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傅明磊倒没想那么多, 主要是一般国家有了新政策，并不会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实施, 而是先选几个地方做试点, 等到情况差不多了，才会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姜安宁之前跟他说这消息是在广播上听到的，指不定是哪个地方已经开始实施了。
他也没瞒着，跟秦宣说了, 秦宣笑, “这半导体收音机可不便宜，我也就是去年去了趟S市，才好不容易弄了十台回来，没想到你们村的小知青还挺有钱，嗯……跟安宁妹子的关系也好，不是我说，小石头，你可得当心啦。”
“你怎么又扯这些，安宁还是个小孩子呢。”傅明磊自诩是成年人，在他眼里, 才十四岁的姜安宁可不就是个小娃娃吗，他皱着眉, “还是别开这样的玩笑了，让别人听见了, 对安宁不好。”
昨天在北河沟子村, 他可算是见识了村妇一张碎嘴的威力有多大, 黄燕子那姑娘倒是坚强，换做是一般人，怕是早就被说得抬不起头来了。
秦宣见他态度认真，啧啧两声，说，“好，我不自讨没趣啦，咱还是说说这迁户口的事情吧，户口迁出来容易，可落户到哪儿呢，我听你的意思，是想把你妈的户口迁回原籍，那到时候你跟你妈都去了B市，安宁妹子咋办，她就是想把户头落在你们南河沟子村，那也得有个由头吧。”
七十年代，国家户口管得说不严格也严格，走到哪里都得一纸介绍信和身份证明，可说严格吧，无论是人口普查，还是户口登记，都是全靠人力。
姜安宁依稀记得，她出身的九十年代初，他们家的户口本还是手写的，直到2000年以后才换成机打的，那会儿计划生育正严格，她出生时还家里还交了不少超生款，交不起超生款的，上不了户口分不到地，也就是乡下那会儿小学不严格，否则有多少娃娃连学都没法上。
但是，在七十年代，想当黑户也不行，这走在路上都随时有人查介绍信和身份证明，要是成了黑户，一准得被抓起来。
好在傅明磊从答应姜安宁帮她迁户口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说，“安宁的亲哥哥当年跟我一块入的伍，我打算先把她的户口起出来，在B市以投奔亲友的名义先办一个临时户口，等我们到了B市，再看看能不能帮她安排一份工作，到时候借由工作的名义再落户。”
“行啊，小石头，这两年在部队长了不少本事。”秦宣这话不是无中生有，单看傅明磊那笃定的态度，应该是只要这边办好了迁出证明，他那边是绝对能帮着落户的。
要知道多少知青盼着回城，哪怕是考不上大学当工人都乐意，为的就是一纸户口，这其中有多么不容易不用细说便能看出来，傅明磊却敢打包票，看来他当兵这几年，没白忙活。
“只要能有落户的地方，安宁这事倒是好办，不过你妈这户口，主要是上头的文件还没下来，估摸要等到年后了，能办，但是现在办不了。”秦宣说。
傅明磊皱眉，“我的假只到正月十八，过了元宵就得走，我还琢磨着过两天去城里买火车票呢，这可咋办？”
“不然你拍个电报，给部队那边说再续上几天假？”秦宣给他出主意。
傅明磊摇摇头，“部队纪律严明，假哪里是说续就能续上的，我这次能在家待这么长时间，一是刚好赶上过来，二来也是因为我参军这几年，根本没有回家探过亲。”
说话间，姜安宁端了两碟子菜从厨房过来了。
大清早的，没什么好吃，她烙了锅盔，切了一碟子咸菜，并一碟豆腐炒蒜苗，配上一碗白粥，也算得上清淡有味儿。
秦宣咬了口锅盔，外面被烤得酥脆，里面却又十分松软，姜安宁擀面时抹了油，又撒了辣椒面和花椒叶，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傅明磊吃了几日锅盔，已经不觉得稀奇，反而是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咦，不是面糊糊？”
“你傻啊，碗里的米是瞧不见吗？”秦宣寒碜了两句，也端起碗来喝了口，笑，“咱们这里不产大米，寻常吃的都是面糊糊，再不济能喝上几回小米粥，这大米熬成的白粥倒是许久没喝过了，咦，这里头怎么还有肉？”
“是二哥你带来的鱼，我把那条鲤鱼给处理了，切了几片一道下进了锅里。其余的剩着，等晌午给咱们做红烧鱼吃。”
