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被害妄想之其二：你抱着的枕边人，每晚都做着怎样的梦, 他的枕头底下, 会藏着一把杀你的刀吗？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 根本就没病？”冯延深深地凝视李憬年的脸, 将对方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三小时前, 李憬年还在楼上睡觉，冯延将他的其中一瓶脑残药片从柜子里翻出来，交给宗政落，“你拿着这个, 去A大找我爸，让他给分析分析, 这究竟是什么药。”
宗政落挠挠刚剪的板寸头, 十分困惑，“老板, 我不太明白你的用意。”
“你当然不明白。”冯延状若随意地睇他一眼, “总裁给了你多少钱, 以至你连顶头上司的话都不听，我让你这段时间多注意着他点，你的注意力呢？”
“呃, 大概，也许……喂狗了。”宗政落背脊发寒, 却仍然倔强地随口胡诌。可他笨拙的脑袋从来不会有急中生智的时候, 说完这句自以为机智的托辞, 他顿了顿，继而后知后觉地领悟到，他可能离死不远了。
脚边李大爷委屈地狂吠一声，提出激烈的抗议，因为它并没吃到什么名为“注意力”的狗粮。
出乎宗政落意料的，冯延看起来并没有太恼怒——当然那也真是只是“看起来”而己。冯延一把将小短腿捞起来，撸撸脑袋，继续色厉内荏对宗政落说：“你也不用瞒我，我知道你偶尔会帮他做事。李憬年算你半个老板，你不去调查情有可愿。但是宗宗，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宗政落下意识后退一步，打算离老板的怒火远一些，“哪里奇怪？”
“他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舒培林不限制他的自由？”
“他其实也没怎么危害社会，”宗政落挖空心思想了想，仍然决定顶住压力，实话实说，“我觉得总裁所有的危害只限于嘴皮子说说，就跟李大爷似的，嘴炮打得好，实际行动却没胆……不是，冯总，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要查他？”
“就是因为太奇怪了才要查。”冯延拧了拧眉，沉吟道，“李憬年最近去舒培林的诊所自觉得过分，你知道的，几个礼拜前，这期节目还没播出那会，他死活都不愿意往那跑。”
“所以你认为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宗政落挠挠头，越发糊涂，其实他觉得有问题的可能不是李憬年，而是自家老板的脑子。
冯延说：“联系说不上，不过，李憬年前段时间瞒着我和董子钰见过面。”
“所以他出轨？”宗政落一拍脑袋，终于恍然大悟。随即发现冯延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又讪讪地挠挠头，自觉把嘴巴闭上。
冯延叹气，“宗宗，你出轨他也不会出轨。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只是我现在还猜不到。如果他没病，那他就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我不希望他去冒险，所以才找你去查。明白了吗？”
宗政落无奈看了看手中的透明玻璃瓶，并不太懂，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知道了。”
要说这世上谁还能推翻舒培林的权威，那必然是A市大学像素花研究领域的专家，刘昭阳老爷子，冯延的养父。万幸的是，老爷子跟李憬年不怎么对付，所以绝不会干出被女婿收买、欺骗儿子的勾当。
药物检验的结果还没出来，但冯延忍不住，还是率先质问了李憬年。他直直地凝视对方的脸，想从那漆黑的眸子里找出一丝一毫的证据。他把问题又说了一遍，刻意加强了语气，试图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李憬年大睁了眼睛，显得不可思议，“媳妇儿你怀疑我没病？”
冯延笃定地点了点头。
“艾玛，我也这么觉得！”李憬年蓦地兴奋起来，抓着冯延的胳膊激动地说，“我早说舒培林那家伙是个骗子，你非不信，天天逼着我吃药。是药三分毒，万一我哪天中毒而亡怎么办！”
