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从头上流过脸颊的血, 闻堰的身上终于也渗出了血。
壮汉不知从哪儿拿出的刀, 在他身上划了好几下。
对闻堰而言，这种破开皮肉的伤口，其实不及拳打脚踢波及内脏的疼。一种凌厉的痛感，干脆利落，只在刀划过时有钝痛感，并不如之前那些疼痛持久, 对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而对江柠而言——
见血了。她很满意。
被胶带封住嘴后，喉咙还能发出声音。她朝着那壮汉“呜呜”了几声, 模模糊糊的一句。
那壮汉不一定听懂了, 但非常乖觉地停止了对闻堰的殴打，朝着外面招呼一声, 瞬间又有四名壮汉一起进来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出, 夏玮珩有点懵，枪口牢牢地对准江柠的太阳穴，一个人对峙着朝他逼过来的五名壮汉：“你们……干什么？”
那几名壮汉根本不说话，直接朝着夏玮珩攻击过去。
情急之中，夏玮珩扣动了扳机，却没有听到枪响。
速度太快, 形势转变太过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思考。
那几个壮汉, 对他也是没带客气, 轻而易举就将他敲晕了。
之前一个人打闻堰的那壮汉则是趁着其他四人对付夏玮珩的时候，过去帮江柠撕开了嘴上的胶带，解开了她吊在手上的绳子，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您没事吧？”
江柠刚刚一直全神贯注看着闻堰被打，竟然一点没感觉到，自己手臂已经酸痛。到现在才回过神来，却也觉得没什么，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
她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边朝着闻堰所在的方向走，嘴里吩咐着：“你们先出去等我。”
几名壮汉眼神里藏着复杂，相互间对视了几眼，就将已经昏死的夏玮珩抬着一起出去了。
这次的行动，其实只需要一个壮汉就好，江柠不放心，才找唐轶借了五个。
事实证明，她最后用到的，也只有那一个。
当初，闻堰让夏玮珩找去打她哥哥的人，就是五个。
这次，她本来也是准备让五个人一起群殴闻堰，报了哥哥的仇。
可是，不解气。
她突然想起来，一些热血江湖的故事里面，常见一句话：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以前觉得十倍是威胁人的话，到亲身经历后才觉得，十倍百倍都不够！伤害已经造成了，不管怎么还，都不够！
因此，在原封不动还回去的基础上，她做了些改变。
就是以自己为诱饵，让夏玮珩以威胁自己，换取闻堰挨打时不能还手。
这样，她不仅能亲临现场看到，还能像现在这样羞辱他——
她蹲到闻堰身边，感觉背部伤口好像有轻微的撕痛感，但她没在意，只是垂眸看着地上鲜血淋漓的男人。
闻堰大概是五感迟钝了，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抱缩成一团，护着要害。
他大脑迷迷糊糊，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所以，当江柠的手伸过去，要将他护在脑袋上的手臂移开时，男人沾满鲜血的身子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手臂护脑袋护得更紧了。
“没事了，我又不会打你。”江柠说得轻描淡写，和平时聊天逗趣一样的语气。
闻堰有些迟钝，过了好半晌才分辨出，那是她的声音。
他缓缓移开手臂，露出一张俊脸。那壮汉只是想让他吃尽苦头，倒是没打脸。
他睁眼睁得相当艰辛，抬起了眼皮，又沉沉落下，好像是在用意志对抗身体的本能。但即使这样，眼前的画面也是模糊的，看不真切。
他的手伸出去，摸了摸江柠的帆布鞋。
他一手的血污，一下子就将小白鞋染出红色痕迹，那红色里边，还能映出他指纹的图样。
江柠倒是没在意，蹲着身子，伸手将他的手放进自己手心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闻堰也握住她的手，好像就握住了力量一样，睁开了眼，也舒展了身体，毫不保留地向她展示了自己的要害。
江柠从一边捡起壮汉用过的刀，在他胸膛处比划比划，那里一直被他护着，所以壮汉没能在那儿划刀。
她这会儿犹豫了许久，却也始终没扎下去，最后只在他手臂处划拉了一刀，浅浅的，不深。
闻堰像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样，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江柠又拿那刀身轻拍了拍他的脸，开始了反派死于话多模式——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次的绑架，是我策划的。你的那位时医生，他和你说的苦肉计，也是我精心想出来。就是想打你，还要让你不许还手。”
