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难伺候,那都是后话了,关键是,孔其琛现在就很头疼,把小舅舅拐来,该怎么安置呢?

    留下?小舅舅从小到大照顾她,难保不会发现破绽;请走?小舅舅既然都能到了帮别人代笔的地步,就说明芳荑院最近生活困难,急需一笔钱。

    孔其琛咬了咬牙,“老虎!”老虎听见喊叫,急忙出来,“老大叫我?”

    “去买些吃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那位何公子。等他吃饱了,我有话要问他。”

    老虎心道,师叔祖就是师叔祖,竟跟老大说的一模一样。想罢,乐颠颠的去给何连诚整备酒席去了。

    孔其琛叹了口气,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娘亲和小舅舅都还道她还在孔府,若是叫他们知道自己偷偷跑出了孔府,还不得打断她的腿?

    摇摇头,将多余的杂念排除脑外。

    孔其琛坐在书案前,细细思量后画了一幅图。上面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一一列举了接下来孔其琛要做的事。

    如今严闻天仍旧在客栈外守卫淳于彦,淳于彦的身份虽然神秘,但若是利用孔大的身份继续接近,总会知晓。“这个可以徐徐图之,不着急。”孔其琛将“守卫淳于彦”一事画上了个叉。

    “师父给的九曲书至今还没个进展,也太对不起他老人家的期望了。”孔其琛摸了摸怀里的《九曲书》,将“修炼”二字画了一个圈。

    听到楼下老虎回来的声音,孔其琛又想起当初她和严闻天说好,在平安街上挣到足够游荡江湖的银两,他们就外出闯荡江湖。如今,银子是足够了,可是事情一堆,想走都走不了。

    猛地,孔其琛想到了什么,奋笔疾书。

    “终归是要离开这儿的,若是就这么放弃了知否书铺实在可惜。倒不如培养培养小舅舅,让他接手书铺!”

    想到这儿,孔其琛干脆将《霸道官家爱上我》的大纲也写了一份,既然要给,不如连“曹雪菜”一同给了,好歹还是一个赚钱的法子。

    刚写好大纲,将它塞进信封里封好,就听见老虎“咚咚”上楼的脚步声,“老大,那个何公子说什么‘不受嗟来之食’,说什么都不肯吃怎么办?”这个小舅舅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还带着一股文人的迂腐。连孔其琛都奈何不了他。

    “我去说说,你忙自己的去吧。”老虎带着人去了客栈,打算将严闻天换回来。

    何连诚坐在桌边,望着一桌子的酒菜咽口水。孔其琛进门时,就见何连诚正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满脸绯红。

    “何公子怕是早上出门的急,没吃晨食罢?这都晌午头儿了,也该饿了,咱们吃完再聊?”不等何连诚表现“骨气”,就自作主张的盛了一碗饭,自顾自坐下,在何连诚的面前大快朵颐起来。

    何连诚见孔其琛吃的香,口水大作,抑制不住的饥饿。“客气什么,何公子快吃啊!”何连诚心道,这小子无恶不作,买酒菜的钱定然都是讹诈百姓的脏钱,他身为熟读圣贤书的文人,又怎能与这等地痞同流合污!

    可是,因为芳荑院实在是揭不开锅,妻子王氏怀了孩子,芳荑院仅有的粮食都先供着王氏。自己和姐姐都饿着肚子,饥一顿饱一顿的。看着孔其琛吃的香,何连诚实在是忍不住。

    罢了,吃不饱又何来的尊严与傲气。眼见着何连诚将手伸向了鸡腿,孔其琛微微一笑。

    一顿饭吃的是“酣畅淋漓”。何连诚抹了抹嘴上的汁水,打了个饱嗝,“还有吗?”

    孔其琛吃了一惊,“你还没吃饱?”什么时候小舅舅有这么惊人的肚量了?

    “不是,我家里还有一个怀胎七月的妻子,我要给她带回去。”何连诚说的毫无愧色,反正这钱本来就是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就该造福百姓才是。

    孔其琛暗暗叹了口气,“先别急,咱们聊完,你再打包回去。”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打开瞧瞧。”

    何连诚将信将疑,小心翼翼拆了信封,打开纸的时候,表情略有些精彩。

    孔其琛如今的字迹是模仿严闻天的。她跟着严闻天读书识字良久,已无当初在芳荑院日日抄写《史记》的稚嫩笔法,一手蝇头小楷写的有模有样,虽及不上严闻天,却也是个拔尖儿的。让何连诚惊讶的是,这么一个混混,写的字倒是好看的紧。

    “这……”细细读来,竟然是《霸道官家爱上我》的故事走向。何连诚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孔其琛点点头,“如你所见,这是<霸道官家爱上我>的故事大纲。”何连诚更是迷茫,“你给我这个做甚?”

