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莫非有人来偷肉？
不怪傅明磊这么想, 实在是这年头吃不饱饭的人太多了，为了口吃的都能卖儿卖女, 他们家那么多肉挂在厨房里, 又是人人都知道的，有人动了心思不足为奇。
令人意外的是，傅明磊穿上衣服去厨房一看，那些熏肉还好端端地挂在房梁上, 锅灶中的火却跟睡之前一样, 还没完全熄灭，摸摸锅台，热得烫手。
他吸了吸鼻子，闻见一阵儿若有似无的香味儿，再看墙边，先前做好的火把烧了一根，傅明磊蹙眉，将吊在屋檐梁柱上的竹篮放下来，昨夜处理好的羊肉果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些许带肉的骨头。
“这小妮子究竟在搞什么把戏？”傅明磊已然确信, 偷肉的不是外人，而是家贼, 但他不明白，姜安宁要吃羊肉的话, 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而要偷偷摸摸的做呢。
他想了想, 回屋套了件大衣，悄悄出了门。
姜安宁好不容易才想到了用黑市卖猎物赚钱这个法子，只去了一回傅明磊就回来了，眼瞅着这家伙还要在家里待到过完年才走，可年前这段时间正是赚钱的大好时机，她是不能放过的。
所以，昨夜一两点才睡下，三点多钟她就从炕上爬了起来，把羊肉切好了，做了道红焖羊肉。
因为生怕做菜的动静惊动沈玉琼和傅明磊，她连切肉的时候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上次去黑市卖兔肉，姜安宁从旁边摊位的那位倒爷嘴里得知，干他们这一行，买货卖货都是趁着天还没亮的这段时间行动，尤其容易引起他人注意的大宗货物，只能在夜色掩映下进行交易。
那位倒爷还说，秦二爷就住在小巷尽头的那座院子。姜安宁打算去探个究竟，若是那秦二爷愿意要她的熟食，便是便宜一些卖了也无妨，若是那秦二爷不要，她便请个先前吃过他兔肉的倒爷转手，相信应该也会有人愿意，不管怎样，她都能在天亮之前回来，至于羊肉没了这事儿，她到时候再想法儿圆过去。
然而想象十分美好，真正做起来，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昨日在山上姜安宁不小心崴了脚，虽说用了跌打药酒，紫红色的淤血已经逐渐消退，变为青涩，但走起路来仍是有股子钻心的痛楚，她只能用好着的左脚使劲儿，然后轻轻拖着右腿朝前，就像是真正的跛脚走路一样。
幸而她有系统傍身，红焖羊肉已被她放到储物格中，倒是省了不少事。
姜安宁步履蹒跚，傅明磊却走得飞快，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她。
见她往进城的方向走，心里的疑惑愈发深重，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叫住姜安宁，而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瞧着那一瘸一拐的身影，傅明磊不由得皱起眉头。
原先走上四五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因为脚伤而变得无比漫长。
姜安宁疼得有些受不了，便停下来歇一会儿再继续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停歇的间隔越来越短，停歇的方式也由找棵树靠着而变为席地而坐。
女孩秀气的眉头轻轻皱着，郁闷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跑出来去黑市卖东西，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真是犯蠢！
姜安宁自我检讨了一番，终于又站起身准备继续前行，大概是起得猛了，脚下受不住力，一疼，整个人立刻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下。
跟了半路的傅明磊终于忍不住，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皱着眉道：“你到底要去县城里干什么？”
“我……”姜安宁想，傅明磊好歹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要是知道她跑去干倒爷这个行当，肯定会把她揪回家的，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骗他说，“我去城里见个朋友？”
傅明磊追问，“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的。”姜安宁说。
你的朋友我认识才见了鬼。傅明磊腹诽过后，心中纳闷，没听说小妮子在城里有什么朋友啊，难不成的新认识的？
他猛地想起当年和母亲逃难时，有好多年轻女孩被拐人贩子给糊弄走，卖到山里当媳妇的事儿，心头一阵，慌忙问道：“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儿？多大年纪？干什么的？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姜安宁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被这一连串追问问得慌了神，她只是顺口胡诌，哪里会真有这么个人，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傅明磊愈发肯定自己心中所想，皱眉道，“你那什么朋友还是别见了，赶紧跟我回家去。”