“憬年，我在认真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我也是认真的！”李憬年一磆碌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两眼放光，“舒培林这个庸医，那些权威证书多半是假的，不然他就是赤-裸-裸地嫉妒我有颜有财，命还比他好！不行，我得找他去，媳妇儿你等着啊，老攻回来再跟你爱爱……”
“李憬年！”冯延提高音量，打断他的絮叨，“你能正视我的问题吗？究竟、是不是、你、故意在骗我？”
冯延是真的生气了，几乎是咬着牙，让那些音节一个接一个从齿缝中蹦出来。李憬年打了个寒噤，终于换上一副受惊的表情，“我、我哪儿骗你了？”
冯延步步紧逼，“你和舒培林在搞什么鬼？董子钰去缤纷海岸那天，你和舒培林怎么那么刚刚好，不早不晚，就在那个时刻出现了呢？”
“这有什么奇怪，董琴芳也出现了！”
“但你事前瞒着我见过董子钰！”
“所以你吃醋？”
“不。”冯延的眸子黯了黯，“在那之后董子钰没有走出过房间一步，我认为跟你有关。”
“我还能管他吃喝拉撒！”李憬年出离愤怒地翻个白眼，“你怎么不去查查他公寓大门上有没有我的指纹！”
“如果有必要的话。”
“冯延！”李憬年红着眼眶攒了攒拳头，半晌松开，愤怒地朝冯延吼，“你平白无故怀疑我，我很生气！”
冯延简直难以置信，究竟是什么赋予了李憬年勇气，让他死到临头还这么理直气壮。
冯延深吸了口气，“我们结婚时说过的誓言你忘了吗？我们要坦诚相待，永不欺骗。而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瞒着我去做一些事，一些可能让我担心后悔的事，李憬年，真以为我查不出来吗？”
李憬年倔强道：“那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啊！”
“舒培林开给你的药我已经交给我爸了，很快结果就会出来，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无论怎样我都不计较，但你若是……”
“叮！”冯延的手机响了，一条来自老爷子的信息跳了进来。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脸色顿时变成死灰。他难以置信地看了李憬年一眼，又埋头飞快地读信息，三遍过后，他终于后退一步，把手机扔进了青草里。
“若是什么呀，媳妇儿？”李憬年施施然转过身，在露台边坐下，甩着两条腿，问他。
冯延说不出话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信息内容清晰可见：儿砸，这不脑残药片么，效果的话，对李憬年那病还算有用。你到底想让我查啥？
不，不可能！冯延如遭五雷轰顶，他的判断居然全部失误！李憬年并没有骗他，李憬年确实重病缠身。而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怀疑李憬年欺骗他，可李憬年还是病人啊！
丝丝缕缕的羞愧自责慢慢浮现心头，冯延脸上五彩纷呈，他听见李憬年质问的声音，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艰难地朝对方走去，按住李憬年的膝盖，万分懊恼地说：“憬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李憬年斜了斜眼睛，一脸得理不饶人。
冯延自觉垂下脑袋，“我错了，我认罚。”
死不认错是李憬年的原则，却不是冯延的。冯延向来能屈能伸，做错事，就道歉，没什么丢脸的。他老老实实爬上露台，在老攻身后蹲下，给李憬年按肩膀。
李憬年打掉他的手，傲娇道：“按个肩你就想获得原谅？冯烟烟同志，刚才咄咄逼人指摘我的气焰哪儿去了？”
“被狗吃了。”冯延坦白。
冯延做梦都想不到，就在两个小时前，宗政落甫一迈出别墅的大门就给李憬年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将冯延的要求汇报了上去。李憬年带着满肚子的起床气，沉默了。
宗政落干脆利落地问道：“现在怎么办？冯总要是知道你骗他，不打断你的腿才怪，他最在乎信任和真诚了。”
“这还用你说。”李憬年凌空翻了个白眼，思索片刻，“冯延肯定给他爸打过电话了，你如果不能尽快过去，他肯定起疑心。这样，你还是听他的，直接去A大。”
宗政落满脸困惑，“就这样？”
“就这样。”
