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刘老爷子强行把小短腿抱进了自己房间, 让它挨着自己睡。李憬年劝说无果, 只好回房间找冯延抱怨：“幸好大爷是条狗, 这要是个孩子, 还不知被宠成什么样呢。”
冯延正翘着手指, 费力地从衣橱里拿睡衣，随口说：“你家小孩取名叫大爷？”
“那也要我能生才行啊。”想到白天老爷子损他的话，李憬年一屁股坐在床头，没好气地说。
他看着冯延笨拙地摆弄衣服, 半天穿不上, 叹口气, 伸手将衣服捞过来, “我来。”
冯延乖乖站到他面前，昂首挺胸，张开胳膊, 权等着被服侍。
李憬年帮媳妇儿把T恤脱了, 又往头顶套睡衣。冯延配合着往睡衣里钻，没钻对地方，卡不住了，活像个长耳朵的瞎眼小怪兽，乐得李憬年郁结一扫而空, 忍不住笑出猪叫。
冯延眼睛看不见, 原地转着圈, 气急败坏用肩膀去撞李憬年, “你还笑，快给哥脱下来。”
“大胆，谁是哥，不说清楚不给脱！”李憬年将袖子在媳妇儿脑头上缠了两转，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摔在床上。
正玩闹着，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两人都是浑身一震。冯延手忙脚乱将脑袋支楞出来，叫了声：“爸，您怎么不敲门啊。”
老爷子脸拉得老长，“你们自己不锁门，我一敲就开了，怪谁！”
李憬年将媳妇儿从衣服里拽出来，又随手将衣服扔过去，让冯延把光裸的上身遮一遮，然后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问道：“爸，您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手里拎着两个大瓶子，“花花脚臭，我想给它洗个脚，这哪个是沐浴露？”
李憬年无奈地抚了抚额，“它房间里有专用的消毒湿巾，您拿那个给它擦擦好了。”
“那你不早说！”老爷子眼珠一瞪，摔门要走，想了想，又折回来，怒道，“不早了，你俩别玩了，赶紧睡觉。”
李憬年看看时间，才九点而已。刚要反驳，又听老爷子点名批评他，“特别是你，李憬年，别把延延带坏了听见没有！受了伤就老实呆着，还闹什么闹，二次受伤怎么办！延延也是，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老爷子骂骂咧咧走了，毕竟比起儿子女婿来，还是小短腿更讨他欢心。他一走，李憬年赶紧蹦下床，将门反锁上。
冯延用气声说：“还是……别闹了吧，你快帮我把衣服穿上。”
李憬年闷闷不乐地走过去，“我怎么觉得在自己家还得偷偷摸摸呢。”想了想，心生妙计，连忙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冯延目瞪口呆，“你在玩火知道吗？”
“如果烧的是别人家房子，那么我愿意。”李憬年暗搓搓将媳妇儿压进床里，关灯睡觉。
翌日清晨，老爷子正准备下楼带小短腿遛弯，突然被学校一通十万火急的电话催走了。
“爸，您真不再住两天啊？”李憬年假惺惺握着老爷子的手，依依惜别。
老爷子气鼓鼓地吹胡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我下次再跟你算账！”说完又恋恋不舍地搂紧小短腿，狠狠亲了亲，爷孙俩泪眼汪汪地对视一会儿后，老爷子终于咬咬牙，拎着自己的小破帆布口袋，转身钻进了冯延刚给他叫的出租车里。
家里总算清静了，李憬年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觉得身上的重担顿时都卸下了，浑身轻飘飘地不要太爽，他得意忘形地将脚搁茶几上，打开电视，回头朝冯延喊：“媳妇儿，来，给老攻按按肩膀，可把我累坏了。”
冯延举着包成粽子的手，“你觉得我行？”
“你还有胳膊可以用。”李憬年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表示自己连胳膊也不能用了，是个实实在在的可怜人。
冯延撇撇嘴，走过去，用胳膊肘在他肩上结结实实夯了一下，李憬年顿时又疼得呲牙咧嘴，冯延问他：“老实了吗？”
“……嗯。”李憬年默默点头，缩回脚，给媳妇儿递了个苹果。
