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当下便随清音下了山。
山下停着一辆卸了马的马车, 清音将马套上去，便与楚汐坐进马车。两人许久未见, 说不完的细碎。
马车停住, 清音笑了一声，“和你说话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还没说些什么，便已经到了。”
说着，掀开马车跳下。
楚汐正欲跟下, 却见她将车帘放下, 并冷哼了一声, “墨大老板怎么挡住本姑娘的去路？”
楚汐错愕抬眼, 只看到一小片晃眼的甲胄。
见墨风往马车那边看，清音索性坐上了车夫位，“有话就说，被清贵不凡的墨大老板挡了去处, 可是要说我哪里做得不合良家女子的规范了？可惜了。本姑娘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若是与我有什么私房话要说，娇眉楼的地址，庆岚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我清音也不是有钱便能让人见到的。”
她说得一点也不客气，浑然不在意墨风身后还跟着一排巡防的士兵。
一双眼睛盯着他, 似在看着让自己极为生厌的东西一般。
心中悄然感慨, 这墨风应当还是有两下子的，不然, 怎么才几天, 便成了带队之人。
墨风的目光从车帘上收回, 好似没听到清音的冷嘲热讽一般, “清音姑娘可是去看阮姑娘去了？”
他知道，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感觉到自己突然变快又被强行平复的心跳，墨风在心中自嘲。
“墨老板未免管得太多了些，连我去哪里做什么也要过问。是不是连我一日三餐吃了些什么，每日穿了件什么颜色什么花纹的小衣也要说予你听？”
她风情万种地拉了拉领口，露出一点玫红色来。唬得墨风忙别过脸去，神色尴尬。
“清音姑娘莫要轻贱了自己，在下绝无此意。”
清音鄙夷地冷哼一声，将衣领收得比先前更密实，“还不让开？！”
墨风却是一动不动，也不再看清音，“在下只是想请你给阮姑娘带句话。”
正欲钻进马车的清音扬了扬眉，回转头来看他，“说！”
“事有反常，城外不如城内安全，还请她不计前嫌搬回来。往后若有任何差遣，在下定不推辞。”
马车里的楚汐咕哝了一声，“没事差遣他做什么？平白惹得一身臊。”
清音忍着笑，“你这句话倒像句人话，我会给你带到。但回不回来，是她的事。在外边住得好好的，十有八~九不会回来去受那劳什子气。”
墨风涨得面红耳赤。想说往后定不叫她受气受委屈，转而一想，这样的话还是以后寻着机会同楚汐亲口说为好。拱手，道了声谢不再停留。
行过马车窗边的时候，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开口道：“先前的事，是我不对。等她回来由着打骂。”
清音坐回马车，看着挑着窗帘看向车外的人笑得意味莫名。
马车重新驶动手，楚汐收回手，“这般看着我做甚？”
“墨风瘦了。”
“与我何干？”楚汐微微挑眉，又道：“不过瘦了一圈，往后还有得瘦的。”只是那句“事有反常”让她心头一动。许多事情都比前世发生得要快一些。想必，很快就该到丁景山出征的日子了。
清音摸着下巴咂舌，“原本我听丁景山的话，还觉得他在胡言乱语，现在想来，似乎是有那么点意思的。”说着，学着墨风的语气道：“先前的事，是我不对。等她回来由她打骂。这可不像是他墨大老板能说出来的话！”
见楚汐神色淡淡，没有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思，戳了戳她的肩，“你就不想知道丁景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楚汐看了她一眼，“既是胡言乱语，不听也罢。有些事情，一次就够了。”
清音闻言，一肚子打趣的话收了回去。将楚汐送到阮小六的茶楼便离去。过几日进宫的时候，再来接她。
……*……
那边墨风心情甚好，却心中有些焦躁。他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不是她，更不知道她听到他的话之后，会不会搬回来。
下了职，心神不定地回到家中，却见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今日书肆关门关得早吗？怎么这么早便能用饭了？”他下职的时间晚，平日里这个时候墨母也关了前边书肆的门到了后院，便每日从后院回家。
墨母神秘莫测地朝他笑了笑，“有人帮忙，自然就能空出时间来早些做饭。你又瘦了。该好好补补。”
墨风只道是丁景山或是丹画在他不在的时候来照拂了母亲，没有多问。倒是不想再胖下去了，见母亲不住地给自己夹菜，便道：“我再瘦些才好。这样子没姑娘会喜欢，打起架来也不灵便。”
