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平安街上不平安
眨眼间，孔其琛来到孔府已逾一月有余，眼见着就要到年关。
蘅菡院依旧鲜有人来。尽管院子里还有五个丫头算是添了些人气，可孔其琛几乎很少在院子里见过她们。
原因很简单，孔其琛是个不受宠的主子，跟着她一没打赏，二无前程，倒不如四处走走串串，好歹清闲无事，银钱还照拿。
孔其琛自然乐得无人监视，干脆大剌剌在院中踱步，思考着如何能跑出孔府，去街上转转。
这日一早，丫头们又像往常一样，在孔其琛面前找各种借口出门去。孔其琛十分干脆的手一挥，该干嘛干嘛去，都别打扰本小姐睡觉。小丫头们笑闹着，纷纷往外走。
待到人都走了，孔其琛小心翼翼换了一身洒扫丫头的衣裳。这是她前几天在后院转悠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个粗心大意的丫头，洗了衣裳却忘了收。孔其琛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原本以为，好歹顶着个小姐的名分在府中也能横行无阻，却不成想，“主子”名头好使，“小娘子”却不管用。无奈，只好换了身衣裳，企图蒙混过关。
据孔其琛的观察，丫头们平日里出府，走的都是角门。一是因为角门人少，不似正门与侧门，既有门房，又站着不少家丁，省去了被盘问的麻烦；二是因为从角门出去，拐个弯就是平安街，平安街可是直连官道，一炷香的脚程就能到宫门口。平日里，平安街上满是货摊儿，大小货郎穿梭其中，还有早市与夜市。孔其琛惦记着芳荑院门口金大叔家的抄手好吃，就是不知道跟平安街上的相比，又当如何？
——
角门虚掩着，孔其琛一步并做两步，飞快的跑了过去。
蘅菡院的丫头刚走不久，还能看见她们正站在巷口有说有笑。孔其琛稍稍驻足片刻，看着她们走远了，孔其琛才探头探脑的出门去，还不忘转身将门虚掩。
她怀里就揣着十两银子。这是刘氏那日吩咐人去账房上支给孔其琛，原意是留着让她打赏下人使的。可有一日，偶然间得知孔其萱赏给贴身丫头的一支银钗就有五十多两，孔其琛就默默收起这十两银子，决计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大姐，您可怜可怜，赏口吃的吧……”孔其琛还未走出巷道，就被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拦住。
往下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麻片的小乞丐，伸着一只满是泥水的破碗。天刚刚下过雨，那孩子身上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珠。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孩子的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颤抖。
“呀！”孔其琛一声低呼，衣裙蹭上了他的手，顿时就是一道脏印子，小乞丐害怕的往后直缩。孔其琛不是嫌弃他弄脏了衣裳，而是她惦记着这毕竟是旁人的衣裳，若是有了脏污，回去就该帮人洗衣服……
“哎！你别跑啊！”小乞丐怕惹麻烦，慌忙就要跑走，却被孔其琛一把抓住。
“我没钱！我没钱！我讨得钱都被管爷抢走了！”小乞丐抱着头，以为孔其琛要打他。一看就是常常被打的孩子，都晓得护住身上的要害部位。
“呸！谁要你的钱！”孔其琛笑道，“抬起头来，我看看。”
小乞丐脸上满是脏污，只除了一双大眼黑白分明。
孔其琛从怀里掏出两枚铜钱，“你可是想要这个？”小乞丐眼神倏地一亮，点头不止。“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我就把它给你。”
小乞丐面露警惕之色，孔其琛随意抛了抛手里的铜板，“咔哒”一声十分清脆。小乞丐的眼神全然被铜钱所吸引，头随着铜钱上下摇动。
“大姐你说。”“咕咚”咽了口口水，小乞丐想着，只要今日能讨到这两枚铜钱，今晚他和妹妹就能有顿饱饭吃，有个安稳觉睡，哪里还会不答应。
“平安街上好玩儿吗？”问罢，小乞丐愣了愣。他还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会问关于管爷的事，“好，好玩儿……”
孔其琛笑嘻嘻的将铜钱塞进小乞丐的手里，“那就好，拿着吧，回去记得好好洗洗脸，真脏！”
蹦蹦跳跳就往平安街走。
平安街上人来人往，满是挎着篮子的婆子丫头，来给东家买菜或是给自家主子买些新鲜玩意儿的。她们或是围着货摊挑选合意的东西，或是拦下一个货郎，在他肩挑的扁担篮子里挑挑拣拣。
孔其琛久违的出门，狠狠呼吸了两口自由的空气，就要抬脚往东边去，她听说那里有不少吃食摊子。
“大姐！”小乞丐快步跑了过来，兴许是腿上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跑的太急，到孔其琛面前时气喘吁吁的，“大姐若是想在平安街玩儿，千万不要往东边去。那儿是管爷的地盘，不安生。”小乞丐拦在孔其琛面前，看了看四周，小声道。
