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湖太大了
“本少爷，今儿是替天行道！”
此言一出，便有不少憋笑声。管清也不由笑道，“小娃儿，想要替天行道也要看看断没断奶！快回家吃奶去罢，仔细别摔了跟头！”
孔其琛冷哼，“小爷倒是要看看，这平安街上大名鼎鼎的管爷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不由分说，揉身便上。孔其琛随手抄起身旁货摊子上的鸡毛掸子作剑，起手式正是严闻天教给她的“凛寒剑法”。
严闻天没有跟着出手，而是选择站在一旁观看。
管清学过拳脚功夫，使的是一身霸道的外家功夫，专修的是身体的强硬与拳脚的力道。“凛寒剑法”是严闻天专门为孔其琛量身打造的剑法，孔其琛身材娇小，灵活有余却是力道不足，这剑法飘忽灵活，难辨虚实，正好弥补了力道上的缺憾。
孔其琛将一招“迎风掸尘”使出，“剑尖”斜挑向管清的面门，逼的他不得不后撤一步，以护周全。孔其琛自以为占了上风，便欺身向前，“剑花”挽的虎虎生风，却是伤不到管清分毫。
“小娃娃，若是不行就赶紧收手回家罢，你娘还等着你回家吃饭呢！”管清格挡开孔其琛劈来的“剑”，笑得格外张狂。
“呸，你才小娃娃！”孔其琛丝毫不为所动，只管将手中的“剑”往管清的下盘招呼，引得管清步步后退。
管清冷笑，“你这娃儿好生不讲道理，也不知你师父如何教你的，这等下三滥的招式也敢拿到你管爷爷面前卖弄？”
“管他上三滥还是下三滥，能赢就是好招。我师父向来就是这么教我的。看剑！”孔其琛一招“叶底偷桃”教严闻天黑了脸。胡说，这一招他什么时候教过她！
——
管清捂着“命根子”满地打滚。“臭小子！你……”孔其琛扔了鸡毛掸子，“再叫你在平安街上仗势欺人，下次就让你断子绝孙！”
拍拍手，对着那主仆二人，“你们要是还不解气，就带着这人去见官，反正他现在动不了了。”
那“少爷”挣扎着起身，做了个长揖，“多谢小公子的仗义相助。”小厮也跟着一同作揖。“敢问公子名姓，日后淳于也好上门拜谢。”原来这个文弱书生复姓淳于。
“客气了，路见不平罢了。我姓孔，你叫我孔大就好。”孔其琛脑子一转，都说“做好事不留名”，可是若是好坏事参半，当然要留个假名啦！
“原来是孔家的小衙内。”
“我记得孔家就一个儿子。”
“就是赢的不怎么光彩。”
众人虽见这孔家小衙内打赢了管清，却是赢得不齿。一时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孔其琛转身向一处望去。一抹白影翩然而去。
刚刚那招“叶底偷桃”就是她恶作剧的招式，按理压根不会对管清造成伤害。她清楚的感到，管清是自己撞上自己的“剑”上来的。
孔其琛脚下踩着一块小石头，用脚狠狠碾了碾。分明是有人出手帮了她。
严闻天也朝那处看去，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扯孔其琛，“走了。”
孔其琛偷眼去看严闻天的脸色，还好，没发火。“师父，咱们还是先去吃完黄焖羊肉再走吧？”
“还有脸吃？”孔其琛撅嘴，“今天过年，就不要这么严厉嘛！”
严闻天冷哼，“胜之不武，还敢说是我教的？”
“师父，孔圣人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别指望我的道德水平有所提高。”
二人往“遇春斋”行去，一抹白影闪过。“看清了？”一个穿着茶白色长袍的男人在一处站定，“看清了，的确是魔教严闻天。”
“那，身旁那个小子又是何人？”男人往二人消失的方向去。“回主子，听那孩子的对他的称呼，像是‘师父’。”
“师父？魔教什么时候竟还收起徒弟来了？”男人低笑，“看那小子的武功路数野的很，倒是挺像严闻天刚出江湖那会儿。”
男人身后躬身立着一黑衣人，“主子，还跟吗？”
“不跟了，先去看看那人再说。”
——
管清被车把式扶上了车，便往孔府飞快驶去。
“快点儿！我定要到孔少爷面前告那小子一状！敢打我管爷，哎哟！”车把式闻言，更是将马车驾的飞起。
“不是说了，别来府上找我！若是叫我父亲知道了，看你怎么解释！”孔其政将管清拉到一处偏僻的小巷，“有什么事，快说。”
管清将路上遇到的“孔大”，以及如何欺负他，如何胜之不武尽数说了。末了，管清还滴了两滴眼泪，“孔少爷，小的是为您府上办差事的。那小子敢如此对我，就是在驳您孔府的面子啊！”
孔其政皱眉，“你说什么呢，孔府就我一个少爷，哪里还有什么孔大？”
管清顿时愣住了，“可那小子的确说他姓孔，名唤孔大。”说罢，忽又想起，“那小子年纪不大，穿的也并不华贵，但是说的真真切切，不少人都听到了。”
“废物，叫人打了不说，还让人看见。你可真是有脸说啊！”管清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在孔其政面前，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孔其政气归气，却是对这个“孔大”疑惑不已。他在孔府排行老大，那个不长眼的敢冒用他的身份？
