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楠楠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想哭却又不敢哭,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得姜安宁心都揪了起来。
钱大壮的媳妇也没想到自家婆婆会突然闹这么一出, 惊了一惊, 连忙道：“妈，这咱们大人之间的事，跟孩子没关系, 你还是把人家小女娃娃给放了吧。”
“你懂什么！”钱老太太头一回干这种事, 其实心里也怕得很, 握着刀的手都在不停地打颤，可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她还是咬紧牙关，训斥起儿媳妇来，“我知道你想什么，大壮是我儿子, 他没了腿我这个当娘的不能抛下他, 可对你来说, 就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还能离了婚再找一个呢！你不盼着我儿子好, 我可不想他一辈子都当残废！”
此时的钱老太太，就像是一只长着翅膀维护儿子的老母鸡, 谁要是敢反驳她一句, 她就能扑上来狠命地啄。
被婆婆这样恶意揣测, 钱大壮的媳妇心里头委屈，眼瞅着眼眶都红了。
她没念过几天书，但是个明事理的人，来部队后还跟着其他军嫂们上过几天扫盲班，最初婆婆突然把这么个小娃娃带回来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妥，可为了丈夫，只能忍着良心的不安和婆婆一起问话，即便她也觉得，这世界上肯定没有什么药能让人的腿重新长出来的，但外头都传得神乎其神，她心底里免不了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现在，钱老太太拿出刀子，这是要杀人啊！
钱大壮的媳妇敢跟着钱老太太去闹事，敢从楠楠口中套话，是因为在她眼里，这都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要是伤了人就不一样了，偏偏她才说了一句劝解的话，钱老太太就嘟嘟囔囔一大顿，字字诛心。
她不想参与，可看到小姑娘的可怜模样，心里又觉得难受，她也是当妈的人，要是自己儿子被人拿着刀威胁，她肯定会上去跟人拼命的。
姜安宁自然而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知道钱老太太这种人，你越刺激她她越来劲，她干脆直接盯住钱老太太的手不放，说：“老太太，您拿着刀对着这么小的孩子，您觉得合适吗？”
“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你们要是肯救我儿子，我肯定不会伤害她的。”钱老太太钻了牛角尖，一心认为傅明磊是害得钱大壮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傅明磊看着她的手抖个不停，刀刃已经在楠楠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急忙说：“好……”
姜安宁一听他的话音，就直到他想先把老太□□抚住，直接打断道：“药是真的没有，但我想请您想想，钱连长失去了腿固然不幸，可他还有很多战友，把生命留在了灾区，您觉得，您是愿意失去儿子，还是用一双腿换回他的命？”
钱老太太现在为了儿子几近乎疯狂，如果傅明磊承诺给她药最后却拿不出来的话，指不定老太太发起疯了，会怎么报复他们一家人，索性现在就把话给说明白了！
“我不信！你们那药是不是很贵，我有钱，我给你钱，秀芳，我房间搁衣服的箱子里有一个铁皮盒子，你去拿出来。”钱老太太激动地说。
盒子四四方方，是去年部队过中秋时发下来的慰问品，钱大壮孝顺，知道亲妈没吃过城里的洋点心，全都给了她，老太太分了孙子两个，其余都进了自己个儿的肚子，剩下这盒子舍不得扔掉，就用来放钱。
还真别说，她这么多年有儿子孝敬，自己抠抠索索舍不得花，再加上这次部队给发的抚恤金，居然也有一千多块钱。
“钱连长是为了救灾才受伤的，要是我们真有那么神奇的药，怎么可能会不拿出来给他用。”姜安宁觉得这老太太真是既可恨又可怜，叹了口气，拉过傅明磊，把他的袖子一把撸上去，说，“您看，我明磊哥这胳膊上这也是救灾的时候受的伤，天气热，伤口处理不及时，都化脓了，一个多月也没好，就算我们舍不得拿给别人用，总不能自己也跟着受罪吧？”
钱老太太似乎是被说服了，颤颤巍巍地松开楠楠的衣领，盯着傅明磊胳膊上的伤，迷茫地问：“你说得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姜安宁笑了笑，低头冲楠楠招了招手，说：“楠楠，快过来。”
谁知，小楠楠刚迈出一步，就又被钱老太太给扯了回去，她脸上迷茫的神情全然破碎，只剩下不可能名状的癫狂。
“你骗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或许是意识到了儿子不可能被治好这个事实，钱老太太一下子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看着楠楠白生生的小脸，拿起刀就要往她脸上戳。