墨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不再勉强。
接连几日，墨风回到家中都不用再饿着肚子等饭，诧异起来，“丁兄也要上职，怎么每天都有时间过来？”
便是丹画的侍女诗滟，也不可能每天都能过来的。
墨母故作神秘，“你猜。”
一条鞭子跃过墙头，打碎了桌上的菜盘，把墨母唬得心头一跳，“你个坏霜霜！又来吓我这个老太太！”
霜霜？
墨风疑惑，提着鞭子看了看，目光缓缓顺着鞭子飞来的方向转去，看着那堵墙，半晌不动，墙上的那个能供人聊天的小洞透着光。
听到敲门声，墨母一面擦着身上的汤渍，一面应声，“没上栓，进来吧。”
霜霜端着笑脸快步进来，讨好地问道：“婆婆，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找人来给你看看？”
听墨母说无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到了拿着鞭子的男子，面上的笑容飞速消失，“把我的鞭子还给我！”
墨风转过脸来看向她，笑如佛陀，“我记得你。变化大得我差点认不出来了。你姐姐带你们回来了？”
心中激动。觉得自己今天那事真的做对了。
霜霜盯着他，没有回答，依旧伸手朝他要自己的鞭子。
墨母擦干净身上的汤渍，抬起头来道：“回来了几个人，但是最开始的两个阮姑娘没回来。”
墨风的眸光微微一黯，“你姐姐可好？”将手中的鞭子递过去，在霜霜接过鞭子的时候，却又收紧了手，“告诉我，我便把鞭子还给你。”
霜霜气恼，但瘦了几圈的墨风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让她不敢如半年前那般动手，只得恨恨地道：“都好着呢！就是太忙了，还要准备婚事。”
“准备什么婚事？”
“自然是我姐姐的婚事啊！”感觉到被拉住的鞭子力道松了，立时将鞭子抢过，夺门而出，不一会，在墙那边站着从墙洞对着这边道：“婆婆，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多时，一个比霜霜稍小些的男孩提了食盒过来，将桌上被打翻的菜补上，“霜霜姐姐让我拿过来的。和你们的菜不一样，不过多补一个。”
这行事作风与楚汐一个样，墨风按着眉心，觉得心里边乱乱的。
墨母送走男孩，一面吃着菜，一面打趣儿子，“你还不知道吧，霜霜是个女孩子，怕模样长得好被人惦记上，所以一直做男孩子打扮。这半年抽个子了，在人前啊，不是装成老太太便是老头子，也就是这晚上，你才能看到她的真脸。”
“娘……”他说了一个音，顿住。后面的话问不出口了。也没有细听墨母到底说了些什么。
墨母收回目光，叹一声，“这会儿知道后悔了吧？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当初……算了，我也不说当初了。人家搬走这么久，你也就会自己在屋里难过，说过做过什么有用的？女儿家长大了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又不是她什么人，难不成还得经你同意不成？我问过霜霜了。阮姑娘让霜霜他们回来，是担心我这个老婆子一个人无人照料，如今这世道啊……”
她细细碎碎地念叨着，也不管墨风有没有听进去。
隔壁响起了琴音，只是一听便知不是楚汐所弹。
夏日炎热，墨风却觉得心里凉凉的。两辈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明白得太晚。
用敲门声打断了隔壁的琴音，开门的是霜霜。
霜霜突然露出的防备样，让院里的几个人都露出了防备的神色，好似遇敌时的狼群里的狼。
墨风道：“我要见你姐姐。”
“姐姐没空！”霜霜想也不想便回绝了。
墨风转身，“她会见我的。”
面上笃定，心里却是惴惴不安。
霜霜敛了眉，也不知道他说的姐姐是哪个姐姐。思量再三，还是给茶楼里的楚汐送了消息过去。
楚汐正巧有空，因着白日里他认错的话少了几分不满，也正好有想寻墨风的想法，便骑马过来了。
墨风一直在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听到马蹄声停下，打开门来，便见戴着面纱的素衣女子从马上翻身下来。
月色下看得不太真切，急走几步，才确定真的是楚汐。
楚汐将马交给霜霜，抚了抚裙面的褶皱和衣摆。
“墨老板？！”她扬了扬眉，没想到墨风会这么急着见她。眉目一转，“是霜霜做了什么惹墨老板了不成？我去问问她。”
墨风向前走了一步，转身，正好站在楚汐和门之间，“你要成婚了？”
楚汐顿住步子，疑惑地看向他，听得他又道，“霜霜说的，她姐姐要成婚了。”
楚汐的眸子转了转。
秋蝉也是霜霜的姐姐，想来是墨风弄错了人，不过……
“这与墨老板有什么关系？”楚汐轻笑了一下，“还是说，墨老板想要准备贺礼？”
墨风看着她透着冷漠的眼睛，“他对你好吗？”