一头雾水的宗政落硬着头皮来到A大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他脑海里把冯延火冒三丈拿着皮鞭抽李憬年的情景过滤了三遍，最后确定，这家人真的个个都有病，而给这家人打工的自己，似乎也有哪里不对。他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是不是应该打报告辞职，然而片刻后，他看见了向他走来的舒培林。
舒培林拿一个玻璃瓶换下了他手中的药，根据刘昭阳老爷子的检测，那个玻璃瓶中装的才是真正对症的药丸。
当然冯延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些，他老老实实地跪坐在露台上，承受来自李憬年的怒火。
李憬年说：“让你跪着没让你坐，屁股抬起来，自己脱。”
上衣已经脱光了，还要跪着脱裤子，姿势真是够猥琐，冯延窘得脑门儿充血，倔强地回头对李憬年说：“不！”
“那么，冯烟烟同志，”李憬年居高临下看着他，慢条斯理道，“是谁怀疑老攻，让老攻伤心欲绝，差点就要跳海的？我们结婚的誓言你都忘光了么，坦诚相待的前一句是啥？不隐瞒，不猜忌。而你此时在做什么？来，告诉老攻，是谁怀疑我的？”
冯延声若细蚊：“……是我。”
“嗯？我听不见。”
冯延无奈地动手脱裤子，李憬年的恶情趣，真是越来越让他无法理解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脱到一半时，又听见李憬年说：“等等，我要录像。”
“你敢！”冯延终于忍无可忍，像揪住小辫子，猛地跳起来，朝李憬年扑去。
裤子当即滑到脚踝，李憬年一把揽住他的腰，对他耳朵吹气，“媳妇儿，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冯延恨恨去抓李憬年的脖子，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江川打电话过来，质问他：“延延，咱不是说好的吗，每隔三天你必须进行一次直播，这三天都快过完了，直播的影子在哪儿呀？”
冯延：“……”
江川说：“算了你别解释了，你现在随便搞个什么直播吧，读书什么的都行，随你。”
“现在？”冯延低头瞅了瞅自己猥琐的姿态，为难道，“恐怕不太方便。”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 根本就没病？”冯延深深地凝视李憬年的脸, 将对方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三小时前, 李憬年还在楼上睡觉，冯延将他的其中一瓶脑残药片从柜子里翻出来，交给宗政落，“你拿着这个, 去A大找我爸，让他给分析分析, 这究竟是什么药。”
宗政落挠挠刚剪的板寸头, 十分困惑，“老板, 我不太明白你的用意。”
“你当然不明白。”冯延状若随意地睇他一眼, “总裁给了你多少钱, 以至你连顶头上司的话都不听，我让你这段时间多注意着他点，你的注意力呢？”
“呃, 大概，也许……喂狗了。”宗政落背脊发寒, 却仍然倔强地随口胡诌。可他笨拙的脑袋从来不会有急中生智的时候, 说完这句自以为机智的托辞, 他顿了顿，继而后知后觉地领悟到，他可能离死不远了。
脚边李大爷委屈地狂吠一声，提出激烈的抗议，因为它并没吃到什么名为“注意力”的狗粮。
出乎宗政落意料的，冯延看起来并没有太恼怒——当然那也真是只是“看起来”而己。冯延一把将小短腿捞起来，撸撸脑袋，继续色厉内荏对宗政落说：“你也不用瞒我，我知道你偶尔会帮他做事。李憬年算你半个老板，你不去调查情有可愿。但是宗宗，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宗政落下意识后退一步，打算离老板的怒火远一些，“哪里奇怪？”
“他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舒培林不限制他的自由？”
“他其实也没怎么危害社会，”宗政落挖空心思想了想，仍然决定顶住压力，实话实说，“我觉得总裁所有的危害只限于嘴皮子说说，就跟李大爷似的，嘴炮打得好，实际行动却没胆……不是，冯总，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要查他？”
“就是因为太奇怪了才要查。”冯延拧了拧眉，沉吟道，“李憬年最近去舒培林的诊所自觉得过分，你知道的，几个礼拜前，这期节目还没播出那会，他死活都不愿意往那跑。”
