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夏府真乃是非窝
方余笙这一趟出去了有小半个月，夏家老太夫人才收到了方余笙的来信，告知她已经代替老太夫人走了这一遭，叫老太夫人将心放进肚子里，麟州的事，她一定会办的妥当。身为夏家的新任家主，她总得先立个功劳才能服人不是。
老太夫人看罢，连连感叹自家孙女就是个有担当的，比起儿子那一辈的不知好了多少。但有只得叹息，明明这么好的孙女，为何偏生是个女子？若是托生成个小子，那他定然能够将夏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身旁伺候的婆子正是那日前去传话的杨婆子，瞧着老太夫人眉心舒展，并未发现有担忧之色，这才笑道，“王妃如今出落的越发出挑，当日吉服成衣铺子张罗了那么大一个摊子，都叫王妃硬是一个人扛了起来，可见王妃就算比起当年的老太爷，也是不遑多让的。”
老太夫人端过手边的一杯药茶，微微抿了一口。“这孩子随了他爷爷，只可惜啊，她若是个小子，我也就不必费这么多心思替她铺路。”杨婆子状似无意的瞄了一眼桃李院的方向，“如今那边那位正在气头上，府里上下的管家之权却还在那位的手上。老太夫人您也该早做打算才是啊！”
“打算？哼，从她一出出下作的手段要害我们茹慧的那一天起，那个女人就注定不能在夏家继续留下去。若不是顾忌清远的面子，只怕茹慧成婚当晚，我就叫人把她打发出去了！”杨婆子上前凑到老太夫人面前，“太夫人何不细细将那日猫狗房里的事好生查上一查，这样奴婢也好找个由头待那边去探探？”
老太夫人抬眼，“此法可行，只是如今清远不在，不如再等上一等，让清远自己认清身边跟着的是什么东西，总该让他自己亲手逐出去才好。这样也不必伤了我们母子情分。”杨婆子点点头，“太夫人思虑的是。”
“不过，现在却是可以先激一激这个夏杨氏，到时候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也好叫她百口莫辩。”
夏杨氏自早上起来便一直嚷着头痛，身旁伺候的丫头寻了抹额给夏杨氏戴着，而后又燃了清香，叫夏杨氏靠自己靠着迎枕闭眼休憩。府里厨房管事姜婆子正为着这两日采购的事情急寻夏杨氏，可那在门外通传伺候的丫头听到了动静，愣是将人拦在门外，不许进去。
姜婆子冷笑道，“不过是夫人给了你脸，你竟现在连我都敢拦了？”那丫头也是个厉害的，不甘示弱的回呛，“我哪里有那个胆子，比不得姜妈妈，如今越发的神气起来，什么小事儿都敢到夫人面前拿来说嘴。夫人不过今日头痛，拒了见人，姜妈妈就敢在这儿冷嘲热讽，给谁看呢？”
夏杨氏皱了皱眉，“去瞧瞧外头嚷嚷什么呢？叫他们都散了，今日说了不见人。”丫头应了声，“奴婢这就叫她们都散了。”
二人吵得正欢，里面就有人掀了帘子出来。二人一瞧是夏杨氏身边的一等大丫头，个个噤了声，不敢喧闹。“我看你们俩都是嫌活得久了。这里也是你们吵闹的地方？”一等大丫头在院子里就算是半个主子，二人平日里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行礼。“夫人说了，今日不见人。姜婆子若是有事，只管自己裁决，明日再来回就是。妈妈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想来心中也是有分寸的。”
姜婆子腆着一张老脸笑得像一只干瘪的红薯皮。“姑娘说的是。只是咱们府内现在规矩大了，轻易不敢自作主张，回头再犯了主子们的忌讳。况且咱们厨房做的都是入口的东西，更是要慎之又慎。若是能得夫人的一句话，婆子我自然是心里有底的。”
“半主子”又望向那通传丫头，“整日的混天了日的，也不瞧瞧姜妈妈是什么人？再听你跟人顶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通传丫头喏喏称是，瞧着姜婆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暗暗“呸”了一声。姜婆子自觉占了上风，志得意满的回转了厨房去。夏杨氏身旁伺候的丫头瞧着她的背影，冲着通传丫头说了一句，“这样的人犯不着跟她斗个输赢。以后也不必放她进来，知道今日叫你受委屈了，那也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咱们都是近旁伺候主子的，这点子委屈也都是为了主子受的。”
