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苏泠泉坐在妆台前，打开了装着小白虫的陶瓮, 日间沈锷那番话她信了，此刻静下来，又觉得以徐温的为人, 不像是会为了权贵而与沈锷决裂的。所以她决定通过蛊虫再确认一下。
小虫放在掌心, 苏泠泉闭上眼，凝起全部精神。
少顷后, 苏泠泉睁开眼, 将小虫放了回去，丢下一粒饵料后塞上了瓶盖。
此刻徐温一门心思在筹划着为母妃祝寿, 看来，他已经在努力适应宫廷生活了。
窗棂上忽然响了两声, 苏泠泉挽了挽发站了起来, “没睡，进来吧。”
小瑜和冯阳鸣一前一后进来。
“南朝那两个人已经上船了。”冯阳鸣看见桌上有凉茶, 端起来便喝, 喝完抿了把嘴，又补充说：“沈师兄和那姓辛的埋伏在城外道旁, 若不是我出手挡了挡, 南朝那将军就叫他们杀死了。”
沈锷到底还是出手了, 苏泠泉道：“那沈师兄可认出你了？”她知道沈锷疑心重, 虽然自己是真心与北朝合作, 但若让沈锷认出冯阳鸣, 恐怕会掂量她合作的诚意，她可不想再生波折。
冯阳鸣嘿得一笑，颇为得意，“那哪能呢，黑灯瞎火，我又没露面，就远远地扔了块石子，想是他们一击得手后，心中也忌惮对方有接应，就迅速撤离了。”
小瑜不悦道：“你为何帮着外人？”
冯阳鸣撇撇嘴，“在我眼里，那姓辛的跟姓米的都不是好人，最好让他们都长命百岁，继续狗咬狗才好玩。”
苏泠泉皱了皱眉，之所以派人跟着米钺，她是想确认米钺是否离开桐城，怕他背地里做手脚，而派冯阳鸣跟去，是因为他轻功好，不易被发现，早知道他这么不省事，就该让别人去，“去休息吧。”
冯阳鸣虽然不太靠谱，但也懂察言观色，惴惴道：“小师妹，是不是我做错了？”
事已至此，责备也无用，苏泠泉道：“就算他死了，南朝也会派第二个人来统兵，救就救了，没关系的。”
冯阳鸣信以为真，又高兴起来，“那我走了。”
苏泠泉点头，“嗯。”
等冯阳鸣走了，小瑜道：“要不要我追去补一刀？”
苏泠泉道：“都已经上船了，哪里追得上，说不定人家还有接应。”她想了想，又道：“你去跟冯阳鸣说，今天的事不要对人乱说。”
小瑜应下，快步去了。
（转）
江上，舟中。
米钺因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身体也开始发热，杜渐忍着臂上伤痛，勉强扶起他，将清水灌入他口中。
米钺咽下两口水，手抖抖索索地攥住了杜渐的袖子，“回营后，将原定的计划提前，十日后，不论桐城有无答复，先锋营都必须渡江。”
杜渐满面忧色，低头看了眼米钺被血洇透的胸口衣襟，“可是你的伤……”
米钺道：“正是因为我的伤，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是怕看不到北伐吗？杜渐心中悲痛，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转）
夜半，沈锷和辛灏赶回半台大营，将睡得正香的卢鸿飞叫了起来。
“嚷嚷着十万火急，我还以为南朝军队打过来了呢。”卢鸿飞提上靴子，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辛灏将一张地图在案上铺开，“比南朝军队打过来还关紧。”
卢鸿飞揉了下眼，“到底怎么回事？”
沈锷拨亮烛台放在地图旁，“今天我跟辛大人去桐城，碰见了米钺，在他出城时刺伤了他。”
卢鸿飞大喜道：“所以你们是打算趁他受伤，他们军心不稳之际，先发制人？”
辛灏点头，“桐城已经归顺了，正好可借助桐城水师渡江，偷袭他们大营。”
卢鸿飞扶额思索了一下，“可是上头的命令是让我们严守半台，没让我们主动出击啊！我们要渡江作战，是不是要上奏朝廷？”
辛灏道：“军情瞬息万变，我明日就上奏朝廷，但战机也不容错失。”
卢鸿飞握了握拳，爽快道：“那就这么定了。”
辛灏指着地图中的一处道：“我们可以从这里渡江……”
几人商议一番后，最终决定三日后晚间借助夜色掩护渡江，兵分两路，由沈锷领兵偷袭白水营，引得敌人主营主力前来救援，再由辛灏于半路埋伏截杀，卢鸿飞负责留在江北接应。
（转）
米钺甫一回到大帐，杜渐便急召军中大夫前来诊脉。