“所以你认为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宗政落挠挠头，越发糊涂，其实他觉得有问题的可能不是李憬年，而是自家老板的脑子。
冯延说：“联系说不上，不过，李憬年前段时间瞒着我和董子钰见过面。”
“所以他出轨？”宗政落一拍脑袋，终于恍然大悟。随即发现冯延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又讪讪地挠挠头，自觉把嘴巴闭上。
冯延叹气，“宗宗，你出轨他也不会出轨。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只是我现在还猜不到。如果他没病，那他就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我不希望他去冒险，所以才找你去查。明白了吗？”
宗政落无奈看了看手中的透明玻璃瓶，并不太懂，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知道了。”
要说这世上谁还能推翻舒培林的权威，那必然是A市大学像素花研究领域的专家，刘昭阳老爷子，冯延的养父。万幸的是，老爷子跟李憬年不怎么对付，所以绝不会干出被女婿收买、欺骗儿子的勾当。
药物检验的结果还没出来，但冯延忍不住，还是率先质问了李憬年。他直直地凝视对方的脸，想从那漆黑的眸子里找出一丝一毫的证据。他把问题又说了一遍，刻意加强了语气，试图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李憬年大睁了眼睛，显得不可思议，“媳妇儿你怀疑我没病？”
冯延笃定地点了点头。
“艾玛，我也这么觉得！”李憬年蓦地兴奋起来，抓着冯延的胳膊激动地说，“我早说舒培林那家伙是个骗子，你非不信，天天逼着我吃药。是药三分毒，万一我哪天中毒而亡怎么办！”
“憬年，我在认真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我也是认真的！”李憬年一磆碌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两眼放光，“舒培林这个庸医，那些权威证书多半是假的，不然他就是赤-裸-裸地嫉妒我有颜有财，命还比他好！不行，我得找他去，媳妇儿你等着啊，老攻回来再跟你爱爱……”
“李憬年！”冯延提高音量，打断他的絮叨，“你能正视我的问题吗？究竟、是不是、你、故意在骗我？”
冯延是真的生气了，几乎是咬着牙，让那些音节一个接一个从齿缝中蹦出来。李憬年打了个寒噤，终于换上一副受惊的表情，“我、我哪儿骗你了？”
冯延步步紧逼，“你和舒培林在搞什么鬼？董子钰去缤纷海岸那天，你和舒培林怎么那么刚刚好，不早不晚，就在那个时刻出现了呢？”
“这有什么奇怪，董琴芳也出现了！”
“但你事前瞒着我见过董子钰！”
“所以你吃醋？”
“不。”冯延的眸子黯了黯，“在那之后董子钰没有走出过房间一步，我认为跟你有关。”
“我还能管他吃喝拉撒！”李憬年出离愤怒地翻个白眼，“你怎么不去查查他公寓大门上有没有我的指纹！”
“如果有必要的话。”
“冯延！”李憬年红着眼眶攒了攒拳头，半晌松开，愤怒地朝冯延吼，“你平白无故怀疑我，我很生气！”
冯延简直难以置信，究竟是什么赋予了李憬年勇气，让他死到临头还这么理直气壮。
冯延深吸了口气，“我们结婚时说过的誓言你忘了吗？我们要坦诚相待，永不欺骗。而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瞒着我去做一些事，一些可能让我担心后悔的事，李憬年，真以为我查不出来吗？”
李憬年倔强道：“那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啊！”
“舒培林开给你的药我已经交给我爸了，很快结果就会出来，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无论怎样我都不计较，但你若是……”
“叮！”冯延的手机响了，一条来自老爷子的信息跳了进来。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脸色顿时变成死灰。他难以置信地看了李憬年一眼，又埋头飞快地读信息，三遍过后，他终于后退一步，把手机扔进了青草里。
