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修看向赫连元虞,“他虽然没抓住咱们的把柄,但是,肯定会怀疑是咱们两个联手算计了岳连城,你说呢?”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晶亮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笑容,略嘲谑地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他怎么替岳连城报仇。”

    “一定是和冥空联手啊,说不定会先从你下手的,因为他们知道怎么对付你,你不是怕伏魔镜吗?以冥空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找到伏魔镜吧。”邬修抬起眸子猜测道。

    赫连元虞哼笑了一声,“冥空是有这个能力找到伏魔镜,说不定两个老东西现在正商量着如何用伏魔镜杀了我呢。”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邬修问道。

    “或者是让人拿着很多镜子来杀我,又或者是把我引诱到一个装满镜子的地方,都有可能。”赫连元虞看着他道。

    邬修点了点头,“有我和暗凰在,他们的如意算盘又要落空了。”

    赫连元虞呵呵笑了笑。

    入夜后,三皇子府十分安静,只有守夜的太监在院子里站着,昏昏欲睡。

    三个人影飞进了三皇子府。

    身上穿着黑色长衣,他们轻手轻脚的向三皇子的卧房靠近。

    守夜的小太监还不知道院子里进了人,藏在暗处的暗凰却发现了,在邬修和赫连元虞的窗户上各投了一个石子。

    这是事先他们商量好的暗号,如果有人进来了,就在窗户上投一个石子。

    赫连元虞和邬修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赫连元虞晃了晃还没有睡醒的脑袋,不慌不忙的拿起一件衣服穿上,没有系衣扣半敞着。

    邬修也拿起一件衣服穿上,轻轻推开窗户,通过窗缝向赫连元虞那边看了看。

    果见三个人影往赫连元虞那边去了,紧接着扑通几声,可能是院子里守夜的几名小太监被他们放倒了。

    邬修戴上面具,大摇大摆的从屋里出去,那三个人影一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顿时大惊,回过头来,就见邬修正抱着手臂看着他们。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提着刀向邬修走去,想直接把邬修结果了。

    邬修先是躲过了他们撒的药粉,又躲过了他们的刀剑。

    三个人见邬修的功夫这么好,顿时感觉不妙,又互相看了一眼,有默契的想,必须把眼前这个人解决了,才能进去杀赫连元虞。

    想到这儿,他们挥舞着刀剑,以三对一,和邬修打了起来。

    可是,见鬼的是,他们三个都打不过邬修。

    三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垂着刀剑看着戴着面具的邬修,心想,赫连元虞身边的这个人功夫好厉害啊,以前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底细,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三个人一对眼神,一个人缠住邬修,另外两个人先后跳进窗户里。

    赫连元虞坐在床上,一抬脚把为首的那个人踹到了后来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两个人也没有急着靠近赫连元虞,从地上爬起来,都解开了身上的衣服,只见他们衣服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伏魔镜,光芒刺眼。

    赫连元虞一抬手遮住眼睛,与此同时化作烟雾消失,因为提前有准备,所以赫连元虞没有被伤着。

    可是,因为最近连着吃了两颗壮魂药,变身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身上被烧出几点火星。

    那两个人见赫连元虞消失了,抬头在屋里继续找赫连元虞的身影,可是找了几圈没有找到,没有找到,有两种可能,要么赫连元虞死了,烟消云散了,要么赫连元虞离开了这间屋子,受伤或者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两个人在屋里等了片刻,料想外面的同伴快支撑不住了,又跳出了窗户,刚跳出窗户就被邬修砍掉了脑袋。

    小侍听见打斗声,拢着衣服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见赫连元虞安然无恙的在屋顶上坐着,舒了一口气,而后又见邬修剑尖上滴着血,而地上躺着三具尸体,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连忙接过赫连元虞递过来的化尸水把地上的三具尸体给化了。

    而后方大惊小怪地道,“大慧皇和冥空真的派人来杀你们了?”