秦宣又吃了两口，果不然在碗中尝到了切成末的生姜味。
他原先是见不得菜里头有生姜这玩意的，可不知怎的，吃了几顿姜安宁做得饭，倒是把这个毛病给治好了。
大米也只有年前城里的粮站才有供应，老百姓买回家，大多是过年蒸甜饭用的，姜安宁先前只见过别人蒸甜饭，自己还没做过，所以多买了两斤，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新鲜的鱼片粥滚烫香浓，就连吃惯了的咸菜也因为就着粥，而显得特别香。
姜安宁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笑问，“我刚进来时说见你们聊得热闹，是在说迁户口的事吗？”
她的确是想知道这件事，所以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大大方方的问了。
傅明磊点头，“秦二哥刚好能办这件事，等咱们到了B市，我再想法子给你落户。”
“去B市？”
姜安宁有些迟疑，她没想到傅明磊居然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一时间，那句“我不去”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怎么？你不想去？”最后还是傅明磊看出来了，放下筷子问她。
姜安宁点点头，“咱妈跟你去是名正言顺的，我去这算怎么着，现在户口查得严，总不能当个黑户吧，再说，就是能当黑户，吃饭怎么办，总不能真叫你养着吧。”没有商品粮户口，一个月就分不到国家分配的粮食，在城里只有饿死的份。
傅明磊瞥了她一眼，说，“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忘了？我不养你谁养你？”
“你……”姜安宁有些吃惊，她可忘了别人拿他们俩这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开玩笑时傅明磊那张黑脸，眼前坐着的秦宣可不就是一个？
不过，就算是傅明磊能接受，她也不能呀！
姜安宁自认为自己好歹是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能靠着自己挣出一套房来的人，怎么能让个小年轻养着？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
傅明磊千算万算，连他妈都说服了，没想到居然在姜安宁这里出了岔子，皱着眉说，“你要是说不出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看你这户口还是甭迁了。”
姜安宁事先没准备，但还不至于慌了神，她借着喝粥的动作镇定了心神，才搁下碗缓缓说道：“咱先说说到了B市怎么生活，你一个月工资高我承认，可我觉得B市的物价和咱们这儿肯定一个天，一个地，你那些津贴兴许勉强能温饱，可住的问题呢？”
姜安宁记得，傅明磊跟她说过，部队给他分了间小院，里头有两间房，刚好能安置沈玉琼，大城市里的房子能有多大，她在电视剧里还见过十平米的小屋挤了一家人，晚上睡觉要拉帘呢。
谁料，傅明磊却说，“这些问题都是大人该考虑的，你一个小孩，跟着我们走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啥？”
“我是怕拖累你和咱妈。”姜安宁低下头，冥思苦想看还能想出什么理由来。
傅明磊听了她这话，嗤笑一声，“早怕拖累你别往我家留啊，现在说这话，晚了。”
他的口气一如既往地刻薄，可下一秒却又能说出暖人心窝子的话，“行了，别想那么多，我打算带着你去，衣食住行自然都能安排好，到时候你想工作，我托关系给你找，要是想上学，也不是不行，B市那边的中学已经差不多都复课了，我看你还挺喜欢读书的，要实在什么都不想干，在家里做饭也成，我都吃习惯了。”
姜安宁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傅明磊刚回来那会儿，冲她板着一张脸，说什么都要赶她走的神情，与现在言辞恳切地望着她的模样，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她忽然有点不想把刚给想好的理由说出口了。
