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九曲至圣功第一层
萧令仪难得从武英殿脱身，倚着殿门外的玉石柱狠狠吐了口气。
可怕，谏院那群谏官简直就如闻见腐肉的寒鸦一般，好生聒噪，教人生厌。萧令仪理了理腰间的香包玉饰等物，迈步便往武英殿旁的西暖阁去。
“殿下不再多听听？现在知谏事为孔枢密使的事可是吵得不可开交。”祝翕也出了武英殿，眉头高扬，像是心情极好。“聒噪的脑仁儿疼，倒不如叫他们吵出个结果来，我再回去听。”
祝翕像是听到极好笑的笑话一般，“他们？就凭他们若是能吵出个结果那倒是好了！”
二人同往西暖阁行去，“孔稼轩接连几日称病不上朝，朝中近来又多是一片对他的弹劾之声，就算有错处，官家也存了几分疑心。”祝翕望向武英殿外的一株常青柏，“我怕咱们行事太过，反教孔稼轩那个老狐狸在官家面前得了圣心。”
萧令仪身为东宫太子，却仍是处处举步维艰。晋王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仅凭景贵妃及其母家就能够只手遮天，更遑论凌家财大气粗，收买人心的功夫做的极好。
“圣心岂能教他轻易得了，不然我苦心经营的这些年岂不白费？”有宫人自西暖阁内行出，对着萧令仪与祝翕福身，“茶点已备好，请太子殿下、宰相大人移步。”
“这宫人倒是知趣得很。”萧令仪笑道。“本来是无事才遣她来此照应，没成想，倒还真是服侍周到。”只见那宫人虽是低眉顺眼在一旁侍立，却也见侧颜柔美，一身曲裾深衣裁剪的十分得体合宜，衬得身材拔高苗条，有几分仙子意味。
祝翕本不十分上心，见萧令仪倒似是有意，待得入暖阁，祝翕便唤来那宫人，“柔荑，给殿下奉茶。”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望着萧令仪。
“名字虽好，衬她倒是俗气了。”柔荑笑吟吟端了茶来，正如柔荑的名字那般，生了一双柔嫩的双手，“手如柔荑，肤若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萧令仪不去接那杯茶，望着柔荑的手调侃道。
柔荑也不看旁人，笑道，“多谢殿下夸奖，奴婢本就是俗人一个，主子赐什么名儿，奴婢便叫什么名儿，若是殿下听着名字不好，奴婢改了便是。”
萧令仪与祝翕都被柔荑的话逗乐了，“祝翕，你这个丫头从哪里找的？放在这个西暖阁着实可惜了，不若送到我宫里去，光是说话解闷都已然值了。”
祝翕摇摇头，“这丫头主意大着呢，你自个儿问她，她若是不肯跟你，我也实在无法。”
柔荑跪在萧令仪身旁，“能伺候殿下是奴婢的福气。”
——
孔其琛打发走了何连诚，坐在房间内将那本《九曲书》又拿了出来。
听过了太多所谓“武功秘籍”，什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孔其琛就想给那些小说作者一个大耳刮子，“呸，骗子！你们懂连字都看不明白的痛苦吗？”
中梁字不似旁处，比起繁体字却是多了几分不同，似乎像是大小篆那般，教人摸不着头脑。孔其琛艰难的在《九曲书》中寻找相熟的字，勉强磕磕绊绊认出几个。
“什么什么唯尔，什么什么，周身三处要穴……层层递进……什么什么什么……”我去，这都什么鬼？孔其琛简直要怒摔，她以为跟着严闻天好歹学了这么长时间的中梁字，最起码看懂个《九曲书》不成问题，谁知道这个《九曲书》简直就是变态！
严闻天自客栈与老虎对换，回了书铺，就听见孔其琛正对着《九曲书》发疯。“拿着书，到我房间来。”严闻天翩然而至，悄然而去。
孔其琛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是！师父！”
。
“通百会、涌泉、劳宫三处要穴，乃为修炼九曲至圣功首要。你可按照以前我教你的运气法门，试试以真气聚于那三处要穴。”严闻天与孔其琛二人盘膝，相对而坐。孔其琛沉神闭目，照着以前严闻天要她打坐时尝试感受周身气血，慢慢引导着真气往指定的穴位行去。
孔其琛乃是一个半路出家的练武者，江湖中哪个顶尖高手不是自小就开始练习。照理，孔其琛晚于旁人，已然失了练气修身的最佳年纪，严闻天却是个极其相信缘分的。《九曲书》一物自古以来也都是“有缘者”得之，既然二者皆是靠缘，那么不论是否适合不适合，总要试上一试，才知缘分为何。
“九曲至圣功第一层，具有通天变化之能。洗髓炼筋，改命逆天。”见孔其琛面色泛红，衣袍无风自动，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忙将《九曲书》翻开，“听我说，呼吸通灵，周身罔间，抱元含一。曲中求直，蓄，而后发。神聚，练气归神。由腰形于脊骨，布于两臂，施于掌心……”只见孔其琛双臂前伸，掌心对准了房门，一股无形气力将房门掀翻在地。严闻天迅速调动真气，在她周身设下防护，只听“砰”的一声，严闻天眼前只余漫天粉尘，屋内摆设横七竖八，身旁一切摆件儿，皆遭到毁损。
“师父……”孔其琛勉强睁开眼，面色煞白，随即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九曲至圣功第一层：破军！
严闻天无奈，早知这个孔其琛许是能炼成“九曲至圣功”，却没成想，竟这般水到渠成，顺道还能够劲气外放，威力不小。
苍云老人听到动静，急忙出来查看。严闻天小心翼翼护着孔其琛在床上躺下，盖上棉被。
“怎么回事？你刚刚做什么了？”苍云老人不由咋舌，这个严闻天什么时候功力如此霸道，竟有这般的破坏力？
严闻天一指床上，“不是我，是她。想不到她果真是＜九曲书＞的有缘人，仅是第一层，就叫我有些吃力。刚刚仅是护住她，就生生耗去大半的真气。”
“乖乖，原来这个九曲至圣功真如传说中所说，如此霸道。怪不得当初成元真人耗尽一生也要拼死修炼，还藏的严实，要是让我魔教得了，定是教中不传秘术呀！这丫头，第一层过了吧？”
