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芳心到处
孔其琛自遇春斋与淳于彦告别，径直回了知否书铺。恰逢严闻天带着老虎，二人刚从客栈那边撤回，正在街边买菜，看样子是打算回书铺做晚饭。
“老大！”还是老虎眼尖，一眼就看见拎着一包荷叶，慢慢悠悠往回走的孔其琛。这个老虎，前文提过，是个自小就跟着管清在街头招摇的“老资格”。那日被严闻天的蒙汗药迷倒，莫名其妙被带回了知否书铺。原本他还想接受管清的“聚义庄”，奈何与严闻天等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够看的。索性向严闻天俯首，继续做个追随在旁人身后的小弟。孔其琛见他性子直爽，又通晓整个平安街上里里外外的规矩，便将老虎留在身边，做个称手的使唤。
严闻天闻声回头，见孔其琛没戴面具，一身男装示人，皱眉道，“你去哪里了？”
“额，随意走走。”孔其琛晃了晃手里的荷叶，“我买了黄焖羊肉，要不你们去打二斤酒，咱们今晚好好喝一顿？”
忽又转念一想，“那个什么殿下今日没出客栈？”见严闻天竟然开口询问她的行踪，孔其琛有些诧异。
“不曾。倒是你，有空练练功倒是正经，怎么不知道戴了面具出去？”孔其琛挑眉。他们主仆二人能在严闻天这种高手眼皮下，毫无声息的溜出去？
孔其琛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劲儿。
三言两语打发了严闻天，孔其琛赶忙回了书铺。她现在越发肯定，这其中肯定“有诈”。只要再多一些线索和提示，她就能知道孔府和这个淳于彦究竟要做什么。似乎答案就在眼前，可是眼前遮挡的迷雾太多，影影绰绰的叫人看不真切。
严闻天虽是嘴上说着阿琛是女子，不宜饮酒，却也是叫老虎沽了二斤酒，唤了苍云老人一同在书铺用饭。
四人围在一张桌上，两荤两素再加两斤好酒，就连严闻天面上都带了些笑意。
“明儿个大家都还有正事要办，少喝些。”严闻天站起来给每个人的酒盅里倒了些许，“尤其是你，只此一杯，不许再要！”孔其琛撇嘴，“师父好偏的心眼儿！”
苍云老人也是许久未曾沾酒，一闻到酒香，肚子里的酒虫都被勾了出来，小心翼翼捧着抿了一口，还咂摸半天。孔其琛觉得有些好笑，“师叔祖，您要是想喝酒，只管去酒家沽去，何必成这个样子？”
“咱们江湖人，不注重身外之物，每次遇到酒都不易，指不定下一次喝酒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不得省着些喝！”苍云老人白了一眼孔其琛，“倒是怀念往日里在魔教的日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怎么不比那些武林正派过的舒坦！”
说到魔教，孔其琛却也记起，严闻天明明是魔教教主，为何会一直呆在京城，从不见说起回教派的事，或是教中弟子前来听差。似乎更像个光杆司令？
“师叔祖，总听你们说起魔教，这个魔教到底在何处啊？”
严闻天看了一眼苍云老人，意味莫名。苍云老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清了清嗓子，面有讪讪，“嗐，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作甚！吃菜吃菜，看看我师侄都做什么好吃的了？”话锋转的生硬，听得孔其琛都觉得尴尬。若是下次寻到机会，一定多带些酒，灌醉了师叔祖，从他口中套出些话来！
既然二人不愿多提，孔其琛也不再深问。一顿饭倒是吃的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
第二日一早，知否书铺中《霸道官家爱上我》正式对外发售。孔其琛化身严琛，在门外挂了一块木牌。
“各位父老乡亲，走一走看一看。最新一期＜霸道官家爱上我＞将要在本店售卖。应曹雪菜曹公子的要求，本店独家售卖曹公子的书，旁家的尽数都是盗印！请大家擦亮眼睛，认清正版，勿要上当受骗！每本一两银子，先到先得。”
众人闻听，皆是奔走相告，“快走快走，东街尾的知否书铺开张了！曹雪菜的＜霸道官家爱上我＞就在那里售卖！还不快去告诉你家媳妇儿和大娘子！”
“我家程娘子盼这一期都盼了半个多月！可算是要售卖了！”
孔其琛与苍云老人坐在知否书铺里间喝茶，老虎带着两个人在外间，一人收银子两人发书。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排队，排队听见没有？后面的别挤了！”听得外头的响动，孔其琛唇角带笑，“没想到，这种玛丽苏的剧情都能吸引这么多的读者。”
苍云老人牛饮一般喝干了茶盏中的茶，孔其琛摇摇头，“可惜了，这可是孔府送来的上好的六安瓜片，全教你糟蹋了。”
“茶对我来说不过就是解渴之物罢了。对了，玛丽苏是什么？”苍云老人年愈近百，却是精神矍铄。“鹤发童颜”一词用在他身上就是最真实的写照。“什么都不是。左右都是我无聊鼓捣出来的玩意儿，竟然还能有这么多人追着看，也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外头这些人疯了。”
苍云老人闻言，“嘿嘿”一乐，“世人多愚昧，真正超然物外的又能有几人。左不过是那些不世出的高人，屈指可数罢了。你看那些人身在其中，盖因皆是众生相。”
孔其琛以前只道苍云老人就是一个粗俗贪玩，没长大的老顽童，没想到还能说这这种话来，倒还真有点儿老人家的样子了。“师叔祖这话说的，怎么还跟我打起了禅机？”
苍云老人放了茶盏，“哪里就是禅机。不过有几句话，老头子我倒是要嘱咐你几句。”言罢，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一直想打听你师傅以前在魔教的事。不过听我一句劝，在你还未将九曲至圣功练出名堂之前，还是好生呆着，别有什么歪心思从旁处打听消息，那对你没什么好处。”