“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孔其政换了个语气，问道。
管清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差事，“都办妥了。小的已经给客栈老板打好了招呼，可小的并没看到人。”
“没看到人？”
管清往前凑了凑，“小的过去时，那人只留了个小厮传话。小的便帮着把上下都打点好了。”
孔其政点点头，“行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估摸着分量不轻，“差事办好了有赏。”孔其政示意管清，“顺便去医馆看看，别真落下毛病。”
管清脸色一红，“是，多谢孔少爷。”
正欲转身离开，孔其政像是想起什么来，“等一下。回头在平安街上多叫人留心，要是再见到那个叫‘孔大’的小子，就赶紧处理了。”
“是。”
“孔大”正与严闻天在遇春斋里大快朵颐。“师父，怎么从没听过你说起咱们教派里面的事？”
严闻天的吃相比起孔其琛不知好了几万倍，“你可不是魔教的人，别叫的那么亲热。”
“魔教？原来师父是魔教的教主！啧啧，这名字还真够霸气的。一听就是专门拿钱杀人的组织。我行走在黑夜里，与孤独为伴。满城的贪官污吏就是我的猎物，我的剑出鞘，必要收割人命……怎么样，师父是不是很有意境？”自说自话是孔其琛的一大特色。显然在这一点上，严闻天不是孔其琛的对手。“既然师父是教主，能不能也给徒弟谋个好职位？比如副教主什么的？”
“……”严闻天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孔其琛吃饱喝足，靠着椅子剔牙。严闻天皱眉，“你个女孩子，就不能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可我现在是男人的打扮呀！”
“你就打算一辈子窝在那个小院子里，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严闻天很早就想问这句话。他见孔其琛在孔府不受宠，可她依旧每日乐呵呵的，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似的。
孔其琛微微一笑，“当然不可能待一辈子，只是我还没打算现在就离开孔府。”
严闻天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桌子，“你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严闻天当初就是因为好奇才留下来的。
“等到有一天我神功练成，就出去游荡江湖！”
“那你这辈子估摸着都出不去了。”严闻天总是在孔其琛信心满满的时候，适时的泼一盆冷水。
孔其琛眼珠一转，“要不师父你带我行走江湖吧？”
严闻天倒了一杯酒，“累赘。”
“是师父你技不如人，怕在我面前丢丑吧？”孔其琛质疑的目光。
严闻天不为所动。
“师父你为什么不在教里呆着，要来我这儿？”
“练功。”
“师父那天要杀我的，究竟是谁？”
“不知道。”
“师父我有师母吗？”
“没有。”
“那有师公吗？”
“……”
“师父你多大了？”
“师父打算什么时候找师母？”
“师父难道不会被师爷爷师奶奶逼婚吗？”
“……”
孔其琛不厌其烦的问，严闻天仍旧淡定喝酒。
“师父能带我看看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吗？”孔其琛突然转了话锋，“我以前看过一本书，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江湖侠义志士数不胜数，武林江湖快意恩仇。我想去看看，然后就想办法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去，才不枉费我穿来古代一趟。”
严闻天还是第一次从孔其琛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以前的眼神里满是不在意、不在乎，这还是第一次，她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严闻天想了想，自己又是多久没对一件事情上心了呢？好像，还是鬼渊刚刚创教的时候的事了。
“嗯，江湖太大了，能看一眼，此生才不虚此行。”
－－－－－－题外话－－－－－－
江湖太大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又想去看一遍武林外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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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冷哼，“小爷倒是要看看，这平安街上大名鼎鼎的管爷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不由分说，揉身便上。孔其琛随手抄起身旁货摊子上的鸡毛掸子作剑，起手式正是严闻天教给她的“凛寒剑法”。