“奴婢都晓得，奴婢不委屈。”通传丫头红了眼眶。那一等大丫头叹了口气，“今日你就暂且回去，我叫柳儿来替你。明日一早你再回来就是。”
夏杨氏幽幽睁开眼，“怎么说？”丫头赶忙上前，“又是厨房的姜婆子。这都这个月第四回了，净拿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夫人面前露脸。兴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心里头慌了。”夏杨氏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眉头，“不是听说老太夫人要出门去，怎么这会子倒没了动静？”
“奴婢也正着人打听呢，兴许过两日就能收到消息了。”丫头跪坐在榻边的脚踏子上，轻轻的为夏杨氏捶腿，“待这老太夫人那边一离府，整个夏府便成了夫人的天下，只要夫人抓紧时间将人都收在自己手里，还怕老太夫人回来拿您兴师问罪？只怕府门没您的允许，都不许那马车进来。”
夏杨氏唇边扬起一丝冷笑，“是啊，若是没我的允许，那个老太太，且看她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老太夫人那边有自己的小厨房，却见姜婆子溜着肩往松鹤院去。这倒也罢了，却见姜婆子自回转了后门，有人开了门迎了她进去。
老太夫人正和杨婆子说些子闲话，见到姜婆子进来，杨婆子立即亲亲热热的迎了上去，“老姐姐，可还记得妹妹？这么些年不见，你还跟以前一样，瞧着精神得很！”姜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可是十年前去庄子上的杨家二妹？”
“可不就是！难为姜姐姐还记得妹妹。”老太夫人叫丫头搬了绣墩子，命二人坐着陪她说说话。杨婆子笑道，“如今奴婢年纪大了，这嘴上就没个分寸。若是说了什么话讨了老太夫人的嫌弃，还请老太夫人不要计较。”
老太夫人被这话逗的乐不可支，“该打！你们是个什么脾性的我能不晓得？自小都是一起长大的，整日里就你话多！”姜婆子直掩着嘴偷笑，“这个杨家二妹打小儿就伶牙俐齿的，奴婢们都还笑，她的夫家是卖嘴皮子的！”
——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太夫人因着麟州有了方余笙照料打理，心里就跟松了一口气似的，瞧着精神也比往日里好了许多。
杨婆子说了两句话便匆匆要告辞，老太夫人将身旁的人都支开了去，姜婆子这才支支吾吾将事情全都道了出来。却原来，姜婆子这两日的行为都是照着老太夫人的指使行事。老太夫人对桃李院的夏杨氏算是彻底寒了心，这会子已经要想法子动一动那一位，这才盯上了厨房管事姜婆子。
“我晓得你的难处，往后厨房那里自然有我照应，你且放宽心就是。”姜婆子皆都应了，“只是老太夫人，奴婢这一辈子也知就是个在厨房混日子的命。只是我那孩儿着实教人放心不下，还请老太夫人给指条明路。”
老太夫人手里正握着一柄玉如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腿，姜婆子接过玉如意小心翼翼伺候着，“我老了，这家里已经不像是以前老爷还在的日子。现在的人啊，心里蔫坏的心眼儿不少，不像咱们以前那会儿，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多好。这个夏杨氏在府里得意的太久了，叫她成了事，这夏府只怕以后就要改姓杨了。”姜婆子喏喏应是，“尽管夏杨氏府内府外张罗的欢实，这夏府真正当家做主的却还是老太夫人。”
“是啊，至少我还在，这家就还能立住。若是我不在了，只怕夏府分崩离析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姜婆子想起当初跟着老太夫人和老太爷一同打拼，那时的日子尽管艰苦，却是十分和乐洒脱。如今眼见着夏府日益壮大，深宅大院，雕梁画栋的建了起来，却是人人都藏了自己的心眼儿，着实令人寒心。