大夫诊完脉，又解开敷在伤口的布条看了，忧色重重道：“所幸没有伤在关键位置，但如今天气炎热，伤口太深，恐一时半会难以愈合，此其一，再者大将军身体的根基本就不好，此次失血太多，已伤了根本，眼下高热不退，某不才，只能试着开两剂汤药，大将军服下之后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造化了。”
杜渐急道：“大夫你就不能给句准话吗？”
那大夫也是一脸为难，“某真的不敢保证，同样的伤，这有的人就能挺过来，有的人就挺不过来，某随军多年，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他一眼看见杜渐垂在身侧的伤臂，“大人的伤要不要某给看一下？”
杜渐烦躁道：“区区皮外伤，没事，你赶紧给大将军开方子煎药吧。”
大夫道：“是。”
金城急匆匆闻讯赶来，“怎么回事？”
杜渐道：“见苏小姐时，话还没说完，她师兄就从屏风后冲了出来，意欲行刺大将军，所幸被拦住了。但我们出城时，还是遇到了伏击，我想还是他。”
金城不解道：“苏小姐的师兄？难道他跟大将军有仇？”
杜渐道：“苏小姐只说她师兄为人鲁莽，恨当官的，但我们谈事，她师兄为何会躲在屏风后面呢？我觉得疑点很多，现在还弄不清楚。”
金城道：“那桐城到底争取过来没有？”
杜渐道：“我跟大将军昨天也见苏郡守了，他只说要再考虑，不日给答复，眼下还没消息。”
金城见小卒拿着布巾不停给米钺擦拭，米钺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着急道：“大将军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杜渐道：“大夫说不好。大将军受伤的事情务必要保密，不然会动摇军心，再者，大将军交代说，让我们提前执行原定计划，战船打造得怎样了？”
金城闻言，愁眉苦脸道：“我正是听梅叶说大将军回营了，赶来说这个事情，这两日天干，昨晚储备桐油的营帐不知怎么就走水了，虽然火救下来了，但还是损失了多半，这船不涂了桐油他没法下水。”
还真是雪上加霜，杜渐也不好埋怨他，“那现在还剩下多少桶桐油？再调运过来需要多久？”
金城道：“我让他们算了，如今所剩的，只够三十艘大船所用。桐油产自蜀中，就算不耽误，运来也要三五天吧。”
杜渐道：“那就先弄出三十艘战船，余下所需的尽快派人去蜀中调运过来。”
金城又看了米钺一眼，低声道：“大将军受伤的消息，要告诉王爷和郡主他们知道吗？”
王爷年事已高，郡主怀有身孕，传消息回京，若是不甚走漏……杜渐道：“等大将军醒来再说吧。”
金城颔首：“好。”又急匆匆出去了。
杜渐交代小卒好好守着米钺，大步出了营帐，向一旁的侍卫道：“任何人要面见大将军，都要先跟我说一声。”
侍卫忙道：“是，末将记下了。”
杜渐又道：“你知道梅叶去哪里了吗？”
侍卫道：“方才看见他好像是回自己帐篷了。”
杜渐撇了侍卫，快步向梅叶的帐篷走去，掀开帘子，但见梅叶坦胸坐在帐中地上，正在给胸口处的淤青敷药，“这么久了还没好利索？”
梅叶草草涂上药膏，掩起衣襟起身道：“就是用力时还有点隐痛，差不多快好了。”
杜渐道：“让大夫看过了吗？”
梅叶道：“那大夫嘴里没个爽利话，我懒得跟他啰嗦。”
杜渐知道他性子大大咧咧，也不再多说，话音一转，道：“我想让你去桐城查一个人。”
梅叶瞪着一双大眼，“谁？”
杜渐道：“苏小姐的师兄，就是他刺伤大将军的，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行刺。”
梅叶道：“我以前去过桐城，跟桐门那些人打过交道。你说那位苏小姐，是他们门派的小师妹，她师兄多着呢，不知你说的那个师兄有什么特征没？”
杜渐凝神想了想，道：“我也说不来，你这里有纸笔吗？我可以把他的样子画出来。”
梅叶嘿嘿笑，“我一介粗人，哪里有纸笔。”
杜渐道：“那你等着，我画好给你拿来。”
梅叶道：“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走到杜渐的帐篷，杜渐取出一张纸铺在案上，皱眉回想一番，弯腰提起了笔。他以前在廷尉寺做小吏时经常会画一些犯人的图像四处张贴，虽然很久没画了，但几笔之后，就上手了，手腕动得越来越快，一气呵成后撂下笔，闪身让在一旁，“就长这样。”
梅叶盯着画上的人，眼睛睁得更大了，“我认得他。”
杜渐道：“果真？”
梅叶道：“不假，他好像姓沈，当年我们去桐门逼迫徐温南下时，就是挟持了他，徐温还赶去救过他。那我去了。”