苍云老人说着就要去察看孔其琛，被严闻天拦了下来，“她如今正是气血翻涌之时，还是不要动她为好。”
“也是也是。你好生照顾着，动静不小，怕是有人要来查探，我先将楼下清理干净。”二人略一商量，分头行动。
苍云老人边扛着木门往后院走，边乐呵，“能有一个身怀九曲至圣功的弟子，那重掌魔教的日子，岂不是指日可待？”严闻天负手而立，望向孔其琛的脸，神色莫辨。
。
孔其琛半夜方醒。原本苍白的脸颊已有了些许红润，却是仍旧觉得浑身无力。
“师父……”严闻天在孔其琛身旁和衣而睡，习武之人大多警醒，孔其琛一动，严闻天便醒来，“你醒了。饿不饿？”
孔其琛看了看身旁的摆设，是自己的房间。“我今日，是怎么了？”
“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严闻天拿过孔其琛的手，搭上了她的腕脉，“倒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没力气。”
严闻天沉吟半晌，“正常，只是脱力了，休息休息便好。等着，给你去拿晚饭。”
二人坐在床上用了晚饭，孔其琛才觉得稍稍恢复了些气力，“师父，今儿下午我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严闻天将最后一口胡饼咽下，“没什么，练成了第一层罢了。”
孔其琛一惊，“啥？”说罢就要下床去，严闻天没有出声阻止。“我什么都没听懂，当时还以为自己睡着了做梦，怎么就练成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严闻天若有所思，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悟境”？
“你现在运转真气，看看与以前有何不同？”孔其琛闻言闭目沉神，引导着周身真气按照《九曲书》上记载的运功路线开始第一次的运转。
严闻天细细观察孔其琛面上的细微表情，眉头上扬，嘴唇微抿。看来，情况很好。微微一笑，继续用自己的晚饭。
“跟以前相比，真气运转十分顺畅，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有点凝塞的感觉，而且运转一周天比往常耗时更短，我的天，这是要撑武林高手的节奏吗？”孔其琛不顾自己光着脚站在地上，兴奋的大喊大叫。只听楼下传来苍云老人和老虎的大叫，“吵吵什么？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孔其琛吐吐舌头，乖乖上了床，继续用饭。
“师父，如今，咱们有了银子，我还突破了九曲至圣功第一层，是不是可是开始闯荡江湖了？说实话，天天在平安街上乱转，我还真担心有一天被人认出来身份，要是让娘亲和小舅舅知道了，或是叫孔府人知道了，总归是个麻烦。”
严闻天瞥了一眼一脸讨好的孔其琛，“第一层你就满意了？实话告诉你，就凭你现在的功夫，放到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里面，你连一个入门弟子都打不过。”
原本以为，这话一出，孔其琛会是大受打击，满脸沮丧。严闻天见孔其琛半晌不说话，还以为是伤了心，“哎，你……”
“师父，若是我想要成为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我需要爬到多高才行？”严闻天有些愣怔。“你的九曲至圣功是天下罕有的秘术，至今无人练成，其威力究竟如何，也无从知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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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闻天细细观察孔其琛面上的细微表情，眉头上扬，嘴唇微抿。看来，情况很好。微微一笑，继续用自己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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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吐吐舌头，乖乖上了床，继续用饭。
“师父，如今，咱们有了银子，我还突破了九曲至圣功第一层，是不是可是开始闯荡江湖了？说实话，天天在平安街上乱转，我还真担心有一天被人认出来身份，要是让娘亲和小舅舅知道了，或是叫孔府人知道了，总归是个麻烦。”
严闻天瞥了一眼一脸讨好的孔其琛，“第一层你就满意了？实话告诉你，就凭你现在的功夫，放到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里面，你连一个入门弟子都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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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若是我想要成为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我需要爬到多高才行？”严闻天有些愣怔。“你的九曲至圣功是天下罕有的秘术，至今无人练成，其威力究竟如何，也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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