山下停着一辆卸了马的马车, 清音将马套上去，便与楚汐坐进马车。两人许久未见, 说不完的细碎。
马车停住, 清音笑了一声，“和你说话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还没说些什么，便已经到了。”
说着，掀开马车跳下。
楚汐正欲跟下, 却见她将车帘放下, 并冷哼了一声, “墨大老板怎么挡住本姑娘的去路？”
楚汐错愕抬眼, 只看到一小片晃眼的甲胄。
见墨风往马车那边看，清音索性坐上了车夫位，“有话就说，被清贵不凡的墨大老板挡了去处, 可是要说我哪里做得不合良家女子的规范了？可惜了。本姑娘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若是与我有什么私房话要说，娇眉楼的地址，庆岚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我清音也不是有钱便能让人见到的。”
她说得一点也不客气，浑然不在意墨风身后还跟着一排巡防的士兵。
一双眼睛盯着他, 似在看着让自己极为生厌的东西一般。
心中悄然感慨, 这墨风应当还是有两下子的，不然, 怎么才几天, 便成了带队之人。
墨风的目光从车帘上收回, 好似没听到清音的冷嘲热讽一般, “清音姑娘可是去看阮姑娘去了？”
他知道，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感觉到自己突然变快又被强行平复的心跳，墨风在心中自嘲。
“墨老板未免管得太多了些，连我去哪里做什么也要过问。是不是连我一日三餐吃了些什么，每日穿了件什么颜色什么花纹的小衣也要说予你听？”
她风情万种地拉了拉领口，露出一点玫红色来。唬得墨风忙别过脸去，神色尴尬。
“清音姑娘莫要轻贱了自己，在下绝无此意。”
清音鄙夷地冷哼一声，将衣领收得比先前更密实，“还不让开？！”
墨风却是一动不动，也不再看清音，“在下只是想请你给阮姑娘带句话。”
正欲钻进马车的清音扬了扬眉，回转头来看他，“说！”
“事有反常，城外不如城内安全，还请她不计前嫌搬回来。往后若有任何差遣，在下定不推辞。”
马车里的楚汐咕哝了一声，“没事差遣他做什么？平白惹得一身臊。”
清音忍着笑，“你这句话倒像句人话，我会给你带到。但回不回来，是她的事。在外边住得好好的，十有八~九不会回来去受那劳什子气。”
墨风涨得面红耳赤。想说往后定不叫她受气受委屈，转而一想，这样的话还是以后寻着机会同楚汐亲口说为好。拱手，道了声谢不再停留。
行过马车窗边的时候，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开口道：“先前的事，是我不对。等她回来由着打骂。”
清音坐回马车，看着挑着窗帘看向车外的人笑得意味莫名。
马车重新驶动手，楚汐收回手，“这般看着我做甚？”
“墨风瘦了。”
“与我何干？”楚汐微微挑眉，又道：“不过瘦了一圈，往后还有得瘦的。”只是那句“事有反常”让她心头一动。许多事情都比前世发生得要快一些。想必，很快就该到丁景山出征的日子了。
清音摸着下巴咂舌，“原本我听丁景山的话，还觉得他在胡言乱语，现在想来，似乎是有那么点意思的。”说着，学着墨风的语气道：“先前的事，是我不对。等她回来由她打骂。这可不像是他墨大老板能说出来的话！”
见楚汐神色淡淡，没有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思，戳了戳她的肩，“你就不想知道丁景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楚汐看了她一眼，“既是胡言乱语，不听也罢。有些事情，一次就够了。”
清音闻言，一肚子打趣的话收了回去。将楚汐送到阮小六的茶楼便离去。过几日进宫的时候，再来接她。
……*……
那边墨风心情甚好，却心中有些焦躁。他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不是她，更不知道她听到他的话之后，会不会搬回来。
下了职，心神不定地回到家中，却见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今日书肆关门关得早吗？怎么这么早便能用饭了？”他下职的时间晚，平日里这个时候墨母也关了前边书肆的门到了后院，便每日从后院回家。
墨母神秘莫测地朝他笑了笑，“有人帮忙，自然就能空出时间来早些做饭。你又瘦了。该好好补补。”
墨风只道是丁景山或是丹画在他不在的时候来照拂了母亲，没有多问。倒是不想再胖下去了，见母亲不住地给自己夹菜，便道：“我再瘦些才好。这样子没姑娘会喜欢，打起架来也不灵便。”
墨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不再勉强。