老太夫人叹了口气，“好歹这茹慧还是个聪慧的，行事说话都颇有当年老爷的风采。若是能为她将夏府的所有隐患都扫除了，这夏府交给她，我倒也能安心。”
“老太夫人万不可说这样的话。王妃到底阅历尚浅，还需得老太夫人时时提点才是。”姜婆子这话说的却是说进了老太夫人的心坎，“这话却是真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这个孩子。别看在外头这孩子咋咋呼呼的，回了家啊，也最让我心疼。”
方余笙此时正在前往赣州的路上，眼见着距离赣州越来越近，夏雪这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总算是赶上了。再过两日就能到殿下军营里去，到时候有殿下的庇佑，好歹是不必日日如此胆战心惊了。”
“难道甲公子还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还日日胆战心惊，我看你却是很相信甲公子嘛！”夏雪被方余笙揶揄的话逗了个大红脸。“王妃，奴婢哪里有这样的……”此时正是休息时分，甲七从不远处的小溪里捞了条鱼上来，“属下瞧着水里有鱼，若是王妃不嫌弃，属下可以为王妃烤鱼。”
做吃的本就是方余笙的拿手绝活，夏雪也是兴致勃勃，她知道王妃的手艺可是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殿下都是赞不绝口的。“雪儿去寻一些宽厚的草叶回来，今天叫你们尝尝我独家秘方！”
甲七一直听说王妃的手艺无人能敌，却在方余笙挽起袖子打算一展手艺之时，甲七却觉得不妥。“王妃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为属下做饭食，这不合规矩。”方余笙白了甲七一眼，“出了门，哪里还有什么王妃属下的，你只当我是个普通人，毕竟饭还是人人都要吃的嘛！”
夏雪往溪边去寻方余笙所说的叶子，不多时便返了回来。“王妃，溪边草丛里有个死人！”
死人这种事，女子一般都是惊慌失措才是。方余笙却是当先冲了过去，瞧着样子比男人还要胆子大。草丛里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穿着蓝色的衣衫，因着血的浸润，瞧着像是玄色。若不是甲七拦着，只怕方余笙就要亲自动手翻动尸体了。夏雪紧紧拉着方余笙的衣袖，“王妃别去，不吉利。”
甲七上前将尸体翻了过来，皱了皱眉。夏雪惊呼一声，赶紧将脸转了过去。那尸体的脸已经被人割的血肉模糊，着实瘆人。
“嘶，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对苦主下这样的手。”方余笙啧啧称奇，“上报当地官府罢，咱们是管不了了。”甲七点点头，“王妃就在这里别动，属下这就去叫衙差过来。”说罢，对夏雪使了个眼神，命她好生看着王妃，不许上前。
官府动作还算是快，不到一个时辰便遣了衙差过来，将尸体用白布盖了，送回了官府。甲七是报案人，自然也要跟着一通往官府去，方余笙想了想，“我们与你一同去。”
本案的辖区在青州，接案的衙门正是青州府衙管辖之下的洛城县衙。方余笙不识得这里的县官，却是甲七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径直亮了出来。“此乃王城恒王府恒王妃是也。”县官被唬了一跳，赶忙从堂上起身准备大礼参拜。“县令还是先审案吧，我还急着赶路呢。”
县令看了看身边也是一脸懵的师爷，“是，王妃娘娘还请堂上听案，若是下官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还请王妃娘娘批评指正。”
说是这样说，方余笙哪里懂查案，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暂时应付一下罢了。