    赫连元虞从屋顶上跳下来点了点头,对邬修道,“你不能再给我吃壮魂药了,再吃下去,我就逃不了了,方才差点死在他们手上。”

    “你不是没死吗?夸张。”邬修对他道。

    “什么夸张?是真的差一点。”赫连元虞笑着道。

    “是吗?”邬修不大相信。

    赫连元虞指了指那两具尸体躺过的地方,道,“他们身上挂满了镜子,你快看,那些镜子化得慢,还能看见呢。”

    邬修往地上看了一眼,见那两个人躺过的地方果然有很多镜子,这才相信了他的话,“他们够狡猾的,把镜挂满了全身。”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幸好我提前躲了,否则变身的速度那么慢,一定会被他们照死。”

    邬修见状,点头道,“那好,暂时不让你吃壮魂药了,不过,你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报仇的事急不得。反正,冥空迟早会死在你手上。”

    “唉,冥空是邬澜的父亲,我本来不想为难邬澜,可是,想想我母妃死的那么惨,我又不能不杀冥空,我们两个注定不能成为朋友。”赫连元虞叹了一声道。

    邬修沉默了一会,“我和他何尝不是?为了父母和弟弟的死,我也必须杀了冥空,相比之下邬澜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就是他不同意我也会杀了冥空。”

    邬修的眸子冷凝着道。

    赫连元虞看了看他,“你想过没有,如果冥空死了,你和白华成亲了,邬澜好像除了出家,也没有第二条路走了,他不可能再回邬府把你当成大哥吧。”

    邬修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说的是……”

    “邬澜怎么摊上这么一个身世呢?他是谁的孩子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冥空的?”赫连元虞恨铁不成钢的道。

    “他也没的选择。”邬修喃喃说道。

    两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小侍把尸体处理好后,见两个人在外面愣着,对赫连元虞道,“主子,您和裕国侯进屋里坐吧,外面有点凉。”

    赫连元虞朝屋里走去,见邬修还在发呆,回过头向邬修挥了下手。

    邬修方抬步向屋里走去。

    小侍连忙去厨房给他们提了一壶热茶和几样点心给他们摆在屋里。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个人也的确饿了渴了,就着茶水吃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赫连元虞边小口吃着边道,“冥空和大慧皇此次没有成功,大概也没有什么新鲜招术了,应该不会派人来了吧?”

    “这么多镜子都没有把你杀死,他们一定很气馁。保不准他们会再试一次,比如把你引诱到一个布满镜子的地方,让你无处可躲。”邬修看着他道。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那这招可狠了,我铁定躲不过,就算有你护着也不行。”

    赫连元虞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

    邬修又道,“最近最好不要出府,至少不要去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赫连元虞“嗯”了一声把最后半块点心填进嘴里,拍了拍手道,“今天晚上有惊无险,可是有点累,去睡了。”

    邬修“嗯”了一声,看着他进里间上了床,不慌不忙的把手里的点心吃完,给他关上外间的门,去隔壁睡。

    邬修躺下后,隔壁屋里的灯也灭了。

    大慧皇宫。

    大慧皇惊讶地道,“此次大师派去的三个僧徒无一人返还?”

    冥空点了点头,脸色很黑。

    因为他身边的人功夫高强,所以这次用的是他的人,这三个人是俗家弟子,没有剃度,跟着他修行,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没想到,没能回来,十有八九已经遭遇不测。

    他想了片刻,对大慧皇道,“此计失败,只能再尝试一计,就是把赫连元虞引诱到一个挂满镜子的房间,这一招一定能行,不管他身边有多少高手,都保不住他的命。”

    “这一招好,就用这一招吧。只是,怎么样才能把他引诱到咱们想让他去的地方呢?”大慧皇绞尽脑汁地道。

    “这件事,我会去办的,大慧皇新近丧子,还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冥空把这件事揽了过来。

    青王府里有一座庙神,是保佑青王府的庙神。

    每年,青王府都会给庙神过寿诞。

    而且,每一年都要大过,要请戏班子来喝三天的大戏,还要请焰火师来放焰火。

    也会邀请亲朋好友来府里看戏吃酒。

    眼看着又到了庙神的寿诞日,青王府的人提前五天就开始忙活了,要去请戏班子,还要准备酒菜,布置厅堂。

    给家庙的庙神过寿诞,这种事马虎不得。

    青王妃没有交给管家去办,而是带着身边的得力大丫头亲自过问。

    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她都要过目。

    因为青王在搬进来之前过的很不顺,所以,青王妃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青王转运。

    赫连元虞在家里闷了十几天,快受不住了,正好收到了青王府的帖子,决定去凑凑热闹。

    邬修也不好拦着他,决定陪他过去。

    宴会设在晚上。

    到了傍晚赫连元虞和邬修穿戴停当,早早的出了门,两个人骑着两匹白马兽,沿着三皇子府门前街道向东边走,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青王府。