闻堰眉峰紧皱着，江柠在这昏暗的空间里，看着他那双幽邃的眼睛，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震惊与崩溃。
她眼里，鼻腔里，都是血色与血腥味儿，好像连喉咙里，也都是铁锈味儿。
这些感官上的刺激，使得她也没多想，为什么这男人眼里没有震惊。
她只是一味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用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的神态语气，就像普通聊天一样——
“昨天晚上，我和你说的，你设计找人强卍奸我，还有你让吊灯掉下来，你再出来英雄救美，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精心设计，其实我都可以不在乎。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还有什么破镜重圆，我都无所谓。要两清，你想怎么清，我都可以。”
“但是——”
江柠突然握紧了闻堰的手，浓烈的恨意中，还夹杂了一种介于坚强与脆弱之间的情绪。
“你让夏玮珩找人打我哥的事，我没法跟你清算！”
“从小到大，别说亲自杀鸡，我连杀鸡的场面都没见过。见过最血腥的画面，就是流鼻血，或者哪里破了个小伤口，拿创可贴就可以。”
“那天，是我见过最血腥的，主角还是我哥。那天，他就像你现在这样，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
“不对，他比你现在更惨，他还去咬夏瞳，嘴巴里都是血。我去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臂，你想象不出来，他眼神有多凶。我能感觉出来，他既想赶我走，也想咬我的手臂。”
“我当时吓坏了，心里竟然有想要逃走，我怕他咬我，我怕疼。”
“我刚有一丁点那样的想法，他就放开了我。他捡起地上的剪刀，扎他自己。”
“就在我面前，他扎他自己，我亲眼看着，看着那么尖锐的部分刺进他肉里，看着鲜血汩汩流出来。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感受，我感觉那一下好像扎在我身上，疼得我想发抖，怕得我发不出声音！”
说到这里，江柠的语速越来越快，面容也已经很难再维持平常的冷静或骄纵，变得歇斯底里，脆弱与坚强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异样的疯狂。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稍稍平缓下去，才又继续：
“那天坐你的车一起去医院，我在车后座抱着我哥哥的时候，就已经在想要怎么报复了。后来我弄乱你房间的时候，发现这事真的和你有关系。”
“呵。”江柠轻笑了一声，小手在闻堰身上摸索。
宽阔的胸膛，健美的肌肉，她摸出了一张明信片，就是她给他留下的那一张。
她看着自己写的留言，无声地笑着：“我是故意给你写这张明信片的，不仅是为了气你，还是故意勾着你，老死不相往来是假的，我是为了找机会报复你！”
闻堰只感觉喉咙里堵了块石头似的，咽口气都难。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说了三个字，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江柠吸了吸鼻子，抬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本来是想故意说些戳他心窝伤他心的话，倒是说得她自个儿心里不舒服起来。
再垂首时，她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浅笑，将握着他的手松开。
然而，之前被她握着时还虚弱无力的手，这会儿却是牢牢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江柠皱起眉头，另一只手扔了那张明信片，探过去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头。
一根一根地掰，可他的手指像是粘在她手上了一样，怎么都掰不开。
掰得江柠右手都没力气了，她又捡起那刀，抵在他手腕处威胁：“你信不信，再不放手我就直接砍了！”
闻堰依旧握着，至始至终，除了最初清醒时说的那句“解气吗”之外，再没多说一句话。
江柠屏住呼吸，抵在他手腕上的刀，真的用力了，切出了道几毫米深的口子。
