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进孔府 3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就连丫头们都还在梦乡，蘅菡院的某处却突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孔其琛蹑手蹑脚的在院子里四处敲敲打打。
按理，这样大的家院，总该有年久失修的地方，更何况蘅菡院还是常年无人居住。孔其琛试图找找有没有狗洞之类的，若是一直被禁锢在这么个阴气森森的小院儿里，迟早得疯。
一路翻找，就差连地皮都翻过来，却是一无所获。听得下人房里开始有了动静，孔其琛只得慌忙回了屋。
桂婆子带来的五个丫头，据说两个是贴身的一等丫头，三个是留在外面的听差丫头。孔其琛比较关心她们的月钱是哪里出，桂婆子冷笑了一声，“小娘子只管放心，既然人是老夫人和大奶奶指来的，自然是从老夫人院儿里和大奶奶院儿里出。”
孔其琛松了口气。
其实她还想问问自己一个月有多少例银，可看到桂婆子和丫头们的脸色，孔其琛也没兴趣再问下去。
好不容易忙手忙脚的把夹袄脱了，躺在床上装作入睡的样子，就有丫头轻轻推门。
来人正是那两个贴身一等大丫头之一，名唤拂烟。
“小娘子，时辰不早了，该起身去给老夫人和大奶奶请安了。”拂烟掀开帘帐，就见孔其琛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相极其不雅。
孔其琛翻了个身，“几点了？”
古人可没有“几点”这个概念，拂烟显然被问得一愣，“娘子，您说什么？”
“我是问什么时辰了。”拂烟恭声道，“回娘子，已经卯时了。”
卯时，按照现代的时间，也就是早上七八点左右。孔其琛伸了个懒腰，“衣裳呢？”
拂烟从衣柜里端出两个托盘，“昨日这是老夫人教人送来的，娘子喜欢哪一件？”孔其琛摸了摸，都比她原本的那件夹袄厚实，而且颜色也更活泼些。孔其琛喜欢红色，便指了指红色那件，“就它。”
孔其琛还是个孩子，没有像成年女性那样先是裹胸、肚兜，再是里衣，而后中衣等等。一身中衣，再加上新作的袄裙，就是孔其琛这个冬天的整套装备。
有丫头端来了脸盆和一盏咸茶。古代没有牙刷，孔其琛上中学时，历史老师曾提到过古籍有记：“鸡初鸣，咸盥洗”，在刷牙工具没有发明以前，古人常用的清洁方法就是含漱法。一杯盐水，或是浓茶，在口中含半天，吐掉，就算是刷牙了。
咸茶里是隔夜的浓茶，兑了盐。刚一入口，孔其琛就被那股怪味道恶心的直想吐，拂烟不紧不慢的端来痰盂，“娘子别急，得多含一会儿才好呢！”
——
早饭也没得吃，就有婆子来唤，“小娘子可起身了？大奶奶来唤娘子前去宁安院一趟！”
宁安院？孔其琛由着丫头在她头上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宁安院是何处？”
拂烟在一旁立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满是什么花草虫鸟的钗钗环环，瞧着孔其琛头晕。
“那是大奶奶和大娘子的宅院。”孔其琛想起来了，昨天刘氏还说孔其萱等着和她一起玩儿，该不会就为了让她陪孔其萱过去玩儿吧？
孔其琛顿感烦躁，一手将满脑袋的花鸟虫鱼尽数扯了下来，就戴了一支素钗，“得了，别围在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
孔其萱与刘氏正陪着孔稼轩用晨食。
“父亲，一会儿六妹过来，您要不等六妹过来再走？”孔稼轩用饭毕，正与刘氏说着有事要出府去，孔其萱拉着孔稼轩的衣袖委屈道。
“胡闹。你父亲有要事在身，哪儿能为了一个丫头在这儿耽误时间！”刘氏语气有些急，言罢，剧烈咳嗽起来。
孔稼轩忙抚着刘氏的后背，“莫气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好。萱萱又没说错话，何必这样吓她。”
孔其萱低头去绞手里的帕子，满脸的委屈。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孔稼轩一手揽着刘氏，一手搂着孔其萱，满脸宠溺，“你们呀！”
正说着，刘氏身边的丫头明珠进门来报，“大奶奶，小娘子来了。”
孔稼轩对这个女儿有深刻的印象，只依稀记得瘦瘦小小的姑娘，每年年节时被人抱着过来磕个头，连长得是何模样，都不晓得。
刘氏看了一眼孔稼轩，语气稍冷，“请进来吧。将饭菜都撤了，摆上些茶果来。”
明珠应声而去。
孔其琛没料到孔稼轩竟然也在，先是一怔，在刘氏的冷眼中，端端正正给这具身子的“父母”行了大礼，“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这就是老六琛姐儿吧？这么久不见，竟然这么大了。”孔稼轩的笑脸看起来十分慈祥，想来年轻时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一枚。却不成想，品格竟十分恶劣。