接连几日，墨风回到家中都不用再饿着肚子等饭，诧异起来，“丁兄也要上职，怎么每天都有时间过来？”
便是丹画的侍女诗滟，也不可能每天都能过来的。
墨母故作神秘，“你猜。”
一条鞭子跃过墙头，打碎了桌上的菜盘，把墨母唬得心头一跳，“你个坏霜霜！又来吓我这个老太太！”
霜霜？
墨风疑惑，提着鞭子看了看，目光缓缓顺着鞭子飞来的方向转去，看着那堵墙，半晌不动，墙上的那个能供人聊天的小洞透着光。
听到敲门声，墨母一面擦着身上的汤渍，一面应声，“没上栓，进来吧。”
霜霜端着笑脸快步进来，讨好地问道：“婆婆，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找人来给你看看？”
听墨母说无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到了拿着鞭子的男子，面上的笑容飞速消失，“把我的鞭子还给我！”
墨风转过脸来看向她，笑如佛陀，“我记得你。变化大得我差点认不出来了。你姐姐带你们回来了？”
心中激动。觉得自己今天那事真的做对了。
霜霜盯着他，没有回答，依旧伸手朝他要自己的鞭子。
墨母擦干净身上的汤渍，抬起头来道：“回来了几个人，但是最开始的两个阮姑娘没回来。”
墨风的眸光微微一黯，“你姐姐可好？”将手中的鞭子递过去，在霜霜接过鞭子的时候，却又收紧了手，“告诉我，我便把鞭子还给你。”
霜霜气恼，但瘦了几圈的墨风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让她不敢如半年前那般动手，只得恨恨地道：“都好着呢！就是太忙了，还要准备婚事。”
“准备什么婚事？”
“自然是我姐姐的婚事啊！”感觉到被拉住的鞭子力道松了，立时将鞭子抢过，夺门而出，不一会，在墙那边站着从墙洞对着这边道：“婆婆，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多时，一个比霜霜稍小些的男孩提了食盒过来，将桌上被打翻的菜补上，“霜霜姐姐让我拿过来的。和你们的菜不一样，不过多补一个。”
这行事作风与楚汐一个样，墨风按着眉心，觉得心里边乱乱的。
墨母送走男孩，一面吃着菜，一面打趣儿子，“你还不知道吧，霜霜是个女孩子，怕模样长得好被人惦记上，所以一直做男孩子打扮。这半年抽个子了，在人前啊，不是装成老太太便是老头子，也就是这晚上，你才能看到她的真脸。”
“娘……”他说了一个音，顿住。后面的话问不出口了。也没有细听墨母到底说了些什么。
墨母收回目光，叹一声，“这会儿知道后悔了吧？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当初……算了，我也不说当初了。人家搬走这么久，你也就会自己在屋里难过，说过做过什么有用的？女儿家长大了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又不是她什么人，难不成还得经你同意不成？我问过霜霜了。阮姑娘让霜霜他们回来，是担心我这个老婆子一个人无人照料，如今这世道啊……”
她细细碎碎地念叨着，也不管墨风有没有听进去。
隔壁响起了琴音，只是一听便知不是楚汐所弹。
夏日炎热，墨风却觉得心里凉凉的。两辈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明白得太晚。
用敲门声打断了隔壁的琴音，开门的是霜霜。
霜霜突然露出的防备样，让院里的几个人都露出了防备的神色，好似遇敌时的狼群里的狼。
墨风道：“我要见你姐姐。”
“姐姐没空！”霜霜想也不想便回绝了。
墨风转身，“她会见我的。”
面上笃定，心里却是惴惴不安。
霜霜敛了眉，也不知道他说的姐姐是哪个姐姐。思量再三，还是给茶楼里的楚汐送了消息过去。
楚汐正巧有空，因着白日里他认错的话少了几分不满，也正好有想寻墨风的想法，便骑马过来了。
墨风一直在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听到马蹄声停下，打开门来，便见戴着面纱的素衣女子从马上翻身下来。
月色下看得不太真切，急走几步，才确定真的是楚汐。
楚汐将马交给霜霜，抚了抚裙面的褶皱和衣摆。
“墨老板？！”她扬了扬眉，没想到墨风会这么急着见她。眉目一转，“是霜霜做了什么惹墨老板了不成？我去问问她。”
墨风向前走了一步，转身，正好站在楚汐和门之间，“你要成婚了？”
楚汐顿住步子，疑惑地看向他，听得他又道，“霜霜说的，她姐姐要成婚了。”
楚汐的眸子转了转。
秋蝉也是霜霜的姐姐，想来是墨风弄错了人，不过……
“这与墨老板有什么关系？”楚汐轻笑了一下，“还是说，墨老板想要准备贺礼？”
墨风看着她透着冷漠的眼睛，“他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