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场寿宴被搅得乌烟瘴气。魏老太君上了年纪,处理完何秀柔的事后便明显感觉到精神仄仄,再无余力。说是要休息一会儿,结果进了内室就再没出来。寿星不在,大家多留无趣,匆匆用完宴便各回各家了。

    此时不过是晌午刚过,日头偏西。

    苏眷蕾回到青竹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发了秀莲,拿出那刘婆子给自己的东西来看。

    是一张叠了很多层的纸条,颜色泛黑,由于长时间握在掌心的原因,外层已经被汗湿了。

    苏眷蕾层层展开,四个大字赫然现于眼前:寻时待见!

    意思就是找个恰当的机会见上一面。

    这已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不知道一个素昧平生的婆子见她做什么,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纸条的落款处竟然是……

    贺寒蕾?!

    苏眷蕾顿时如遭雷击!

    她的母亲贺寒蕾……不是早就死了吗?!

    她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个惊人的猜测:既然自己都能重生,那贺寒蕾会不会也整个借尸还魂什么的?

    那个刘婆子……苏眷蕾仔细地将刘婆子的样子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猛地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清明,她敢肯定,那人不是贺寒蕾。

    虽然贺寒蕾过世时自己只有四岁,但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但是某些内在东西烧成灰也改变不了,比如说母女之间的血缘天性、默契共鸣,这些她在那婆子身上统统感受不到。

    至于那婆子为何要以贺寒蕾的名义约自己出来,苏眷蕾想了想,要么就是她希望以此勾起自己的好奇心,吸引她赴约,要么就是她与自己见面的目的跟贺寒蕾有关。

    “流苏,你送信去回生阁,让胡爷安排,我立马就要见她!”

    “好!”流苏领命出门,福圆在榻上探头探脑,一脸好奇,可见自家小姐表情深沉,一副不愿被打扰的样子,忍了忍又憋了回去。

    胡爷办事向来迅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流苏便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说了个地点,“胡爷说小姐到这个地方去便能见到那婆子。”

    “护城河西柳树桥?”苏眷蕾以为胡爷定会安排在回生阁见面,甫一听这个地点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那婆子要求的,她的态度很坚定,胡爷怕小姐着急便应了。”流苏说着就要给苏眷蕾换装,苏眷蕾抬了抬手,揭下人皮面具:“不用了,为我准备一个斗笠和一个简单不显眼的披风就好。”

    流苏顿了一下,赶忙取来福圆臭美时私藏的斗篷和一个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斗笠为苏眷蕾穿戴好,亦步亦趋地要跟着她一同出门,却被苏眷蕾拒绝了:“秀莲在,我怕福圆一个人搞不定她,你留下,我一个人去就好!”

    “小姐……”流苏不愿意,那婆子十分可疑,连胡爷都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小姐,她怎么敢放小姐一个人前去赴约。

    可苏眷蕾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流苏无法,只能在她前脚走后,后脚赶去了回生阁,向胡爷求助。

    苏眷蕾出门后直奔护城河而去,原本热闹的大街因为皇家仪仗路过而全程戒严,百姓自动让路站在两侧翘首以待,等着盼着看热闹。

    不知是哪位贵驾临,竟有如此大的阵仗?

    苏眷蕾正想着,挂着皇家标致的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而来。

    华贵程度自是不必多说,从两辆马车截然相反的装饰上来看,一辆坐着女眷,一辆坐着男眷。只是载着女眷的马车走在前面,百姓们纷纷猜测,里面的女子身份必是十分尊贵。

    直到永乐王梁司御那张招桃花的脸从车帘后面露出来,这猜测才被印证,享皇家典仪,又在永乐王之上的女子,除了公里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外,只有永乐王的母亲谢贵太妃一人了。

    苏眷蕾看着梁司御那张带着邪气的脸,突然就明白为何梁司御的俊美人尽皆知了,如此招摇过市,必定是一传十十传百!