自己几乎没睡觉，还拖着伤脚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要是回家，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姜安宁说什么也不愿意，故意道，“你急什么，难不成真把我当成你媳妇，怕我去见别的男人？”
傅明磊可是最不待见这种调侃的，就在姜安宁满心以为他会大发脾气甩袖而去之时，他却只是皱着眉道：“别胡说，我是怕你被人哄了去，就连你爹都能把你给卖了，一个认识才几天的朋友，值当你大半夜不睡觉去见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安宁见他没生气，便改变了策略，“那要不，你陪我去？”
反正她也走不动路，干脆让傅明磊背着她，大不了等到了小巷子，她一个人进去跟秦二爷交易，让傅明磊在外头等着，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傅明磊跟着她本来就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的，这个提议正中下怀，点头道，“那行，我背你去。”
上次傅明磊背她下山时，姜安宁只顾着琢磨猪肉羊肉怎么做好吃了，心思根本没往别处去，第二次爬上傅明磊的背，才猛然感觉到他后背的宽厚，大概是在部队里训练出来的？
她隐约记得，原身记忆里的傅明磊可没有这么强壮的身体。
衣服是傅明磊自己洗的，还散发着一股儿淡淡的皂角香味儿，她几乎一夜没睡，眼底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困倦极了，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竟趴在男人温暖的背上睡着了。
因为在路上磨蹭了不少时间，尽管傅明磊背着人健步如飞，但两人进城时，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将属于夜晚的黑色逐渐掩盖。
“喂，醒醒。”
来时路上没什么人，傅明磊背着她还没觉着有什么，可到了城里，早上上班的人差不多已经起床，早市也已经开了，尤其是那些一天只能在城里赶个来回的人，更是天不亮就到了，被这样多的目光盯着，他就有些不自在了。
姜安宁正做梦梦着自己吃火锅呢，牛肚在辣锅里一涮，筋道弹牙，肥羊鲜嫩，青笋和莲藕十分爽口，就连各种青菜吃起了也是各有滋味，三鲜锅里的汤味道更是一绝，她都忍不住开始吧唧嘴里，没想到却被傅明磊给叫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瞅瞅眼前这人，姜安宁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这里是七十年代，什么牛肚肥羊，不存在的，在这个蔬菜大棚刚刚出现，还没有广泛推广开来的时代，大冬天的就连把青菜也难寻踪迹。
姜安宁发誓，等她赚到钱了，必须做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犒劳自己，绝不用什么东北大乱炖和西北烩菜来糊弄。
但当务之急，是得把系统里的那盆红焖羊肉给卖掉。
是的，一只羊，只做出了一大盆红焖羊肉。
倒不是姜安宁偷工减料，着实一只野山羊不过六七十斤，宰割之后除去羊毛、羊血和下水，便只有三十多斤了，这三十来斤净骨肉做熟之后，便只有不到二十斤熟肉了。
姜安宁琢磨着，这年头牛羊都是生产队的贵重财物，市面上想买牛羊肉十分不易，比兔肉还难得，她上回卖那卤兔肉定价三块，但是是零卖，这回想要秦二爷将她的货包圆了，就得便宜些，姜安宁心里有了谱，若是那位秦二爷给的价格低于三块，她宁可拿去零卖，就是……得想个法子把傅明磊哄回去了。
县城不大，就那么几条街，姜安宁领着傅明磊慢慢走着，没多久就到了巷子口，她正准备往里拐，不料，却被傅明磊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说得那位朋友住在这里？”傅明磊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姜安宁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是啊，不过我那位朋友很是内向，不愿意见生人，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姜安宁！”傅明磊怒极反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姜安宁脸上的笑容一僵，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怎么忘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斗争已经持续了八九年，眼瞅着就要结束，而粮票等票证更是要追溯到五十年代，黑市存在的时间绝非朝夕，傅明磊当兵前，说不定还在这里买过东西呢！
她懊悔不迭，自己明明是崴了脚，怎么跟把脑子摔坏了一般，净说些容易让人生疑的蠢话！
“我……我就是来这里卖东西的，你能把我怎么着！”反正她打定主意了，不把羊肉卖掉绝不回去！可又忍不住暗暗想，好歹也是一家人，傅明磊不会去告发她吧？
让姜安宁没想到的是，傅明磊居然直接把她带进了小巷子尽头的那座院子。