禁军带着粮草车已然先行赶往赣州，方余笙三人却是留在青州的洛城。当夜，甲七就将三人现在的境况写成信，叫人带往赣州。等到淳于昭收到信的时候，大军却已经攻下赣州，准备前去围困麟州了。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啦～更新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老太夫人看罢，连连感叹自家孙女就是个有担当的，比起儿子那一辈的不知好了多少。但有只得叹息，明明这么好的孙女，为何偏生是个女子？若是托生成个小子，那他定然能够将夏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身旁伺候的婆子正是那日前去传话的杨婆子，瞧着老太夫人眉心舒展，并未发现有担忧之色，这才笑道，“王妃如今出落的越发出挑，当日吉服成衣铺子张罗了那么大一个摊子，都叫王妃硬是一个人扛了起来，可见王妃就算比起当年的老太爷，也是不遑多让的。”
老太夫人端过手边的一杯药茶，微微抿了一口。“这孩子随了他爷爷，只可惜啊，她若是个小子，我也就不必费这么多心思替她铺路。”杨婆子状似无意的瞄了一眼桃李院的方向，“如今那边那位正在气头上，府里上下的管家之权却还在那位的手上。老太夫人您也该早做打算才是啊！”
“打算？哼，从她一出出下作的手段要害我们茹慧的那一天起，那个女人就注定不能在夏家继续留下去。若不是顾忌清远的面子，只怕茹慧成婚当晚，我就叫人把她打发出去了！”杨婆子上前凑到老太夫人面前，“太夫人何不细细将那日猫狗房里的事好生查上一查，这样奴婢也好找个由头待那边去探探？”
老太夫人抬眼，“此法可行，只是如今清远不在，不如再等上一等，让清远自己认清身边跟着的是什么东西，总该让他自己亲手逐出去才好。这样也不必伤了我们母子情分。”杨婆子点点头，“太夫人思虑的是。”
“不过，现在却是可以先激一激这个夏杨氏，到时候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也好叫她百口莫辩。”
夏杨氏自早上起来便一直嚷着头痛，身旁伺候的丫头寻了抹额给夏杨氏戴着，而后又燃了清香，叫夏杨氏靠自己靠着迎枕闭眼休憩。府里厨房管事姜婆子正为着这两日采购的事情急寻夏杨氏，可那在门外通传伺候的丫头听到了动静，愣是将人拦在门外，不许进去。
姜婆子冷笑道，“不过是夫人给了你脸，你竟现在连我都敢拦了？”那丫头也是个厉害的，不甘示弱的回呛，“我哪里有那个胆子，比不得姜妈妈，如今越发的神气起来，什么小事儿都敢到夫人面前拿来说嘴。夫人不过今日头痛，拒了见人，姜妈妈就敢在这儿冷嘲热讽，给谁看呢？”
夏杨氏皱了皱眉，“去瞧瞧外头嚷嚷什么呢？叫他们都散了，今日说了不见人。”丫头应了声，“奴婢这就叫她们都散了。”
二人吵得正欢，里面就有人掀了帘子出来。二人一瞧是夏杨氏身边的一等大丫头，个个噤了声，不敢喧闹。“我看你们俩都是嫌活得久了。这里也是你们吵闹的地方？”一等大丫头在院子里就算是半个主子，二人平日里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行礼。“夫人说了，今日不见人。姜婆子若是有事，只管自己裁决，明日再来回就是。妈妈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想来心中也是有分寸的。”
姜婆子腆着一张老脸笑得像一只干瘪的红薯皮。“姑娘说的是。只是咱们府内现在规矩大了，轻易不敢自作主张，回头再犯了主子们的忌讳。况且咱们厨房做的都是入口的东西，更是要慎之又慎。若是能得夫人的一句话，婆子我自然是心里有底的。”
“半主子”又望向那通传丫头，“整日的混天了日的，也不瞧瞧姜妈妈是什么人？再听你跟人顶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通传丫头喏喏称是，瞧着姜婆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暗暗“呸”了一声。姜婆子自觉占了上风，志得意满的回转了厨房去。夏杨氏身旁伺候的丫头瞧着她的背影，冲着通传丫头说了一句，“这样的人犯不着跟她斗个输赢。以后也不必放她进来，知道今日叫你受委屈了，那也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咱们都是近旁伺候主子的，这点子委屈也都是为了主子受的。”