姜安宁瞳孔放大，大叫了一声“楠楠”。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傅明磊冲了上去，一脚踹开了老太太的拿着刀子的手，右手将楠楠往出一扯，送回到姜安宁身边，另一只手直接将钱老太太给制住。
老太太被刚刚那一脚踢得手腕脱臼，瞬时间肿得老高，大声惨叫着。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傅明磊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之一，他们平时训练所学的近身格斗，用到普通人身上杀伤力可不一般，刚刚已经是他刻意卸了几分力之后的结果了。
救回了楠楠，姜安宁都松了一口气，她蹲下身子检查楠楠脖子上的伤口，幸好，老太太那会儿还没下狠手，只有一道浅浅的血印，等回去抹一点儿云南白药，就会没事了。
傅明磊看着钱大壮的媳妇跑过去看老太太，叹了口气，说：“既然楠楠没什么事，那咱们就回吧。”
姜安宁可是真的被吓坏了，她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摇头道：“你回你的，我得带着楠楠去找你们团长，不，还是先去报警吧，这件事太恶劣了！”
在一旁查看老太太伤势的儿媳妇听到姜安宁的话，顿时慌了神，顾不上仍然惨叫连连的婆婆，急忙跑过来，扑通一声给姜安宁和傅明磊跪下了。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傅明磊作为团部参谋，以前在慰问团里几位干部的家属时来过钱大壮家，与他媳妇打过几次照面，知道要不是钱大壮伤成这样，她是肯定不会助纣为虐的，而且老太太刚刚挟持楠楠的时候，她还跟着劝解，挨了顿骂，所以并没有记恨她。
钱大壮的媳妇却忍不住哭了起来，像是要把命运对她的不公，还有她这么些天受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姜安宁和傅明磊两个人轮番劝解，都没能把人劝好，最后，还是因为她发泄完了之后，自己主动停下的。
“傅参谋，还有这个小妹，我求求你们了，别去找公安局，我婆婆她只是想救大壮，才一时糊涂，犯了错误，不是真心想要伤害那个小姑娘的，现在女娃娃也没事，我求求你们，就放我婆婆一马吧！她知道错了，也受到惩罚了。”钱大壮的媳妇哀哀地恳求着，希望他们不要再计较这件事。
姜安宁看了老太太一眼，说：“不是我小肚鸡肠，你妈听信外边的传言，非说我们手里有什么神药，还拿小孩子威胁我们，这谁能受得了，你问问她，要是有人把她孙子抱走了，还拿刀子这么对着，她心里能受得了吗？”
她这话针针见血，钱大壮的媳妇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嘤嘤地抽泣了两声。
傅明磊被这一阵一阵地哭声弄得头疼，碰了碰姜安宁的胳膊，示意她少说两句，又道“钱家嫂子，我知道老太太是一时心急才犯了错误，可像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已经不适合待在部队了，部队给大壮在你们老家安排了工作，你们手里有钱，足够生活，要是不够，以后也可以给组织上写信，总之，部队肯定不会让你们一家无依无靠的，你要相信这一点。”
钱大壮的媳妇连忙点头，“其实大壮能捡回来一条命我就已经很感激老天爷了，我跟他都说好了，等回了老家，他那工作单位能给我们分房，到时候我在找份厂里的工作，我妈跟孩子俩在家，大壮没了腿，还有手，我也有手有脚，不怕养活不了一家人。”
她字字句句说得情真意切，傅明磊看向姜安宁，低声劝，“他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了，我看这件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成吗？”
姜安宁沉默着不出声，反倒是楠楠，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说：“安宁姐，他们很可怜，我不怪他们了，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楠楠毕竟是在地震中存活下来的孩子，从这群大人的对话中知道，有个叔叔在地震的时候为了救人而失去了双腿，特别感激，立刻就不害怕了。
小孩子单纯的以为，好人的家人，也是好人。
苦主都这么说了，姜安宁还能有什么办法，叹了口气，说：“算了，回去吧。”
回到家里，她先给楠楠上了药，小孩子受了惊吓，姜安宁轻声哄了会儿，让她睡了。
出来到客厅时，正好看到傅明磊在给伤口换药，笑着问：“这下不藏了？”
“是杨晓红跟你说得吧？”傅明磊胳膊上的伤因为在灾区没有及时救治，导致化脓，回来之后去了医疗队几趟，所以姜安宁是怎么知道的，他很快就猜了出来。
姜安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沉默了半晌才再度开口，说：“你不用觉得愧疚，就算那药还在，也救不了钱大壮的伤。”
