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傅明磊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后,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可仔细一想，人家的话也没毛病, 你问我要东西, 我和和气气地告诉你我不给，你还要怎么着？
可姜大川要是这么讲理的人，就不会一张口就要五十斤野猪肉了。
他脸色发黑，横眉怒目地瞪着傅明磊, “你说啥？”
“人家娃儿说不给, 你没听着啊。”
“就是，我说姜大川，你该不会是马尿灌多了，跑到我们南河沟子来撒酒疯吧？”
后者的话在村人中引发一阵大笑。
若是搁在平时，他们是不会这样帮忙说话的，毕竟沈玉琼身份在那儿摆着的，可现在不一样，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群乡邻们等着吃杀猪饭, 自然要站在傅明磊这一边。
刘三虎眼瞧着今天这事儿是不成了，可不能里子面子全丢了, 指着看热闹的村人道：“好啊你们，好歹也是隔着一条河的乡里乡亲, 你们居然合起伙来欺负人, 还有没有天理了！娶了我们北河沟子村的姑娘, 这扭头就翻脸不认人，傅明磊，你好歹也是念过书的人，难不成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当了几年兵，你们部队领导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傅明磊心想，他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带他的班长骂得可比这狠多了，这种程度给他挠个痒痒还不够。
不过刘三虎的话落在姜安宁耳朵里，倒是让她想起上辈子的一桩事来。
她上辈子的兄长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打小就不喜欢念书，有一年暑假，玩了整整两个月，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写，非逼着比他还低两级的姜安宁帮他写，姜安宁不乐意，还被揍了一顿，她哭着把这事告诉妈妈，谁知妈妈不仅没说哥哥一句重话，反而指着她的鼻子骂，“学校里的老师没教过你孔融让梨吗？你这当妹妹的什么事都得让着你哥，还敢跟他打架，谁给你的胆子！”
她不敢和父母顶嘴，只能躲在被子里大哭一场。
姜安宁莫名地有些心疼那个年幼无辜的自己，如果是现在，或许她会轻飘飘说上一句，“老师是教过孔融让梨，可也没教过让我替哥哥写作业啊。”
“刘三叔，瞧您说得头头是道，要不，您找明磊哥部队的领导谈谈关于他的教育问题？”姜安宁笑，她是无法回到自己年幼时，可怼一怼刘三虎还是非常容易的。
“三妞，你咋吃里扒外好坏不分呢，你爹白养你了！”在刘三虎的印象中，姜安宁一直都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的小丫头，没想到竟然敢开口反驳他，顿时怒骂起来。
姜安宁单脚站得有些累了，松了松左脚的劲儿，把右半边身子靠在傅明磊身上转移重心，才笑道：“我吃里扒外？可我现在是傅家人，吃的是傅家的米和面啊？至于我爹养我这回事，且不说我七八岁开始就把家里头的活儿包圆了，就只问问我爹，他一年到头下过几天地，挣了几个工分，我和大哥二哥养他还差不多，就这，还打着主意要把我给卖了呢，您说，我该向着谁？”
其实，不管是在七十年代还是在后世，孝道都是非常沉重的一顶帽子，无论父母对你做了什么，别人都会劝慰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如果你说了句重话，或者有些出格的举动，立马就会有一大堆人出来指责你不孝顺。
姜安宁实在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在刘三虎发出一连串的质问后，立刻逐字逐句地反驳，反驳完之后又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哭着道：“不是我不孝顺，只是这已经不是我爹头一回上门要东西了，我妈心善，从来没怪过我，可我难做人哪，但凡我爹有一丝一毫地为我着想，惦记着我以后在傅家的处境，都不会这么做。”
“诸位瞧着这野猪二三百斤，挺值钱的吧，可谁好端端的大冬天愿意去山里头猎这野东西，你们看我这脚，就是遇上野猪跑的时候受的伤，要不是明磊哥在部队学了两下子，随身又带着军刺，只怕我们俩今天都得交代在山上，差点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爹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来讨，我……我实在是没脸替他说话。”
