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傅明磊这几年都在B市, 手头上能用的人脉自然也在那里，在这边想找人帮忙, 能帮上他的恐怕只有秦宣一个。
他虽然没有跟姜安宁明说, 但她心里也清楚，估摸着傅明磊是要去黑市那边的。
找人帮忙自然得表现出些诚意来，姜安宁想到秦宣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便将前些天做好的皮肉冻切了些, 装到一个搪瓷碗里拌好。
这拌肉皮冻也是有些讲究, 首先，调味的葱姜蒜不能少，其次，热锅凉油炸了花椒，然后泼在加了盐、调和、味精以及辣椒面的皮肉冻上，只听刺啦一声，香味立刻就出来了这时候再加上爽口的白醋，一丁点的香油，搅拌均匀，包管那味儿让人吃了第一口还想第二口。
姜安宁刚把碗端到傅明磊面前, 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猪皮熬出来的胶原蛋白入口即化, 里面切成条的猪皮却又有些嚼劲，吃起来非常爽口。
就在傅明磊再次把筷子伸过来的时候, 姜安宁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
他是个聪明人, 立刻明白过来, “敢情不是为我准备的啊，我就说嘛，前两天你还说着皮冻得留着年上吃，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了，原来是让别人享口福的。”
“你要吃等晌午回来，我给你做就是了，这东西家里头多得是，又不缺你那一口。”
可不是，一整头野猪的猪皮呢，全都被她做成了皮肉冻。
原本姜安宁是打算拿去卖的，可是后来傅明磊三令五申不许她再去黑市，她就打消了念头，系统里倒是有陈东来这么一个可以大批量投喂的客户，可问题是，他给出的东西，对现在的姜安宁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诚然，治愈药水确实是神奇，可除了自己用用，又不能拿来赚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姜安宁是没打算把这批皮肉冻卖给陈东来的。
牧原那边倒是又联系过她两回，可看着比自己还穷困潦倒的原始人，姜安宁实在是不忍心坑他，毕竟只要掌握了方法，皮肉冻这玩意牧原自己也能做出来，再就是，她连皮肉冻都卖不出去，牧原交易给她的猎物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心里头的这些愁绪，姜安宁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现在这些事，都比不上把户口从姜家迁出来重要。
她并不打算跟着傅明磊母子俩去B市，毕竟这两年政策紧张，她想靠着自己双手赚钱，就免不了和黑市这样的地方接触，一不小心就会连累他们。
姜安宁打算的很好，等到她这两年赚够了钱，高考一恢复，她就去参加高考，到时候考到B市去，也能和沈玉琼他们见面，到时候国家政策也逐渐宽松，无论是农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还是城市里闹得轰轰烈烈的国企改革都会涌现出一大批时代的弄潮儿，那时候做生意，就不那么显眼了。
傅明磊并不知道姜安宁心里在想什么，他找了个篮子把皮肉冻装了起来，这东西本来就是凉菜，倒是不怕如今天气冷，就是路上会一不小心洒出来，得小心提溜着。
可惜，他还是没能把这份皮肉冻给提出门，因为秦宣来了。
他不仅人来了，还弄来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南河沟子村地处北方，虽然也靠水，但这里却并没有活鱼卖，鱼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寻常季节还吃不着，得等到冬天。卖的死鱼也有个名堂，叫冰鲜鱼，因为是用冰块装在箱子里保鲜的。
河里倒是也有鱼，但北方河里鲜少见大鱼，平时捞出来的都是些小鱼仔，不过寸许长，刨去内脏之后没有二两肉，一吃一嘴鱼刺，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倒是对泥鳅、黄鳝这种春日里能在淤泥里找到的肉食情有独钟，而县城里的黑市或是鱼市上卖的鱼，肥归肥，可一条下来就得几块钱。
所以这里的人并不常吃鱼，一方面是因为吃不起，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大会做。
鱼是南方产物，无论是清蒸、红烧还是糖醋，北方人怎么做，都带着一股儿腥味。甚至别说做了，这会儿的北方人，会杀鱼的也没几个，鱼鳞刮得不干净，煮熟了之后吃起来，关顾着呸呸呸地吐鱼鳞了，还有人杀鱼时弄破了苦胆，整条鱼都没法吃了。
“今天运气好，弄了两条大鱼来，这玩意我又不会弄，想着安宁妹子的手艺不错，专门拿来让你们也一饱口福。”