可跟着傅明磊去B市，系统怎么办？总不能老是用变戏法当借口吧，他又不是傻子，能被糊弄一回，还能回回都上当？
在傅明磊眼皮子底下，不能去黑市，还要做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何年何月才能给系统升级啊？
谁知，系统居然在她脑海里发话了。
“去，为什么不去？我还没见过这里的大城市长什么模样呢？”
“升级的问题？不存在的，我录点资料，肯定能从主脑那里换来能量值。”
它还反过来劝说姜安宁，“你们那广播里不是常说什么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吗？我看你去人家大城市，一定能有番大作为。”
“我看是你想见识见识城市的模样吧。”姜安宁没好气地说，不过系统的话倒还真给她提了醒，在任何历史的进程中，农村发展的速度都是比不上城市的，比如傅明磊说，B市的中学大多复课了，可他们所在的县城，娃娃们在街上混到十四五，要么进了工厂，要么继续混着，这就是地域差别的影响了。
再转念想想这个时代的奢侈品们，手表、自行车、录音机、缝纫机，甚至写字用的钢笔，那可都是大城市的百货商场里才有的东西，姜安宁有些动心。
即便是不倒买倒卖，她也可以买来跟其他位面的宿主交易嘛，陈东来跟她说过，他曾经把末世弃之不用的汽车交易给了一个工业位面的宿主，那人是个常年居住在洞穴里的地精。
汽车她还买不起，但自行车什么的，倒是可以试试。
姜安宁迅速做好了决定，问，“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七十年代的首都，她其实也挺好奇的。
自己还没说什么，她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傅明磊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想起另一件让人烦恼的事，“咱妈的户口得等到过完年，县里的政策下来了，才能迁走，可是我的假期没有那么长时间。”
“这还不简单，有我呢。”姜安宁大包大揽，完全忘了自己仅十四岁的稚龄。
傅明磊倒没想那么多, 主要是一般国家有了新政策，并不会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实施, 而是先选几个地方做试点, 等到情况差不多了，才会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姜安宁之前跟他说这消息是在广播上听到的，指不定是哪个地方已经开始实施了。
他也没瞒着，跟秦宣说了, 秦宣笑, “这半导体收音机可不便宜，我也就是去年去了趟S市，才好不容易弄了十台回来，没想到你们村的小知青还挺有钱，嗯……跟安宁妹子的关系也好，不是我说，小石头，你可得当心啦。”
“你怎么又扯这些，安宁还是个小孩子呢。”傅明磊自诩是成年人，在他眼里, 才十四岁的姜安宁可不就是个小娃娃吗，他皱着眉, “还是别开这样的玩笑了，让别人听见了, 对安宁不好。”
昨天在北河沟子村, 他可算是见识了村妇一张碎嘴的威力有多大, 黄燕子那姑娘倒是坚强，换做是一般人，怕是早就被说得抬不起头来了。
秦宣见他态度认真，啧啧两声，说，“好，我不自讨没趣啦，咱还是说说这迁户口的事情吧，户口迁出来容易，可落户到哪儿呢，我听你的意思，是想把你妈的户口迁回原籍，那到时候你跟你妈都去了B市，安宁妹子咋办，她就是想把户头落在你们南河沟子村，那也得有个由头吧。”
七十年代，国家户口管得说不严格也严格，走到哪里都得一纸介绍信和身份证明，可说严格吧，无论是人口普查，还是户口登记，都是全靠人力。
姜安宁依稀记得，她出身的九十年代初，他们家的户口本还是手写的，直到2000年以后才换成机打的，那会儿计划生育正严格，她出生时还家里还交了不少超生款，交不起超生款的，上不了户口分不到地，也就是乡下那会儿小学不严格，否则有多少娃娃连学都没法上。
但是，在七十年代，想当黑户也不行，这走在路上都随时有人查介绍信和身份证明，要是成了黑户，一准得被抓起来。
好在傅明磊从答应姜安宁帮她迁户口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说，“安宁的亲哥哥当年跟我一块入的伍，我打算先把她的户口起出来，在B市以投奔亲友的名义先办一个临时户口，等我们到了B市，再看看能不能帮她安排一份工作，到时候借由工作的名义再落户。”
