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提及孔其琛的父母,孔其琛的眼泪就犹如开了闸一般,再也关不住了。一桌子人就这样尴尬的听方余笙絮絮叨叨的念叨,就好像是个老母亲一般,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外人,格外的恋恋不舍。

    众人都喝了些酒,方余笙尚是清醒,可见孔其琛哭成了个泪人儿的模样,想来是酒上了头,已经醉了。冯瀚圃还是第一次见孔其琛如此小女儿的情态,一时之间也看愣了过去。萧令仪的冷眼就在冯瀚圃看愣的时候甩了过去,倒是教冯瀚圃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孔其琛如今已是一无所觉,只埋首在方余笙的怀里哭哭唧唧,夏雪在一旁拿着帕子,时不时的帮着拍背、擦泪。

    夜渐渐深了,一轮圆月挂上了中天。冯瀚圃长长松了一口气,坐在主院的走廊围栏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屋内的人都有些喝高了,清醒的人也就剩下冯瀚圃和萧令仪这两个心中存着事儿的。萧令仪出了屋子时,正见冯瀚圃在对月长叹。

    “冯公子难不成也有不如意的事情,竟然也会如此消沉?”萧令仪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颇有一番出尘的味道。“是人,就总会有不如意。萧军师现在只怕是志得意满,恐怕很难体会旁人的不如意罢。”冯瀚圃这话说的颇有些醋意,“她……你只不过比我早遇见罢了。”萧令仪挑眉,“冯公子的口气,似是不服?”

    冯瀚圃不比萧令仪,他就是个一直在街上混闹着长大的纨绔。冯家一直是军侯之家,少有后辈钻研些诗书礼仪,大多都是从了军。极少数的,也进了朝廷戴了官身,走的也还是兵部的路子。因此冯瀚圃此时胸中觉得堵气,也只会挽起袖子,像是要跟萧令仪打一架似的。萧令仪瞄了一眼冯瀚圃撸起的袖子,“我认识阿琛的时候,她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跟她师父在街上碰见了一个闹事的混混。”

    冯瀚圃原本想动手的,但听到萧令仪在讲孔其琛的事情,只得默默忍了怒气。“从我见她第一面,她就是女扮男装。小小的姑娘,出手倒是十分漂亮,我没忍住,就在暗处帮了她一把。”

    “后来,她和她师父闯了我家,她师父跑了,却把她留在了我那里。她就扮作我的贴身小厮,瞒了我许久。她在我身边帮了我许多,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若不是后来家道中落,只怕永远都不会晓得她女儿家的身份。”萧令仪难能可贵的与旁人说起自己的事,只不过全都改换了内容,叫人猜不到他的真实身份。

    冯瀚圃动了动嘴唇,他想问孔其琛是不是很早就喜欢他了,却是没能问出口。“我为了使我家重新恢复往日的繁荣,就来到了恒王殿下的府上,以求能与殿下等价交换来我想要的东西。有人跟我算过一卦,阿琛是我这辈子注定的良缘。”萧令仪的话就像是把冯瀚圃最后那点子希望都堵上了。

    “是,是吗?”萧令仪微微一笑,“阿琛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冯公子想来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了解了不少。我十分感谢冯公子这段日子以来对阿琛的照顾,往后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来就好。”

    冯瀚圃指尖隐在袖间抖了抖,“好,我祝萧先生和,和严姑娘百年好合。”“严姑娘”三个字从冯瀚圃口中说出来,也是在心头和舌尖打了好几遍的转。如此一来,亲疏立判。“谢谢,也祝冯公子能早日觅得心中所爱,百年好合。”冯瀚圃勉强撑出一个微笑,眼见着萧令仪进了屋子,扶着孔其琛轻声哄着。冯瀚圃只觉满腹的酸涩,若是,若是能早些遇见她,该有多好。

