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隔壁院常闭着门的屋子是开着门的。

    林舒浅捧着药很是小心的将药放到门口便很是迅速的跑走了。

    在她离开时,屋内坐在书案前的少年抬眸看了一眼门外的药,放下手中书便走出屋将药抬进屋浇花。

    她这样偷偷将药送于隔壁的动作便是持续了一月。

    只是一月后,当她还在再将药送去时,往日她所坐的那面院墙墙头上是坐着院中屋里的少年。

    少年姿态儒雅地靠在墙头处,他手上抬着一本书未见他看,而是见他在将书抬起遮着艳阳。

    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少年低眸瞧了一眼院门。

    院门处无人,只是隔了一会儿才见门后走出了那常捧着药进院的林舒浅。

    进院时林舒浅自然知晓在院墙上坐着这院子里的那个病公子。

    只是人家抬书遮阳看着她不出声,她当然也不出声送完药就走。

    林舒浅走到屋前才把手里的药放下。

    那好好坐在院墙上的人已提着书下了墙头缓步走向了林舒浅,声音稚气带着几分清冷,“抬进去倒。”

    林舒浅望着与自己说话的国公府世子眨巴了下眼睛。

    她看着自己放下的药有些不想将药再抬起来。

    让她将药抬进去,那她还不得在屋里被里面极重的药味熏的晕过去。

    少年抬手将屋门完全打开,淡淡看了眼林舒浅便抬步走了进去。

    这间屋里布置极为淡雅,只有简单的一桌一塌和许些放有书都木柜,而屋中则是燃着一只香炉。

    这香炉林舒浅看着是不知它燃与不燃有什么作用,不还是盖不下屋里的药味么。

    少年缓身坐在床榻上,便继续看起了书,“倒完出去。”

    林舒浅抬着药朝外吸了口气,憋着气进到屋里朝着那靠里面的那唯一一棵花走过去将药倒下。

    倒完后,林舒浅瞟了眼屋中的书柜,然后朝着面前的小少年眯眼一笑,随即转身皱着脸便拿着药碗直接跑出了屋子。

    出屋后,林舒浅大口吸着气转身将屋门关起来,白了一眼屋门往自己身上拍了拍那沾到的药味。

    随后林舒浅提着药碗便往寺院的大殿去寻澄观那老和尚。

    才走出小院,院外幽静的小路上便是站出了两个僧人,“林小姐,方丈交待,您不能出东院。”

    林舒浅仰头看着面前两个比自己高许些的僧人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药……药碗还你们。”

    药碗递给两人后,林舒浅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小院里。

    故而林舒浅瞧了眼西面的院墙,身子往院墙前的石桌爬了上前,然后爬向院墙上。

    只是这才爬上院墙露出个头,林舒浅只是望了眼外面便忙回自己小院不往外再爬。

    这院墙外此时可是站着妙真那个披头散发的和尚与一位白发黑发相掺的老者正往着东院后的小院过去。

    林舒浅小小的身子缩在墙角呼了呼手便跑到自己院门,够着身将门关起来。

    故而她又朝着隔壁院子的院门凑着头瞧着妙真那和尚可走了。

    她若被妙真看到,那可是又要被那臭和尚给逮着去扶山寺桃花林中煮酒下棋。

    这煮酒和下棋看着都是闲雅易事,可她碰上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妙真那臭和尚,喝起酒便是拉着她一个劲的喝,喝完且还不说棋下的如何,每次棋才半局这和尚不送她回去,就将她扔桃花林让她自个下山回寺。

    她这才四岁的身板灌了酒且还徒步从桃花林走回寺中,这不是要她命是什么。

    林舒浅看着门缝见妙真与那老者打佛礼离开,这才缓了口气。

    瞧着那位被小少年恭敬请进屋的老者,林舒浅眼珠一转便是轻轻推开院门轻手轻脚地走往了屋子。

    她倒是有些好奇这能让国公府世子躬身相待的老者是谁。

    靠近屋外,林舒浅瞧了眼屋旁的树,小心的爬上树顺着上到了屋顶上付下身听着屋内的人在说什么。

    “景然身子可是好些了?”

    老者声音很是亲和地问道。

    屋内小少年为老者倒着茶水,声音很是平淡地应了声,“好些了。”

    随而小少年将茶水轻放到老者面前,抬眸看了眼屋顶。

    两人说的话无非就是些家常话和体己的话,这让林舒浅在屋顶上听的直打呵欠。

    屋内老者缓身走到书柜前将一只木盒取下,故而递给了小少年一支羊脂白玉的玉簪,“林家那小姑娘可是灵巧的很,景然可想好娶不娶了?”