刚开始她只是装模作样地哭，可哭着哭着脑海里不禁想到，若是她没有穿越，遇上这一切是原身，她会陷入何等境地，又想到，姜大川这要东西的架势和上辈子她妈让她往家里寄钱，给她哥买房的行径有什么区别？想着想着，眼泪竟真的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在座的婶子都是当人媳妇的人，这夹在婆家和娘家之间的两难体会最深，心里不禁就觉得姜安宁这孩子可怜，安慰她道：“你婆婆是个厚道人，知道你好，不会怪你的，别往心里去。”
男人们却都瞧不上姜大川这种啃完儿子啃女婿的做派，愤愤道：“欺负女娃娃算什么本事，自己有手有脚的，想吃猪肉，上山打去呀！”
“就是，自己上山打，看你有没有明磊的本事，能不能囫囵个儿地回来！”女人们纷纷附和。
姜大川不要脸时是真不要脸，为着一丁点儿地利益就不管不顾的，可他这种人却也最要脸，刚刚傅明磊一说拒绝的话，他就偃旗息鼓，让刘三虎去耍弄那张嘴皮子，想着就算弄不来五十斤猪肉，有个二三十斤也是好的。
可没想到，这说着说着，这一群人忽然都枪口对准自己，他心里不由得慌了。
“我姜大川生了四个娃娃，就三妞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会不疼她。”姜大川倒也是个会装模作样的，“就是家里的日子实在艰难，不得已，才把她嫁到沈寡妇家，明磊小子是个有本事的，打了头大野猪，我心里也高兴啊，想着沾沾女婿的光，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你瞧我这小儿子，饿得都浮肿了！”
姜安腾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肚子里塞，整个人跟发胀得面团子似的，又白又胖，姜大川这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很快就有人戳穿了他的谎话。
“你放屁！”
秋叶婶子啐了一口，“前几年河里发大水，你非逼着三妞去河里捞鱼，差点就被水给冲走了，这事儿你忘了？还有上回，红梅娘家侄儿来了，她就给娃娃吃了个鸡蛋，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这当女婿的，咋不让她娘家人沾沾光，还有你家这娃，说他饿肿了，谁信啊，整天不学好，我娘家兄弟还在自家地里抓着他偷红薯呢，嘴馋的要死，他能把自己给饿着？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田秋叶出嫁前就是北河沟子村的姑娘，别人不知道姜大川是什么人，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原本还念着一个村子邻里邻家的交情，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可谁能想到这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见来硬的不管用，居然还想装可怜，她田秋叶也是当人媳妇当人妈的人，看着姜安宁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心疼坏了。
姜大川没讨到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
小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傅明磊扶着姜安宁，笑话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进屋，我打盆水给你洗洗。”
姜安宁刚洗完脸，就听到厨房里有人大声喊叫，她示意傅明磊先出去看个究竟，自己也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原来，姜安腾没吃着心心念念的猪肉，居然趁他爹不注意去而复返，抓了把沙灰溜到厨房，把沙子全洒在了正炒着菜的大铁锅里。
傅明磊提着他，用先前捆猪的绳子绑在这熊孩子的腰上，将人吊在树上。
“你不是馋吗？等会儿我们就在这儿吃饭，你闻闻味。”
姜安腾还想吐口水，傅明磊将自己的□□亮了出来，吓唬他，“你猜，我用这个捅过人吗？”
小娃娃虽然做了不少坏事，可毕竟没见过血，看到那□□上还沾着血，顿时安静了。
锅里的菜自是不能要了，姜安宁本来想扔了，可几位婶子却嫌浪费，把肉给分了，打算回去洗洗重新炒着吃。
姜安宁也不在意，又下手做了一道回锅肉。
这回锅肉用得是肥四瘦六的五花肉，煮七成熟切成片，下锅翻炒。因为加了生姜料酒去腥，又有豆瓣提味儿，炒出来的肉色泽鲜亮，几块青椒点缀其中，看上去好像一幅画儿。
“上回人家给我闺女介绍了个对象，请我们去县里的国营食堂吃得饭，就有这么道回锅肉，可我怎么瞧着安宁做得比食堂里的大师傅还好啊，你瞧这颜色，再闻闻这味儿，绝了！”
姜安宁笑，随口说了几句做这道菜的要点，比如说肉煮了之后在凉水里过一下，趁着外冷内热的时候切开，肥肉与瘦肉就不至于分开，炒菜时要先放点儿油，这样菜油与肉里的猪油融合在一起，味道更香，也不容易把肉炒柴了。
她夹了一块递到正忙活着给灶下添柴的傅明磊嘴边，“喏，尝尝。”
肉一入口，浓香四溢，细细品味，肥而不腻，有些许嚼劲却又很快酥烂在唇齿间。
傅明磊真心夸赞，“好吃！”
这顿杀猪饭，吃的所有人都无比舒心，除了被吊在树上闻了一晚上香味儿的姜安腾。