“奴婢都晓得，奴婢不委屈。”通传丫头红了眼眶。那一等大丫头叹了口气，“今日你就暂且回去，我叫柳儿来替你。明日一早你再回来就是。”
夏杨氏幽幽睁开眼，“怎么说？”丫头赶忙上前，“又是厨房的姜婆子。这都这个月第四回了，净拿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夫人面前露脸。兴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心里头慌了。”夏杨氏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眉头，“不是听说老太夫人要出门去，怎么这会子倒没了动静？”
“奴婢也正着人打听呢，兴许过两日就能收到消息了。”丫头跪坐在榻边的脚踏子上，轻轻的为夏杨氏捶腿，“待这老太夫人那边一离府，整个夏府便成了夫人的天下，只要夫人抓紧时间将人都收在自己手里，还怕老太夫人回来拿您兴师问罪？只怕府门没您的允许，都不许那马车进来。”
夏杨氏唇边扬起一丝冷笑，“是啊，若是没我的允许，那个老太太，且看她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老太夫人那边有自己的小厨房，却见姜婆子溜着肩往松鹤院去。这倒也罢了，却见姜婆子自回转了后门，有人开了门迎了她进去。
老太夫人正和杨婆子说些子闲话，见到姜婆子进来，杨婆子立即亲亲热热的迎了上去，“老姐姐，可还记得妹妹？这么些年不见，你还跟以前一样，瞧着精神得很！”姜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可是十年前去庄子上的杨家二妹？”
“可不就是！难为姜姐姐还记得妹妹。”老太夫人叫丫头搬了绣墩子，命二人坐着陪她说说话。杨婆子笑道，“如今奴婢年纪大了，这嘴上就没个分寸。若是说了什么话讨了老太夫人的嫌弃，还请老太夫人不要计较。”
老太夫人被这话逗的乐不可支，“该打！你们是个什么脾性的我能不晓得？自小都是一起长大的，整日里就你话多！”姜婆子直掩着嘴偷笑，“这个杨家二妹打小儿就伶牙俐齿的，奴婢们都还笑，她的夫家是卖嘴皮子的！”
——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太夫人因着麟州有了方余笙照料打理，心里就跟松了一口气似的，瞧着精神也比往日里好了许多。
杨婆子说了两句话便匆匆要告辞，老太夫人将身旁的人都支开了去，姜婆子这才支支吾吾将事情全都道了出来。却原来，姜婆子这两日的行为都是照着老太夫人的指使行事。老太夫人对桃李院的夏杨氏算是彻底寒了心，这会子已经要想法子动一动那一位，这才盯上了厨房管事姜婆子。
“我晓得你的难处，往后厨房那里自然有我照应，你且放宽心就是。”姜婆子皆都应了，“只是老太夫人，奴婢这一辈子也知就是个在厨房混日子的命。只是我那孩儿着实教人放心不下，还请老太夫人给指条明路。”
老太夫人手里正握着一柄玉如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腿，姜婆子接过玉如意小心翼翼伺候着，“我老了，这家里已经不像是以前老爷还在的日子。现在的人啊，心里蔫坏的心眼儿不少，不像咱们以前那会儿，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多好。这个夏杨氏在府里得意的太久了，叫她成了事，这夏府只怕以后就要改姓杨了。”姜婆子喏喏应是，“尽管夏杨氏府内府外张罗的欢实，这夏府真正当家做主的却还是老太夫人。”
“是啊，至少我还在，这家就还能立住。若是我不在了，只怕夏府分崩离析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姜婆子想起当初跟着老太夫人和老太爷一同打拼，那时的日子尽管艰苦，却是十分和乐洒脱。如今眼见着夏府日益壮大，深宅大院，雕梁画栋的建了起来，却是人人都藏了自己的心眼儿，着实令人寒心。
老太夫人叹了口气，“好歹这茹慧还是个聪慧的，行事说话都颇有当年老爷的风采。若是能为她将夏府的所有隐患都扫除了，这夏府交给她，我倒也能安心。”