还想往下，她不敢了。
真的把人手给剁下来，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想了想，她又将刀刃贴到自己手腕处，还是手腕内侧。
“你再不松手，我就划自己的手了。这边是不是有动脉静脉血管什么的？反正我无知者无畏，就算真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说着，她就真当着闻堰的面，准备拿刀划自己手腕。
谁知，看上去奄奄一息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男人，突然腾起身子，另一只空闲着的右手朝着她的右手攻过去，轻而易举就抢了她手里的刀，狠狠地扔远了。
“……”失策了……
话说，她之前为什么要握他的手？
江柠气得，右手狠狠拍在闻堰右手上。没觉得他有多疼，倒感觉自己手心给拍疼了。
闻堰的右手顺势抓住了她的右手，将她整个人轻轻一带，江柠一下子就跌到了闻堰身上。
他一手紧握着她的手，一手环住她的后颈，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身上，嘴里终于嘟哝出一句能听清的话：
“疼……我想，抱你，亲你……”
说着，真的是抱着她，够着脑袋胡乱亲她。
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江柠气得脸色都变了，拳打脚踢挣扎着：“你个猪头！我不要给你亲！”
闻堰不肯松手，他只知道，他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清楚，不想让她离开。
不仅是现在，任何时刻，都不想她离开，尽管他知道这次的殴打虐待，是她策划的。
“嘶……疼，我后背的伤口要裂开了！”
江柠很快转变了政策，惨白着脸哭闹起来，可怜兮兮地，好像眼泪随时都要落下来。
闻堰思维迟钝了，却依旧心疼她，动作下意识地放松了。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脖颈处遭受了电击一般。
迷蒙的视线中，依稀能看到那根口红型电击棒。那是他送她的，他自己成了第一个实验品。
“呼。”江柠赶紧从闻堰身上爬起来，将电击棒收好，顺便再用脚踹了他几下，才匆匆转身离开。
她在心里默念：这一次，才是真的两清了。
只是，那根口红型电击棒，却被她牢牢握在掌心里，也没还给他。
壮汉不知从哪儿拿出的刀, 在他身上划了好几下。
对闻堰而言，这种破开皮肉的伤口，其实不及拳打脚踢波及内脏的疼。一种凌厉的痛感，干脆利落，只在刀划过时有钝痛感，并不如之前那些疼痛持久, 对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而对江柠而言——
见血了。她很满意。
被胶带封住嘴后，喉咙还能发出声音。她朝着那壮汉“呜呜”了几声, 模模糊糊的一句。
那壮汉不一定听懂了, 但非常乖觉地停止了对闻堰的殴打，朝着外面招呼一声, 瞬间又有四名壮汉一起进来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出, 夏玮珩有点懵，枪口牢牢地对准江柠的太阳穴，一个人对峙着朝他逼过来的五名壮汉：“你们……干什么？”
那几名壮汉根本不说话，直接朝着夏玮珩攻击过去。
情急之中，夏玮珩扣动了扳机，却没有听到枪响。
速度太快, 形势转变太过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思考。
那几个壮汉, 对他也是没带客气, 轻而易举就将他敲晕了。
之前一个人打闻堰的那壮汉则是趁着其他四人对付夏玮珩的时候，过去帮江柠撕开了嘴上的胶带，解开了她吊在手上的绳子，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您没事吧？”
江柠刚刚一直全神贯注看着闻堰被打，竟然一点没感觉到，自己手臂已经酸痛。到现在才回过神来，却也觉得没什么，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
她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边朝着闻堰所在的方向走，嘴里吩咐着：“你们先出去等我。”
几名壮汉眼神里藏着复杂，相互间对视了几眼，就将已经昏死的夏玮珩抬着一起出去了。
这次的行动，其实只需要一个壮汉就好，江柠不放心，才找唐轶借了五个。
事实证明，她最后用到的，也只有那一个。
当初，闻堰让夏玮珩找去打她哥哥的人，就是五个。
这次，她本来也是准备让五个人一起群殴闻堰，报了哥哥的仇。
可是，不解气。
她突然想起来，一些热血江湖的故事里面，常见一句话：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以前觉得十倍是威胁人的话，到亲身经历后才觉得，十倍百倍都不够！伤害已经造成了，不管怎么还，都不够！