傅明磊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后,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可仔细一想，人家的话也没毛病, 你问我要东西, 我和和气气地告诉你我不给，你还要怎么着？
可姜大川要是这么讲理的人，就不会一张口就要五十斤野猪肉了。
他脸色发黑，横眉怒目地瞪着傅明磊, “你说啥？”
“人家娃儿说不给, 你没听着啊。”
“就是，我说姜大川，你该不会是马尿灌多了，跑到我们南河沟子来撒酒疯吧？”
后者的话在村人中引发一阵大笑。
若是搁在平时，他们是不会这样帮忙说话的，毕竟沈玉琼身份在那儿摆着的，可现在不一样，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群乡邻们等着吃杀猪饭, 自然要站在傅明磊这一边。
刘三虎眼瞧着今天这事儿是不成了，可不能里子面子全丢了, 指着看热闹的村人道：“好啊你们，好歹也是隔着一条河的乡里乡亲, 你们居然合起伙来欺负人, 还有没有天理了！娶了我们北河沟子村的姑娘, 这扭头就翻脸不认人，傅明磊，你好歹也是念过书的人，难不成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当了几年兵，你们部队领导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傅明磊心想，他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带他的班长骂得可比这狠多了，这种程度给他挠个痒痒还不够。
不过刘三虎的话落在姜安宁耳朵里，倒是让她想起上辈子的一桩事来。
她上辈子的兄长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打小就不喜欢念书，有一年暑假，玩了整整两个月，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写，非逼着比他还低两级的姜安宁帮他写，姜安宁不乐意，还被揍了一顿，她哭着把这事告诉妈妈，谁知妈妈不仅没说哥哥一句重话，反而指着她的鼻子骂，“学校里的老师没教过你孔融让梨吗？你这当妹妹的什么事都得让着你哥，还敢跟他打架，谁给你的胆子！”
她不敢和父母顶嘴，只能躲在被子里大哭一场。
姜安宁莫名地有些心疼那个年幼无辜的自己，如果是现在，或许她会轻飘飘说上一句，“老师是教过孔融让梨，可也没教过让我替哥哥写作业啊。”
“刘三叔，瞧您说得头头是道，要不，您找明磊哥部队的领导谈谈关于他的教育问题？”姜安宁笑，她是无法回到自己年幼时，可怼一怼刘三虎还是非常容易的。
“三妞，你咋吃里扒外好坏不分呢，你爹白养你了！”在刘三虎的印象中，姜安宁一直都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的小丫头，没想到竟然敢开口反驳他，顿时怒骂起来。
姜安宁单脚站得有些累了，松了松左脚的劲儿，把右半边身子靠在傅明磊身上转移重心，才笑道：“我吃里扒外？可我现在是傅家人，吃的是傅家的米和面啊？至于我爹养我这回事，且不说我七八岁开始就把家里头的活儿包圆了，就只问问我爹，他一年到头下过几天地，挣了几个工分，我和大哥二哥养他还差不多，就这，还打着主意要把我给卖了呢，您说，我该向着谁？”
其实，不管是在七十年代还是在后世，孝道都是非常沉重的一顶帽子，无论父母对你做了什么，别人都会劝慰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如果你说了句重话，或者有些出格的举动，立马就会有一大堆人出来指责你不孝顺。
姜安宁实在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在刘三虎发出一连串的质问后，立刻逐字逐句地反驳，反驳完之后又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哭着道：“不是我不孝顺，只是这已经不是我爹头一回上门要东西了，我妈心善，从来没怪过我，可我难做人哪，但凡我爹有一丝一毫地为我着想，惦记着我以后在傅家的处境，都不会这么做。”
“诸位瞧着这野猪二三百斤，挺值钱的吧，可谁好端端的大冬天愿意去山里头猎这野东西，你们看我这脚，就是遇上野猪跑的时候受的伤，要不是明磊哥在部队学了两下子，随身又带着军刺，只怕我们俩今天都得交代在山上，差点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爹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来讨，我……我实在是没脸替他说话。”
刚开始她只是装模作样地哭，可哭着哭着脑海里不禁想到，若是她没有穿越，遇上这一切是原身，她会陷入何等境地，又想到，姜大川这要东西的架势和上辈子她妈让她往家里寄钱，给她哥买房的行径有什么区别？想着想着，眼泪竟真的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在座的婶子都是当人媳妇的人，这夹在婆家和娘家之间的两难体会最深，心里不禁就觉得姜安宁这孩子可怜，安慰她道：“你婆婆是个厚道人，知道你好，不会怪你的，别往心里去。”