杜渐在梅叶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小心点。”
小虫放在掌心, 苏泠泉闭上眼，凝起全部精神。
少顷后, 苏泠泉睁开眼, 将小虫放了回去，丢下一粒饵料后塞上了瓶盖。
此刻徐温一门心思在筹划着为母妃祝寿, 看来，他已经在努力适应宫廷生活了。
窗棂上忽然响了两声, 苏泠泉挽了挽发站了起来, “没睡，进来吧。”
小瑜和冯阳鸣一前一后进来。
“南朝那两个人已经上船了。”冯阳鸣看见桌上有凉茶, 端起来便喝, 喝完抿了把嘴，又补充说：“沈师兄和那姓辛的埋伏在城外道旁, 若不是我出手挡了挡, 南朝那将军就叫他们杀死了。”
沈锷到底还是出手了, 苏泠泉道：“那沈师兄可认出你了？”她知道沈锷疑心重, 虽然自己是真心与北朝合作, 但若让沈锷认出冯阳鸣, 恐怕会掂量她合作的诚意，她可不想再生波折。
冯阳鸣嘿得一笑，颇为得意，“那哪能呢，黑灯瞎火，我又没露面，就远远地扔了块石子，想是他们一击得手后，心中也忌惮对方有接应，就迅速撤离了。”
小瑜不悦道：“你为何帮着外人？”
冯阳鸣撇撇嘴，“在我眼里，那姓辛的跟姓米的都不是好人，最好让他们都长命百岁，继续狗咬狗才好玩。”
苏泠泉皱了皱眉，之所以派人跟着米钺，她是想确认米钺是否离开桐城，怕他背地里做手脚，而派冯阳鸣跟去，是因为他轻功好，不易被发现，早知道他这么不省事，就该让别人去，“去休息吧。”
冯阳鸣虽然不太靠谱，但也懂察言观色，惴惴道：“小师妹，是不是我做错了？”
事已至此，责备也无用，苏泠泉道：“就算他死了，南朝也会派第二个人来统兵，救就救了，没关系的。”
冯阳鸣信以为真，又高兴起来，“那我走了。”
苏泠泉点头，“嗯。”
等冯阳鸣走了，小瑜道：“要不要我追去补一刀？”
苏泠泉道：“都已经上船了，哪里追得上，说不定人家还有接应。”她想了想，又道：“你去跟冯阳鸣说，今天的事不要对人乱说。”
小瑜应下，快步去了。
（转）
江上，舟中。
米钺因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身体也开始发热，杜渐忍着臂上伤痛，勉强扶起他，将清水灌入他口中。
米钺咽下两口水，手抖抖索索地攥住了杜渐的袖子，“回营后，将原定的计划提前，十日后，不论桐城有无答复，先锋营都必须渡江。”
杜渐满面忧色，低头看了眼米钺被血洇透的胸口衣襟，“可是你的伤……”
米钺道：“正是因为我的伤，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是怕看不到北伐吗？杜渐心中悲痛，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转）
夜半，沈锷和辛灏赶回半台大营，将睡得正香的卢鸿飞叫了起来。
“嚷嚷着十万火急，我还以为南朝军队打过来了呢。”卢鸿飞提上靴子，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辛灏将一张地图在案上铺开，“比南朝军队打过来还关紧。”
卢鸿飞揉了下眼，“到底怎么回事？”
沈锷拨亮烛台放在地图旁，“今天我跟辛大人去桐城，碰见了米钺，在他出城时刺伤了他。”
卢鸿飞大喜道：“所以你们是打算趁他受伤，他们军心不稳之际，先发制人？”
辛灏点头，“桐城已经归顺了，正好可借助桐城水师渡江，偷袭他们大营。”
卢鸿飞扶额思索了一下，“可是上头的命令是让我们严守半台，没让我们主动出击啊！我们要渡江作战，是不是要上奏朝廷？”
辛灏道：“军情瞬息万变，我明日就上奏朝廷，但战机也不容错失。”
卢鸿飞握了握拳，爽快道：“那就这么定了。”
辛灏指着地图中的一处道：“我们可以从这里渡江……”
几人商议一番后，最终决定三日后晚间借助夜色掩护渡江，兵分两路，由沈锷领兵偷袭白水营，引得敌人主营主力前来救援，再由辛灏于半路埋伏截杀，卢鸿飞负责留在江北接应。
（转）
米钺甫一回到大帐，杜渐便急召军中大夫前来诊脉。
大夫诊完脉，又解开敷在伤口的布条看了，忧色重重道：“所幸没有伤在关键位置，但如今天气炎热，伤口太深，恐一时半会难以愈合，此其一，再者大将军身体的根基本就不好，此次失血太多，已伤了根本，眼下高热不退，某不才，只能试着开两剂汤药，大将军服下之后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造化了。”