因此，在原封不动还回去的基础上，她做了些改变。
就是以自己为诱饵，让夏玮珩以威胁自己，换取闻堰挨打时不能还手。
这样，她不仅能亲临现场看到，还能像现在这样羞辱他——
她蹲到闻堰身边，感觉背部伤口好像有轻微的撕痛感，但她没在意，只是垂眸看着地上鲜血淋漓的男人。
闻堰大概是五感迟钝了，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抱缩成一团，护着要害。
他大脑迷迷糊糊，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所以，当江柠的手伸过去，要将他护在脑袋上的手臂移开时，男人沾满鲜血的身子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手臂护脑袋护得更紧了。
“没事了，我又不会打你。”江柠说得轻描淡写，和平时聊天逗趣一样的语气。
闻堰有些迟钝，过了好半晌才分辨出，那是她的声音。
他缓缓移开手臂，露出一张俊脸。那壮汉只是想让他吃尽苦头，倒是没打脸。
他睁眼睁得相当艰辛，抬起了眼皮，又沉沉落下，好像是在用意志对抗身体的本能。但即使这样，眼前的画面也是模糊的，看不真切。
他的手伸出去，摸了摸江柠的帆布鞋。
他一手的血污，一下子就将小白鞋染出红色痕迹，那红色里边，还能映出他指纹的图样。
江柠倒是没在意，蹲着身子，伸手将他的手放进自己手心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闻堰也握住她的手，好像就握住了力量一样，睁开了眼，也舒展了身体，毫不保留地向她展示了自己的要害。
江柠从一边捡起壮汉用过的刀，在他胸膛处比划比划，那里一直被他护着，所以壮汉没能在那儿划刀。
她这会儿犹豫了许久，却也始终没扎下去，最后只在他手臂处划拉了一刀，浅浅的，不深。
闻堰像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样，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江柠又拿那刀身轻拍了拍他的脸，开始了反派死于话多模式——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次的绑架，是我策划的。你的那位时医生，他和你说的苦肉计，也是我精心想出来。就是想打你，还要让你不许还手。”
闻堰眉峰紧皱着，江柠在这昏暗的空间里，看着他那双幽邃的眼睛，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震惊与崩溃。
她眼里，鼻腔里，都是血色与血腥味儿，好像连喉咙里，也都是铁锈味儿。
这些感官上的刺激，使得她也没多想，为什么这男人眼里没有震惊。
她只是一味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用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的神态语气，就像普通聊天一样——
“昨天晚上，我和你说的，你设计找人强卍奸我，还有你让吊灯掉下来，你再出来英雄救美，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精心设计，其实我都可以不在乎。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还有什么破镜重圆，我都无所谓。要两清，你想怎么清，我都可以。”
“但是——”
江柠突然握紧了闻堰的手，浓烈的恨意中，还夹杂了一种介于坚强与脆弱之间的情绪。
“你让夏玮珩找人打我哥的事，我没法跟你清算！”
“从小到大，别说亲自杀鸡，我连杀鸡的场面都没见过。见过最血腥的画面，就是流鼻血，或者哪里破了个小伤口，拿创可贴就可以。”
“那天，是我见过最血腥的，主角还是我哥。那天，他就像你现在这样，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
“不对，他比你现在更惨，他还去咬夏瞳，嘴巴里都是血。我去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臂，你想象不出来，他眼神有多凶。我能感觉出来，他既想赶我走，也想咬我的手臂。”
“我当时吓坏了，心里竟然有想要逃走，我怕他咬我，我怕疼。”
“我刚有一丁点那样的想法，他就放开了我。他捡起地上的剪刀，扎他自己。”
“就在我面前，他扎他自己，我亲眼看着，看着那么尖锐的部分刺进他肉里，看着鲜血汩汩流出来。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感受，我感觉那一下好像扎在我身上，疼得我想发抖，怕得我发不出声音！”
