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乱臣贼子篇（十）
很快燕蘅从他振聋发聩的豪言壮志中清醒过来, 她努力仰起头与楚怀瑾对视：“若是您带兵前往北疆, 那么京都又该何人坐镇？”
诸侯联合匈奴的举动出乎了她的意料, 是个人都不会想到有人会把自己的子民和领土赶着送给蛮族。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楚怀瑾选择将重点放在了北疆，明明南北两方都将有重兵袭来, 他若去了北疆, 那京城谁来守？虽然很想揽下剿灭诸侯叛军的风头，但是她手上如今并没有将领和士兵, 更何况这个男人坑杀三十万齐国士卒的威名不是白来的。
楚怀瑾走到了龙椅附近, 从燕蘅龙椅的一个手柄中抽出了一卷图纸，上面详细地画着燕国、齐国、楚国各郡县诸侯以及匈奴各部落的地貌以及势力范围。
燕蘅眼睛顿时一亮, 是个人都知道这份地图的重要性。
“先皇和我共同制定的。”楚怀瑾眼皮都没抬, 就把这份地图的来历随意与燕蘅解释了一番，语气却变得敬畏了不少，摊开地图卷轴的动作也是颇为小心翼翼，让燕蘅不免有些侧目。
在他父皇面前, 或许他真的是一位忠心耿耿又能力出众的臣子, 父皇这才让自己下嫁了他, 并且让他辅佐了自己。
或许是因为她的能力无法让他认同, 所以他这才这般肆无忌惮了吧，强弱之间的变换导致了地位的变化, 这她能理解。
想着先前那人桀骜不逊的模样, 她心头不禁有些火热, 若是能让这头猛狼低下高傲的头颅, 向她效忠....
楚怀瑾感觉对方有些魔怔了, 如今可是在与对方讨论兵力调配的关键时刻，她怎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皱了皱眉：“陛下？”
“嗯。”燕蘅这才回过神，装出认真听的模样，“摄政王请继续。”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楚怀瑾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里的郡兵虽然不能比得上我麾下的士卒，但他们数量可观，常年与西南蛮族交战，表现得也算可圈可点。”
“还有这里，这里的郡守们都是由先皇亲自任命的，完全可以争取他们的兵力。”楚怀瑾平平淡淡的语气顿时让可调配的兵力上升到了八万，“臣去北疆需要调走十五万，剩下还有五万可以供陛下驱使。”
“可六国盟军势必至少估摸着也有二十万人，更兼会裹挟大量流民，或许能达四十万之众。”燕蘅虽然不知兵事，但是对于对于六国的大致情况大致也能估计出来。
“陛下倒是清楚。”楚怀瑾收回了手，转过头看了眼这个皇帝，看来这些日子她也没白过，也没在意这个皇帝哪来的消息渠道估算出这些，很快又继续盯着地图，
“兵力大概是与陛下估计的差不多的，尤其以沂侯和赵侯实力最为强劲。但是你以为那些侯国的士卒是我手下的人么？
当年就在最艰难的情况下，臣与先皇都未曾向诸侯求过任何帮助，不仅是为了颜面，更也是为了现在做打算。
这些士卒待在各个侯国，一次真的战场都没上过，一个个只在营地操练的东西，能干成什么大事？只需要在一个知兵的人的带领下，自然是势如破竹的。”
楚怀瑾说完了话，目光炯炯地盯着燕蘅。
燕蘅也是很快明白他想要什么，从先前对于他和父皇的长远谋划的敬佩中脱离出来：“这个主将的挑选就全权交给摄政王了。”
楚怀瑾满意地勾起唇角，这才拱手道：“臣必然会为陛下带来胜利的消息。现在，臣回去准备出征。”
燕蘅努力维持表面两人的和谐：“摄政王辛劳了。”
“为大燕和皇上效力罢了。”楚怀瑾一甩宽大的袖，获得他想要的后就出了门。
燕蘅皱着的眉舒展了开来，与楚怀瑾背对着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这次机会她要不抓住，那就是蠢货了!
“所有暗卫行动起来，一定要把所有关于六国的消息送过来!”
“还有，去把安侍中请过来!”
烛火不停地跳动，明暗不定，燕蘅的脸一直保持着帝王威严，但是在这一瞬，那双凤眸笑得微弯，拿起剪刀，她轻剪烛花：“楚怀瑾...”
