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贤这一倒,吓坏了大部分人,还有一部分人怀疑她是不堪压力而晕倒,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怀疑她是表演不出才艺才假装晕倒,不管哪种想法,相较于他假装晕倒,更多的人还是怀着好意,以为她真出了什么毛病。

    巫郡主晕倒,这件事迅速传到了白华耳朵里,白华立刻让人去找李先生。

    李先生来了,排开众人,走到邬修面前。

    邬修朝他点了下头。

    李先生俯下身,探了探巫郡主的脉象,把邬修叫到一边说话。

    众人议论纷纷看着邬修和李先生,可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邬修像是对李先生交待了一些什么,李先生频频点头。

    过了会,李先生回到巫贤身边,让小药童拿出一瓶药,递给巫贤的两个大丫头,“你家郡主是气血不足导致的晕厥,这瓶药是用来补弃气血的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每次给她服下两粒,几个时辰后便可醒转。”是在提醒巫贤,现在不要醒过来。

    巫贤的睫毛动了动,听着他继续往下说,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李先生定是发现了她是清醒的。

    李先生又道,“眼下这个状况她是跳不成舞了,还是把她送回去吧。”

    巫贤的两个丫头正有此意,连连点头,“多谢李先生,我们这就把我家郡主抬回王府了,还请府上派几个家丁过来,把她抬出去。”

    李先生点了点头,向白华使了个眼色。

    白华立刻让人去请家丁了。

    不一会,四个家丁过来,抬着一个坐辇。

    厉陶示意自已的丫头过去帮忙,再加上巫贤的两个丫头,一共四个丫头,把巫贤从地上抬起来,抬到坐辇上,家丁是不能碰巫贤的身体的。

    等把巫贤抬到坐辇上,四个家丁蹲下身抬起坐辇,巫贤的两个丫头一边一个扶着巫贤出了长榭。

    众人看着巫贤离开长榭,悄声议论,有人问邬澜,巫贤真的晕倒了吗?还是装的?

    邬澜没好气地瞪了那个人一眼,“李先生的诊断能有假?”

    那个人立刻闭口不言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随口一问,她这一晕,就把竞逐大少夫人的可能断送了,我只是替她觉得十分可惜罢了。”

    邬澜哼了一声,“想当邬府的大少夫人身体不争气也是不行的,只能说她晕得不是时候。”

    李先生替巫贤打圆场道,“巫郡主的身体没有大毛病,平时注意调养就会好的,”这是怕巫贤身体不好的事传出去,有些人家不敢娶她。话落,又目光淡定地看着众人道,“很多人都有气血不足的毛病,晕倒是常见现象,大家不用担心,继续享用宴会吧。”说完,向邬修点了下头。

    邬修合了下眼,示意他离开。

    李先生走后,气氛又热闹起来,大部分是邬澜的那些朋友活跃起来的,宴会上到处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声音。

    厉陶隔过众人,向男宾席上的邬修看了一眼,弯起嘴角,邬修好像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朝她看了一眼。

    厉陶手里端着一杯水酒,远远地向他敬了一下,倒入口中。

    邬修回敬了她一下,但是没有喝,端着酒杯和别人说话。

    厉陶眼里顿时露出一丝失落,但是她很快掩饰过去了,也装作和别人说话。

    可是脑子里却全都是他,心说,他也不是毫无人情味儿,如果巫贤是假晕,那李先生配合巫贤装病就是他授意的,包括李先生给巫贤打圆场,让巫贤日后不至于难嫁,也有可能也是他授意的。如果邬府不配合,巫贤装病被人识破,那她的下场将会很惨。

    邬修附在庆怡耳边说了句什么。

    庆怡点了点头,留下来照看宴会。

    邬修放下酒杯走出去。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邬修只请了一些年轻人,年纪大的长辈和同僚没有请,他们一来,事情就太多了,也太正式了,这些年轻人也不会尽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不用应酬这些人,让邬澜代劳就行了。这次宴会本来就是他临时起意办的,不适合办得太正式,主要原因还是他下意识里没有下定决心真在这个宴会上找一个人做夫人。

    厉陶和纪晴虽然过关,表现也很好,但是他还是没有娶她们的意愿,脑子里没有这个想法,反而总出现另一个人。即使她只是偶尔在宴会上出现,可是她的一颦一笑都牵扯着她的神经。

    现在相亲宴基本上已经结束,剩下就让邬澜招待吧,反正只剩吃喝玩乐,邬澜擅长这个,还有就是因为旧疾,他受不了过于嘈杂的环境,再加上刚才喝了几杯酒,此刻酒意上头,他想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看看那个被打的女人在干什么。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影影绰绰,在朦胧的灯光下,还能看见事物。

    他在花园里走了走,在一簇花后面,看见白华忙中偷闲,正把能消肿的朱顶红花揪下来敷在脸上。还用眼瞧着看有没有人过来找她,好像怕别人找不到她。

    邬修忍俊不禁,看着她乌溜溜地眼睛有点想发笑,也许是因为有了几分酒意,明知她不想见他,这次也没有避开,直接走过去。

    白华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吓得收回手,也忘了捂脸,贴在脸上的花瓣一片片掉下来。

    邬修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脸。

    白华吓得缩了下脖子,并往后脚步轻移退了半步,几乎是同时,邬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大哥!”