    孔其琛酒喝了不少,多是跟方余笙两个人推杯换盏。方余笙酒量比起孔其琛稍好,此时尚能撑着和萧令仪说话,再看孔其琛早就醉成了一滩泥,扑在萧令仪的怀里不省人事。

    他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啊!孔其琛迷恋般的用鼻尖蹭了蹭萧令仪的怀抱,身边的男人立即变得无比僵硬。“别闹,好好睡觉。”萧令仪扶着孔其琛回院子休息,半路上,孔其琛就开始不老实的在萧令仪身上乱蹭。“嘻嘻嘻。”孔其琛突然站直了身子,对着萧令仪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这是谁家的帅小伙儿?跟姐姐回家睡觉好不好?”孔其琛还十分轻佻的用手指挑着萧令仪的下巴。“瞧瞧这小模样长的,乖乖的,姐姐疼你!”萧令仪脸色发黑,“阿琛,别闹了。”

    “闹?姐姐才不跟你闹呢!咱们回去睡觉好不好,我跟你讲,姐姐会玩的花样儿可多了,保证你都没见过!姐姐可是有二百多G的‘教育片’,你要是想要,陪姐姐睡一觉就免费拷给你!”就算萧令仪听不懂,也知道这话定然不是什么好话,都是些轻佻的,调戏他的话。萧令仪黑了脸,她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半拖半抱着回了院子,孔其琛却突然开始装起矜持来。“小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人家,人家还是个学生呢!”学生?萧令仪又听不懂了,宫学里的学生吗?孔其琛却是十分认真的跟萧令仪玩起“师、生play”来。“老师?学生有很多题都不会呢,你能教教人家吗?”

    萧令仪半抱着孔其琛放在了榻上,就见孔其琛手指半点着下巴,一副惊讶的样子,“啊呀,老师人家上课没听懂,居然这样惩罚人家!好过分哦!”萧令仪真想吼她一句“好好说话”,但想起这人已经是个醉鬼,说了也白搭。

    “老师,你上课不苟言笑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啊!”孔其琛猛地从榻上跃起,拉着萧令仪的腰带,二人双双倒在榻上。孔其琛浑身的酒气就好似魅人的药似的,格外撩人。“看得我都想扑倒你了!”这句话是孔其琛用气声在萧令仪耳边说的。萧令仪狭长的凤眸微眯,索性就这般躺着,看孔其琛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孔其琛低着头,长发垂了下来,搭在萧令仪的脸颊旁,痒痒的。“阿琛,”萧令仪嗓音有些低哑,“你醉了。”孔其琛闭了眼,就要吻到萧令仪,偏生萧令仪如此清冷的一句话,叫孔其琛的动作一滞。

    “嘘,别说话。”孔其琛眯着眼轻笑,嘴角露出若隐若现的酒窝。“别叫姐姐的心上人知道了,咱们这可是‘偷情’呢!”

    萧令仪对于“偷情”二字挑了挑眉毛,“谁是你的心上人?”

    孔其琛手指点着萧令仪的喉结,“是谁?他啊,比你好看!还是个高官呢!以后还是能做一国之君的人。嘘!我就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他叫萧令仪,长的可好看了,笑起来的样子比大明星都好看。身材也好,我有一次偷看过他洗澡,啧啧,那身材,真想好好摸摸啊!”萧令仪舒展了眉头,“你喝醉了。”

    “你小看我是不是?我没喝醉,我装醉呢!”孔其琛长腿一伸,跨坐在萧令仪身上。萧令仪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孔其琛。尽管有着一身的功夫,可他一点都不想把她推下去。心里一直叫嚣着,就这样收了她吧,都撩拨到这份儿上了。可是理智却是告诉他,她现在不清醒,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趁人之危。

    “嘻嘻,我抓到你了!”孔其琛俯下身子,趴在萧令仪的怀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真舒服啊!”孔其琛就好似得了“皮肤饥渴症”一般,对着萧令仪上下其手,怎么摸都摸不够。“阿琛……”萧令仪握着孔其琛的肩膀,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她推开。现在倒像是禽兽男要对良家妇女图谋不轨一样,孔其琛就是那个禽兽男,而萧令仪像是个拼死抵抗的“良家妇女”。“嘿嘿嘿,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孔其琛这一句绝对是锦上添花,看,多么完美的“犯罪现场”。

    萧令仪百般无奈,“别闹了,你早点休息。”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孔其琛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居然手上使了内力,将萧令仪锢在身下,动弹不得。“走?走去哪儿?被小爷看上的小娘子,还想往哪儿走啊?”