秦宣笑着进了门，看傅明磊脸色不对，把放着鱼的水桶交给姜安宁之后，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小石头，我这回可不是来找安宁做生意的，就是普通朋友，没事过来串串门，咱们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会又想把我给赶出去吧？”
“哪能啊。”傅明磊没答话，姜安宁便接过话头道，“明磊哥正有事想找你帮忙呢，喏，瞧见那篮子里的皮肉冻了没，我一大早起来特意给你做的，要不先尝尝？”
“没想到刚进门就有东西吃，我今天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秦宣笑这掀开篮子盖，见傅明磊没反对，就顺势找了双筷子吃了起来。
这一吃，等他回过神来，半盘子都空了。
傅明磊在旁边语气凉凉地说，“你这使筷子的功夫练得不错。”
这话便是调侃了，皮肉冻入口之前十分Q弹，有些人夹了七八筷子都夹不住，不用勺子舀的话，很有可能戳个稀巴碎。
“瞧你这话说得，哥要是那吃独食的人，会今天特意跑上门来看你吗？”秦宣笑了笑，“话说回来，往常我也没少吃这皮肉冻，怎么安宁妹子做出来的，就是有些不一样呢，这吃到嘴里，感觉心都高兴地扑通扑通跳呢。”
傅明磊瞥了眼把装着鱼的水桶放在一边，去厨房拿了热水瓶进门的姜安宁，心道，至于把她夸得这么天上有地上无的吗？
他拿起筷子吃了口皮肉冻——
好吧，这丫头做饭是挺好吃的，回来这一个月，他感觉自己的八块腹肌已经有些保不住的趋势了。
“我说得没错吧，唉，要不是你抢先一步，说不定我……”
“秦宣，你今年可三十二了。”
“三十二怎么了？男人三十一枝花，你没听过吗？”秦宣轻哼一声，怪笑着打量他，直到把傅明磊看得浑身不自在时才开口，“你急什么，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我是想说，要是我早点遇上安宁妹子，说不定也跟你妈一样，把她给收留到自家，让她给我做女儿。”
说话间他接过姜安宁递过来的水缸，喝了一口，不冷不热刚刚好，又笑道：“瞧瞧，饿了给饭吃，渴了给水喝，这么贴心的小棉袄上哪儿找去。”
傅明磊骨子里是个正儿八经地严肃人，实在是不喜欢这些玩笑话，没好气地说，“只怕是你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
谁说得，我要是跟你们农村一样，也十五六岁就入了洞房，生个女儿出来可不就安宁这么大吗？
秦宣本来还想在这么调侃两句，可突然想到了自己十五六岁时认识的田佳，顿时就有些说不出口，又夹了一筷子菜，才问，“安宁妹子说你有事找我帮忙，这可难得的很，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他知道，傅明磊不怎么喜欢欠人人情，就连当初他入伍的事，还是他偶然知道后，主动帮的忙，所以心里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小石头主动找他。
傅明磊把给姜安宁迁户口的事情说了。
秦宣笑了，“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我还没跟你说呢，哥哥我如今洗手不干了，托人在县里给谋了个差事，好巧不巧管得就是户籍这一块。”
“你不干了？”傅明磊吃了一惊，他上回跟姜安宁去黑市，瞧那里的盛况，哪里像是要洗手不干的意思。
秦宣不笑了，脸色严肃，“我承认，之前我把黑市搞得那么声势浩大，的确是想给我爸他们添堵，田佳死了，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念头了，可你那天的一番话点醒了我，我这条命是用田佳的命换来的，我不能就这么糟蹋了，我得好好活着，为她活着。”
“秦二哥，活着是对的，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呢，你整天想死想活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说不定得怎么瞧不上你呢。”姜安宁想了想，还是插了句话，“田佳姐姐的事情我听明磊哥说了，其实，她的死不能完全怪你，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也是一个意外的巧合。谁也没有料想到，我想，就是田姐姐自己，心里肯定也是不怪你的，她更希望你能放过你自己。”
秦宣又笑了，感慨道，“没想到安宁妹子一个小孩，看得都比我通透，我这三十几年，怎么感觉就像是白活了呢。”
“不过冲着你这番话，你迁户口的事情，包在我身上。”秦宣承诺道。
傅明磊放下心，转而同他说起沈玉琼当年落户南河沟子村的原委，问他像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能迁回原籍。