“行啊，小石头，这两年在部队长了不少本事。”秦宣这话不是无中生有，单看傅明磊那笃定的态度，应该是只要这边办好了迁出证明，他那边是绝对能帮着落户的。
要知道多少知青盼着回城，哪怕是考不上大学当工人都乐意，为的就是一纸户口，这其中有多么不容易不用细说便能看出来，傅明磊却敢打包票，看来他当兵这几年，没白忙活。
“只要能有落户的地方，安宁这事倒是好办，不过你妈这户口，主要是上头的文件还没下来，估摸要等到年后了，能办，但是现在办不了。”秦宣说。
傅明磊皱眉，“我的假只到正月十八，过了元宵就得走，我还琢磨着过两天去城里买火车票呢，这可咋办？”
“不然你拍个电报，给部队那边说再续上几天假？”秦宣给他出主意。
傅明磊摇摇头，“部队纪律严明，假哪里是说续就能续上的，我这次能在家待这么长时间，一是刚好赶上过来，二来也是因为我参军这几年，根本没有回家探过亲。”
说话间，姜安宁端了两碟子菜从厨房过来了。
大清早的，没什么好吃，她烙了锅盔，切了一碟子咸菜，并一碟豆腐炒蒜苗，配上一碗白粥，也算得上清淡有味儿。
秦宣咬了口锅盔，外面被烤得酥脆，里面却又十分松软，姜安宁擀面时抹了油，又撒了辣椒面和花椒叶，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傅明磊吃了几日锅盔，已经不觉得稀奇，反而是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咦，不是面糊糊？”
“你傻啊，碗里的米是瞧不见吗？”秦宣寒碜了两句，也端起碗来喝了口，笑，“咱们这里不产大米，寻常吃的都是面糊糊，再不济能喝上几回小米粥，这大米熬成的白粥倒是许久没喝过了，咦，这里头怎么还有肉？”
“是二哥你带来的鱼，我把那条鲤鱼给处理了，切了几片一道下进了锅里。其余的剩着，等晌午给咱们做红烧鱼吃。”
秦宣又吃了两口，果不然在碗中尝到了切成末的生姜味。
他原先是见不得菜里头有生姜这玩意的，可不知怎的，吃了几顿姜安宁做得饭，倒是把这个毛病给治好了。
大米也只有年前城里的粮站才有供应，老百姓买回家，大多是过年蒸甜饭用的，姜安宁先前只见过别人蒸甜饭，自己还没做过，所以多买了两斤，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新鲜的鱼片粥滚烫香浓，就连吃惯了的咸菜也因为就着粥，而显得特别香。
姜安宁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笑问，“我刚进来时说见你们聊得热闹，是在说迁户口的事吗？”
她的确是想知道这件事，所以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大大方方的问了。
傅明磊点头，“秦二哥刚好能办这件事，等咱们到了B市，我再想法子给你落户。”
“去B市？”
姜安宁有些迟疑，她没想到傅明磊居然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一时间，那句“我不去”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怎么？你不想去？”最后还是傅明磊看出来了，放下筷子问她。
姜安宁点点头，“咱妈跟你去是名正言顺的，我去这算怎么着，现在户口查得严，总不能当个黑户吧，再说，就是能当黑户，吃饭怎么办，总不能真叫你养着吧。”没有商品粮户口，一个月就分不到国家分配的粮食，在城里只有饿死的份。
傅明磊瞥了她一眼，说，“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忘了？我不养你谁养你？”
“你……”姜安宁有些吃惊，她可忘了别人拿他们俩这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开玩笑时傅明磊那张黑脸，眼前坐着的秦宣可不就是一个？
不过，就算是傅明磊能接受，她也不能呀！
姜安宁自认为自己好歹是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能靠着自己挣出一套房来的人，怎么能让个小年轻养着？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