“老太夫人万不可说这样的话。王妃到底阅历尚浅，还需得老太夫人时时提点才是。”姜婆子这话说的却是说进了老太夫人的心坎，“这话却是真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这个孩子。别看在外头这孩子咋咋呼呼的，回了家啊，也最让我心疼。”
方余笙此时正在前往赣州的路上，眼见着距离赣州越来越近，夏雪这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总算是赶上了。再过两日就能到殿下军营里去，到时候有殿下的庇佑，好歹是不必日日如此胆战心惊了。”
“难道甲公子还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还日日胆战心惊，我看你却是很相信甲公子嘛！”夏雪被方余笙揶揄的话逗了个大红脸。“王妃，奴婢哪里有这样的……”此时正是休息时分，甲七从不远处的小溪里捞了条鱼上来，“属下瞧着水里有鱼，若是王妃不嫌弃，属下可以为王妃烤鱼。”
做吃的本就是方余笙的拿手绝活，夏雪也是兴致勃勃，她知道王妃的手艺可是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殿下都是赞不绝口的。“雪儿去寻一些宽厚的草叶回来，今天叫你们尝尝我独家秘方！”
甲七一直听说王妃的手艺无人能敌，却在方余笙挽起袖子打算一展手艺之时，甲七却觉得不妥。“王妃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为属下做饭食，这不合规矩。”方余笙白了甲七一眼，“出了门，哪里还有什么王妃属下的，你只当我是个普通人，毕竟饭还是人人都要吃的嘛！”
夏雪往溪边去寻方余笙所说的叶子，不多时便返了回来。“王妃，溪边草丛里有个死人！”
死人这种事，女子一般都是惊慌失措才是。方余笙却是当先冲了过去，瞧着样子比男人还要胆子大。草丛里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穿着蓝色的衣衫，因着血的浸润，瞧着像是玄色。若不是甲七拦着，只怕方余笙就要亲自动手翻动尸体了。夏雪紧紧拉着方余笙的衣袖，“王妃别去，不吉利。”
甲七上前将尸体翻了过来，皱了皱眉。夏雪惊呼一声，赶紧将脸转了过去。那尸体的脸已经被人割的血肉模糊，着实瘆人。
“嘶，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对苦主下这样的手。”方余笙啧啧称奇，“上报当地官府罢，咱们是管不了了。”甲七点点头，“王妃就在这里别动，属下这就去叫衙差过来。”说罢，对夏雪使了个眼神，命她好生看着王妃，不许上前。
官府动作还算是快，不到一个时辰便遣了衙差过来，将尸体用白布盖了，送回了官府。甲七是报案人，自然也要跟着一通往官府去，方余笙想了想，“我们与你一同去。”
本案的辖区在青州，接案的衙门正是青州府衙管辖之下的洛城县衙。方余笙不识得这里的县官，却是甲七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径直亮了出来。“此乃王城恒王府恒王妃是也。”县官被唬了一跳，赶忙从堂上起身准备大礼参拜。“县令还是先审案吧，我还急着赶路呢。”
县令看了看身边也是一脸懵的师爷，“是，王妃娘娘还请堂上听案，若是下官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还请王妃娘娘批评指正。”
说是这样说，方余笙哪里懂查案，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暂时应付一下罢了。
禁军带着粮草车已然先行赶往赣州，方余笙三人却是留在青州的洛城。当夜，甲七就将三人现在的境况写成信，叫人带往赣州。等到淳于昭收到信的时候，大军却已经攻下赣州，准备前去围困麟州了。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啦～更新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