秦宣脸色变了，问：“上头倒是刚刚开过会，但具体的政策还没有下发，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明磊这几年都在B市, 手头上能用的人脉自然也在那里，在这边想找人帮忙, 能帮上他的恐怕只有秦宣一个。
他虽然没有跟姜安宁明说, 但她心里也清楚，估摸着傅明磊是要去黑市那边的。
找人帮忙自然得表现出些诚意来，姜安宁想到秦宣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便将前些天做好的皮肉冻切了些, 装到一个搪瓷碗里拌好。
这拌肉皮冻也是有些讲究, 首先，调味的葱姜蒜不能少，其次，热锅凉油炸了花椒，然后泼在加了盐、调和、味精以及辣椒面的皮肉冻上，只听刺啦一声，香味立刻就出来了这时候再加上爽口的白醋，一丁点的香油，搅拌均匀，包管那味儿让人吃了第一口还想第二口。
姜安宁刚把碗端到傅明磊面前, 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猪皮熬出来的胶原蛋白入口即化, 里面切成条的猪皮却又有些嚼劲，吃起来非常爽口。
就在傅明磊再次把筷子伸过来的时候, 姜安宁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
他是个聪明人, 立刻明白过来, “敢情不是为我准备的啊，我就说嘛，前两天你还说着皮冻得留着年上吃，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了，原来是让别人享口福的。”
“你要吃等晌午回来，我给你做就是了，这东西家里头多得是，又不缺你那一口。”
可不是，一整头野猪的猪皮呢，全都被她做成了皮肉冻。
原本姜安宁是打算拿去卖的，可是后来傅明磊三令五申不许她再去黑市，她就打消了念头，系统里倒是有陈东来这么一个可以大批量投喂的客户，可问题是，他给出的东西，对现在的姜安宁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诚然，治愈药水确实是神奇，可除了自己用用，又不能拿来赚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姜安宁是没打算把这批皮肉冻卖给陈东来的。
牧原那边倒是又联系过她两回，可看着比自己还穷困潦倒的原始人，姜安宁实在是不忍心坑他，毕竟只要掌握了方法，皮肉冻这玩意牧原自己也能做出来，再就是，她连皮肉冻都卖不出去，牧原交易给她的猎物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心里头的这些愁绪，姜安宁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现在这些事，都比不上把户口从姜家迁出来重要。
她并不打算跟着傅明磊母子俩去B市，毕竟这两年政策紧张，她想靠着自己双手赚钱，就免不了和黑市这样的地方接触，一不小心就会连累他们。
姜安宁打算的很好，等到她这两年赚够了钱，高考一恢复，她就去参加高考，到时候考到B市去，也能和沈玉琼他们见面，到时候国家政策也逐渐宽松，无论是农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还是城市里闹得轰轰烈烈的国企改革都会涌现出一大批时代的弄潮儿，那时候做生意，就不那么显眼了。
傅明磊并不知道姜安宁心里在想什么，他找了个篮子把皮肉冻装了起来，这东西本来就是凉菜，倒是不怕如今天气冷，就是路上会一不小心洒出来，得小心提溜着。
可惜，他还是没能把这份皮肉冻给提出门，因为秦宣来了。
他不仅人来了，还弄来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南河沟子村地处北方，虽然也靠水，但这里却并没有活鱼卖，鱼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寻常季节还吃不着，得等到冬天。卖的死鱼也有个名堂，叫冰鲜鱼，因为是用冰块装在箱子里保鲜的。
河里倒是也有鱼，但北方河里鲜少见大鱼，平时捞出来的都是些小鱼仔，不过寸许长，刨去内脏之后没有二两肉，一吃一嘴鱼刺，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倒是对泥鳅、黄鳝这种春日里能在淤泥里找到的肉食情有独钟，而县城里的黑市或是鱼市上卖的鱼，肥归肥，可一条下来就得几块钱。
所以这里的人并不常吃鱼，一方面是因为吃不起，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大会做。
鱼是南方产物，无论是清蒸、红烧还是糖醋，北方人怎么做，都带着一股儿腥味。甚至别说做了，这会儿的北方人，会杀鱼的也没几个，鱼鳞刮得不干净，煮熟了之后吃起来，关顾着呸呸呸地吐鱼鳞了，还有人杀鱼时弄破了苦胆，整条鱼都没法吃了。
“今天运气好，弄了两条大鱼来，这玩意我又不会弄，想着安宁妹子的手艺不错，专门拿来让你们也一饱口福。”