    听着极其清冷。

    邬修慢慢缩回手,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邬澜,眼里毫无愧色,眸子沾染了墨色,在眼底翻滚着。他看着邬澜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眼里像藏着利刃般雪亮明利,邬修一如既往的冷淡的没有表情。

    邬澜停在他面前道,“我见大哥出来了,怕大哥身体不适,出来看看。大哥如果不舒服,就回大院休息吧。”

    邬修看了他片刻,眸子里越来越深,最终一句话也没说,抬步向大院的方向走去。

    邬澜攥住白华的手腕,轻轻捏紧了,心有余悸地道,“没事吧?”

    白华怕他看出她脸上有手印,又发疯,用双手捧住脸,藏在暗影里摇头道,“没事,你不是要招待客人吗?进去吧。不用管我。”

    “白华……”邬澜还是攥着她的手,把她往面前拉了拉,几番欲言又止,紧紧地盯着她。

    白华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你有话对我说?”

    邬澜突然不顾一切地亲下来。

    白华脸上袭来一阵温热的气息,被他突然俯下的俊脸激得心里一乱,白华仓促地偏开脸,并用手推着他的胸膛。

    邬澜的嘴唇从她脸上擦过,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气息又火热又紊乱,双眼渴求地看着她。

    白华摇着头,仓惶地后退了一步,身子往一边歪了,后背抵在花簇上,邬澜重新把她扶正,脸再次凑向她。

    白华扭开脸,躲着他,拍打着他的胸膛,“邬澜,你疯了,不要亲我……你以前不这样的,这样很没品格,你让我觉得陌生,不准对我这样……”挣扎的越来越厉害。

    邬澜却攥住她的手,把她禁锢在胸前,重新把脸凑向她,誓要亲到为止。

    他心里有一种恐慌,自从发现邬修想摸她的脸,这种恐慌就在他心里蔓延,他急于向自己证明,白华仍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秦赢出来小解看见这一幕,身为邬澜的朋友,他都有点看不下去了,邬修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也想出来阻止,被庆怡抓住了手臂强行拉走了,他要是在这种情形下为白华出面,多尴尬。

    邬澜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没品格的事,强求人家姑娘。秦赢吭了一声,装作是在找邬澜,大声叫道,“邬澜,邬澜,你死哪儿去了,我和于靖都快被人灌死了,你还不出来救驾。跑到这儿来躲酒,好意思吗?我们可是在替你招待客人,还不快滚出来……再不出来我让他们端着酒杯来这儿找你了啊,糟蹋了你家的花可别怪我。”

    邬澜回头看着秦赢的方向,犹不甘心地放开白华的手,低声对她道,“你想知道男人会对喜欢的女人干什么吗?就是刚才我对你做的那种事,只是还没有做成,我想让你知道,除了我,你不能喜欢上别人,尤其是我大哥,你懂吗?”

    邬澜情急之下,霸道的和她挑明了。

    白华揉着手腕,身体往一边侧开,躲着他,不看他。

    邬澜急得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语气急切地道,“白华,你到底听懂了没有?你不能喜欢任何人,你是我捡回来的,老实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我会受不了的。”

    白华看着他眼里的急切和担心,有几分怕意地挣开肩膀上的手。

    他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扣得她生疼,白华眼里泛起泪光。

    秦赢听着邬澜的语气,和白华害怕可怜的样子,都有点心疼了,远远地走过去道,“邬澜,原来你在这儿啊,咦,白华也在,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白华不是很忙吗?有很多女客要招待,白华,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吧。”

    白华像兔子一样,转身逃脱了。

    邬澜看着秦赢,恨不得吃了他。

    秦赢自知有愧,不该在此时出现,腆着脸道,“我和于靖真的顶不住了,你快去看看吧,那些人到处找你,你要是再不出现,他们真要来花园了。”

    邬澜愤恨地斜了他一眼,越过他向长榭走去。

    秦赢装模作样地打了个激灵,抱着手臂跟在他身后,两只脚一跳一跳的,大概是嫌他的目光能冻死个人。

    天黑透了。

    还有下人端着饭菜往长榭里送。

    宴会一直进行到午夜才结束。

    纪晴提前从宴会里出来,身边跟着两个侍女,走到白华面前。

    白华刚给一个下人交待完事,回头见是她,粲然笑道,“纪姐姐,要回去了吗?”

    纪晴点了点头,从背着的双手里突然变出一只鸭腿,举到她面前,“知道你忙,今天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先吃点垫垫吧,这些人太能闹腾了,要不是被他们绊住脚,好多女客早就走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白华看着她手里的鸭腿,双眼发光,甜甜地道了声谢,“谢谢姐姐。”就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小嘴塞得满满的。

    纪晴见她虽然没有吃相,但是这个样子却十分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有没有人说你很乖?”