冯延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一起看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林巧巧案的进展，时至今日，林巧巧仍旧下落不明，此案牵动亿万民众的心，赵姐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呼吁知情人士站出来，提供线索。
“钟夏……还是什么都不肯吐啊。”冯延无奈叹了口气，钟夏被周航带走已经两天了，舒培林全程参与，以便控制他脑中失控的像素花。可即使这样，钟夏也什么都没说，林巧巧生还的可能性更低了。倘若钟夏在直播中能透露些微信息，说不定林巧巧已经被找到了。
李憬年也叹了口气，“他不说，总不能把全城都扫荡一遍啊，万一他把人往海里一丢，那就是天涯海角，永不相见了。”
冯延想了想，支起身子，“傅总会不会知道什么？”
“傅总？”李憬年冷哼一声，“这两天了，想必警方已经对他做过调查了，他现在可把关系撇得清楚了，说他跟钟夏也没多熟，就是看在钟夏小有名气的份上，才把女儿介绍给他。”
江川打来电话，说钟夏的审讯时效过了，下午得依法送去专门医院，接受像素花治疗。他问冯延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钟夏肯定还有不少话想说。
冯延看了李憬年一眼，见他确实状态不大好，没叫他，先把他安置了，又打了电话给家庭医生，确定好李憬年的看诊时间，然后才下楼，打车前往市局。
离市局还有两条街，路上行人便已渐渐多了起来，车辆停滞，移动非常缓慢，想来是大众听说了消息，前来看热闹。冯延干脆付了车钱，步行过去。沿途也有不少不入流的媒体，打算捞点边角新闻。越靠近市局，人便越多，距离市局还有一个街口时，几乎是人山人海，冯延寸步难行，只能打电话给江川，叫他派人来接。
好不容易挤到江川身边，钟夏还没出来。江川凭借节目组天然的优势，占据了大门口最有利的位置，他很快地向冯延介绍了刚拿到的一手信息，“钟夏想见你。”
“见我？”冯延皱了皱眉，这不是个好兆头。
江川点点头，“局里的意思，反正也什么都没问出来，不如请你试试。”
“我不行吧。”冯延为难道。他又不是专业人员，钟夏凭什么告诉他？
正说着，周航押着钟夏出来了，等候在旁的媒体立即蜂拥而上，无数摄像头对准了钟夏的脸，闪光灯亮起，快门咔咔响个不停。钟夏头部缠满了绷带，手上和背上也是，衣服没法穿，上半身只能光着。他双手铐在身前，手腕搭着衣服，淤青遍布的脸上却流露着不输走红毯的自信微笑。这样被全城关注的时刻不多，也许也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次，他必须要竭尽全力，向所有人微笑，好让自己的形象在世人脑海里多驻足一会。
“冯延。”周航拉着钟夏挤过去，又狠狠推了钟夏一把，“有什么话就说吧，今天不说，怕是以后没机会了！”
冯延知道这是骑虎难下了，无数的摄像头对准了他们，他暗暗吸了口气，斟酌用词，“你有话对我说？”
“是啊。”钟夏微微仰起脸，轻佻地舔了舔唇，“猜猜是什么？”
周围人声鼎沸，吵得冯延心烦意乱。他冷着脸，语气生硬，“我不想猜，你若不想说，我们就此别过吧。”
“别啊。”钟夏用身体拦住他，刻意对着迎面而来的镜头扬起微笑，“我知道他们的希望都系在你身上，你要是放弃了，林巧巧就再也找不到了。”
“你肯告诉我林巧巧在哪？”
“那得看你的表现啊。”
冯延迟疑片刻，“你想怎么样？”
“跟我玩个游戏吧，看看你跟我，究竟谁更了解李憬年一点。”钟夏扬起声音，好让自己的声音越过嘈杂的人群，被更多人听见。
冯延心中蹿起一股无名业火，皱眉头问道：“这跟林巧巧有什么关系？”
“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林巧巧在哪，但如果我赢了，”钟夏绕着冯延转了个圈，意味深长地说，“你就离婚吧。”
“钟夏！”冯延终于出离愤怒，缓了缓才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的婚姻？”
“这样你们就会永永远远地记得我了。”钟夏坏笑起来，慢声道，“规则很简单，如果你能回答我的三个问题，就算你赢。”
冯延胸膛起伏，游走在怒火中烧的边缘，周航不断给他使眼色安抚，他才没有当场离开，他拼命抑下冲上心头的愤怒，无奈地闭了闭眼，“问吧。”
“第一个问题，李憬年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只是这样？”冯延一愣。
“只是这样。”
这问题出乎意料地简单，冯延惊讶归惊讶，却还是没有犹豫地回答了。
紧接着，钟夏抛出第二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才是真正掷地有声，“你们上床时，他什么表情啊？”