秦宣笑着进了门，看傅明磊脸色不对，把放着鱼的水桶交给姜安宁之后，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小石头，我这回可不是来找安宁做生意的，就是普通朋友，没事过来串串门，咱们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会又想把我给赶出去吧？”
“哪能啊。”傅明磊没答话，姜安宁便接过话头道，“明磊哥正有事想找你帮忙呢，喏，瞧见那篮子里的皮肉冻了没，我一大早起来特意给你做的，要不先尝尝？”
“没想到刚进门就有东西吃，我今天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秦宣笑这掀开篮子盖，见傅明磊没反对，就顺势找了双筷子吃了起来。
这一吃，等他回过神来，半盘子都空了。
傅明磊在旁边语气凉凉地说，“你这使筷子的功夫练得不错。”
这话便是调侃了，皮肉冻入口之前十分Q弹，有些人夹了七八筷子都夹不住，不用勺子舀的话，很有可能戳个稀巴碎。
“瞧你这话说得，哥要是那吃独食的人，会今天特意跑上门来看你吗？”秦宣笑了笑，“话说回来，往常我也没少吃这皮肉冻，怎么安宁妹子做出来的，就是有些不一样呢，这吃到嘴里，感觉心都高兴地扑通扑通跳呢。”
傅明磊瞥了眼把装着鱼的水桶放在一边，去厨房拿了热水瓶进门的姜安宁，心道，至于把她夸得这么天上有地上无的吗？
他拿起筷子吃了口皮肉冻——
好吧，这丫头做饭是挺好吃的，回来这一个月，他感觉自己的八块腹肌已经有些保不住的趋势了。
“我说得没错吧，唉，要不是你抢先一步，说不定我……”
“秦宣，你今年可三十二了。”
“三十二怎么了？男人三十一枝花，你没听过吗？”秦宣轻哼一声，怪笑着打量他，直到把傅明磊看得浑身不自在时才开口，“你急什么，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我是想说，要是我早点遇上安宁妹子，说不定也跟你妈一样，把她给收留到自家，让她给我做女儿。”
说话间他接过姜安宁递过来的水缸，喝了一口，不冷不热刚刚好，又笑道：“瞧瞧，饿了给饭吃，渴了给水喝，这么贴心的小棉袄上哪儿找去。”
傅明磊骨子里是个正儿八经地严肃人，实在是不喜欢这些玩笑话，没好气地说，“只怕是你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
谁说得，我要是跟你们农村一样，也十五六岁就入了洞房，生个女儿出来可不就安宁这么大吗？
秦宣本来还想在这么调侃两句，可突然想到了自己十五六岁时认识的田佳，顿时就有些说不出口，又夹了一筷子菜，才问，“安宁妹子说你有事找我帮忙，这可难得的很，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他知道，傅明磊不怎么喜欢欠人人情，就连当初他入伍的事，还是他偶然知道后，主动帮的忙，所以心里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小石头主动找他。
傅明磊把给姜安宁迁户口的事情说了。
秦宣笑了，“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我还没跟你说呢，哥哥我如今洗手不干了，托人在县里给谋了个差事，好巧不巧管得就是户籍这一块。”
“你不干了？”傅明磊吃了一惊，他上回跟姜安宁去黑市，瞧那里的盛况，哪里像是要洗手不干的意思。
秦宣不笑了，脸色严肃，“我承认，之前我把黑市搞得那么声势浩大，的确是想给我爸他们添堵，田佳死了，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念头了，可你那天的一番话点醒了我，我这条命是用田佳的命换来的，我不能就这么糟蹋了，我得好好活着，为她活着。”
“秦二哥，活着是对的，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呢，你整天想死想活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说不定得怎么瞧不上你呢。”姜安宁想了想，还是插了句话，“田佳姐姐的事情我听明磊哥说了，其实，她的死不能完全怪你，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也是一个意外的巧合。谁也没有料想到，我想，就是田姐姐自己，心里肯定也是不怪你的，她更希望你能放过你自己。”
秦宣又笑了，感慨道，“没想到安宁妹子一个小孩，看得都比我通透，我这三十几年，怎么感觉就像是白活了呢。”
“不过冲着你这番话，你迁户口的事情，包在我身上。”秦宣承诺道。
傅明磊放下心，转而同他说起沈玉琼当年落户南河沟子村的原委，问他像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能迁回原籍。
秦宣脸色变了，问：“上头倒是刚刚开过会，但具体的政策还没有下发，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