    小少年接下容璞递与他的玉簪,淡淡启口道,“景然未曾想过娶妻一事。”

    林舒浅听到屋里老者的话惊了一下,她脚下没注意滑了一下使得她将屋顶的瓦片给踢响了一声。

    听到声响,林舒浅忙转身捂着那响起的瓦片,眨着眼声音很轻‘吱吱’叫了两声。

    这声学老鼠叫的声音使得容璞有些奇怪的打开了屋门朝顶上看了看。

    可不见屋顶有老鼠,容璞负手朝屋中问道,“这寺中白日还有耗儿?”

    林舒浅听到屋内被打开的声音,忙往屋后轻手轻脚的缩了下去。

    屋内的小少年抬眸看了眼屋檐上,抬手抿了口淡茶,“寺中灯油引耗,白日自然也是会有耗儿寻食。”

    容璞瞧着没有身影的屋顶,只是缓缓点了头,“景然何时回京啊?”

    提到回京,小少年顿了一下,故而启口道,“下月便回。”

    老者站在屋外没再进屋,只道了声,“是了,倒时你莫要再拖就是。”

    话说完,老者看了眼屋里坐着不见动身的小少年便叹了口气就走出了屋内。

    待老者走后,林舒浅才吐了口气拍了拍衣服翻了西墙往大殿走去。

    大殿内此时还有着许些人来此上香,这大殿一时也是有些挤得腾不出脚。

    林舒浅顺着山门走朝大殿去寻澄观和尚问事,只是才过寺院正中插香的鼎时,就有僧人朝她走过去。

    看着这要将自己带回东院的僧人,林舒浅小小的身子便是往着人群里窜的没多会儿将不见了身影。

    那两个要带她回东面小院的僧人,看着四周不见有林舒浅身影,便是往着大殿走了进去。

    大殿内,林舒浅正抱着一把香站在殿门随着位带着孩子的女子走向佛祖。

    澄观这时应是在东面堂房中与人谈事,林舒浅将手中拿的香放朝一旁便窜身缩进了东面的堂房内。

    那两个找林舒浅的僧人,见林舒浅进了堂房时才看到她。

    两人瞧着进了屋的林舒浅,只得守在屋外等她出来。

    此时堂房内倒不见有人与澄观会面。

    林舒浅才坐下蒲垫,只听门外便是传来女人的声音。

    澄观看向屋门外,起身便打开了窗想抱起林舒浅就将她朝窗外放下去。

    林舒浅被澄观抱起后便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看着他问道,“老和尚,喂我画寒之毒的那个女人是谁?”

    林舒浅眸光微凉,声音清甜却带着几分寒意。

    澄观看着林舒浅只道,“老衲早与林小施主说过,老衲不知,林小施主还请快些放手。”

    林舒浅拽着澄观衣服就是不松手。

    只见澄观将她架起就推往了窗外。

    林舒浅身子往后一倾,整个人便是倒向了窗外的草丛。

    随后,那两人要将她带回小院的僧人将她直接扛起就要将她带往东面小院。

    林舒浅看着扛着自己的僧人,张口便是朝这僧人手咬了上去。

    僧人脸皱起,却还是不放林舒浅,直将她带往小院。

    站在堂房外的女人听到侧面有声响便往旁看了过去。

    看到僧人扛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后,这女人朝身旁的宫女瞥了一眼。

    宫女会意,颔首便走出了大殿。

    澄观在屋内将窗关起,理了理被林舒浅抓乱的衣服才走到面前将门打了开,“阿弥陀佛。”

    掩面是女人颔首于澄观便走进了堂房,在女人进去后,那出去的宫女也是回到了堂房。

    宫女凑在这女人耳旁低语了几句。

    只见这神情雅然坐姿贵气端庄的女人眼眸眯了眯,故而她启口便是问道,“本宫今日来只是问与大师四年前凤星一事。”

    澄观未坐往女人面前的蒲垫。

    只见澄观从身后一排的柜中取了支被纸包起的竹签递于了这女人,“这签可解娘娘所问。”

    宫女在旁将签接过递给自己的主子,“娘娘。”

    女人接过签,看了一眼澄观便要抬手将签打开。

    只是在开签之际,澄观又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接着道,“此签还请娘娘带回再看。”

    闻言,坐在身的女人便将签收入了袖中,故而声音有几分忧虑地问道,“本宫听说林家小公子病了,不知如今那位小公子可有好些?”