    “你写的东西我看了,文笔不错,思路大概能符合我的理念。虽然有些许的瑕疵,但若是经我略做指点,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孔其琛负手而立,“你也知我身份特殊,日日在外奔走,鲜有能静下来心来写东西的空闲。若是公子能代我动笔,怕是<霸道官家爱上我>这本书能火遍整个中梁。”

    孔其琛说的真诚,不似掺假,何连诚先是震惊,待冷静下来不由多看了两眼孔其琛,“人人都道你是个地痞流氓。”

    “那又如何?”孔其琛一抬下巴,“地痞流氓就不能写书了吗?”

    何连诚看着那漂亮的蝇头小楷和奇思妙想的故事大纲。小时候的先生说,字如其人。若是一个人的字字迹端正,那么这个人的人品定不会差。眼前的这个,字迹端正,秀气之余还带着点疏狂,本不该是一个地痞流氓该有的气质才是,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子,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说白了,我不过是想聘公子做我门客罢了。”孔其琛以为何连诚还在犹豫,“每月五两的例银,包三餐,但不包住。如何?”

    何连诚瞪大了双眼,“五两例银?每月?”

    五两,在这个时代相当于一个穷苦人家大半年的开销,孔其琛却一口就承诺每月五两,在何连诚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价。

    “怎么样?考虑吗?”何连诚还在被“馅饼”砸中的欣喜中无法回神。孔其琛干脆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我身上暂时只有这么多,若是同意,这就算是这个月的例银,一会儿你再将契书一签,咱们就算是说好了。如何?”

    何连诚猛地点头,“甚好甚好!”现在的他哪里还记得什么傲气骨气,只记得,今天可以给王氏买两个鸡蛋补补身子,还能买些猪肉今晚吃个饱饭。

    ——

    萧令骐换了常服,在晋王府的园子里逗鸟。一只小鹩哥在笼子里欢快的蹦来蹦去,颇为喜人。

    自萧令骐成年,在外开衙立府已逾三年。府中珍奇异宝不计其数,就连这只小鹩哥,都是宫里尚兽局送来,驯养了许久的珍品。

    “主子万福,主子万福。”小鹩哥声音尖细,像极了宫中那些阉人的嗓音,听得萧令骐心中满是欢乐。往笼中的小食罐里添了泡软的黍子和蛋黄末,才一脸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坐在了园子里。

    晋王妃得了消息,换了一身衣裳便急色匆匆的往园子里行去。

    “王爷。”晋王妃闺名凌茹静,是大名府凌威侯府家的嫡女。凌家是景贵妃的母家,按理,这个凌茹静还是萧令骐的表妹。“今日去母妃那里,可有说那个腊梅插瓶?”

    萧令骐笑道,“母妃还夸了你心灵手巧。只要有你,我看母妃满心眼儿里都是你这个儿媳妇,哪里还会想着我这个儿子!”

    “可妾身每每去母妃宫里,母妃悉数都是在嘱咐我要好好照顾王爷云云,哪里就忘记了王爷呢?”凌茹静掩嘴偷笑,“对了,前两日孔府的老夫人给妾身下了帖子,说是去品花,您看,我要不要回了?毕竟最近听说太子殿下那里查的严,咱们也该好生避避嫌才是。”

    萧令骐眉头一皱,“孔家给你下了帖子?”

    凌茹静从袖间掏出一本名帖来,“头前儿原本想给王爷商量的,奈何最近王爷事忙,没能及时报给王爷。”

    萧令骐打开一看,心中便有了计较。

    “不用回,接下罢。”

    凌茹静惊道,“难不成,还让我去?”

    “若是不去,才显得咱们心中有鬼。大大方方的去,萧令仪反而不敢有何动作。就算上折子弹劾我,想必官家都不会怀疑我。”

    凌茹静将信将疑的接了名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你看看,好好的一园子的老梅树,尽数被你折的不成样子!还得特意去寻人再好生修整一番。”萧令骐口中怒道,面上却仍是带着笑意。“还不是王爷要求妾身做插瓶,妾身哪里懂这些,好生琢磨了好几日。前几日刚做好的指甲,今儿早上折枝的时候还划伤了呢!”

    萧令骐一脸无奈,“好好好,要不本王再送你一些首饰,作为补偿如何?”

    凌茹静娇俏一笑,“多谢王爷!”说罢,依偎在萧令骐怀中,好不欢喜,萧令骐面上带笑。

    ------题外话------

    明天好像就要高考了!

    有木有要高考的童鞋嘞?

    高考嘛,就是高高兴兴考试!所以希望大家能轻装上阵,有一个良好的心态迎接人生中一个必经的关卡!

    鬼鬼本人距高考好遥远了~遥想当年,鬼鬼高考紧张到晚上睡不着来着~

    大家不要学啊,要有充足的睡眠哟!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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