    青王府门前停着数辆马车,一看就是各位皇子妃的马车,只有小厮在上面守着,几位皇子妃已经进去了。

    邬修和赫连元虞下马,把缰绳交给了青王府的下人,两个人跨进门槛,走进青王府。

    六皇子和青王听说邬修和赫连元虞到了,迎了出来。

    六皇子道,“三哥,你有些日子没出来了吧?所以我才让青王兄去请你的,让你出来解解闷。”

    “小六,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赫连元虞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六皇子脸上露出笑容。

    四个人向宴客厅走去。

    宴客厅里面十分宽敞,有一个戏台,戏台后面还有数个宽敞的房间,有给角儿们住的,也有普通戏子住的大通间,里面摆放着各种用具,用具都在箱子里装着。

    戏马上就要开演了,戏子们正在紧锣密鼓的对着镜子化妆。

    几位皇子和皇子妃先后就座。

    一声锣响,戏开始了。

    几位皇子以前怕韶皇,现在韶皇病重,他们终于可以过几天轻松日子了,所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有几个喜欢听戏的,还轻轻打着拍子。

    戏台上,幕布慢慢拉了起来,一个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长发蜿蜒在地上,身体蜷曲着,身上衣物甚少,她那一头长发不像是假的。

    这一幕似曾相识,立刻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过了片刻,随着一阵铃铛轻响,一个年轻公子坐着马车走了过来,看到这儿,众人立刻明白了,他们喝的是一出新戏,是邬澜救白华的那一幕。

    邬修的目光慢慢的冷凝了起来,他还不知道,京城何时开始唱这出戏了,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编这出戏,都知道他们兄弟为了白华不合,却当着他的面唱这出戏。

    赫连元虞嘴角露出笑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演,对有胆子让邬修不开心的人很欣赏。

    戏台上,邬澜把白华抱了起来,白华的一头长发落在地上,胸前的春光隐隐露出,几位皇子不约而同瞟了赫连元虞一眼。

    赫连元虞没什么,脸上露出笑容看着台上,像没事人一样。可是他知道,面具下邬修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顿时咕咚咽了口茶水,目光在邬修脸上一过。

    邬修装作在认真看着戏台子上的戏,没理会他的幸灾乐祸。

    戏台上,邬澜把白华抱回家后亲自伺候汤药,又给白华赐名教白华识字,这些都是邬澜以前的那些朋友传出去的,京都里没人不知道,看来编戏的这个人也知道,编得还算符合事实。

    几位皇子妃眼里都湿了,就是几位皇子也有些唏嘘,邬澜一个大少爷,以前伺候过什么人?居然亲自伺候白华,这种情意,怕是无人能比了。

    邬修知道众人的想法,脸色更黑了。

    几位皇子又不自觉瞟了赫连元虞一眼,怕赫连元虞学给邬修啊。

    幸好邬修没在眼前,哈哈哈。

    几位皇子暗自坏笑。

    赫连元虞翻了个白眼,心说,找死。

    不知道点这个戏是谁的主意。

    不过,白华的传奇经历的确够编成一出戏,而且引人入胜很好看。

    而白华现在又成了素衣国的公主,大概人人都喜欢这样的戏,这种圆满的结局,落难的公主,终于认回了亲人,如果百姓知道有这出戏,一定都会趋之若骛的去看吧。

    只可惜,被邬修撞见了,就只能演这一次了,好可惜啊,好可惜。

    赫连元虞在心里兀自惋惜。

    接下去,是在凤云山庄,白华被人骗出屋子被人推落水那一幕,邬澜急得到处找他。

    邬修再也看不下去了,去找青王。

    青王见面前站着一个戴面具的人,愣了一下,“你是老三身边的人?”

    邬修嗯了一声,示意他去旁边说话。

    青王皱着眉头,疑惑地站了起来,“是老三让你找我的?”

    “请!”邬修捏着嗓子道。

    青王正看到好看处,不乐意离开,还在朝他身后看,嫌他挡他了。

    邬修直接站在了他眼前,把戏台子上的戏堵了个严实。

    青王终于不耐烦的抬起眼睛,“这个老三,真会找事,这个时候找我干什么?”

    说着,他不乐意的站了起来,跟着邬修走进耳房。

    邬修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青王差点吓趴在地上,“你,你怎么在这儿?老三这不是整我们吗?他怎么不早说你在这儿?还让你扮成他的下人?他也太会折腾你了。”

    邬修不想听他说废话或者避重就轻,“说说这戏的事儿,是谁点的?”