    澄观看着面前的女人只是开口道,“老衲不知娘娘所说。”

    直接女人轻笑了两声,“也是,扶山寺救死扶伤乃妙真大师所为,主持不知是自然。”

    说着这女人便由身旁的宫女将她扶了起来,故而她让宫女递了心意便微微颔首离开了堂房。

    出了大殿,这女人瞧向身边的宫女,“你可看清楚了?”

    宫女点了点头,“奴婢看清了。”

    闻言,只见女人一双好看的眼眸露出了几分阴厉,故而便是嘴角扬着几分浅笑便离开了扶山寺。

    林舒浅被带回东院后,她便是朝两个僧人腿上一人踢了一下。

    两个僧人小腿被踢的发疼,两人看着面前的小人不敢动手,便是退身出了小院守在院门外。

    今日问画寒无果,她不信明日也无果,终有一日她定会知道那个颈后有红色胎记的人是谁。

    林舒浅揉了揉摔疼的背,便进了屋内躺在了床榻上。

    夜色暗下,林舒浅用完晚膳后便没点灯烛,躺在床榻上。

    只是这样黑漆漆的屋里,忽然可有听到那老鼠的叫声……且还不止一只。

    林舒浅瞬间提起了警惕缩在床榻上抱着被子看着床下。

    在这漆黑的屋子里,月光打进来可见屋内有着不下二十只到老鼠在地上四处爬窜着。

    林舒浅抬眼看了看屋顶那处透着光的口,皱着眉起身将桌上的筷子拿起就朝着这些老鼠出手。

    她手持着晚膳未送回的筷子身形敏捷的将屋内老鼠皆以筷杀死。

    屋内瞬间便是有着一股血腥味透出了屋内,而屋内的一幕更是让人倒胃口。

    这些老鼠死相多数是以被刨开鼠腹死去,也有些是被筷直接刺穿身子被杀死。

    林舒浅额头上冒着薄汗,杀死这些老鼠是使得她微微喘气,而她手上则是沾满了血。

    屋外的院墙上那白衣小少年正坐在上面,透过一块的瓦空看着屋里那小人儿杀鼠。

    只听屋内的小人儿咬着字,声音极冷地道,“呵,很好,好极了!”

    院墙上的少年见屋里老鼠被女孩杀完,便缓身跳下了院墙走回了屋里。

    林舒浅打开屋门一瞬,血腥味瞬间被释放了出来。

    她将这些被杀死的老鼠依依抛往隔壁院内,让那放老鼠的人也闻闻这股熏人的味道。

    而林舒浅扔着扔着,眼中露出了狡黠,便留下了两只老鼠放到了一旁。

    屋内今夜是不能住人了,林舒浅站在院里被风吹的咳了几声,她提着剩下的两只老鼠便往寺后走去。

    入夜寺中便没有多少僧人,就连那守在院门外的僧人也是未再守着院门。

    林舒浅走的极顺,她来到寺后扫了一圈院中,寻到居灶房便迈脚走了进去。

    居灶房内火早是熄了的,林舒浅放下手中的老鼠便自己去寻居灶房中的火折子点柴火。

    将火点着后,林舒浅往大水缸里舀出了水将老鼠洗了,又将小手一同洗了干净。

    故而她把水舀进了居灶房中那熬药的陶罐把老鼠扔进去,然后垫着凳子将陶罐放往了点着的灶火上熬着。

    看着自己熬上的东西,林舒浅眸中露出来几分笑意。

    好东西自是要分享,她怎会一个人独享这么些老鼠。

    蹲在居灶房中,林舒浅只觉身上忽然有些泛冷,她起身将居灶房的房门关上往灶火靠了靠。

    她住的屋子何时都有着暖炉,今日忽然离了那些暖炉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蹲上一会儿,林舒浅冷的抬手搓了搓手臂又近了几分灶火。

    等了好一会儿,灶台上熬着的那罐东西才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林舒浅起身踩着小凳子,用抹布垫着揭开了陶罐盖子。

    往陶罐里才看上一眼陶罐里的东西,林舒浅拧着眉便将盖子忙盖了上去。

    这罐东西的味道真是让人说不出的恶心,再看陶罐里未褪毛就煮的老鼠,那熬成一团糊的,真是险些将她吃下的晚膳给倒出来。

    林舒浅走下凳子,将凳子移到一旁的柜子便,从上面取了一副筷子和一只碗下来。

    她将东西放进食盘,将灶台下的火灭了才抬着这一罐‘好吃的’走回东面的小院。

    小少年这的院内被扔了许些死老鼠,这院子再浓的药味也是盖不下那些散发着血腥味的老鼠。

    屋内小少年挑开了香炉便是往里又添了些药草。

    待药草味道压下屋外那阵血腥味时,他皱着的眉头才慢慢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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