孔其琛笑道，“师叔祖刚刚还说身在其中，便露了众生相。殊不知师叔祖如今就在其中，你若不说，我如何得知你们这忙我是帮还是不帮？”
“小丫头，还是劝你别从我这里套话，你那点子手段，在我这儿可是不管用。”茶喝的干净，苍云老人负手站起，“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叫你知晓。在此之前还是安生练你的功法，否则日后入了江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颇为伤人，孔其琛却是认同。她现在事事还须严闻天与苍云老人二人护佑，若是离了他们，寸步难行不说，还有想拿到《九曲书》的人盯着，周遭实在是危险。
——
孔府內也有人托了外出采买的婆子带回来两本《霸道官家爱上我》，桂婆子得了一本，便着急忙慌的往宁安院去。
“大奶奶，您要的书奴婢给您带来了。”刘氏闻言，忙叫桂婆子上前来回话，“可是最新出来的一回？”
桂婆子笑嘻嘻上前，“没错呢，今儿东街尾的知否书铺开张，好多人家都在那儿买，奴婢可是好不容易菜弄到这两本。”
刘氏捧着书，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
“上回书说到，官家与缥缈仙子叶缥缈同游扬州瘦西湖，宰相率领兵马在瘦西湖周遭尽数布下天罗地网，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样的作为，只为守护官家与心爱女人的安全。却不料，就是在这里，缥缈仙子误中迷药，人事不省。咱们就接着上回来说……”见到熟悉的开头，刘氏挥挥手，“你这事办的不错，该赏！明珠，去给桂婆子包十两银子来，厨房今儿还剩下几两燕窝，也教桂婆子都拿去。”
桂婆子千恩万谢的福身，要随着明珠出了去。
“对了，这事切莫声张，尤其是不能叫萱姐儿知晓了，不然这赏可是要你双倍吐出来的。”桂婆子忙笑道，“大奶奶吩咐的，奴婢自然是省得的。”
“只闻叶缥缈轻声唤了两声，却是满口都是‘官家’。官家内心既喜又悲，喜的是她的心中果然有我，悲的是自己身为官家，坐拥天下，如今却是被这一包迷药弄得束手无策，实在是由内而外觉得自己无用的很，不由眼中多了几分怜爱。
宰相此时站在门外，手中紧紧握住了叶缥缈赠与他的玉佩。二人皆是怀着同样的心情，实在叫人唏嘘不已。
‘缥缈，你若是有个三张两短，朕一定屠尽这扬州城中的所有人，教他们为你陪葬！’官家握着叶缥缈的手，她的手微凉。”
刘氏看到这儿，面色微红。“这官家还真是性情中人。却是这为红颜屠尽全城，难保今后缥缈仙子被冠上个‘祸国殃民’的罪名，那可就太罪过了。”可是心中却也期盼着有这么一个男人，肯为自己不要这天下，也就死而无憾了。
殊不知，在宁安院的一处，也有这么个少女翻看着这一页，心生向往，“官家当真是爱这缥缈入骨。都说‘患难见真情’，如今飘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题外话－－－－－－
我也想知道，我要是在古代写言情小说会不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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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还是老虎眼尖，一眼就看见拎着一包荷叶，慢慢悠悠往回走的孔其琛。这个老虎，前文提过，是个自小就跟着管清在街头招摇的“老资格”。那日被严闻天的蒙汗药迷倒，莫名其妙被带回了知否书铺。原本他还想接受管清的“聚义庄”，奈何与严闻天等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够看的。索性向严闻天俯首，继续做个追随在旁人身后的小弟。孔其琛见他性子直爽，又通晓整个平安街上里里外外的规矩，便将老虎留在身边，做个称手的使唤。
严闻天闻声回头，见孔其琛没戴面具，一身男装示人，皱眉道，“你去哪里了？”
“额，随意走走。”孔其琛晃了晃手里的荷叶，“我买了黄焖羊肉，要不你们去打二斤酒，咱们今晚好好喝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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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婆子千恩万谢的福身，要随着明珠出了去。
“对了，这事切莫声张，尤其是不能叫萱姐儿知晓了，不然这赏可是要你双倍吐出来的。”桂婆子忙笑道，“大奶奶吩咐的，奴婢自然是省得的。”
“只闻叶缥缈轻声唤了两声，却是满口都是‘官家’。官家内心既喜又悲，喜的是她的心中果然有我，悲的是自己身为官家，坐拥天下，如今却是被这一包迷药弄得束手无策，实在是由内而外觉得自己无用的很，不由眼中多了几分怜爱。
宰相此时站在门外，手中紧紧握住了叶缥缈赠与他的玉佩。二人皆是怀着同样的心情，实在叫人唏嘘不已。
‘缥缈，你若是有个三张两短，朕一定屠尽这扬州城中的所有人，教他们为你陪葬！’官家握着叶缥缈的手，她的手微凉。”
刘氏看到这儿，面色微红。“这官家还真是性情中人。却是这为红颜屠尽全城，难保今后缥缈仙子被冠上个‘祸国殃民’的罪名，那可就太罪过了。”可是心中却也期盼着有这么一个男人，肯为自己不要这天下，也就死而无憾了。
殊不知，在宁安院的一处，也有这么个少女翻看着这一页，心生向往，“官家当真是爱这缥缈入骨。都说‘患难见真情’，如今飘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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