孔其萱倚在孔稼轩的怀里，睁着大眼，好奇的观察这个小妹妹。往常，母亲不教她亲近任何一个妹妹，除了大哥孔其政，她几乎并不认识旁人。
“你不认得，这是你大姐萱姐儿。萱姐儿，还不快和你六妹说说话！”孔稼轩逗弄着孔其萱。同为一个父亲，看着姐姐能亲亲热热的在父亲怀里肆意撒娇，而自己孤零零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着实让人心生委屈。可孔其琛自认并不是“孔其琛”本人，只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幽魂，心中的委屈稍减，却也是热络不起来。
跪了半晌，刘氏怕教旁人看了去，回头再嚼舌头根子说自己虐待庶女，忙给明珠使了个眼色，“快叫琛姐儿起来，看我，一高兴都忘了叫人看座。明珠，把桌子上的果子捧一把给琛姐儿吃着玩儿。”
孔其琛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跪疼的膝盖。明珠安排下的位子离孔稼轩很远，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倒是孔其萱亲亲热热的过来拉着孔其琛的手，与她坐在一起吃甜果子。
孔其琛都安然接受了。她既然是别人请来“镇宅”的，又何必矫情于这一星半点儿的。孔其萱问她，“妹妹学过女红吗？”
她念得是“女红（gong）”而不是“女红（hong）”，可见是个有文化的。孔其琛暗搓搓的想。
“虽然姨娘教过一些，可是阿琛愚笨，并没有学好。”适当的示弱总是能换来对手的藐视。这不，刘氏就十分得意。“这个何姨娘也真是的，我记得她的女红是挺不错的，怎么不用心教教阿琛？”
孔其萱便拉着孔其琛的手，“没关系，我娘亲的女红可好了，我让我娘亲教你可好？”
孔其琛看向刘氏，刘氏的脸色十分难看，“母亲愿意教女儿，女儿自然是愿意。”《孔其琛的宅斗宝典》第一计：只有让对手不舒服，自己才会很舒服。
刘氏瞥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孔稼轩，他似乎很满意这个“乐学上进”的孔其琛，手中的帕子狠狠绞了半晌，“想学自然是好的。”
孔其琛见刘氏脸色不善，便十分满意这个孔其萱“坑娘”的大姐。
“妹妹，这个果子可好吃了。我娘亲平日里都不舍得拿出来给我吃，今儿你可算是有口福了。”她手里握着两颗黄澄澄的橘子，直直的递给孔其琛。
橘子在这个时代算是新鲜货，往常都是往宫里运送的贡品。孔其琛掰开橘皮，慢慢往嘴里送橘子，暗想，往常倒是没仔细问过这个孔稼轩是个做什么的，今儿连往宫里的贡品都能吃着的，怕是官位不低吧？
又暗暗将屋子里的摆设都瞧了个仔细。银器居多，掺着少许金器。不管是瓷瓶还是书画，应该都是出自名人名家之手。就连眼前的这方大的八仙桌，看纹理不是黄花梨木就是麝香木，但闻着气味又不似麝香，怕是黄花梨不假。
孔其琛暗暗咋舌，乖乖，这一屋子的古董，要是能拿到现代去，她岂不是赚疯了！按照这种生活水平，孔稼轩该不会把官做到中书省去了吧？
——
中书省的官儿倒是没有孔稼轩的份儿，但枢密院却是他孔家的天下。
这个中梁国，说白了，与宋朝并无二致。当初孔其琛上中学时对历史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中国古代史，学的相当不错。中梁国原本也是三省制，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三省鼎立，分管朝中的决策、审议与执行。到了后期，中书省权力愈大，门下省与尚书省愈渐式微，官家竟一纸诏书废除了三省制度，另立枢密院。中书省与枢密院分管朝中文武大权，而枢密院当初的一把手，正是孔稼轩的老子，孔方荃。而今，孔稼轩也在枢密院内，虽不是一把手，却也隐有子承父业的苗头。
孔其琛搞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心中隐忧。人常道“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孔府虽不是侯门，却也是官宦世家。要想在这“深似海”的孔家立住脚跟，又该是何等困难。
更何况她这个没有母家，没有兄弟姐妹帮衬的孔其琛？
蘅菡院內竹林茂密，抬头唯见那一方小小的天空。孔其琛开始怀念现代的手机电脑，哪怕给她一台小学时候玩的“小霸王”游戏机，哪怕只有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她都能乐的开心啊！
－－－－－－题外话－－－－－－
明天又要上课了~莫名觉得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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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蹑手蹑脚的在院子里四处敲敲打打。