    “哪是点的?是他们自己喝的,他们说有一出新戏,保准好听,问我们听不听。他们敢打包票,我们当然听了,没想到是关于白华、你,还有邬澜的。”青王说到最后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戏结束后,你去问问班主,这出戏是谁编的?为什么要在青王府喝这出戏,就不怕掉脑袋吗?”邬修盯着他道。

    “掉脑袋?不至于吧,白华和你,还有邬澜的事,谁不知道?就别小题大做了吧,他们就是一些普通戏子,靠这个混口饭吃,再者说,他们也没有把戏演坏,演得都是实情。我们看得挺过瘾的。”青王笑呵呵的替戏子求情。

    邬修哼了一声,“你们看得是挺过瘾的,可是我心里不舒服。”

    青王摸了摸他的前胸道,“裕国侯为人大度,就别和他们计较了,让他们出去唱吧。”

    “你少来,只能唱这一次。”邬修瞪着他道。

    青王和他讨价还价,“别呀,我还想留下他们,把他们请到茶楼里去唱呢,我的生意就全靠它了,你就发发慈悲,别把这戏砍了吧。”

    邬修哼了一声,声音发沉的道,“不行,等宴会结束后,告诉他们,不能再出去唱了。”

    “只是一出戏而已,干嘛为难他们呢?”青王急得直跺脚。

    邬修又哼了一声,“唱的不是你的事。”

    青王和他磨菇道,“你不知道吧,这出戏有个大圆满结局,最后,你和白华在一起了。”

    “你还敢说,你事先不知道他们要唱这出戏?”邬修瞪着他道。

    青王见说漏嘴了,捂住嘴巴道,“好吧,是我请他们来的,这不是生活烦闷长点乐子吗?”

    “戏是谁编的?”邬修又问他道。

    “就是你在戏台上看见的那个女人啊。”青王对他说道,“怎么样,她那一头长发是不是很像白华?告诉你,她长得也有几分像白华。”

    “是吗?”邬修的眸子缩了缩,“她是什么来历?”

    “戏子。”青王斩钉截铁的回道。

    “一直都在这个戏班子里唱戏?”邬修目光灼灼盯着他道。

    青王摇头,“之前在别的戏班子,听说,那个戏班子是个小戏班子,已经解散了,她是最近才到这个戏班子里来的。因为她手上有这出戏,班主才收留了她。”

    “是吗?”邬修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对青王道,“等戏结束后,让她来见我和三皇子。”

    “好吧,好吧,让你们见见就见见。可是,你们别欺负人家。”青王好心的道。

    邬修哼了一声,“你这心慈手软的毛病还是没改,当心被人算计了。”

    “她的来历清白,我调查过,她的确在一个戏班子里呆过,那个戏班子解散了。”青王连忙解释道,“事情是有点巧,可是,她说,她仰慕白华,才花费心力编了这一出戏,凭着这出戏,进了京城的戏班,并当上了戏班的台柱子,因为她本人也有一头长发,所以班主让她出演白华。”

    “这种种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邬修凝着眸子说道。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她和白华一样有一头长发,她仰慕白华,所以才会编出这出戏,因为之前呆的那个戏班子解散了,才不得已到京城来讨生活,班主爱惜她的才华,才收留了她,仅此而已。”青王说道。

    邬修沉默的想了片刻,戴上面具道,“别忘了等戏结束后,让她来见我和三皇子。”

    “好,好。”青王连忙应承下来,不敢回绝他。

    邬修走后,青王连忙去了前面的戏台,继续津津有味的看戏,弄不好,只能看这一次了,青王倍加珍惜。

    邬修在赫连元虞身边站着,瞥了他和几位皇子一眼,心里甚是不悦。

    当看到白华用邬修试针的时候,赫连元虞哈哈笑了起来,几位皇子也哈哈笑了起来,只有青王绷着嘴,脸色憋得通红,暗说赫连元虞胆子真大,敢当着邬修的面笑出来。

    邬修的手在其他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捏住赫连元虞的手腕,差点把赫连元虞的手腕给捏碎了。

    赫连元虞疼的嘴歪着,再也笑不出来了,掐住邬修的手腕,把邬修的手拉开,然后,捂住手腕子,几乎趴在了案子上,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邬修哼笑了一声,没再理他,目光冷澈的看着台上那个扮演白华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扮相的确十分俊美,也不算辱没了白华,可是,邬修就是看她不顺眼。过了会,扮演邬修的人一出来,邬修更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