莫非有人来偷肉？
不怪傅明磊这么想, 实在是这年头吃不饱饭的人太多了，为了口吃的都能卖儿卖女, 他们家那么多肉挂在厨房里, 又是人人都知道的，有人动了心思不足为奇。
令人意外的是，傅明磊穿上衣服去厨房一看，那些熏肉还好端端地挂在房梁上, 锅灶中的火却跟睡之前一样, 还没完全熄灭，摸摸锅台，热得烫手。
他吸了吸鼻子，闻见一阵儿若有似无的香味儿，再看墙边，先前做好的火把烧了一根，傅明磊蹙眉，将吊在屋檐梁柱上的竹篮放下来，昨夜处理好的羊肉果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些许带肉的骨头。
“这小妮子究竟在搞什么把戏？”傅明磊已然确信, 偷肉的不是外人，而是家贼, 但他不明白，姜安宁要吃羊肉的话, 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而要偷偷摸摸的做呢。
他想了想, 回屋套了件大衣，悄悄出了门。
姜安宁好不容易才想到了用黑市卖猎物赚钱这个法子，只去了一回傅明磊就回来了，眼瞅着这家伙还要在家里待到过完年才走，可年前这段时间正是赚钱的大好时机，她是不能放过的。
所以，昨夜一两点才睡下，三点多钟她就从炕上爬了起来，把羊肉切好了，做了道红焖羊肉。
因为生怕做菜的动静惊动沈玉琼和傅明磊，她连切肉的时候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上次去黑市卖兔肉，姜安宁从旁边摊位的那位倒爷嘴里得知，干他们这一行，买货卖货都是趁着天还没亮的这段时间行动，尤其容易引起他人注意的大宗货物，只能在夜色掩映下进行交易。
那位倒爷还说，秦二爷就住在小巷尽头的那座院子。姜安宁打算去探个究竟，若是那秦二爷愿意要她的熟食，便是便宜一些卖了也无妨，若是那秦二爷不要，她便请个先前吃过他兔肉的倒爷转手，相信应该也会有人愿意，不管怎样，她都能在天亮之前回来，至于羊肉没了这事儿，她到时候再想法儿圆过去。
然而想象十分美好，真正做起来，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昨日在山上姜安宁不小心崴了脚，虽说用了跌打药酒，紫红色的淤血已经逐渐消退，变为青涩，但走起路来仍是有股子钻心的痛楚，她只能用好着的左脚使劲儿，然后轻轻拖着右腿朝前，就像是真正的跛脚走路一样。
幸而她有系统傍身，红焖羊肉已被她放到储物格中，倒是省了不少事。
姜安宁步履蹒跚，傅明磊却走得飞快，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她。
见她往进城的方向走，心里的疑惑愈发深重，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叫住姜安宁，而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瞧着那一瘸一拐的身影，傅明磊不由得皱起眉头。
原先走上四五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因为脚伤而变得无比漫长。
姜安宁疼得有些受不了，便停下来歇一会儿再继续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停歇的间隔越来越短，停歇的方式也由找棵树靠着而变为席地而坐。
女孩秀气的眉头轻轻皱着，郁闷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跑出来去黑市卖东西，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真是犯蠢！
姜安宁自我检讨了一番，终于又站起身准备继续前行，大概是起得猛了，脚下受不住力，一疼，整个人立刻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下。
跟了半路的傅明磊终于忍不住，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皱着眉道：“你到底要去县城里干什么？”
“我……”姜安宁想，傅明磊好歹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要是知道她跑去干倒爷这个行当，肯定会把她揪回家的，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骗他说，“我去城里见个朋友？”
傅明磊追问，“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的。”姜安宁说。
你的朋友我认识才见了鬼。傅明磊腹诽过后，心中纳闷，没听说小妮子在城里有什么朋友啊，难不成的新认识的？
他猛地想起当年和母亲逃难时，有好多年轻女孩被拐人贩子给糊弄走，卖到山里当媳妇的事儿，心头一阵，慌忙问道：“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儿？多大年纪？干什么的？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姜安宁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被这一连串追问问得慌了神，她只是顺口胡诌，哪里会真有这么个人，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傅明磊愈发肯定自己心中所想，皱眉道，“你那什么朋友还是别见了，赶紧跟我回家去。”