    白华吃着东西无暇回答,点了点头。

    纪晴笑道,“你以后就以这副样子示人吧,扮猫吃虎,想必没人能害得了你。”

    “是,纪晴姐姐。”白华把鸭肉咽下去,天真无邪地笑道。

    纪晴点了点头,确定她听懂了,便放心了,正要带着两个丫头离开。

    厉陶却带着她的丫头出来了。

    纪晴停住脚,看着灯光下,厉陶的目光像是正在看她和白华,在向她们走来,便没有急着走。

    果然,厉陶在她们面前站定道,“瞧我看见了什么,我说纪妹妹出来,怎么会私藏一个鸭腿,原来是便宜了这个丫头的口腹。”

    白华眼睛一眯,甜甜地叫了一声,“厉姐姐。”

    厉陶拍了拍她的手臂,像哄小猫一样,轻声道,“真乖。”

    白华又眯了眯眼,冲着她和纪晴一笑,继续啃她的鸭腿。

    纪晴看着毫无心机的白华,脸上笑了笑,“厉郡主也要走吗?同路吧。”

    厉陶点了点头,“是,同路,就不用白华送了,让邬府的小丫头引着就行了。纪妹妹先请。”转头看向白华,“白华,改日再来看你。”

    白华点了点头,挥手招了个小丫头带她们出去。手里拿着半个鸭腿,看着她和纪晴并肩离开,厉陶一走出她的视线,白华的目光便暗了下来,笑容也淡了,她还记得纪晴对她的叮嘱,要小心这个女人。

    走出邬府后,厉陶将邬府的小丫头打发回去,见四外无人,对纪晴道,“纪妹妹就不生气,邬修用这样的方法来考验咱们?”

    纪晴淡定笑道,“以厉郡主的聪明应该早就料到了,权倾一方的邬府选当家夫人又怎么会简单,出这样的考题才在情理之中。”

    “纪妹妹说的是,”厉陶笑着拐了个话音,“可是,我整日在京都,对邬修这个人有所了解不稀罕,纪妹妹整日在外面,是通过什么了解他的呢?纪妹妹这次也是刚回来的吧,是为了这次的相亲专门跑回来的吧?”

    纪晴笑了笑,不愠不怒地看着她,“一回来就被父亲命令来相亲,父命难违,厉郡主难道不是吗?我对邬修,谈不上了解,只是听家父说起过几句,不像厉郡主对邬修知之甚深,纪晴记得,邬修也有一副秋蝉图,是他少量流出去的作品中最好的一幅,和厉郡主的秋蝉图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见厉郡主对邬修了解之深,研究之透。”

    厉陶脸上有一瞬间不自然,但是很快恢复了,“我只是喜欢他的那几幅作品,下功夫临摹过,学习过他画法,算起来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我对邬修早有情意,纪妹妹总不会以为我是临时抱佛脚只学了他一幅作品来投其所好吧。”

    纪晴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淡淡地反问,“是吗?”

    极淡极淡的反问,让人听不出来那是反问,她语气上极其淡然,可是里面又明显有着质疑。质疑厉陶是否在说实话。

    厉陶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应声道,“是啊。仅靠临时抱佛脚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一种画法呢?纪妹妹能做到吗?”

    我做不到,不代表有人做不到,对画技和风格有专门研究的人应该不难说到,纪晴笑了笑,没再和她争辩,拱手道,“时辰不早了,改日见。”

    “改日见。”厉陶看着她向马车走去,也坐上了马车,收起脸上的笑容,放下帘子,沉声对两个丫头道,“回府。”

    两个丫头跟在车后,命车夫赶车。

    不一会,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邬府门前的长街。

    邬澜喝到很晚,才能长榭里出来,杏亭和蝶书听说他喝醉了,亲自带着人来接他,又帮忙把于靖和秦赢送回客院了。

    此时,宾客已经走光了。

    可亭和蝶书把邬澜架到屋里,放在床上,邬澜一声声叫着白华的名字,像是已经喝得神智不清。

    杏亭揉着被他压疼的肩膀,快被他那一声声白华给折磨得心慌气短,于是对蝶书道,“你去大院把白华叫过来。”

    蝶书不乐意去,跺着脚道,“我不去,大院这个时候都落锁了,白华住的大书房还很偏僻,要走好远的路呢,你就让他叫呗,反正他喝醉了,明天酒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杏亭无可奈何地指指她,“你呀,幸好公子醉了,要是他醒的时候听见你这话,一准打发到外院去了,你以后在他面前,可别表现出你讨厌白华了,公子心里不痛快,你可看出来了吧,别触他的霉头,否则有你后悔的。”

    “知道了,知道了,杏亭姐姐你最好了。”蝶书使劲拍马屁。

    杏亭在她脑瓜壳上用力点了一下,点的她的脑袋一歪。

    她笑嘻嘻地笑了一下,不以为意。

    杏亭去旁边小丫头端的盆子里挤了块柔软的棉布巾子,给邬澜擦了擦喝酒沁出的汗,又给他解开衣服,只留中衣,让他躺在床上,他一直叫到后半夜,终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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