    戏总算结束了,几位皇子和皇子妃却意犹未尽,尤其是几位皇子妃,纷纷要见扮演白华的那个女人的真容。

    青王哪敢听她们鼓噪,说三皇子想先见,几个女人便不敢再争了,都说让三皇子先见,又猜测三皇子是不是看上她了,又或者对她有了兴趣,她们的目光看看三皇子,看看台上,变得十分热切,都偷偷笑着。

    赫连元虞很配合她们脸上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笑容,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台子上。

    台子上的人向堂上的人躬身行礼后,便退下了,去后台卸妆了。

    戏台子上没人了,青王妃安排了歌舞上来给大家助兴。

    可是没有人有心思看歌舞,都在悄声议论那个唱戏的女人,议论的热火朝天。

    后台,班主走到扮演白华的女人身边对她道,“三皇子要见见你。”

    “烦请班主告诉他一声,我只喝戏,不应酬客人。”女人直接回绝了。

    班主为难的道,“九姑娘,三皇子不同于旁人,他不是那种手脚不老实的公子哥儿,如今坊间有传言,皇上极其倚重他,咱们在京都讨口饭吃不容易,不能得罪他呀,还请九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去见见她吧。”

    “班主,倘若三皇子真不是这样的人,即使班主拒绝他,他也不会为难咱们的,班主不妨去一试。”九姑娘往下摘着耳环道。

    班主无奈,只能迈步走出她的房间,对三皇子如实转达九姑娘的意思。

    “哦?她是这么说的?”赫连元虞不由得对这个女人有了几分兴趣,起身道,“既然她不来,那本皇子移步去看她总行了吧?”

    “这……三皇子果然是大人大量,那就请吧。”班主在前面带路,带着赫连元虞和邬修去了后面的戏台。

    宴客厅上的几位皇子和皇子妃都看着他们。

    到了后台九姑娘的房间门前,赫连元虞就要推门进去,邬修伸手拦住了他,回过头对班主道,“你先退下吧,我们要单独和九姑娘说话。”

    “这……”班主有点不放心。

    在他迟疑的间当,九姑娘出声道,“班主,让客人进来吧。”

    班主才敢放赫连元虞和邬修进去,他退下了。

    赫连元虞再次推门想要进去,却又被邬修拦住了。

    赫连元虞看着邬修,“你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邬修点了点头,示意他退后。

    邬修推开门,先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什么异常,只用几个架子挂着几件宽大的戏服。

    邬修目光冷锐朝那几件戏服上看了一眼。

    九姑娘敏锐,放下梳子,抬头看着他道,“这位大哥,我的戏服有什么问题吗?”

    邬修走过去掀开看了看,捏关嗓子道,“只是好奇。”

    九姑娘笑了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回头看向门外的三皇子,说道,“莫非三皇子怕我是刺客,所以才让身边的人这般小心?如果你怕我是刺客,又何必要见我呢?三皇子找我何事?”

    当赫连元虞看见她的样貌,眸子缩了缩,这个女人的样貌和白华有五分相似,另外的五分虽然不像,可是,也是美丽绝伦,倾国倾城。

    九姑娘见他愣住,轻声笑了笑,“看来,三皇子是因为我长得像白姑娘,一时太过惊讶愣住了,三皇子来找我,是为了来看看我和白姑娘有几分相似吗?”

    赫连元虞这才回过神了,看了邬修一眼,对她道,“三皇子和白华是朋友,所以想来看看,是什么人扮的她,竟然如此惟妙惟肖,仿佛你在她身边生活过。”

    九姑娘哼声笑了笑,“只因为之前和白姑娘有过几面之缘,看过她给穷苦人家看病,才对她有些印象。所以扮得才像些。”

    “原来如此,你们在何处见过?”赫连元虞不着痕迹的盘问道。

    “以前我还在一个小戏班子里讨生活,戏班子在一个村子里唱戏的时候,偶然遇见过白姑娘,记住她了,就想给她编一出戏,戏编出来了,小戏班子不敢演,也怕演不好,戏班子解散后,我走投无路了,来京城讨生活,京城的戏班子门槛高,不收留我们这些小戏班子里出来的人,我多次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只好拿出戏稿,希望遇到有胆量和慧眼识才的人,然后,就遇到了现在的班主,他认识青王,问过青王后才敢演这一出戏。其实,我本不应该把戏稿拿出来,觉得对不起白姑娘,靠出卖她的故事才能在此地生存下去,其实这份戏稿我是打算送给她的,可是现在……我已经没脸见她了。”她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赫连元虞见她不像说谎,又和邬修对视了一眼,对她道,“她那个人才不会和你计较这个。”

    九姑娘脸上一喜,“三皇子是白姑娘的朋友,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通过三皇子认识白姑娘?”