冯延正翘着手指, 费力地从衣橱里拿睡衣，随口说：“你家小孩取名叫大爷？”
“那也要我能生才行啊。”想到白天老爷子损他的话，李憬年一屁股坐在床头，没好气地说。
他看着冯延笨拙地摆弄衣服, 半天穿不上, 叹口气, 伸手将衣服捞过来, “我来。”
冯延乖乖站到他面前，昂首挺胸，张开胳膊, 权等着被服侍。
李憬年帮媳妇儿把T恤脱了, 又往头顶套睡衣。冯延配合着往睡衣里钻，没钻对地方，卡不住了，活像个长耳朵的瞎眼小怪兽，乐得李憬年郁结一扫而空, 忍不住笑出猪叫。
冯延眼睛看不见, 原地转着圈, 气急败坏用肩膀去撞李憬年, “你还笑，快给哥脱下来。”
“大胆，谁是哥，不说清楚不给脱！”李憬年将袖子在媳妇儿脑头上缠了两转，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摔在床上。
正玩闹着，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两人都是浑身一震。冯延手忙脚乱将脑袋支楞出来，叫了声：“爸，您怎么不敲门啊。”
老爷子脸拉得老长，“你们自己不锁门，我一敲就开了，怪谁！”
李憬年将媳妇儿从衣服里拽出来，又随手将衣服扔过去，让冯延把光裸的上身遮一遮，然后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问道：“爸，您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手里拎着两个大瓶子，“花花脚臭，我想给它洗个脚，这哪个是沐浴露？”
李憬年无奈地抚了抚额，“它房间里有专用的消毒湿巾，您拿那个给它擦擦好了。”
“那你不早说！”老爷子眼珠一瞪，摔门要走，想了想，又折回来，怒道，“不早了，你俩别玩了，赶紧睡觉。”
李憬年看看时间，才九点而已。刚要反驳，又听老爷子点名批评他，“特别是你，李憬年，别把延延带坏了听见没有！受了伤就老实呆着，还闹什么闹，二次受伤怎么办！延延也是，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老爷子骂骂咧咧走了，毕竟比起儿子女婿来，还是小短腿更讨他欢心。他一走，李憬年赶紧蹦下床，将门反锁上。
冯延用气声说：“还是……别闹了吧，你快帮我把衣服穿上。”
李憬年闷闷不乐地走过去，“我怎么觉得在自己家还得偷偷摸摸呢。”想了想，心生妙计，连忙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冯延目瞪口呆，“你在玩火知道吗？”
“如果烧的是别人家房子，那么我愿意。”李憬年暗搓搓将媳妇儿压进床里，关灯睡觉。
翌日清晨，老爷子正准备下楼带小短腿遛弯，突然被学校一通十万火急的电话催走了。
“爸，您真不再住两天啊？”李憬年假惺惺握着老爷子的手，依依惜别。
老爷子气鼓鼓地吹胡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我下次再跟你算账！”说完又恋恋不舍地搂紧小短腿，狠狠亲了亲，爷孙俩泪眼汪汪地对视一会儿后，老爷子终于咬咬牙，拎着自己的小破帆布口袋，转身钻进了冯延刚给他叫的出租车里。
家里总算清静了，李憬年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觉得身上的重担顿时都卸下了，浑身轻飘飘地不要太爽，他得意忘形地将脚搁茶几上，打开电视，回头朝冯延喊：“媳妇儿，来，给老攻按按肩膀，可把我累坏了。”
冯延举着包成粽子的手，“你觉得我行？”
“你还有胳膊可以用。”李憬年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表示自己连胳膊也不能用了，是个实实在在的可怜人。
冯延撇撇嘴，走过去，用胳膊肘在他肩上结结实实夯了一下，李憬年顿时又疼得呲牙咧嘴，冯延问他：“老实了吗？”
“……嗯。”李憬年默默点头，缩回脚，给媳妇儿递了个苹果。
冯延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一起看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林巧巧案的进展，时至今日，林巧巧仍旧下落不明，此案牵动亿万民众的心，赵姐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呼吁知情人士站出来，提供线索。