孔其琛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记得你刚刚说你的钱全被那人抢走了？”
小乞丐往后退了退，“你好生记得就是，莫问那么多。”说罢，就要往人群里挤。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妇人，小乞丐连连道歉。
孔其琛看清楚了，那小乞丐在撞到老妇人的时候，手伸向了老妇人的荷包……
原来……
“喂！小乞丐！”孔其琛想要叫住小乞丐，小乞丐回头看了一眼孔其琛，消失在人群中。
——
东边，铁定是不能去了。孔其琛惦记着那些吃食摊子，有些失望。
街上有人玩杂耍，外面围着一群人在兴致勃勃的观看。孔其琛踮着脚往里望去，却是除了人头，什么都看不着。
正恼恨着，忽然听到打东边来了一队人。
“滚开，都滚开！你，挡道了！没看到管爷过来了？”“管爷”两个字一入耳，孔其琛立刻谨慎的四处找寻。
杂耍班子停了表演，孔其琛也看到了小乞丐口中的“管爷”。
低矮的个子，肥硕的身材，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还有些“地中海”。孔其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哪儿像个人人害怕的“街霸”？倒像个小丑才对。
杂耍班子的班主跑了出来，手抱成拳，不住给管爷作揖，“哎哟，久闻管爷的威名，一直未能亲自拜访。今日一见，管爷果然英姿非凡！”若不是班主一脸认真的表情，孔其琛都怀疑他是在暗讽这个管爷了。
“久仰我们老大的威名，怎不见你早早的过来交个‘罩门’？”管爷身后立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脸谄媚相，说话gay里gay气的。
“罩门？”见班主一脸困惑，管爷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写了什么，孔其琛隔得远，看不真切。
“每月交一贯钱，就能换这么一张‘罩门符’，我管爷就能保你生意兴隆，懂不？”管爷个儿不高，声音倒是洪亮的很。班主一听每月一贯钱，脸都黄了，回头看了一眼班子里的人，皆是满脸愤色。
管爷嘲讽一笑，“沈班主，若是这一贯钱交不上来，到时就别怪兄弟们拳脚无情。你这班子里的角儿要是伤着碰着，你这班子可怎么开？”
“可，小老儿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管爷拍了拍沈班主，“若是沈班主把这钱交了，保不定每个月就能挣到这么多钱！你知道这平安街上都管我管爷叫什么吗？”
沈班主手有些发抖。
“财神爷！”管爷身后的高瘦男立刻谄媚的喊了一声，“我们管爷可是有上边的人罩着的，要是管爷往上头那么一提你们班子，还不是有大把大把的银钱往你们这儿砸！”
高瘦男说话的语调十分让人犯恶心，恨不得让人先打了再说。
“呸，狗腿头钱价奴兵！”孔其琛背后就有人低低骂道。孔其琛登时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尽管周围都是低声咒骂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为沈班主解围的。这时反而有人低声劝慰沈班主，“答应吧，不然你们可没好日子过！”
沈班主脸色通红，憋了半晌，沈班主才犹犹豫豫着应了下来。
管爷得意一笑，“我也不为难沈班主。这样，明日就请沈班主将准备好的一贯钱交来，我便立刻着人将‘罩门符’送上。我保证，一月内绝无旁人敢来扰你们安生！不过今儿你们还未交钱，便烦请班主将摊子收收，别扰了交了钱的兄弟做生意！”
不砸东西不动手，孔其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街霸”，顿感有趣。只闻做“街霸”的尽是地痞流氓混混之流，满口胡言秽语，行为粗俗不堪。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么“文明”的街霸。孔其琛忽然想起那个好心提醒她不要往东边去的小乞丐。
这个平安街上并不平安，三教九流皆有。但大家都是为了讨口饭吃，没必要闹得很不愉快，所以不平安的平安街却是异常“和谐”。
沈班主还是带着杂耍班子走了。众人纷纷散去，货郎依旧走街串巷，货摊摊主高声吆喝吸引客人，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题外话－－－－－－
百度：“狗腿头钱价奴兵”。古代骂人话，是指“贱奴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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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菡院依旧鲜有人来。尽管院子里还有五个丫头算是添了些人气，可孔其琛几乎很少在院子里见过她们。