男人们却都瞧不上姜大川这种啃完儿子啃女婿的做派，愤愤道：“欺负女娃娃算什么本事，自己有手有脚的，想吃猪肉，上山打去呀！”
“就是，自己上山打，看你有没有明磊的本事，能不能囫囵个儿地回来！”女人们纷纷附和。
姜大川不要脸时是真不要脸，为着一丁点儿地利益就不管不顾的，可他这种人却也最要脸，刚刚傅明磊一说拒绝的话，他就偃旗息鼓，让刘三虎去耍弄那张嘴皮子，想着就算弄不来五十斤猪肉，有个二三十斤也是好的。
可没想到，这说着说着，这一群人忽然都枪口对准自己，他心里不由得慌了。
“我姜大川生了四个娃娃，就三妞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会不疼她。”姜大川倒也是个会装模作样的，“就是家里的日子实在艰难，不得已，才把她嫁到沈寡妇家，明磊小子是个有本事的，打了头大野猪，我心里也高兴啊，想着沾沾女婿的光，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你瞧我这小儿子，饿得都浮肿了！”
姜安腾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肚子里塞，整个人跟发胀得面团子似的，又白又胖，姜大川这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很快就有人戳穿了他的谎话。
“你放屁！”
秋叶婶子啐了一口，“前几年河里发大水，你非逼着三妞去河里捞鱼，差点就被水给冲走了，这事儿你忘了？还有上回，红梅娘家侄儿来了，她就给娃娃吃了个鸡蛋，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这当女婿的，咋不让她娘家人沾沾光，还有你家这娃，说他饿肿了，谁信啊，整天不学好，我娘家兄弟还在自家地里抓着他偷红薯呢，嘴馋的要死，他能把自己给饿着？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田秋叶出嫁前就是北河沟子村的姑娘，别人不知道姜大川是什么人，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原本还念着一个村子邻里邻家的交情，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可谁能想到这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见来硬的不管用，居然还想装可怜，她田秋叶也是当人媳妇当人妈的人，看着姜安宁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心疼坏了。
姜大川没讨到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
小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傅明磊扶着姜安宁，笑话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进屋，我打盆水给你洗洗。”
姜安宁刚洗完脸，就听到厨房里有人大声喊叫，她示意傅明磊先出去看个究竟，自己也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原来，姜安腾没吃着心心念念的猪肉，居然趁他爹不注意去而复返，抓了把沙灰溜到厨房，把沙子全洒在了正炒着菜的大铁锅里。
傅明磊提着他，用先前捆猪的绳子绑在这熊孩子的腰上，将人吊在树上。
“你不是馋吗？等会儿我们就在这儿吃饭，你闻闻味。”
姜安腾还想吐口水，傅明磊将自己的□□亮了出来，吓唬他，“你猜，我用这个捅过人吗？”
小娃娃虽然做了不少坏事，可毕竟没见过血，看到那□□上还沾着血，顿时安静了。
锅里的菜自是不能要了，姜安宁本来想扔了，可几位婶子却嫌浪费，把肉给分了，打算回去洗洗重新炒着吃。
姜安宁也不在意，又下手做了一道回锅肉。
这回锅肉用得是肥四瘦六的五花肉，煮七成熟切成片，下锅翻炒。因为加了生姜料酒去腥，又有豆瓣提味儿，炒出来的肉色泽鲜亮，几块青椒点缀其中，看上去好像一幅画儿。
“上回人家给我闺女介绍了个对象，请我们去县里的国营食堂吃得饭，就有这么道回锅肉，可我怎么瞧着安宁做得比食堂里的大师傅还好啊，你瞧这颜色，再闻闻这味儿，绝了！”
姜安宁笑，随口说了几句做这道菜的要点，比如说肉煮了之后在凉水里过一下，趁着外冷内热的时候切开，肥肉与瘦肉就不至于分开，炒菜时要先放点儿油，这样菜油与肉里的猪油融合在一起，味道更香，也不容易把肉炒柴了。
她夹了一块递到正忙活着给灶下添柴的傅明磊嘴边，“喏，尝尝。”
肉一入口，浓香四溢，细细品味，肥而不腻，有些许嚼劲却又很快酥烂在唇齿间。
傅明磊真心夸赞，“好吃！”
这顿杀猪饭，吃的所有人都无比舒心，除了被吊在树上闻了一晚上香味儿的姜安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