    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赶路,突然被一个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孩子撞了一下,她没什么事,那孩子却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苏眷蕾忙弯腰去扶,却在这时被风吹起了面纱,不加妆掩的容貌赫然落在了正无意间向这边看来的梁司御眼里。

    梁司御迷离的目光骤然一定,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他猛地趴上车窗,于拥挤哄闹的人群中搜寻那容颜的主人。

    苏眷蕾这时正蹲在地上给那小孩儿拍屁股上的灰,她过了年才十四,身高不算高,即便站了起来,也立马会被激动的人群淹没,因为大家看到永乐王正聚精会神地往这边儿看呢!

    苏眷蕾推推搡搡的好不容易才挤出了那块方寸之地,赶紧找了块清静地方躲了一躲,果然不论在哪个时代,明星效应都是十分疯狂可怕的,一不留神都容易被踩死。

    梁司御心急如焚地跳下车,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貌似是一道白色身影,可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呢?

    他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直到再也没瞧见哪怕是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才狐疑地看向方才白衣女子出现的地方,回味着刚才惊鸿一瞥时见到的绝色容颜,摸了摸下巴,莫不是九天里的仙女吧?

    见他下车,百姓更加疯狂,尖叫声不绝于耳,却碍着有带刀侍卫组成人墙围挡,没能近的了他的身。

    “御儿,还不快回到车上去,大街上的,成何体统!”前面的马车里传来一声温沉的女声,不满中又夹杂着宠溺,听得百姓直叹,不愧是皇家出身,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梁司御不甘心地又看了眼“仙女”出现的方向,叹了句可惜,懒懒散散地上了车。

    此时,苏眷蕾早已远离人群马不停蹄地朝护城河走去。柳树桥之所以会叫柳树桥,是因为桥边栽了棵柳树,因此很好找。她走到那里时,刘婆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找我何事?为何要以我母亲的名义?”苏眷蕾开门见山道。

    刘婆子看着苏眷蕾与在魏国公府截然不同的打扮,神情戒备道:“你凭什么证明你就是苏四小姐?”

    苏眷蕾一把摘下腰间玉佩,递到她面前:“能证明我身份的,只有这个玉佩,但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这玉是贺寒蕾传给她的,只有和她熟悉的人才知道。谁知那刘婆子竟一把抓过玉佩捧在手中揉搓,神情激动道:“是四小姐是四小姐,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奴婢给等到了!”

    果然,此人的身份不简单!

    “何秀柔落水的时候,你出现在池边不是偶然吧?”既然她一直在等自己,那么极有可能在自己踏进魏国公府大门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刘婆子坦荡地承认:“是,奴婢跟了四小姐很久,一直想寻个机会将纸条交给四小姐,之所以会叫人来救何秀柔,是因为奴婢发现假山后有两个人在偷看,奴婢担心她们会编排出于小姐不利的谣言,遂决定先下手为强。”

    “……是谁?”

    “是苏如絮和另一位贵姝,老奴不认识!”

    做粗活的下人无缘宴会的活计自是接触不到贵族小姐,不认识很正常,但她却认得苏如絮,不禁让苏眷蕾愈发地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我在魏国公府落单的时间不少,有什么事不能在那时说,一定要约我来这里,还有,为何要以我母亲的名义约我出来?”

    那刘婆子渐渐沉下脸,面如死灰,只见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一个恕罪的姿势,垂头不语,过了许久,才低声道:“因为奴婢说的事事关重大,轻易开不了口,用元夫人的名义,是因为此事与元夫人有关!”

    她口中的元夫人,指的是苏百川的元配夫人,即贺寒蕾。

    苏眷蕾挑眉:“究竟何事?”

    “当年……”刘婆子吐出两个字,猛地闭上眼睛,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后面的话:“元夫人是冤枉的,元夫人没有做过那等下作之事,一次都没有,她是被人陷害的!”

    ------题外话------

    梁司御:“某歌!某歌!给本少滚出来!”

    某歌:“……诶?”

    梁司御:“那仙女是谁?”

    某歌:“就是你不要的苏四小姐呗!”

    **

    广播通知:上一章节因为赶时间没有精修,感觉问题挺多的,刚刚修改了一下,好奇的亲可以再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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