“若是什么呀，媳妇儿？”李憬年施施然转过身，在露台边坐下，甩着两条腿，问他。
冯延说不出话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信息内容清晰可见：儿砸，这不脑残药片么，效果的话，对李憬年那病还算有用。你到底想让我查啥？
不，不可能！冯延如遭五雷轰顶，他的判断居然全部失误！李憬年并没有骗他，李憬年确实重病缠身。而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怀疑李憬年欺骗他，可李憬年还是病人啊！
丝丝缕缕的羞愧自责慢慢浮现心头，冯延脸上五彩纷呈，他听见李憬年质问的声音，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艰难地朝对方走去，按住李憬年的膝盖，万分懊恼地说：“憬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李憬年斜了斜眼睛，一脸得理不饶人。
冯延自觉垂下脑袋，“我错了，我认罚。”
死不认错是李憬年的原则，却不是冯延的。冯延向来能屈能伸，做错事，就道歉，没什么丢脸的。他老老实实爬上露台，在老攻身后蹲下，给李憬年按肩膀。
李憬年打掉他的手，傲娇道：“按个肩你就想获得原谅？冯烟烟同志，刚才咄咄逼人指摘我的气焰哪儿去了？”
“被狗吃了。”冯延坦白。
冯延做梦都想不到，就在两个小时前，宗政落甫一迈出别墅的大门就给李憬年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将冯延的要求汇报了上去。李憬年带着满肚子的起床气，沉默了。
宗政落干脆利落地问道：“现在怎么办？冯总要是知道你骗他，不打断你的腿才怪，他最在乎信任和真诚了。”
“这还用你说。”李憬年凌空翻了个白眼，思索片刻，“冯延肯定给他爸打过电话了，你如果不能尽快过去，他肯定起疑心。这样，你还是听他的，直接去A大。”
宗政落满脸困惑，“就这样？”
“就这样。”
一头雾水的宗政落硬着头皮来到A大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他脑海里把冯延火冒三丈拿着皮鞭抽李憬年的情景过滤了三遍，最后确定，这家人真的个个都有病，而给这家人打工的自己，似乎也有哪里不对。他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是不是应该打报告辞职，然而片刻后，他看见了向他走来的舒培林。
舒培林拿一个玻璃瓶换下了他手中的药，根据刘昭阳老爷子的检测，那个玻璃瓶中装的才是真正对症的药丸。
当然冯延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些，他老老实实地跪坐在露台上，承受来自李憬年的怒火。
李憬年说：“让你跪着没让你坐，屁股抬起来，自己脱。”
上衣已经脱光了，还要跪着脱裤子，姿势真是够猥琐，冯延窘得脑门儿充血，倔强地回头对李憬年说：“不！”
“那么，冯烟烟同志，”李憬年居高临下看着他，慢条斯理道，“是谁怀疑老攻，让老攻伤心欲绝，差点就要跳海的？我们结婚的誓言你都忘光了么，坦诚相待的前一句是啥？不隐瞒，不猜忌。而你此时在做什么？来，告诉老攻，是谁怀疑我的？”
冯延声若细蚊：“……是我。”
“嗯？我听不见。”
冯延无奈地动手脱裤子，李憬年的恶情趣，真是越来越让他无法理解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脱到一半时，又听见李憬年说：“等等，我要录像。”
“你敢！”冯延终于忍无可忍，像揪住小辫子，猛地跳起来，朝李憬年扑去。
裤子当即滑到脚踝，李憬年一把揽住他的腰，对他耳朵吹气，“媳妇儿，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冯延恨恨去抓李憬年的脖子，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江川打电话过来，质问他：“延延，咱不是说好的吗，每隔三天你必须进行一次直播，这三天都快过完了，直播的影子在哪儿呀？”
冯延：“……”
江川说：“算了你别解释了，你现在随便搞个什么直播吧，读书什么的都行，随你。”
“现在？”冯延低头瞅了瞅自己猥琐的姿态，为难道，“恐怕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