说到这里，江柠的语速越来越快，面容也已经很难再维持平常的冷静或骄纵，变得歇斯底里，脆弱与坚强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异样的疯狂。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稍稍平缓下去，才又继续：
“那天坐你的车一起去医院，我在车后座抱着我哥哥的时候，就已经在想要怎么报复了。后来我弄乱你房间的时候，发现这事真的和你有关系。”
“呵。”江柠轻笑了一声，小手在闻堰身上摸索。
宽阔的胸膛，健美的肌肉，她摸出了一张明信片，就是她给他留下的那一张。
她看着自己写的留言，无声地笑着：“我是故意给你写这张明信片的，不仅是为了气你，还是故意勾着你，老死不相往来是假的，我是为了找机会报复你！”
闻堰只感觉喉咙里堵了块石头似的，咽口气都难。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说了三个字，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江柠吸了吸鼻子，抬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本来是想故意说些戳他心窝伤他心的话，倒是说得她自个儿心里不舒服起来。
再垂首时，她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浅笑，将握着他的手松开。
然而，之前被她握着时还虚弱无力的手，这会儿却是牢牢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江柠皱起眉头，另一只手扔了那张明信片，探过去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头。
一根一根地掰，可他的手指像是粘在她手上了一样，怎么都掰不开。
掰得江柠右手都没力气了，她又捡起那刀，抵在他手腕处威胁：“你信不信，再不放手我就直接砍了！”
闻堰依旧握着，至始至终，除了最初清醒时说的那句“解气吗”之外，再没多说一句话。
江柠屏住呼吸，抵在他手腕上的刀，真的用力了，切出了道几毫米深的口子。
还想往下，她不敢了。
真的把人手给剁下来，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想了想，她又将刀刃贴到自己手腕处，还是手腕内侧。
“你再不松手，我就划自己的手了。这边是不是有动脉静脉血管什么的？反正我无知者无畏，就算真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说着，她就真当着闻堰的面，准备拿刀划自己手腕。
谁知，看上去奄奄一息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男人，突然腾起身子，另一只空闲着的右手朝着她的右手攻过去，轻而易举就抢了她手里的刀，狠狠地扔远了。
“……”失策了……
话说，她之前为什么要握他的手？
江柠气得，右手狠狠拍在闻堰右手上。没觉得他有多疼，倒感觉自己手心给拍疼了。
闻堰的右手顺势抓住了她的右手，将她整个人轻轻一带，江柠一下子就跌到了闻堰身上。
他一手紧握着她的手，一手环住她的后颈，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身上，嘴里终于嘟哝出一句能听清的话：
“疼……我想，抱你，亲你……”
说着，真的是抱着她，够着脑袋胡乱亲她。
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江柠气得脸色都变了，拳打脚踢挣扎着：“你个猪头！我不要给你亲！”
闻堰不肯松手，他只知道，他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清楚，不想让她离开。
不仅是现在，任何时刻，都不想她离开，尽管他知道这次的殴打虐待，是她策划的。
“嘶……疼，我后背的伤口要裂开了！”
江柠很快转变了政策，惨白着脸哭闹起来，可怜兮兮地，好像眼泪随时都要落下来。
闻堰思维迟钝了，却依旧心疼她，动作下意识地放松了。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脖颈处遭受了电击一般。
迷蒙的视线中，依稀能看到那根口红型电击棒。那是他送她的，他自己成了第一个实验品。
“呼。”江柠赶紧从闻堰身上爬起来，将电击棒收好，顺便再用脚踹了他几下，才匆匆转身离开。
她在心里默念：这一次，才是真的两清了。
只是，那根口红型电击棒，却被她牢牢握在掌心里，也没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