“钟夏……还是什么都不肯吐啊。”冯延无奈叹了口气，钟夏被周航带走已经两天了，舒培林全程参与，以便控制他脑中失控的像素花。可即使这样，钟夏也什么都没说，林巧巧生还的可能性更低了。倘若钟夏在直播中能透露些微信息，说不定林巧巧已经被找到了。
李憬年也叹了口气，“他不说，总不能把全城都扫荡一遍啊，万一他把人往海里一丢，那就是天涯海角，永不相见了。”
冯延想了想，支起身子，“傅总会不会知道什么？”
“傅总？”李憬年冷哼一声，“这两天了，想必警方已经对他做过调查了，他现在可把关系撇得清楚了，说他跟钟夏也没多熟，就是看在钟夏小有名气的份上，才把女儿介绍给他。”
江川打来电话，说钟夏的审讯时效过了，下午得依法送去专门医院，接受像素花治疗。他问冯延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钟夏肯定还有不少话想说。
冯延看了李憬年一眼，见他确实状态不大好，没叫他，先把他安置了，又打了电话给家庭医生，确定好李憬年的看诊时间，然后才下楼，打车前往市局。
离市局还有两条街，路上行人便已渐渐多了起来，车辆停滞，移动非常缓慢，想来是大众听说了消息，前来看热闹。冯延干脆付了车钱，步行过去。沿途也有不少不入流的媒体，打算捞点边角新闻。越靠近市局，人便越多，距离市局还有一个街口时，几乎是人山人海，冯延寸步难行，只能打电话给江川，叫他派人来接。
好不容易挤到江川身边，钟夏还没出来。江川凭借节目组天然的优势，占据了大门口最有利的位置，他很快地向冯延介绍了刚拿到的一手信息，“钟夏想见你。”
“见我？”冯延皱了皱眉，这不是个好兆头。
江川点点头，“局里的意思，反正也什么都没问出来，不如请你试试。”
“我不行吧。”冯延为难道。他又不是专业人员，钟夏凭什么告诉他？
正说着，周航押着钟夏出来了，等候在旁的媒体立即蜂拥而上，无数摄像头对准了钟夏的脸，闪光灯亮起，快门咔咔响个不停。钟夏头部缠满了绷带，手上和背上也是，衣服没法穿，上半身只能光着。他双手铐在身前，手腕搭着衣服，淤青遍布的脸上却流露着不输走红毯的自信微笑。这样被全城关注的时刻不多，也许也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次，他必须要竭尽全力，向所有人微笑，好让自己的形象在世人脑海里多驻足一会。
“冯延。”周航拉着钟夏挤过去，又狠狠推了钟夏一把，“有什么话就说吧，今天不说，怕是以后没机会了！”
冯延知道这是骑虎难下了，无数的摄像头对准了他们，他暗暗吸了口气，斟酌用词，“你有话对我说？”
“是啊。”钟夏微微仰起脸，轻佻地舔了舔唇，“猜猜是什么？”
周围人声鼎沸，吵得冯延心烦意乱。他冷着脸，语气生硬，“我不想猜，你若不想说，我们就此别过吧。”
“别啊。”钟夏用身体拦住他，刻意对着迎面而来的镜头扬起微笑，“我知道他们的希望都系在你身上，你要是放弃了，林巧巧就再也找不到了。”
“你肯告诉我林巧巧在哪？”
“那得看你的表现啊。”
冯延迟疑片刻，“你想怎么样？”
“跟我玩个游戏吧，看看你跟我，究竟谁更了解李憬年一点。”钟夏扬起声音，好让自己的声音越过嘈杂的人群，被更多人听见。
冯延心中蹿起一股无名业火，皱眉头问道：“这跟林巧巧有什么关系？”
“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林巧巧在哪，但如果我赢了，”钟夏绕着冯延转了个圈，意味深长地说，“你就离婚吧。”
“钟夏！”冯延终于出离愤怒，缓了缓才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的婚姻？”
“这样你们就会永永远远地记得我了。”钟夏坏笑起来，慢声道，“规则很简单，如果你能回答我的三个问题，就算你赢。”
冯延胸膛起伏，游走在怒火中烧的边缘，周航不断给他使眼色安抚，他才没有当场离开，他拼命抑下冲上心头的愤怒，无奈地闭了闭眼，“问吧。”
“第一个问题，李憬年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只是这样？”冯延一愣。
“只是这样。”
这问题出乎意料地简单，冯延惊讶归惊讶，却还是没有犹豫地回答了。
紧接着，钟夏抛出第二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才是真正掷地有声，“你们上床时，他什么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