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儿个母妃还说,喜欢儿臣园子里那株老梅树,赶巧儿今早下了场大雪,这梅枝上落了雪,煞是好看。儿臣想着,就给母妃折了几支来,让您赏赏景儿。”晋王萧令骐招招手,有内侍捧着两瓶腊梅摆瓶呈了上来。

    景贵妃乐呵呵的教人收了摆瓶,“还是骐儿有心了。瞧瞧这插瓶儿,疏密有致,姿态万千的,是哪个心灵手巧的,能有这等灵秀之气?”

    “这些都是寻常,不过是那日儿臣随口给王妃提了数句,她就记在心里。今儿一早就拉着儿臣在园子里到处折枝插瓶,可把儿臣累坏了。”晋王一脸讨赏的样子可把景贵妃逗乐了,“你呀,就是没有人家静静有心。静静每日进宫来给本宫请安,哪像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知子莫若母,母妃自然是最懂儿臣的。这几日儿臣一直是诸事缠身,实在是走不脱。好在王妃能代儿臣为母妃尽孝。儿臣心中也甚是感激。”

    景贵妃与晋王正在殿中闲话家常,就有宫人来报彤嫔来了。

    来的既是官家的女人,照理晋王本该避嫌退让才是,却见晋王稳如泰山的坐在主位之上,动也不动。景贵妃皱眉道,“这玩意儿也送了,安也请了,骐儿若是有事,也该早早去办。”晋王却是捧起茶盏,并不做离去的打算,“难得儿臣得了空闲,母妃就忍心打发走儿臣?”

    景贵妃向来对这个会撒娇耍赖的儿子无奈,“罢了,去叫彤嫔进来。”

    宫人应声出去通传,不一会儿,就见一位穿着绯色宫装的女子娉娉婷婷的进来。“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

    景贵妃察觉到晋王的眼神一直粘在彤嫔的身上,心下有了计较。轻咳了两声,知会晋王赶紧收神,“彤嫔有心,还惦记着来看看本宫。起来罢,秀敏看座上茶。”

    那彤嫔福身谢恩,抬起头时,赫然是那日给和惠公主支招出宫的女子。只见她不偏不倚望向晋王,“不知晋王在此,倒是奴婢失礼了。”

    萧令骐勾唇一笑,“该是本王给彤嫔娘娘请个安才是。按理,本王也该避嫌出去,奈何好久不见母妃,实在是想念的紧。彤嫔娘娘不会怪罪吧?”

    彤嫔理了理腰间的禁步,“王爷客气了,该是妾身扰了贵妃娘娘和王爷的叙话,还望王爷不要怪罪才是。”

    景贵妃见二人言语间意味莫名,一时之间大骇,却也是面上仍端着个一宫之主的架势,“要说这后宫之中,肯来常探望本宫的也就只有彤嫔了。今儿也是赶得巧,骐儿在这儿正觉得闹得慌,你可赶紧走罢!让本宫清清静静的跟彤嫔说会儿话。”

    萧令骐得意一笑,“儿臣这就告退。”冲着景贵妃和彤嫔各一福身,迈着盈盈公府步,好歹是出了集英宫。景贵妃松了口气,眼睛一转看向彤嫔,“不知道妹妹给本宫唱得是哪一出?”

    ——

    孔其琛伸了个懒腰,推开窗,外头天已经大亮。

    此时,严闻天来敲门,“阿琛,我与老虎前去客栈,你今日就在店里好生休息。”孔其琛收拾收拾桌上散落的书稿,打开了房门。

    “昨晚我熬了一夜,这是下一回的书稿。还劳烦师父带去给印书坊。对了,麻烦师父给印书坊的掌柜带一句话,叫他这次印书全部由竖排版印成横排版,而且不要向外声张。这是五十两银子,切记将他们守口如瓶。”

    严闻天不解,“这书都是竖行印刷,哪里有人会横着印?”

    “师父有所不知,近来我发现这书有人盗印,左右近来无事,我倒想好生查一查,谁敢打主意到我头上了!”严闻天看了一眼书稿,孔其琛的中梁字写的越发的好,以往还需他重新誊抄一遍才能交给印书坊,现在压根不需再经他的手。

    严闻天点点头,“你是想引蛇出洞?”

    “没错,向来我孔大挣钱断断没有和人同争一碗饭的道理,谁敢砸我的锅,我就敢毁谁的灶!”

    严闻天哑然失笑,“行了,熬了一夜就歇着,回头我叫老虎找人帮你盯着就是。”

    待得下了楼来,老虎小心翼翼上前,“大师父,老大刚说什么呢?又是砸锅又是毁灶的,跟谁结仇结怨了?”严闻天将书稿塞进怀里,“她也就是嘴上厉害,听她在那儿瞎咧咧。”

    老虎点点头,“哦,大师父,咱们现在就走吧。”

    翰墨轩掌柜在柜台后边偷笑边数银子,“想不到全是托这个曹雪菜的福,不过就是区区五百本书,咱们就能挣这么多两银子!要不下一回还是你代笔,咱们再好好挣上他一笔!如何?”

