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眷蕾突然笑了出来:“不知道这位大姐要怎么招待我?”

    那女人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进了我们百花楼,自然逃不了千人骑万人压的下场!”尖细的嗓音配上花枝乱颤的肥硕身子,将“不正经”三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看的苏眷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百花楼?”原来是个老鸨!“不知道是谁跟小女有如此深仇大恨,竟要用这种歹毒的方法折辱我?”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老鸨转向为首的黑衣人,邀功是的道:“把人交给我各位爷只管放心,再圣洁高贵的姑娘到了我们百花楼都得变成残花败柳!”

    “放肆!”流苏高声呵斥,“你可知我们小姐是谁吗?胆敢对我们小姐不敬,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老鸨的菊花脸一僵,“好一个泼辣的小蹄子!我才不管你们是谁,到了我百花楼,就得老老实实做那最下等的娼妓,否则必有你们好果子吃!”

    苏眷蕾陡然失笑,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如果我说……我偏不呢?”

    那老鸨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苏眷蕾不屑地勾起了嘴角,“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呦呵,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那老鸨提高了嗓音,尖细的声音从嗓子眼儿挤出来,直冲耳膜,“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还不给我拿下!”

    两个打手闻言,上前就要擒人,结果手还没触碰到她,就被苏眷蕾一拉,一扭,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响起,打手身子猛地一转,撅着屁股半蹲在地上,苏眷蕾一脚踹了上去,那打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

    流苏也如法炮制,将第二个打手踹到第一个打手身上,叠了个稳当的罗汉。

    老鸨震惊地看向为首的黑衣人,这位小姐……怎么还会功夫啊?

    黑衣人也十分惊讶,为首的那个不信邪,手勾如鹰爪状,直奔苏眷蕾的喉咙而来,流苏护在苏眷蕾身前,以同样的招数反击,表面上迎风而上,实则两只利爪即将接触时,流苏手腕灵活一挽,骤然转换了方向,从旁侧将黑衣人的手腕牢牢制住。

    说也奇怪,那黑衣人的掌风刚硬如铁,落到流苏手里却突然软的跟棉花一样,使不上一丝力气。

    要是再不知道自己中了招,他们就白混了!

    “一起上,给我拿下!”为首的黑衣人心知情况不妙,其他人必是也一样,只看那两个打手,虽是虚有其表的草包,但也不至于摔一跤就起不来,此刻,势均力敌甚至是弱势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拼人数,以多取胜。

    可惜他还是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都没用苏眷蕾出手,流苏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将剩余三个黑衣人打趴在地。

    那老鸨见形势不妙,就萌生了退意,但她不敢大摇大摆地跑,而是悄悄挪到墙角,想趁着苏眷蕾不注意时溜走。

    苏眷蕾哪能看不出她肠子里的弯弯道道,她手指一屈,勾小鸡是的将那老女人给勾了回来。

    “小姐饶命!女侠饶命啊!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受人蛊惑,才会鬼迷心窍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草民知错了,求小姐饶草民一命……”

    天子脚下,权势挂帅,这一点,作为长期混迹于边缘地带的人来说,再明白不过了。

    苏眷蕾作为广陵侯府的嫡女,想要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又是在这样隐秘的地方,七条性命砸下去都激不起半点水花。

    “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不过你得告诉你,他们究竟让你怎么折磨我?”

    那老鸨吓得险些尿了裤子,嗫喏着不敢说,她怕激怒了苏眷蕾,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你若不实话实说,我……”

    “我说我说!”老鸨忙不迭地磕头,“他们让……让草民找一些最肮脏的汉子,轮流着……糟、糟蹋小姐!”

    “然后呢?”苏眷蕾弯着眉眼继续问,但谁都不敢把她这个表情定义为笑,那是比杀意更为阴冷可怕的表情,抬手谈生,垂眸谈死,以表情杀人,说的大抵就是如此。

    “……然然、然后再将小姐丢到大街上……”

    毁了她的清白,却不让她死,留着半条命苟延残喘地接受世人的观摩与嘲讽,这得是多大的过结才能酝酿出的恶毒手段!

    苏眷蕾原本以为此事又是刘氏的手笔,但是此刻,她直接将刘氏排除在外。

    至少,刘氏没这个胆子!

    那么会是谁呢?

    苏眷蕾脑海中闪过一双阴鸷的双眼,她陡然看向为首的黑衣人,缓缓走上前,蹲在他身边:“我们是不是见过?”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头一扭,没说话。

    “不说话?没关系!”苏眷蕾起身往旁边让了一步,“流苏,给我扒了他们的衣服,我要一丝不挂!”

    “是,小姐!”

    流苏捡起地上的长刀,“嘶啦”一声划开黑衣人的外衣,从头到脚,没半点阻碍,紧接着是里衣,寒光宝刀削铁如泥,两片被从中划断的布料重新拼在一起都看不见接缝。黑衣人几下就被扒了个干净,过程中那人有过反抗之举,结果被流苏一巴掌扇的口鼻喷血,蜷缩在地上只顾着呻吟。

    “哎呦……”画面的冲击感过于强烈,饶是老鸨这种见惯了肉林玉体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觉的有些扎眼,干脆小手绢一挡,别过脸去。

    “小姐,他……他是个太监!”流苏震惊的看着那人的私处。

    苏眷蕾笑了笑,一副早预料到的样子,大刺刺地看了一眼,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遮着脸的老鸨满心好奇,正探头探脑想一看究竟,结果被苏眷蕾一吓,又缩了回去,哎呦!这究竟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这么……豪放?!