严闻天没有跟着出手，而是选择站在一旁观看。
管清学过拳脚功夫，使的是一身霸道的外家功夫，专修的是身体的强硬与拳脚的力道。“凛寒剑法”是严闻天专门为孔其琛量身打造的剑法，孔其琛身材娇小，灵活有余却是力道不足，这剑法飘忽灵活，难辨虚实，正好弥补了力道上的缺憾。
孔其琛将一招“迎风掸尘”使出，“剑尖”斜挑向管清的面门，逼的他不得不后撤一步，以护周全。孔其琛自以为占了上风，便欺身向前，“剑花”挽的虎虎生风，却是伤不到管清分毫。
“小娃娃，若是不行就赶紧收手回家罢，你娘还等着你回家吃饭呢！”管清格挡开孔其琛劈来的“剑”，笑得格外张狂。
“呸，你才小娃娃！”孔其琛丝毫不为所动，只管将手中的“剑”往管清的下盘招呼，引得管清步步后退。
管清冷笑，“你这娃儿好生不讲道理，也不知你师父如何教你的，这等下三滥的招式也敢拿到你管爷爷面前卖弄？”
“管他上三滥还是下三滥，能赢就是好招。我师父向来就是这么教我的。看剑！”孔其琛一招“叶底偷桃”教严闻天黑了脸。胡说，这一招他什么时候教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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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清捂着“命根子”满地打滚。“臭小子！你……”孔其琛扔了鸡毛掸子，“再叫你在平安街上仗势欺人，下次就让你断子绝孙！”
拍拍手，对着那主仆二人，“你们要是还不解气，就带着这人去见官，反正他现在动不了了。”
那“少爷”挣扎着起身，做了个长揖，“多谢小公子的仗义相助。”小厮也跟着一同作揖。“敢问公子名姓，日后淳于也好上门拜谢。”原来这个文弱书生复姓淳于。
“客气了，路见不平罢了。我姓孔，你叫我孔大就好。”孔其琛脑子一转，都说“做好事不留名”，可是若是好坏事参半，当然要留个假名啦！
“原来是孔家的小衙内。”
“我记得孔家就一个儿子。”
“就是赢的不怎么光彩。”
众人虽见这孔家小衙内打赢了管清，却是赢得不齿。一时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孔其琛转身向一处望去。一抹白影翩然而去。
刚刚那招“叶底偷桃”就是她恶作剧的招式，按理压根不会对管清造成伤害。她清楚的感到，管清是自己撞上自己的“剑”上来的。
孔其琛脚下踩着一块小石头，用脚狠狠碾了碾。分明是有人出手帮了她。
严闻天也朝那处看去，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扯孔其琛，“走了。”
孔其琛偷眼去看严闻天的脸色，还好，没发火。“师父，咱们还是先去吃完黄焖羊肉再走吧？”
“还有脸吃？”孔其琛撅嘴，“今天过年，就不要这么严厉嘛！”
严闻天冷哼，“胜之不武，还敢说是我教的？”
“师父，孔圣人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别指望我的道德水平有所提高。”
二人往“遇春斋”行去，一抹白影闪过。“看清了？”一个穿着茶白色长袍的男人在一处站定，“看清了，的确是魔教严闻天。”
“那，身旁那个小子又是何人？”男人往二人消失的方向去。“回主子，听那孩子的对他的称呼，像是‘师父’。”
“师父？魔教什么时候竟还收起徒弟来了？”男人低笑，“看那小子的武功路数野的很，倒是挺像严闻天刚出江湖那会儿。”
男人身后躬身立着一黑衣人，“主子，还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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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清被车把式扶上了车，便往孔府飞快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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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政皱眉，“你说什么呢，孔府就我一个少爷，哪里还有什么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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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政气归气，却是对这个“孔大”疑惑不已。他在孔府排行老大，那个不长眼的敢冒用他的身份？
