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眷蕾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虽然她这样问，但刘婆子知道，她听懂了，只是想听得更详细些而已。
于是她握了握拳头，娓娓道来：“当年侯爷和刘莞素情谊甚笃不假，可是自从侯爷遇见元夫人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男人嘛，有几个始终如一的，尤其元夫人人美有才华，又一心倾慕于侯爷，侯爷虽是人中龙凤却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哪能不动心，正因为这样，刘莞素才会因爱生恨，设计了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嫁祸给元夫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侯爷厌弃她……还有第二次，贺家家破人亡，刘莞素看不得侯爷心疼元夫人，故技重施，让侯爷彻底对元夫人死了心，元夫人才会郁郁而终……而且奴婢还知道一事，当年元夫人不是病死，是刘莞素买通下人，在元夫人的吃食里下了不干净的东西……刘莞素好歹毒的心肠，她还在元夫人死后放出谣言，逼老夫人烧了元夫人的遗体……”
长长的一段话，因为过于激动，顿了好几次才说完。
这些秘密多年来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如今一吐为快，却没有得到期望的释怀与解脱，只会加重她的负罪感。
苏眷蕾懵了。
如果这婆子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她和刘氏之间，横亘着杀母之仇？！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那婆子慢慢直起身，给苏眷蕾磕了三个响头，面如死灰道：“回四小姐，老奴曾是刘莞素的贴身婢女，当年陷害元夫人的主谋之一！”
苏眷蕾猛地闭上了眼睛。
刘婆子以为她会伤心，会流泪，甚至会歇斯底里地扑过来打自己，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子正深陷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她的压抑、她的克制、她的愤怒她都一一感同身受，可等她重新睁开眼时，眼底却一片清明，只是多了几分冷意。
刘婆子径自又道：“当年刘莞素承诺过我，只要做完这些，就抬我给侯爷做妾，为此我对她忠心不二，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当年的真相，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
“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亲自登门揭穿刘莞素？”
“我曾试图乔装打扮再回到广陵侯府，刘莞素虽未认出我，却以我脸上有疤有碍观瞻为由拒绝我多次，无奈我做了几个月乞丐险些饿死，只能另谋出路，好在国公府不嫌弃，收留我做了粗使。”
刘婆子顿了顿，又道：“有好几次，我都沉不住气想冲进广陵侯府揭穿刘莞素的真面目，却苦于没有证据，当年的事，刘莞素做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只凭一张嘴根本就无济于事，所以我选择了隐忍，我一直在找机会见四小姐，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将近十年！”她突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人生在世，该还的债一笔都不能少，我的罪没有遭够，老天爷都不会让我轻易解脱。”
“好在，终于让我给等着了！”
苏眷蕾冷眼看着她，“我凭什么相信你，怎知不是你和刘莞素之间的私仇，找我做那把借刀杀人的利刃？！”
刘婆子嗬嗬笑了起来，笑声通过沙哑的声线发出来，仿佛被人攥住了喉咙，十分恐怖。
“当我咬着牙从乱葬岗爬出来那一刻起，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刘婆子看向苏眷蕾，浑浊的双眼透着阴沉死气：“老奴不否认有借四小姐之手除掉刘莞素的想法，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希望四小姐看在老奴用一条贱命担保的份儿上，能够手刃刘莞素，为元夫人报仇，老奴，在九泉之下，等着刘莞素！”说罢猛地起身朝湖中心冲去。
冰层断裂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演，苏眷蕾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婆子笨拙的身子在水中载沉载浮，最后消失不见……
－－－－－－题外话－－－－－－
破天荒的还会有二更，马上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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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这样问，但刘婆子知道，她听懂了，只是想听得更详细些而已。
于是她握了握拳头，娓娓道来：“当年侯爷和刘莞素情谊甚笃不假，可是自从侯爷遇见元夫人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男人嘛，有几个始终如一的，尤其元夫人人美有才华，又一心倾慕于侯爷，侯爷虽是人中龙凤却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哪能不动心，正因为这样，刘莞素才会因爱生恨，设计了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嫁祸给元夫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侯爷厌弃她……还有第二次，贺家家破人亡，刘莞素看不得侯爷心疼元夫人，故技重施，让侯爷彻底对元夫人死了心，元夫人才会郁郁而终……而且奴婢还知道一事，当年元夫人不是病死，是刘莞素买通下人，在元夫人的吃食里下了不干净的东西……刘莞素好歹毒的心肠，她还在元夫人死后放出谣言，逼老夫人烧了元夫人的遗体……”
长长的一段话，因为过于激动，顿了好几次才说完。
这些秘密多年来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如今一吐为快，却没有得到期望的释怀与解脱，只会加重她的负罪感。
苏眷蕾懵了。
如果这婆子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她和刘氏之间，横亘着杀母之仇？！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那婆子慢慢直起身，给苏眷蕾磕了三个响头，面如死灰道：“回四小姐，老奴曾是刘莞素的贴身婢女，当年陷害元夫人的主谋之一！”
苏眷蕾猛地闭上了眼睛。
刘婆子以为她会伤心，会流泪，甚至会歇斯底里地扑过来打自己，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子正深陷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她的压抑、她的克制、她的愤怒她都一一感同身受，可等她重新睁开眼时，眼底却一片清明，只是多了几分冷意。
刘婆子径自又道：“当年刘莞素承诺过我，只要做完这些，就抬我给侯爷做妾，为此我对她忠心不二，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当年的真相，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
“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亲自登门揭穿刘莞素？”
“我曾试图乔装打扮再回到广陵侯府，刘莞素虽未认出我，却以我脸上有疤有碍观瞻为由拒绝我多次，无奈我做了几个月乞丐险些饿死，只能另谋出路，好在国公府不嫌弃，收留我做了粗使。”
刘婆子顿了顿，又道：“有好几次，我都沉不住气想冲进广陵侯府揭穿刘莞素的真面目，却苦于没有证据，当年的事，刘莞素做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只凭一张嘴根本就无济于事，所以我选择了隐忍，我一直在找机会见四小姐，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将近十年！”她突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人生在世，该还的债一笔都不能少，我的罪没有遭够，老天爷都不会让我轻易解脱。”
“好在，终于让我给等着了！”
苏眷蕾冷眼看着她，“我凭什么相信你，怎知不是你和刘莞素之间的私仇，找我做那把借刀杀人的利刃？！”
刘婆子嗬嗬笑了起来，笑声通过沙哑的声线发出来，仿佛被人攥住了喉咙，十分恐怖。
“当我咬着牙从乱葬岗爬出来那一刻起，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刘婆子看向苏眷蕾，浑浊的双眼透着阴沉死气：“老奴不否认有借四小姐之手除掉刘莞素的想法，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希望四小姐看在老奴用一条贱命担保的份儿上，能够手刃刘莞素，为元夫人报仇，老奴，在九泉之下，等着刘莞素！”说罢猛地起身朝湖中心冲去。
冰层断裂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演，苏眷蕾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婆子笨拙的身子在水中载沉载浮，最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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