍是不见安生,又成了造谣起义的好借口!

    太子殿下颇是费神地忆起身子早已入土多时的第一勇士的相貌,心道分明生得一副悍匪模样,怎的较当世的红颜祸水还多事!

    着实怪哉!

    不过,她还有一事未解。

    南柒泽低下头,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掠过信函上的一行小字。

    请旨随军出征?

    天晓得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问,“今载是什么个年岁,莫非满身杀戮还能驱邪消灾不成?”

    太子殿下对心上人的脾性了如指掌。

    那人对诸事万般挑剔,又好似打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应该吃不得什么苦。理应能不委屈自个便不委屈,只是近日南境的事态庞杂多了去,恐怕是棘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抵所有人都不曾料见当朝辅臣会请命揽下此一事罢。

    火舞转了转眼珠子,寻了个答话的万全之策,“听言拂相的本意只是献策,并无领兵的意思,哪想后来太傅出言挑衅,声声质疑拂相的计策不妥帖,不止争执不休还苦苦相逼,拂相难免会愠怒,便极力揽下大任。”

    她暗自斟酌方才是否措辞不当,又想着自个儿着实是忠心耿耿,非但为了主上的情爱煞费苦心,还顺带往主上心上人跟前贬斥了对主上心上人不怀好意的主上宿敌。

    太子殿下瞄了眼不怀好意的侍女,也不捅破这层纸窗户,“改日本宫亲自一问便知。”

    ------题外话------

    昨天没仔细瞧,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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