“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孔其政换了个语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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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政点点头，“行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估摸着分量不轻，“差事办好了有赏。”孔其政示意管清，“顺便去医馆看看，别真落下毛病。”
管清脸色一红，“是，多谢孔少爷。”
正欲转身离开，孔其政像是想起什么来，“等一下。回头在平安街上多叫人留心，要是再见到那个叫‘孔大’的小子，就赶紧处理了。”
“是。”
“孔大”正与严闻天在遇春斋里大快朵颐。“师父，怎么从没听过你说起咱们教派里面的事？”
严闻天的吃相比起孔其琛不知好了几万倍，“你可不是魔教的人，别叫的那么亲热。”
“魔教？原来师父是魔教的教主！啧啧，这名字还真够霸气的。一听就是专门拿钱杀人的组织。我行走在黑夜里，与孤独为伴。满城的贪官污吏就是我的猎物，我的剑出鞘，必要收割人命……怎么样，师父是不是很有意境？”自说自话是孔其琛的一大特色。显然在这一点上，严闻天不是孔其琛的对手。“既然师父是教主，能不能也给徒弟谋个好职位？比如副教主什么的？”
“……”严闻天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孔其琛吃饱喝足，靠着椅子剔牙。严闻天皱眉，“你个女孩子，就不能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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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微微一笑，“当然不可能待一辈子，只是我还没打算现在就离开孔府。”
严闻天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桌子，“你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严闻天当初就是因为好奇才留下来的。
“等到有一天我神功练成，就出去游荡江湖！”
“那你这辈子估摸着都出不去了。”严闻天总是在孔其琛信心满满的时候，适时的泼一盆冷水。
孔其琛眼珠一转，“要不师父你带我行走江湖吧？”
严闻天倒了一杯酒，“累赘。”
“是师父你技不如人，怕在我面前丢丑吧？”孔其琛质疑的目光。
严闻天不为所动。
“师父你为什么不在教里呆着，要来我这儿？”
“练功。”
“师父那天要杀我的，究竟是谁？”
“不知道。”
“师父我有师母吗？”
“没有。”
“那有师公吗？”
“……”
“师父你多大了？”
“师父打算什么时候找师母？”
“师父难道不会被师爷爷师奶奶逼婚吗？”
“……”
孔其琛不厌其烦的问，严闻天仍旧淡定喝酒。
“师父能带我看看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吗？”孔其琛突然转了话锋，“我以前看过一本书，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江湖侠义志士数不胜数，武林江湖快意恩仇。我想去看看，然后就想办法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去，才不枉费我穿来古代一趟。”
严闻天还是第一次从孔其琛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以前的眼神里满是不在意、不在乎，这还是第一次，她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严闻天想了想，自己又是多久没对一件事情上心了呢？好像，还是鬼渊刚刚创教的时候的事了。
“嗯，江湖太大了，能看一眼，此生才不虚此行。”
－－－－－－题外话－－－－－－
江湖太大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又想去看一遍武林外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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