    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坐在不远处的桌旁喝茶,“陈掌柜既然赚了钱,也该兑现承诺,把在下的那一份先结了帐,咱们再商量下一次的合作。”

    陈掌柜看了一眼怀里的银子,十分不舍。“非是我老陈抠门小气。实在是这事儿我得求个心安。你看,整个翰墨轩,就何公子你这么一个文师,若是老陈我把帐全给你结清了,你突然撂挑子不干,想要跑怎么办?要不咱们打个商量,每月付一半如何?待到这本书完了,我就立刻把余下的帐全都结清,怎么样?”

    那人抬起头,陈掌柜立刻上前堆笑,“何公子,当初可是你不愿做苦力,是老陈我把你破格要来。看在往日的情分,何公子倒不如应了,这样我还能在最后再添上一些银子做补偿。我也知道,你一人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前期是艰苦了些,可是往后的好处可是大大的。”

    那位“何公子”转过身来,陈掌柜抱着银子的手不由紧了紧。

    “我何连诚可不是那种不信不义之人,应了掌柜的事,自然是要做到。只是,掌柜这般推脱,何某也不过是想要自己应得的酬劳,就是告上官府,怕是掌柜也是不占理的。”

    陈掌柜大惊,“何公子,咱们还是再商量商量,什么告官不告官的,要这么说咱们不就生分了不是?”说罢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这算订金如何?只要公子将这一回写出来,连同上一回的银子,老陈我悉数奉上,如何?”

    何连诚冷哼,“陈掌柜还是立个字据,你想求心安,何某也想求个心安。”

    ——

    这月初,平安街上的百姓都有些困惑。翰墨轩公然出售《霸道官家爱上我》第五回,还声称知否书铺卖的是假书,曹雪菜公子就在他们翰墨轩。

    同时,知否书铺也开始售卖《霸道官家爱上我》第五回,却不像翰墨轩一般高调,而且还将价钱网上抬了一抬,从原先的一两一本,成了现在的一两五钱一本。

    众人纷纷买了一本翰墨轩出书,又买了一本知否书铺的,两相比较,高低立现。

    “瞧瞧,还是知否书铺的书是真的。人家这做工就是跟翰墨轩的不一样。哎哟,里面的字儿还是横着印的!”有人识得其中的玄妙,不禁将翰墨轩的书扔在一旁,“人家曹雪菜先生说了,以后的书都是横着印,而翰墨轩印出来的不仅是竖的,连内容都不是以前的样子,这翰墨轩才是假的!”

    一人高呼,自然是有万人应和。“呸,这翰墨轩忒不要脸!敢拿假书糊弄我们,幸亏我家夫人和小娘子也察觉出来不对劲儿,否则还真叫翰墨轩给骗了过去!”

    “就是!不管是纸张还是印刷都比不得人家知否书铺,还敢卖一两银子!简直就是抢劫!”

    “对!这得报官!”

    “对!告他们!”

    孔其琛与老虎在茶铺子里静静喝茶。翰墨轩,果然是他们。出了画本子还不够,还想再盗版?孔其琛唇角微勾,“老虎,带几个兄弟,咱们砸人饭碗去。”

    老虎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面上笑成一朵花似的,“哎,我这就叫兄弟们抄着家伙过去!非叫他们哭爹喊娘的给咱们求饶不可!”

    孔其琛将茶杯凑近唇边,“砸锅毁灶,釜底抽薪,我怎么能这么坏呢!”说罢,得意的笑了半天,旁桌的茶客都好奇的往他这边望。

    半日功夫,老虎就叫了数十个人,个个手里都握着棍棒,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好不威风。

    “要是这些人哥哥都穿着黑衣裳,手里再拿着斧头,咱们就改名叫斧头帮!到时候我在教你们一个斧头舞,那才叫气派!每次杀人之前跳个舞,嘿,多刺激!”孔其琛偷偷跟着老虎咬耳朵。调动这么多人,自然是瞒不过严闻天的耳朵。

    严闻天拉着孔其琛到一旁,“阿琛,你这是要伤人性命?”

    “不不不,就是给那个翰墨轩一点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咱们知否抢生意!老早就看他们不爽,这次算他们倒霉,正好撞到枪口上。”

    严闻天还想再劝,谁知苍云老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我徒孙女就是霸气。咱们魔教的弟子就是该有如此气魄!徒孙女,走!今儿师叔祖给你掠阵,说什么都要把那个翰墨轩的掌柜的,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老虎在一旁憨笑,“对,老大!你,你可真威风!”严闻天一个眼风,老虎喏喏退到一旁不敢言语。

    ------题外话------

    今天好热啊!还有好多蚊子!没人留言,没人收藏~又是这么热的天儿,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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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快被热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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