楠楠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想哭却又不敢哭,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得姜安宁心都揪了起来。
钱大壮的媳妇也没想到自家婆婆会突然闹这么一出, 惊了一惊, 连忙道：“妈，这咱们大人之间的事，跟孩子没关系, 你还是把人家小女娃娃给放了吧。”
“你懂什么！”钱老太太头一回干这种事, 其实心里也怕得很, 握着刀的手都在不停地打颤，可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她还是咬紧牙关，训斥起儿媳妇来，“我知道你想什么，大壮是我儿子, 他没了腿我这个当娘的不能抛下他, 可对你来说, 就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还能离了婚再找一个呢！你不盼着我儿子好, 我可不想他一辈子都当残废！”
此时的钱老太太，就像是一只长着翅膀维护儿子的老母鸡, 谁要是敢反驳她一句, 她就能扑上来狠命地啄。
被婆婆这样恶意揣测, 钱大壮的媳妇心里头委屈，眼瞅着眼眶都红了。
她没念过几天书，但是个明事理的人，来部队后还跟着其他军嫂们上过几天扫盲班，最初婆婆突然把这么个小娃娃带回来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妥，可为了丈夫，只能忍着良心的不安和婆婆一起问话，即便她也觉得，这世界上肯定没有什么药能让人的腿重新长出来的，但外头都传得神乎其神，她心底里免不了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现在，钱老太太拿出刀子，这是要杀人啊！
钱大壮的媳妇敢跟着钱老太太去闹事，敢从楠楠口中套话，是因为在她眼里，这都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要是伤了人就不一样了，偏偏她才说了一句劝解的话，钱老太太就嘟嘟囔囔一大顿，字字诛心。
她不想参与，可看到小姑娘的可怜模样，心里又觉得难受，她也是当妈的人，要是自己儿子被人拿着刀威胁，她肯定会上去跟人拼命的。
姜安宁自然而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知道钱老太太这种人，你越刺激她她越来劲，她干脆直接盯住钱老太太的手不放，说：“老太太，您拿着刀对着这么小的孩子，您觉得合适吗？”
“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你们要是肯救我儿子，我肯定不会伤害她的。”钱老太太钻了牛角尖，一心认为傅明磊是害得钱大壮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傅明磊看着她的手抖个不停，刀刃已经在楠楠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急忙说：“好……”
姜安宁一听他的话音，就直到他想先把老太□□抚住，直接打断道：“药是真的没有，但我想请您想想，钱连长失去了腿固然不幸，可他还有很多战友，把生命留在了灾区，您觉得，您是愿意失去儿子，还是用一双腿换回他的命？”
钱老太太现在为了儿子几近乎疯狂，如果傅明磊承诺给她药最后却拿不出来的话，指不定老太太发起疯了，会怎么报复他们一家人，索性现在就把话给说明白了！
“我不信！你们那药是不是很贵，我有钱，我给你钱，秀芳，我房间搁衣服的箱子里有一个铁皮盒子，你去拿出来。”钱老太太激动地说。
盒子四四方方，是去年部队过中秋时发下来的慰问品，钱大壮孝顺，知道亲妈没吃过城里的洋点心，全都给了她，老太太分了孙子两个，其余都进了自己个儿的肚子，剩下这盒子舍不得扔掉，就用来放钱。
还真别说，她这么多年有儿子孝敬，自己抠抠索索舍不得花，再加上这次部队给发的抚恤金，居然也有一千多块钱。
“钱连长是为了救灾才受伤的，要是我们真有那么神奇的药，怎么可能会不拿出来给他用。”姜安宁觉得这老太太真是既可恨又可怜，叹了口气，拉过傅明磊，把他的袖子一把撸上去，说，“您看，我明磊哥这胳膊上这也是救灾的时候受的伤，天气热，伤口处理不及时，都化脓了，一个多月也没好，就算我们舍不得拿给别人用，总不能自己也跟着受罪吧？”
钱老太太似乎是被说服了，颤颤巍巍地松开楠楠的衣领，盯着傅明磊胳膊上的伤，迷茫地问：“你说得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姜安宁笑了笑，低头冲楠楠招了招手，说：“楠楠，快过来。”
谁知，小楠楠刚迈出一步，就又被钱老太太给扯了回去，她脸上迷茫的神情全然破碎，只剩下不可能名状的癫狂。
“你骗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或许是意识到了儿子不可能被治好这个事实，钱老太太一下子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看着楠楠白生生的小脸，拿起刀就要往她脸上戳。