按理，这样大的家院，总该有年久失修的地方，更何况蘅菡院还是常年无人居住。孔其琛试图找找有没有狗洞之类的，若是一直被禁锢在这么个阴气森森的小院儿里，迟早得疯。
一路翻找，就差连地皮都翻过来，却是一无所获。听得下人房里开始有了动静，孔其琛只得慌忙回了屋。
桂婆子带来的五个丫头，据说两个是贴身的一等丫头，三个是留在外面的听差丫头。孔其琛比较关心她们的月钱是哪里出，桂婆子冷笑了一声，“小娘子只管放心，既然人是老夫人和大奶奶指来的，自然是从老夫人院儿里和大奶奶院儿里出。”
孔其琛松了口气。
其实她还想问问自己一个月有多少例银，可看到桂婆子和丫头们的脸色，孔其琛也没兴趣再问下去。
好不容易忙手忙脚的把夹袄脱了，躺在床上装作入睡的样子，就有丫头轻轻推门。
来人正是那两个贴身一等大丫头之一，名唤拂烟。
“小娘子，时辰不早了，该起身去给老夫人和大奶奶请安了。”拂烟掀开帘帐，就见孔其琛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相极其不雅。
孔其琛翻了个身，“几点了？”
古人可没有“几点”这个概念，拂烟显然被问得一愣，“娘子，您说什么？”
“我是问什么时辰了。”拂烟恭声道，“回娘子，已经卯时了。”
卯时，按照现代的时间，也就是早上七八点左右。孔其琛伸了个懒腰，“衣裳呢？”
拂烟从衣柜里端出两个托盘，“昨日这是老夫人教人送来的，娘子喜欢哪一件？”孔其琛摸了摸，都比她原本的那件夹袄厚实，而且颜色也更活泼些。孔其琛喜欢红色，便指了指红色那件，“就它。”
孔其琛还是个孩子，没有像成年女性那样先是裹胸、肚兜，再是里衣，而后中衣等等。一身中衣，再加上新作的袄裙，就是孔其琛这个冬天的整套装备。
有丫头端来了脸盆和一盏咸茶。古代没有牙刷，孔其琛上中学时，历史老师曾提到过古籍有记：“鸡初鸣，咸盥洗”，在刷牙工具没有发明以前，古人常用的清洁方法就是含漱法。一杯盐水，或是浓茶，在口中含半天，吐掉，就算是刷牙了。
咸茶里是隔夜的浓茶，兑了盐。刚一入口，孔其琛就被那股怪味道恶心的直想吐，拂烟不紧不慢的端来痰盂，“娘子别急，得多含一会儿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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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也没得吃，就有婆子来唤，“小娘子可起身了？大奶奶来唤娘子前去宁安院一趟！”
宁安院？孔其琛由着丫头在她头上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宁安院是何处？”
拂烟在一旁立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满是什么花草虫鸟的钗钗环环，瞧着孔其琛头晕。
“那是大奶奶和大娘子的宅院。”孔其琛想起来了，昨天刘氏还说孔其萱等着和她一起玩儿，该不会就为了让她陪孔其萱过去玩儿吧？
孔其琛顿感烦躁，一手将满脑袋的花鸟虫鱼尽数扯了下来，就戴了一支素钗，“得了，别围在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
孔其萱与刘氏正陪着孔稼轩用晨食。
“父亲，一会儿六妹过来，您要不等六妹过来再走？”孔稼轩用饭毕，正与刘氏说着有事要出府去，孔其萱拉着孔稼轩的衣袖委屈道。
“胡闹。你父亲有要事在身，哪儿能为了一个丫头在这儿耽误时间！”刘氏语气有些急，言罢，剧烈咳嗽起来。
孔稼轩忙抚着刘氏的后背，“莫气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好。萱萱又没说错话，何必这样吓她。”
孔其萱低头去绞手里的帕子，满脸的委屈。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孔稼轩一手揽着刘氏，一手搂着孔其萱，满脸宠溺，“你们呀！”
正说着，刘氏身边的丫头明珠进门来报，“大奶奶，小娘子来了。”
孔稼轩对这个女儿有深刻的印象，只依稀记得瘦瘦小小的姑娘，每年年节时被人抱着过来磕个头，连长得是何模样，都不晓得。
刘氏看了一眼孔稼轩，语气稍冷，“请进来吧。将饭菜都撤了，摆上些茶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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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没料到孔稼轩竟然也在，先是一怔，在刘氏的冷眼中，端端正正给这具身子的“父母”行了大礼，“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这就是老六琛姐儿吧？这么久不见，竟然这么大了。”孔稼轩的笑脸看起来十分慈祥，想来年轻时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一枚。却不成想，品格竟十分恶劣。