傅明磊千算万算，连他妈都说服了，没想到居然在姜安宁这里出了岔子，皱着眉说，“你要是说不出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看你这户口还是甭迁了。”
姜安宁事先没准备，但还不至于慌了神，她借着喝粥的动作镇定了心神，才搁下碗缓缓说道：“咱先说说到了B市怎么生活，你一个月工资高我承认，可我觉得B市的物价和咱们这儿肯定一个天，一个地，你那些津贴兴许勉强能温饱，可住的问题呢？”
姜安宁记得，傅明磊跟她说过，部队给他分了间小院，里头有两间房，刚好能安置沈玉琼，大城市里的房子能有多大，她在电视剧里还见过十平米的小屋挤了一家人，晚上睡觉要拉帘呢。
谁料，傅明磊却说，“这些问题都是大人该考虑的，你一个小孩，跟着我们走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啥？”
“我是怕拖累你和咱妈。”姜安宁低下头，冥思苦想看还能想出什么理由来。
傅明磊听了她这话，嗤笑一声，“早怕拖累你别往我家留啊，现在说这话，晚了。”
他的口气一如既往地刻薄，可下一秒却又能说出暖人心窝子的话，“行了，别想那么多，我打算带着你去，衣食住行自然都能安排好，到时候你想工作，我托关系给你找，要是想上学，也不是不行，B市那边的中学已经差不多都复课了，我看你还挺喜欢读书的，要实在什么都不想干，在家里做饭也成，我都吃习惯了。”
姜安宁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傅明磊刚回来那会儿，冲她板着一张脸，说什么都要赶她走的神情，与现在言辞恳切地望着她的模样，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她忽然有点不想把刚给想好的理由说出口了。
可跟着傅明磊去B市，系统怎么办？总不能老是用变戏法当借口吧，他又不是傻子，能被糊弄一回，还能回回都上当？
在傅明磊眼皮子底下，不能去黑市，还要做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何年何月才能给系统升级啊？
谁知，系统居然在她脑海里发话了。
“去，为什么不去？我还没见过这里的大城市长什么模样呢？”
“升级的问题？不存在的，我录点资料，肯定能从主脑那里换来能量值。”
它还反过来劝说姜安宁，“你们那广播里不是常说什么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吗？我看你去人家大城市，一定能有番大作为。”
“我看是你想见识见识城市的模样吧。”姜安宁没好气地说，不过系统的话倒还真给她提了醒，在任何历史的进程中，农村发展的速度都是比不上城市的，比如傅明磊说，B市的中学大多复课了，可他们所在的县城，娃娃们在街上混到十四五，要么进了工厂，要么继续混着，这就是地域差别的影响了。
再转念想想这个时代的奢侈品们，手表、自行车、录音机、缝纫机，甚至写字用的钢笔，那可都是大城市的百货商场里才有的东西，姜安宁有些动心。
即便是不倒买倒卖，她也可以买来跟其他位面的宿主交易嘛，陈东来跟她说过，他曾经把末世弃之不用的汽车交易给了一个工业位面的宿主，那人是个常年居住在洞穴里的地精。
汽车她还买不起，但自行车什么的，倒是可以试试。
姜安宁迅速做好了决定，问，“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七十年代的首都，她其实也挺好奇的。
自己还没说什么，她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傅明磊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想起另一件让人烦恼的事，“咱妈的户口得等到过完年，县里的政策下来了，才能迁走，可是我的假期没有那么长时间。”
“这还不简单，有我呢。”姜安宁大包大揽，完全忘了自己仅十四岁的稚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