    赫连元虞笑了笑,“有机缘会认识的,她现在已经回归素衣国,很少回来了。现在你要是想见她,是不可能的。”

    “不,我不急,等将来有机会,希望三皇子帮我引荐一下,让我向她说声抱歉。”她诚恳的说道。

    邬修哼了一声,“做都做过了,道歉有什么用?”

    九姑娘看向他道,“这位大哥,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这种做法,可是我对白姑娘真的没有恶意,只是仰慕她才把她的姑事写下来编成了戏。”

    邬修不想和她争论,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赫连元虞看着她道,“这出戏,以后还是不要唱了,我是白华的朋友,并不希望她的私事被人传扬出去。”

    “三皇子既然这么说了,我答应三皇子就是,以后不唱了。”九姑娘毫不迟疑地说道。

    赫连元虞见她这么配合,没再说什么,向邬修看了一眼,意思是还满意不?

    邬修把目光转到九姑娘身上,那样子像是说差强人意,他可能还是不满意这个女人。

    赫连元虞又对九姑娘道,“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旁的没有了。”

    他连门都没有进。

    九姑娘也忘了请他进来,隔着门槛向他行了个礼。

    邬修走了出去,路过九姑娘时,只是冷淡的向她点了下头,便跟着赫连元虞走了。

    赫连元虞走后,戏班子的班主立刻走了进来,回头看了一眼赫连元虞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对九姑娘道,“他来找你什么事?”

    九姑娘道,“班主,这出戏不能再唱了,如果你不想得罪三皇子的话。三皇子以白姑娘朋友的身份,命咱们停了这出戏。”

    “可是,方才我看各位贵人挺喜欢看的,连三皇子本人也在下面笑得很大声。”班主把台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们喜欢看不假,可是,他们不想让咱们到外面去唱这出戏。”九姑娘又说道。

    班主沉吟了片刻说道,“其实你编的这出戏对白华多是褒奖之词,停了太可惜了,三皇子怎么不同意唱呢?可是停了这出戏,咱们的戏班子也少赚很多银子啊。如果这出戏到外面去唱,一定能赚很多银子,这也是我为何和青王合作的原因,就是怕犯忌讳,可是没想到,青王同意,三皇子却不同意,在京城做生意真的是太难了。”

    “班主,咱们可以再编别的戏唱,我照样会让你赚银子,把步丞相和丞相夫人的事编成戏如何?戏文我已经写好了,我拿给你过目。”说着,九姑娘去木箱子里找出戏本交给班主。

    班主看着精彩的戏词叹了一声道,“精彩是精彩,可是,还是不如之前的那出戏啊。”

    “戏再好,不让演也白搭啊,您还是别长吁短叹的了,还是抓紧时间安排人排戏吧。把这出戏唱好了,咱们戏班子照样有生意,而且有青王撑腰,这出戏也一定受欢迎。”九姑娘胸有成竹的道。

    班主打了下戏本,不甘心地道,“也只能如此了,将就着吧。”

    说完他长吁短叹的走到后台去了。

    邬修和赫连元虞从后台走出来。

    赫连元虞对邬修道,“你的神经太敏感了,弄得我也一惊一乍的,其实世上有很多这样的巧合,你看,她和白华都长着长发,她仰慕白华,所以,才会格外关注白华,又因为她喝戏,自己会写唱本,所以,才写了白华的故事,相信每个会写唱本的人都想写白华的故事,只是有些人没有这个胆量罢了,你怎么总把人往坏处想呢?可能是你自已内心阴暗,又或者是你太紧张白华,所以一遇到白华的事,总觉得别人不怀好意,事实上她写的这个唱本,还是很中肯,而且多数是在赞扬白华所做的事。”

    邬修哼了一声,“好像你内心不阴暗似的。”

    “诶,邬修,请你尊重下事实行吗?让你说,她写的这个唱本是不是很中肯,没有刻意的捧高白华,也没有刻意的贬低白华,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赫连元虞追在他后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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