孔其萱倚在孔稼轩的怀里，睁着大眼，好奇的观察这个小妹妹。往常，母亲不教她亲近任何一个妹妹，除了大哥孔其政，她几乎并不认识旁人。
“你不认得，这是你大姐萱姐儿。萱姐儿，还不快和你六妹说说话！”孔稼轩逗弄着孔其萱。同为一个父亲，看着姐姐能亲亲热热的在父亲怀里肆意撒娇，而自己孤零零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着实让人心生委屈。可孔其琛自认并不是“孔其琛”本人，只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幽魂，心中的委屈稍减，却也是热络不起来。
跪了半晌，刘氏怕教旁人看了去，回头再嚼舌头根子说自己虐待庶女，忙给明珠使了个眼色，“快叫琛姐儿起来，看我，一高兴都忘了叫人看座。明珠，把桌子上的果子捧一把给琛姐儿吃着玩儿。”
孔其琛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跪疼的膝盖。明珠安排下的位子离孔稼轩很远，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倒是孔其萱亲亲热热的过来拉着孔其琛的手，与她坐在一起吃甜果子。
孔其琛都安然接受了。她既然是别人请来“镇宅”的，又何必矫情于这一星半点儿的。孔其萱问她，“妹妹学过女红吗？”
她念得是“女红（gong）”而不是“女红（hong）”，可见是个有文化的。孔其琛暗搓搓的想。
“虽然姨娘教过一些，可是阿琛愚笨，并没有学好。”适当的示弱总是能换来对手的藐视。这不，刘氏就十分得意。“这个何姨娘也真是的，我记得她的女红是挺不错的，怎么不用心教教阿琛？”
孔其萱便拉着孔其琛的手，“没关系，我娘亲的女红可好了，我让我娘亲教你可好？”
孔其琛看向刘氏，刘氏的脸色十分难看，“母亲愿意教女儿，女儿自然是愿意。”《孔其琛的宅斗宝典》第一计：只有让对手不舒服，自己才会很舒服。
刘氏瞥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孔稼轩，他似乎很满意这个“乐学上进”的孔其琛，手中的帕子狠狠绞了半晌，“想学自然是好的。”
孔其琛见刘氏脸色不善，便十分满意这个孔其萱“坑娘”的大姐。
“妹妹，这个果子可好吃了。我娘亲平日里都不舍得拿出来给我吃，今儿你可算是有口福了。”她手里握着两颗黄澄澄的橘子，直直的递给孔其琛。
橘子在这个时代算是新鲜货，往常都是往宫里运送的贡品。孔其琛掰开橘皮，慢慢往嘴里送橘子，暗想，往常倒是没仔细问过这个孔稼轩是个做什么的，今儿连往宫里的贡品都能吃着的，怕是官位不低吧？
又暗暗将屋子里的摆设都瞧了个仔细。银器居多，掺着少许金器。不管是瓷瓶还是书画，应该都是出自名人名家之手。就连眼前的这方大的八仙桌，看纹理不是黄花梨木就是麝香木，但闻着气味又不似麝香，怕是黄花梨不假。
孔其琛暗暗咋舌，乖乖，这一屋子的古董，要是能拿到现代去，她岂不是赚疯了！按照这种生活水平，孔稼轩该不会把官做到中书省去了吧？
——
中书省的官儿倒是没有孔稼轩的份儿，但枢密院却是他孔家的天下。
这个中梁国，说白了，与宋朝并无二致。当初孔其琛上中学时对历史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中国古代史，学的相当不错。中梁国原本也是三省制，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三省鼎立，分管朝中的决策、审议与执行。到了后期，中书省权力愈大，门下省与尚书省愈渐式微，官家竟一纸诏书废除了三省制度，另立枢密院。中书省与枢密院分管朝中文武大权，而枢密院当初的一把手，正是孔稼轩的老子，孔方荃。而今，孔稼轩也在枢密院内，虽不是一把手，却也隐有子承父业的苗头。
孔其琛搞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心中隐忧。人常道“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孔府虽不是侯门，却也是官宦世家。要想在这“深似海”的孔家立住脚跟，又该是何等困难。
更何况她这个没有母家，没有兄弟姐妹帮衬的孔其琛？
蘅菡院內竹林茂密，抬头唯见那一方小小的天空。孔其琛开始怀念现代的手机电脑，哪怕给她一台小学时候玩的“小霸王”游戏机，哪怕只有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她都能乐的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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