    “是个太监,而且是个风流成性的太监!”

    流苏顺着苏眷蕾目光看去,赫然看到那太监身上的点点红痕,暧昧中透露着狂野,可见制造出这一切的,必是个狂野角色。

    “……这都是什么啊?”流苏一脸茫然。

    苏眷蕾无奈抚额,天真的孩子伤不起,难道她要临时给她普及一下那什么的知识?

    “你,给她好好解释一下!”

    苏眷蕾指了下那老鸨,老鸨闻言,忙应了一声,上前趴在流苏耳边一阵嘀咕。

    苏眷蕾走到后面那三个还没动手就已经趴在地上的怂货,挨一个踩他们的裤裆,成一色的太监!

    那老鸨说完了,正要向苏眷蕾复命,结果看到就是这样一幅……有伤风化的场景!

    “哎呦……”这位小姐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这么的……不知羞耻呢!

    踩了也就踩了,怎么还碾一碾呢?

    那老鸨看不下去了,又用手绢捂脸去了。

    流苏听了老鸨的解释,小脸红彤彤的,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结果看见小姐在做更令人不好意思的事,当下一阵惊呼:“小姐!让奴婢来就行了……”

    苏眷蕾捡起地上的长刀,锋利的刀尖在健壮淫靡的胸膛上游走,细碎的刀口殷殷渗血,完整地记录下了刀尖的轨迹。

    最后,那刀尖走到了黑衣人的私处,“你的主子那般孟浪,就你这身子,能满足的了她吗?”

    尽管早在被阉割的那一刻,属于男人的尊严便不复存在,那黑衣人还是在苏眷蕾的这个动作下感到奇耻大辱!

    士可杀不可辱,事情走到这一步已是败落,他们唯有以死谢罪才能弥补轻敌的过失,否则即便活着回去了,主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于是,电光火石间,那黑衣人猛地弓起身子朝抵在胯间的长刀撞去。苏眷蕾反应迅速,收刀及时,并未让他接触到刀刃,那黑衣人见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舌头一伸,张口就要咬下去,结果悲催的发现,自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想死?”苏眷蕾俯身靠近,“连死的能力也没有,是不是觉得很悲哀?你们啊,也真是活该,宫宴上已经失手了一次,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当真以为狐狸是吃草的吗?”

    那黑衣人眼睛猛地眯了一下,迸射出意外之色。

    “别奇怪了,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就你们自己还揣着侥幸沾沾自喜呢!”苏眷蕾抬头看了眼天色,“要下雨了呢!我们也就不耽误了……你,”她指了下老鸨,“把他们四个带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老鸨愣了一下,其实她理解了苏眷蕾的意思,可是没理解透彻,黑衣人的意思是找最肮脏的汉子一个个糟蹋这位小姐,那小姐的意思……是找几个最肮脏的姑娘糟蹋糟蹋他们?

    只看那老鸨的表情,苏眷蕾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谁说我要给他们找姑娘了?”

    啥?不找姑娘?那找谁?老鸨一脸懵逼的表情。

    “现成的汉子你不是已经找好了吗?闲着怪浪费了,就赏给他们好了!”

    “啊?哦!噢噢噢……”话在脑海中接连转了好几个圈儿,老鸨终于彻底弄明白了,不禁暗叹一句:这小姐可真损!好在她早见识过苏眷蕾的出格,接受的还算平静。

    “流苏,你去安排一下,我不要将他们丢在大街上,我要将他们丢到大长公主府!”苏眷蕾脸上添上一抹冷色,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她也断没有做缩头乌龟的道理。

    她从不关心鹿死谁手,她关心的,只是怎么个死法!

    ……

    所谓的安排只是通知回生阁接手此事,流苏一来一回间就轻松搞定。

    马车被砍成了碎片,马儿也死了,她们只能徒步回去。

    天开始滴雨点,而后是蒙蒙细雨。

    说来,这还是开春的第一场雨,润物细无声的背后却掩盖着不为人知的生死较量,只有暂时的赢,没有永远的输,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帷幕!

    流苏不知从哪儿摸来一把破伞,勉强遮住她自己还可以,多一个人就会显得拥挤。

    “你自己打吧!”苏眷蕾抖了抖斗篷后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默不作声地向前走去。

    流苏看出她兴致不高,不敢过多地烦扰她,默默地举着伞在后面跟着。

    一脸马车穿街而过,行驶得又快又稳,苏眷蕾淡淡地看了一眼,奢华大气的装饰即便是在雨中,也同样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不知又是哪家的贵人?这马车又是朝何处而去?

    她可没忘记,就在刚才,自己的那辆马车在被拐进破巷子前,也曾如这般又快又稳地行驶过一段!

    “王爷,那个人好像是苏四小姐!”梁司御的随从指着雨中的主仆二人道。

    马车飞驰而过,梁司御只来得及看个背影,“苏四小姐怎么可能在大街上晃悠?还举着那么个破伞!”

    随从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便没再说话。

    雨帘将马车越掩越深,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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