姜安宁瞳孔放大，大叫了一声“楠楠”。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傅明磊冲了上去，一脚踹开了老太太的拿着刀子的手，右手将楠楠往出一扯，送回到姜安宁身边，另一只手直接将钱老太太给制住。
老太太被刚刚那一脚踢得手腕脱臼，瞬时间肿得老高，大声惨叫着。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傅明磊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之一，他们平时训练所学的近身格斗，用到普通人身上杀伤力可不一般，刚刚已经是他刻意卸了几分力之后的结果了。
救回了楠楠，姜安宁都松了一口气，她蹲下身子检查楠楠脖子上的伤口，幸好，老太太那会儿还没下狠手，只有一道浅浅的血印，等回去抹一点儿云南白药，就会没事了。
傅明磊看着钱大壮的媳妇跑过去看老太太，叹了口气，说：“既然楠楠没什么事，那咱们就回吧。”
姜安宁可是真的被吓坏了，她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摇头道：“你回你的，我得带着楠楠去找你们团长，不，还是先去报警吧，这件事太恶劣了！”
在一旁查看老太太伤势的儿媳妇听到姜安宁的话，顿时慌了神，顾不上仍然惨叫连连的婆婆，急忙跑过来，扑通一声给姜安宁和傅明磊跪下了。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傅明磊作为团部参谋，以前在慰问团里几位干部的家属时来过钱大壮家，与他媳妇打过几次照面，知道要不是钱大壮伤成这样，她是肯定不会助纣为虐的，而且老太太刚刚挟持楠楠的时候，她还跟着劝解，挨了顿骂，所以并没有记恨她。
钱大壮的媳妇却忍不住哭了起来，像是要把命运对她的不公，还有她这么些天受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姜安宁和傅明磊两个人轮番劝解，都没能把人劝好，最后，还是因为她发泄完了之后，自己主动停下的。
“傅参谋，还有这个小妹，我求求你们了，别去找公安局，我婆婆她只是想救大壮，才一时糊涂，犯了错误，不是真心想要伤害那个小姑娘的，现在女娃娃也没事，我求求你们，就放我婆婆一马吧！她知道错了，也受到惩罚了。”钱大壮的媳妇哀哀地恳求着，希望他们不要再计较这件事。
姜安宁看了老太太一眼，说：“不是我小肚鸡肠，你妈听信外边的传言，非说我们手里有什么神药，还拿小孩子威胁我们，这谁能受得了，你问问她，要是有人把她孙子抱走了，还拿刀子这么对着，她心里能受得了吗？”
她这话针针见血，钱大壮的媳妇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嘤嘤地抽泣了两声。
傅明磊被这一阵一阵地哭声弄得头疼，碰了碰姜安宁的胳膊，示意她少说两句，又道“钱家嫂子，我知道老太太是一时心急才犯了错误，可像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已经不适合待在部队了，部队给大壮在你们老家安排了工作，你们手里有钱，足够生活，要是不够，以后也可以给组织上写信，总之，部队肯定不会让你们一家无依无靠的，你要相信这一点。”
钱大壮的媳妇连忙点头，“其实大壮能捡回来一条命我就已经很感激老天爷了，我跟他都说好了，等回了老家，他那工作单位能给我们分房，到时候我在找份厂里的工作，我妈跟孩子俩在家，大壮没了腿，还有手，我也有手有脚，不怕养活不了一家人。”
她字字句句说得情真意切，傅明磊看向姜安宁，低声劝，“他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了，我看这件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成吗？”
姜安宁沉默着不出声，反倒是楠楠，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说：“安宁姐，他们很可怜，我不怪他们了，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楠楠毕竟是在地震中存活下来的孩子，从这群大人的对话中知道，有个叔叔在地震的时候为了救人而失去了双腿，特别感激，立刻就不害怕了。
小孩子单纯的以为，好人的家人，也是好人。
苦主都这么说了，姜安宁还能有什么办法，叹了口气，说：“算了，回去吧。”
回到家里，她先给楠楠上了药，小孩子受了惊吓，姜安宁轻声哄了会儿，让她睡了。
出来到客厅时，正好看到傅明磊在给伤口换药，笑着问：“这下不藏了？”
“是杨晓红跟你说得吧？”傅明磊胳膊上的伤因为在灾区没有及时救治，导致化脓，回来之后去了医疗队几趟，所以姜安宁是怎么知道的，他很快就猜了出来。
姜安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沉默了半晌才再度开口，说：“你不用觉得愧疚，就算那药还在，也救不了钱大壮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