杜渐急道：“大夫你就不能给句准话吗？”
那大夫也是一脸为难，“某真的不敢保证，同样的伤，这有的人就能挺过来，有的人就挺不过来，某随军多年，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他一眼看见杜渐垂在身侧的伤臂，“大人的伤要不要某给看一下？”
杜渐烦躁道：“区区皮外伤，没事，你赶紧给大将军开方子煎药吧。”
大夫道：“是。”
金城急匆匆闻讯赶来，“怎么回事？”
杜渐道：“见苏小姐时，话还没说完，她师兄就从屏风后冲了出来，意欲行刺大将军，所幸被拦住了。但我们出城时，还是遇到了伏击，我想还是他。”
金城不解道：“苏小姐的师兄？难道他跟大将军有仇？”
杜渐道：“苏小姐只说她师兄为人鲁莽，恨当官的，但我们谈事，她师兄为何会躲在屏风后面呢？我觉得疑点很多，现在还弄不清楚。”
金城道：“那桐城到底争取过来没有？”
杜渐道：“我跟大将军昨天也见苏郡守了，他只说要再考虑，不日给答复，眼下还没消息。”
金城见小卒拿着布巾不停给米钺擦拭，米钺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着急道：“大将军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杜渐道：“大夫说不好。大将军受伤的事情务必要保密，不然会动摇军心，再者，大将军交代说，让我们提前执行原定计划，战船打造得怎样了？”
金城闻言，愁眉苦脸道：“我正是听梅叶说大将军回营了，赶来说这个事情，这两日天干，昨晚储备桐油的营帐不知怎么就走水了，虽然火救下来了，但还是损失了多半，这船不涂了桐油他没法下水。”
还真是雪上加霜，杜渐也不好埋怨他，“那现在还剩下多少桶桐油？再调运过来需要多久？”
金城道：“我让他们算了，如今所剩的，只够三十艘大船所用。桐油产自蜀中，就算不耽误，运来也要三五天吧。”
杜渐道：“那就先弄出三十艘战船，余下所需的尽快派人去蜀中调运过来。”
金城又看了米钺一眼，低声道：“大将军受伤的消息，要告诉王爷和郡主他们知道吗？”
王爷年事已高，郡主怀有身孕，传消息回京，若是不甚走漏……杜渐道：“等大将军醒来再说吧。”
金城颔首：“好。”又急匆匆出去了。
杜渐交代小卒好好守着米钺，大步出了营帐，向一旁的侍卫道：“任何人要面见大将军，都要先跟我说一声。”
侍卫忙道：“是，末将记下了。”
杜渐又道：“你知道梅叶去哪里了吗？”
侍卫道：“方才看见他好像是回自己帐篷了。”
杜渐撇了侍卫，快步向梅叶的帐篷走去，掀开帘子，但见梅叶坦胸坐在帐中地上，正在给胸口处的淤青敷药，“这么久了还没好利索？”
梅叶草草涂上药膏，掩起衣襟起身道：“就是用力时还有点隐痛，差不多快好了。”
杜渐道：“让大夫看过了吗？”
梅叶道：“那大夫嘴里没个爽利话，我懒得跟他啰嗦。”
杜渐知道他性子大大咧咧，也不再多说，话音一转，道：“我想让你去桐城查一个人。”
梅叶瞪着一双大眼，“谁？”
杜渐道：“苏小姐的师兄，就是他刺伤大将军的，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行刺。”
梅叶道：“我以前去过桐城，跟桐门那些人打过交道。你说那位苏小姐，是他们门派的小师妹，她师兄多着呢，不知你说的那个师兄有什么特征没？”
杜渐凝神想了想，道：“我也说不来，你这里有纸笔吗？我可以把他的样子画出来。”
梅叶嘿嘿笑，“我一介粗人，哪里有纸笔。”
杜渐道：“那你等着，我画好给你拿来。”
梅叶道：“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走到杜渐的帐篷，杜渐取出一张纸铺在案上，皱眉回想一番，弯腰提起了笔。他以前在廷尉寺做小吏时经常会画一些犯人的图像四处张贴，虽然很久没画了，但几笔之后，就上手了，手腕动得越来越快，一气呵成后撂下笔，闪身让在一旁，“就长这样。”
梅叶盯着画上的人，眼睛睁得更大了，“我认得他。”
杜渐道：“果真？”
梅叶道：“不假，他好像姓沈，当年我们去桐门逼迫徐温南下时，就是挟持了他，徐温还赶去救过他。那我去了。”
杜渐在梅叶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