自己几乎没睡觉，还拖着伤脚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要是回家，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姜安宁说什么也不愿意，故意道，“你急什么，难不成真把我当成你媳妇，怕我去见别的男人？”
傅明磊可是最不待见这种调侃的，就在姜安宁满心以为他会大发脾气甩袖而去之时，他却只是皱着眉道：“别胡说，我是怕你被人哄了去，就连你爹都能把你给卖了，一个认识才几天的朋友，值当你大半夜不睡觉去见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安宁见他没生气，便改变了策略，“那要不，你陪我去？”
反正她也走不动路，干脆让傅明磊背着她，大不了等到了小巷子，她一个人进去跟秦二爷交易，让傅明磊在外头等着，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傅明磊跟着她本来就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的，这个提议正中下怀，点头道，“那行，我背你去。”
上次傅明磊背她下山时，姜安宁只顾着琢磨猪肉羊肉怎么做好吃了，心思根本没往别处去，第二次爬上傅明磊的背，才猛然感觉到他后背的宽厚，大概是在部队里训练出来的？
她隐约记得，原身记忆里的傅明磊可没有这么强壮的身体。
衣服是傅明磊自己洗的，还散发着一股儿淡淡的皂角香味儿，她几乎一夜没睡，眼底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困倦极了，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竟趴在男人温暖的背上睡着了。
因为在路上磨蹭了不少时间，尽管傅明磊背着人健步如飞，但两人进城时，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将属于夜晚的黑色逐渐掩盖。
“喂，醒醒。”
来时路上没什么人，傅明磊背着她还没觉着有什么，可到了城里，早上上班的人差不多已经起床，早市也已经开了，尤其是那些一天只能在城里赶个来回的人，更是天不亮就到了，被这样多的目光盯着，他就有些不自在了。
姜安宁正做梦梦着自己吃火锅呢，牛肚在辣锅里一涮，筋道弹牙，肥羊鲜嫩，青笋和莲藕十分爽口，就连各种青菜吃起了也是各有滋味，三鲜锅里的汤味道更是一绝，她都忍不住开始吧唧嘴里，没想到却被傅明磊给叫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瞅瞅眼前这人，姜安宁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这里是七十年代，什么牛肚肥羊，不存在的，在这个蔬菜大棚刚刚出现，还没有广泛推广开来的时代，大冬天的就连把青菜也难寻踪迹。
姜安宁发誓，等她赚到钱了，必须做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犒劳自己，绝不用什么东北大乱炖和西北烩菜来糊弄。
但当务之急，是得把系统里的那盆红焖羊肉给卖掉。
是的，一只羊，只做出了一大盆红焖羊肉。
倒不是姜安宁偷工减料，着实一只野山羊不过六七十斤，宰割之后除去羊毛、羊血和下水，便只有三十多斤了，这三十来斤净骨肉做熟之后，便只有不到二十斤熟肉了。
姜安宁琢磨着，这年头牛羊都是生产队的贵重财物，市面上想买牛羊肉十分不易，比兔肉还难得，她上回卖那卤兔肉定价三块，但是是零卖，这回想要秦二爷将她的货包圆了，就得便宜些，姜安宁心里有了谱，若是那位秦二爷给的价格低于三块，她宁可拿去零卖，就是……得想个法子把傅明磊哄回去了。
县城不大，就那么几条街，姜安宁领着傅明磊慢慢走着，没多久就到了巷子口，她正准备往里拐，不料，却被傅明磊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说得那位朋友住在这里？”傅明磊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姜安宁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是啊，不过我那位朋友很是内向，不愿意见生人，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姜安宁！”傅明磊怒极反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姜安宁脸上的笑容一僵，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怎么忘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斗争已经持续了八九年，眼瞅着就要结束，而粮票等票证更是要追溯到五十年代，黑市存在的时间绝非朝夕，傅明磊当兵前，说不定还在这里买过东西呢！
她懊悔不迭，自己明明是崴了脚，怎么跟把脑子摔坏了一般，净说些容易让人生疑的蠢话！
“我……我就是来这里卖东西的，你能把我怎么着！”反正她打定主意了，不把羊肉卖掉绝不回去！可又忍不住暗暗想，好歹也是一家人，傅明磊不会去告发她吧？
让姜安宁没想到的是，傅明磊居然直接把她带进了小巷子尽头的那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