她念得极慢，仿佛情人最亲昵的呢喃，她的眼被眼前的烛火燃成了一片红色，满是势在必得。
另一头的楚怀瑾也连夜召开了作战的计划的商议。确定了哪一部分人追随皇帝去讨伐诸侯，哪一部分的人跟着他去杀匈奴。
所有将领为了夺得杀匈奴的名额眼睛都要冒火了。一个杀的是自己人，也就在小皇帝面前表现下。
而杀匈奴就不一样了，杀的可是异族，完全不需要收手，而且是为了整个民族的大计，在青史上都能留下一个好名声，更是在自己主公面前表现，怎么着也是大把大把的军功。
一群本来笑眯眯的谋士们看向楚怀瑾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灼热。
但是出于楚怀瑾制定的军法以及为了在上司面前好好表现，一个个粗糙豪放的大汉如同闺阁少女般乖乖巧巧地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楚怀瑾慢慢地念出了他的安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部分还是对着先帝以及皇室有旧情的人都被派去了匈奴，而对楚怀瑾忠心耿耿的人被派去了剿灭诸侯。
“对诸位安排都是出于诸位的信任，下面，请遵从军法，否则，杀无赦!”
“领将军令!”
大家面面相觑，以为是楚怀瑾对于皇帝不放心，因而把自己的心腹派去，免得被皇帝给策反。
不过，这么解释倒也解释地得通，被分派去清扫诸侯的将领感受到了楚怀瑾对胡他们的信任，也便不再羡慕战后能够得到大破匈奴的机会了。咱们拥有的可是主公全心的信任，可比你们那些和皇室黏连不清的人强太多了!
“廉副将!”
“在!”
“我会向陛下举荐你成为讨伐叛军的主帅，此战切记不要大造杀孽，这些都是大燕的青壮。大方向自己把握，有什么不懂的问军师就好。”
“臣领命!”一个满脸胡渣的汉子挺胸出列领命，看着粗犷不羁其实心细如发，楚怀瑾把重任交给他也放心。
“现在诸将立即返回军营，禁止士卒出营，准备出征!”
“诺!”
整齐划一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云霄。
三更天，天上的星星为数不多。大量燕军还在营帐中安睡。只有少数巡视的士兵忍耐着睡意在营帐内外来回穿梭。
突然，中军传来了鼓声。
尽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所有训练有素的士卒还是在军校的吆喝声中，以极短的时间完成了集合。
昂首挺胸，铠甲鲜明，结成的方阵十分整齐。
楚怀瑾估摸了下时间，还是点了点头，向一旁的侍从官示意了一眼，很快下方的军校又开始喊了起来：“坐下。”
只听得“刷”得一声，原本的人林就瞬间矮了一层。
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士卒只是静静地看向高台。
站在点兵台上的燕蘅并没有接触过军队，但是她也明白训练成这般的军机严明有多么不容易：
“有如此之军，何愁家国不宁!”
只可惜这只军队只听从身旁的男人的号令....
望着一旁的男人，她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另一句话：“有如此之将，何愁天下不平!”
似是听惯了这样对于军队的夸赞，楚怀瑾脸礼节上的微笑都没有几分，只是目不斜视地注视着面前的士卒们。
“举火!”瞬间，黑夜被火光照亮。
一队队军队的伙夫推着小车把一个个木桶放到了众军士的面前。
饭菜的香味从中不断溢出，但是直到军校的一句“就餐”，所有士卒才开始就餐。
所有人的就餐时间都差不多，伴随着“起立”声，所有士卒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战立状态。
“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本王要在这个时候把还在睡梦中的你们叫起来？现在本王告诉你，咱们燕国有人给了匈奴粮草、武器，所以匈奴的胆子肥了!翅膀硬了!想要南下干一票!”
“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哪个燕国人会不明白匈奴的可恨之处，更何况有大量战士曾经亲历了那场与匈奴的厮杀，听说自己的手下败将又要打上门来，哪里肯依!
随着楚怀瑾的一次又一次振臂，士卒的喊声越来越凶狠而嘹亮。
终于，楚怀瑾把手下压了下，士卒们很快忍耐着愤怒鸦雀无声。
“所以我们这次就是要把那些匈奴杂碎撕碎去见他们的昆仑神!去把那些背弃燕国的杂碎送入地狱!大燕，万胜!”
“大燕万胜!”
无论是士卒还是军校，还是将领，还是楚怀瑾，都在疯狂地喊着这句话，如同潮水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人的耳膜。
燕蘅本来想要做些什么收拢军心，可是在这样的情况，就算做些什么也是收效甚微，楚怀瑾..这样可怕的人才，如若不能收拢，那就必须铲除!
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关注这个小皇帝想什么。
一支大军很快如同黑色的潮流奔出了营地，向北方前进。
萧玹静静地看着那支被微露的晨光照耀着的骑兵越来越远。
转过头，她摇着羽扇看向身边廉将军：“我们也启程吧。”
楚怀瑾，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你所期待的一切，我必尽力完成!