    “你叫啊!大点声叫,看看有谁会来救你!”孔其琛那一脸猥琐的表情,若是现在能拍下来,那演技绝对能冲一冲现代的奥斯卡。萧令仪望着孔其琛迷离的眼神,“阿琛,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能。”孔其琛估计是真醉了,迷离的眼神望着萧令仪。“我要明媒正娶,在此之前,我们还不可以。”

    孔其琛现在被酒精控制的脑子,哪里还能理解这么复杂的事情。专心致志研究萧令仪脖子上那几个盘扣怎么解开,三下两下解不开的情况下,那女汉子本能就显露无疑,“暴力拆快递”的后遗症就这么显现了出来。

    “怎么解不开?”说着,就祭出了雪白锃亮的牙口,想要上嘴咬。

    一个气息绵长的吻,顿时让一直不安分的孔其琛终于消停了。孔其琛热情的回应萧令仪,热情程度无异于在沙漠中干渴的旅客遇见了一泓清泉。萧令仪望着闭着眼认真享受的孔其琛,眸底浮现出一丝挣扎。“唔……”孔其琛似是能感受到萧令仪的分心,十分不满,圈着萧令仪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闭眼。”孔其琛说,气息不匀,面上染了情、色。

    萧令仪自过了冠礼,先皇就指了陈家的大女做了良娣。人事自然是经了,可是却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热情的孔其琛,萧令仪颇有些手足无措之感。眼见着孔其琛如今翻身做主,全程掌控着主导权,萧令仪心里那点子领导意识全被激发出来。一个翻身,重新将孔其琛压在身下。

    夺回了主导权,萧令仪觉得甚是满意,连带着力道都轻了一些,灵巧的舌长驱直入,叩开了孔其琛的牙关,二人气息交缠,一时之间,满屋只余二人淡淡的轻“嗯”,时不时的,还有二人口水互渗的水声。

    不知何时,榻上的帐子被谁放了下来。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没了旁人,再看着孔其琛酡红的脸色,还有微微敞开的领口,萧令仪不自觉吞咽了口水,都能看见喉结的上下。

    孔其琛全然被那会动的喉结吸引了注意力,手指一下下戳着喉结,看着它随着萧令仪的呼吸上下,觉得甚有意思,咯咯笑个不停。“阿琛……”萧令仪眸色暗沉,“我是谁,你看看我是谁。”

    “谁?你是你啊!你傻了?”孔其琛觉得用手戳着喉结玩还不够,干脆上嘴,轻咬着喉结,最可恶的是,居然还伸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萧令仪都能听见理智那根弦被绷断了的响声,咬牙道,“严琛,你别后悔!”

    孔其琛吃吃笑着,“乖乖的,叫姐姐疼你!”

    只听“呲啦”一声,不知是谁的衣裳就此“寿终”,紧接着就从帐子里飞出来一连串的衣裳,铺满了一地。里面夹杂着萧令仪的玄色衣裳,若是拿起来就能看见下面还有孔其琛身上那一套火头班杂役的“制服”。

    月影斑驳,有云羞羞遮了脸,不多时却被微风吹散了去。月华如水,悄悄照进了窗棂,顺着烛光,在地上交缠。

    ——

    严闻黎夜半梦回,思及在外漂泊的人,心中郁结难舒,便披衣坐起。严闻天已经走了两个月有余,孔其琛也是将近一个月。“还真是师徒,个个连个消息都没有。”

    刚刚他又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苹雪在梦中跟他说话,言说严闻天此时正在遭受磨难。唯有他坚强活下去,才能指引着严闻天回来。严闻黎抚着手里的长箫,月光照耀在玉箫之上,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三月柳绵飞,离人犹未归。”严闻黎淡淡道,“夷风的沙漠真的就那么大,到现在你还没有走出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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