原因很简单，孔其琛是个不受宠的主子，跟着她一没打赏，二无前程，倒不如四处走走串串，好歹清闲无事，银钱还照拿。
孔其琛自然乐得无人监视，干脆大剌剌在院中踱步，思考着如何能跑出孔府，去街上转转。
这日一早，丫头们又像往常一样，在孔其琛面前找各种借口出门去。孔其琛十分干脆的手一挥，该干嘛干嘛去，都别打扰本小姐睡觉。小丫头们笑闹着，纷纷往外走。
待到人都走了，孔其琛小心翼翼换了一身洒扫丫头的衣裳。这是她前几天在后院转悠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个粗心大意的丫头，洗了衣裳却忘了收。孔其琛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原本以为，好歹顶着个小姐的名分在府中也能横行无阻，却不成想，“主子”名头好使，“小娘子”却不管用。无奈，只好换了身衣裳，企图蒙混过关。
据孔其琛的观察，丫头们平日里出府，走的都是角门。一是因为角门人少，不似正门与侧门，既有门房，又站着不少家丁，省去了被盘问的麻烦；二是因为从角门出去，拐个弯就是平安街，平安街可是直连官道，一炷香的脚程就能到宫门口。平日里，平安街上满是货摊儿，大小货郎穿梭其中，还有早市与夜市。孔其琛惦记着芳荑院门口金大叔家的抄手好吃，就是不知道跟平安街上的相比，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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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门虚掩着，孔其琛一步并做两步，飞快的跑了过去。
蘅菡院的丫头刚走不久，还能看见她们正站在巷口有说有笑。孔其琛稍稍驻足片刻，看着她们走远了，孔其琛才探头探脑的出门去，还不忘转身将门虚掩。
她怀里就揣着十两银子。这是刘氏那日吩咐人去账房上支给孔其琛，原意是留着让她打赏下人使的。可有一日，偶然间得知孔其萱赏给贴身丫头的一支银钗就有五十多两，孔其琛就默默收起这十两银子，决计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大姐，您可怜可怜，赏口吃的吧……”孔其琛还未走出巷道，就被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拦住。
往下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麻片的小乞丐，伸着一只满是泥水的破碗。天刚刚下过雨，那孩子身上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珠。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孩子的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颤抖。
“呀！”孔其琛一声低呼，衣裙蹭上了他的手，顿时就是一道脏印子，小乞丐害怕的往后直缩。孔其琛不是嫌弃他弄脏了衣裳，而是她惦记着这毕竟是旁人的衣裳，若是有了脏污，回去就该帮人洗衣服……
“哎！你别跑啊！”小乞丐怕惹麻烦，慌忙就要跑走，却被孔其琛一把抓住。
“我没钱！我没钱！我讨得钱都被管爷抢走了！”小乞丐抱着头，以为孔其琛要打他。一看就是常常被打的孩子，都晓得护住身上的要害部位。
“呸！谁要你的钱！”孔其琛笑道，“抬起头来，我看看。”
小乞丐脸上满是脏污，只除了一双大眼黑白分明。
孔其琛从怀里掏出两枚铜钱，“你可是想要这个？”小乞丐眼神倏地一亮，点头不止。“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我就把它给你。”
小乞丐面露警惕之色，孔其琛随意抛了抛手里的铜板，“咔哒”一声十分清脆。小乞丐的眼神全然被铜钱所吸引，头随着铜钱上下摇动。
“大姐你说。”“咕咚”咽了口口水，小乞丐想着，只要今日能讨到这两枚铜钱，今晚他和妹妹就能有顿饱饭吃，有个安稳觉睡，哪里还会不答应。
“平安街上好玩儿吗？”问罢，小乞丐愣了愣。他还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会问关于管爷的事，“好，好玩儿……”
孔其琛笑嘻嘻的将铜钱塞进小乞丐的手里，“那就好，拿着吧，回去记得好好洗洗脸，真脏！”
蹦蹦跳跳就往平安街走。
平安街上人来人往，满是挎着篮子的婆子丫头，来给东家买菜或是给自家主子买些新鲜玩意儿的。她们或是围着货摊挑选合意的东西，或是拦下一个货郎，在他肩挑的扁担篮子里挑挑拣拣。
孔其琛久违的出门，狠狠呼吸了两口自由的空气，就要抬脚往东边去，她听说那里有不少吃食摊子。
“大姐！”小乞丐快步跑了过来，兴许是腿上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跑的太急，到孔其琛面前时气喘吁吁的，“大姐若是想在平安街玩儿，千万不要往东边去。那儿是管爷的地盘，不安生。”小乞丐拦在孔其琛面前，看了看四周，小声道。