诸侯联合匈奴的举动出乎了她的意料, 是个人都不会想到有人会把自己的子民和领土赶着送给蛮族。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楚怀瑾选择将重点放在了北疆，明明南北两方都将有重兵袭来, 他若去了北疆, 那京城谁来守？虽然很想揽下剿灭诸侯叛军的风头，但是她手上如今并没有将领和士兵, 更何况这个男人坑杀三十万齐国士卒的威名不是白来的。
楚怀瑾走到了龙椅附近, 从燕蘅龙椅的一个手柄中抽出了一卷图纸，上面详细地画着燕国、齐国、楚国各郡县诸侯以及匈奴各部落的地貌以及势力范围。
燕蘅眼睛顿时一亮, 是个人都知道这份地图的重要性。
“先皇和我共同制定的。”楚怀瑾眼皮都没抬, 就把这份地图的来历随意与燕蘅解释了一番，语气却变得敬畏了不少，摊开地图卷轴的动作也是颇为小心翼翼，让燕蘅不免有些侧目。
在他父皇面前, 或许他真的是一位忠心耿耿又能力出众的臣子, 父皇这才让自己下嫁了他, 并且让他辅佐了自己。
或许是因为她的能力无法让他认同, 所以他这才这般肆无忌惮了吧，强弱之间的变换导致了地位的变化, 这她能理解。
想着先前那人桀骜不逊的模样, 她心头不禁有些火热, 若是能让这头猛狼低下高傲的头颅, 向她效忠....
楚怀瑾感觉对方有些魔怔了, 如今可是在与对方讨论兵力调配的关键时刻，她怎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皱了皱眉：“陛下？”
“嗯。”燕蘅这才回过神，装出认真听的模样，“摄政王请继续。”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楚怀瑾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里的郡兵虽然不能比得上我麾下的士卒，但他们数量可观，常年与西南蛮族交战，表现得也算可圈可点。”
“还有这里，这里的郡守们都是由先皇亲自任命的，完全可以争取他们的兵力。”楚怀瑾平平淡淡的语气顿时让可调配的兵力上升到了八万，“臣去北疆需要调走十五万，剩下还有五万可以供陛下驱使。”
“可六国盟军势必至少估摸着也有二十万人，更兼会裹挟大量流民，或许能达四十万之众。”燕蘅虽然不知兵事，但是对于对于六国的大致情况大致也能估计出来。
“陛下倒是清楚。”楚怀瑾收回了手，转过头看了眼这个皇帝，看来这些日子她也没白过，也没在意这个皇帝哪来的消息渠道估算出这些，很快又继续盯着地图，
“兵力大概是与陛下估计的差不多的，尤其以沂侯和赵侯实力最为强劲。但是你以为那些侯国的士卒是我手下的人么？
当年就在最艰难的情况下，臣与先皇都未曾向诸侯求过任何帮助，不仅是为了颜面，更也是为了现在做打算。
这些士卒待在各个侯国，一次真的战场都没上过，一个个只在营地操练的东西，能干成什么大事？只需要在一个知兵的人的带领下，自然是势如破竹的。”
楚怀瑾说完了话，目光炯炯地盯着燕蘅。
燕蘅也是很快明白他想要什么，从先前对于他和父皇的长远谋划的敬佩中脱离出来：“这个主将的挑选就全权交给摄政王了。”
楚怀瑾满意地勾起唇角，这才拱手道：“臣必然会为陛下带来胜利的消息。现在，臣回去准备出征。”
燕蘅努力维持表面两人的和谐：“摄政王辛劳了。”
“为大燕和皇上效力罢了。”楚怀瑾一甩宽大的袖，获得他想要的后就出了门。
燕蘅皱着的眉舒展了开来，与楚怀瑾背对着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这次机会她要不抓住，那就是蠢货了!
“所有暗卫行动起来，一定要把所有关于六国的消息送过来!”
“还有，去把安侍中请过来!”
烛火不停地跳动，明暗不定，燕蘅的脸一直保持着帝王威严，但是在这一瞬，那双凤眸笑得微弯，拿起剪刀，她轻剪烛花：“楚怀瑾...”