孔其琛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记得你刚刚说你的钱全被那人抢走了？”
小乞丐往后退了退，“你好生记得就是，莫问那么多。”说罢，就要往人群里挤。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妇人，小乞丐连连道歉。
孔其琛看清楚了，那小乞丐在撞到老妇人的时候，手伸向了老妇人的荷包……
原来……
“喂！小乞丐！”孔其琛想要叫住小乞丐，小乞丐回头看了一眼孔其琛，消失在人群中。
——
东边，铁定是不能去了。孔其琛惦记着那些吃食摊子，有些失望。
街上有人玩杂耍，外面围着一群人在兴致勃勃的观看。孔其琛踮着脚往里望去，却是除了人头，什么都看不着。
正恼恨着，忽然听到打东边来了一队人。
“滚开，都滚开！你，挡道了！没看到管爷过来了？”“管爷”两个字一入耳，孔其琛立刻谨慎的四处找寻。
杂耍班子停了表演，孔其琛也看到了小乞丐口中的“管爷”。
低矮的个子，肥硕的身材，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还有些“地中海”。孔其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哪儿像个人人害怕的“街霸”？倒像个小丑才对。
杂耍班子的班主跑了出来，手抱成拳，不住给管爷作揖，“哎哟，久闻管爷的威名，一直未能亲自拜访。今日一见，管爷果然英姿非凡！”若不是班主一脸认真的表情，孔其琛都怀疑他是在暗讽这个管爷了。
“久仰我们老大的威名，怎不见你早早的过来交个‘罩门’？”管爷身后立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脸谄媚相，说话gay里gay气的。
“罩门？”见班主一脸困惑，管爷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写了什么，孔其琛隔得远，看不真切。
“每月交一贯钱，就能换这么一张‘罩门符’，我管爷就能保你生意兴隆，懂不？”管爷个儿不高，声音倒是洪亮的很。班主一听每月一贯钱，脸都黄了，回头看了一眼班子里的人，皆是满脸愤色。
管爷嘲讽一笑，“沈班主，若是这一贯钱交不上来，到时就别怪兄弟们拳脚无情。你这班子里的角儿要是伤着碰着，你这班子可怎么开？”
“可，小老儿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管爷拍了拍沈班主，“若是沈班主把这钱交了，保不定每个月就能挣到这么多钱！你知道这平安街上都管我管爷叫什么吗？”
沈班主手有些发抖。
“财神爷！”管爷身后的高瘦男立刻谄媚的喊了一声，“我们管爷可是有上边的人罩着的，要是管爷往上头那么一提你们班子，还不是有大把大把的银钱往你们这儿砸！”
高瘦男说话的语调十分让人犯恶心，恨不得让人先打了再说。
“呸，狗腿头钱价奴兵！”孔其琛背后就有人低低骂道。孔其琛登时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尽管周围都是低声咒骂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为沈班主解围的。这时反而有人低声劝慰沈班主，“答应吧，不然你们可没好日子过！”
沈班主脸色通红，憋了半晌，沈班主才犹犹豫豫着应了下来。
管爷得意一笑，“我也不为难沈班主。这样，明日就请沈班主将准备好的一贯钱交来，我便立刻着人将‘罩门符’送上。我保证，一月内绝无旁人敢来扰你们安生！不过今儿你们还未交钱，便烦请班主将摊子收收，别扰了交了钱的兄弟做生意！”
不砸东西不动手，孔其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街霸”，顿感有趣。只闻做“街霸”的尽是地痞流氓混混之流，满口胡言秽语，行为粗俗不堪。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么“文明”的街霸。孔其琛忽然想起那个好心提醒她不要往东边去的小乞丐。
这个平安街上并不平安，三教九流皆有。但大家都是为了讨口饭吃，没必要闹得很不愉快，所以不平安的平安街却是异常“和谐”。
沈班主还是带着杂耍班子走了。众人纷纷散去，货郎依旧走街串巷，货摊摊主高声吆喝吸引客人，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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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狗腿头钱价奴兵”。古代骂人话，是指“贱奴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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