她念得极慢，仿佛情人最亲昵的呢喃，她的眼被眼前的烛火燃成了一片红色，满是势在必得。
另一头的楚怀瑾也连夜召开了作战的计划的商议。确定了哪一部分人追随皇帝去讨伐诸侯，哪一部分的人跟着他去杀匈奴。
所有将领为了夺得杀匈奴的名额眼睛都要冒火了。一个杀的是自己人，也就在小皇帝面前表现下。
而杀匈奴就不一样了，杀的可是异族，完全不需要收手，而且是为了整个民族的大计，在青史上都能留下一个好名声，更是在自己主公面前表现，怎么着也是大把大把的军功。
一群本来笑眯眯的谋士们看向楚怀瑾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灼热。
但是出于楚怀瑾制定的军法以及为了在上司面前好好表现，一个个粗糙豪放的大汉如同闺阁少女般乖乖巧巧地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楚怀瑾慢慢地念出了他的安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部分还是对着先帝以及皇室有旧情的人都被派去了匈奴，而对楚怀瑾忠心耿耿的人被派去了剿灭诸侯。
“对诸位安排都是出于诸位的信任，下面，请遵从军法，否则，杀无赦!”
“领将军令!”
大家面面相觑，以为是楚怀瑾对于皇帝不放心，因而把自己的心腹派去，免得被皇帝给策反。
不过，这么解释倒也解释地得通，被分派去清扫诸侯的将领感受到了楚怀瑾对胡他们的信任，也便不再羡慕战后能够得到大破匈奴的机会了。咱们拥有的可是主公全心的信任，可比你们那些和皇室黏连不清的人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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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我会向陛下举荐你成为讨伐叛军的主帅，此战切记不要大造杀孽，这些都是大燕的青壮。大方向自己把握，有什么不懂的问军师就好。”
“臣领命!”一个满脸胡渣的汉子挺胸出列领命，看着粗犷不羁其实心细如发，楚怀瑾把重任交给他也放心。
“现在诸将立即返回军营，禁止士卒出营，准备出征!”
“诺!”
整齐划一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云霄。
三更天，天上的星星为数不多。大量燕军还在营帐中安睡。只有少数巡视的士兵忍耐着睡意在营帐内外来回穿梭。
突然，中军传来了鼓声。
尽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所有训练有素的士卒还是在军校的吆喝声中，以极短的时间完成了集合。
昂首挺胸，铠甲鲜明，结成的方阵十分整齐。
楚怀瑾估摸了下时间，还是点了点头，向一旁的侍从官示意了一眼，很快下方的军校又开始喊了起来：“坐下。”
只听得“刷”得一声，原本的人林就瞬间矮了一层。
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士卒只是静静地看向高台。
站在点兵台上的燕蘅并没有接触过军队，但是她也明白训练成这般的军机严明有多么不容易：
“有如此之军，何愁家国不宁!”
只可惜这只军队只听从身旁的男人的号令....
望着一旁的男人，她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另一句话：“有如此之将，何愁天下不平!”
似是听惯了这样对于军队的夸赞，楚怀瑾脸礼节上的微笑都没有几分，只是目不斜视地注视着面前的士卒们。
“举火!”瞬间，黑夜被火光照亮。
一队队军队的伙夫推着小车把一个个木桶放到了众军士的面前。
饭菜的香味从中不断溢出，但是直到军校的一句“就餐”，所有士卒才开始就餐。
所有人的就餐时间都差不多，伴随着“起立”声，所有士卒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战立状态。
“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本王要在这个时候把还在睡梦中的你们叫起来？现在本王告诉你，咱们燕国有人给了匈奴粮草、武器，所以匈奴的胆子肥了!翅膀硬了!想要南下干一票!”
“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哪个燕国人会不明白匈奴的可恨之处，更何况有大量战士曾经亲历了那场与匈奴的厮杀，听说自己的手下败将又要打上门来，哪里肯依!
随着楚怀瑾的一次又一次振臂，士卒的喊声越来越凶狠而嘹亮。
终于，楚怀瑾把手下压了下，士卒们很快忍耐着愤怒鸦雀无声。
“所以我们这次就是要把那些匈奴杂碎撕碎去见他们的昆仑神!去把那些背弃燕国的杂碎送入地狱!大燕，万胜!”
“大燕万胜!”
无论是士卒还是军校，还是将领，还是楚怀瑾，都在疯狂地喊着这句话，如同潮水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人的耳膜。
燕蘅本来想要做些什么收拢军心，可是在这样的情况，就算做些什么也是收效甚微，楚怀瑾..这样可怕的人才，如若不能收拢，那就必须铲除!
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关注这个小皇帝想什么。
一支大军很快如同黑色的潮流奔出了营地，向北方前进。
萧玹静静地看着那支被微露的晨光照耀着的骑兵越来越远。
转过头，她摇着羽扇看向身边廉将军：“我们也启程吧。”
楚怀瑾，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你所期待的一切，我必尽力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