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今晚设宴, 请的是赵王……宋桓意思很明显, 若大将军不拿桑织去交换, 宋桓便会将雪妒姑娘送至赵王面前……”侍卫低头向祈盎禀报。
林熙在按剑而跽，转头向祈盎：“宋桓这是想拉拢赵王来对咱们——”
高侍卫上前一步，“宋桓约定的时间是酉时初刻。时间很快就到了，宋桓这分明是不给咱们丝毫喘息的余地。”高侍卫屏气，“……既然桑姑娘诚意自请，不如咱们便……”
林熙在剖析，“赵王好美姬，是众所周知之事。若让赵王见得雪妒姑娘，只怕有大麻烦！……宋桓想以雪妒姑娘来挑起赵王和大将军的嫌隙, 好收渔翁之利。”又道，“时间急迫, 眼下，咱们要么弃桑织而保雪妒姑娘, 要么弃雪妒姑娘而保桑织, 大将军看……”
林熙在言及此，抬头看一眼祈盎，却只见祈盎眉头紧蹙。
大将军素来心思慎密，个中的曲直利害, 原本应比谁都看得清楚。自己的话都说到那个地步, 大将军仍不痛下决断, ——很显然, 大将军是不打算交换。
那么, 大将军是既要保雪妒，又不弃桑织？
谈何容易？
一个宋桓便已极狡诈难缠，何况又牵进一个位极人臣的赵王来？
高侍卫也渐渐揣摩到了祈盎的心思，建言，“不如，咱们现在便想办法绊住赵王，只要赵王今晚赴不了宋桓的宴，咱们便可以多些时间想办法——”
祈盎凝眉深思，并不言语。
林熙在摇了摇头，“宋桓是何人？他既然敢和大将军翻脸，必有做周密的布置。今日赵王身边，只怕宋桓早已安排得滴水不漏了。所以赵王此时又岂是外人想见便能见，相阻便能阻的？”
“那怎么办？”高侍卫着急，“不如立即进宫，禀告皇上……”
“这种事情，怎能惊动皇上？再说，等咱们见到了皇上，赵王早已到了宋府……而且见了皇上，咱们怎么说？……大将军拒绝了公主，这却又为别的姑娘劳烦皇上，不是明摆着让皇上颜面不好看么？”
高侍卫自知心急考虑不周，只能干着急。
门后的铜漏不急不徐地漏下，林熙在的目光落在那铜漏上，心里七上八下。
“大将军，已经未时二刻了。”林熙在见祈盎拧眉不语，上前一步提醒。
“……不如，”高侍卫再次发话，“属下派人在宋府外面制造混乱，以此转移宋府的注意力，再让咱们的人趁机潜入宋府救出雪妒姑娘。”
“……说得容易，”林熙在反驳，“别说是闯不进去，便是等闯进宋府，赵王也早到了宋府。到时候赵王随便一问，宋桓大可以反咬咱们一口，说本要把雪妒姑娘送给赵王，大将军罔顾君臣人伦，意欲横刀夺人。咱们岂不是正好中了宋桓的圈套？”
高侍卫焦急地看着铜漏，“那……该怎么办？”
屋子时极是安静，两人的目光慢慢地落在祈盎身上。
“备马，”祈盎抬起头来，声音沉静，“去宋府。”
“什么？”林熙在惊讶，旋即反应过来，大将军只怕是想趁赵王还没有见到雪妒，亲自入宋府，将雪妒带走。想及此，林熙在忙道一声“是。”又问，“带多少人马？”
“不带。”祈盎边起身边道。
“什么？”林熙在略一反应，才又问，“那……是要带上桑织一起？”
“不。”祈盎向门外去。
侍卫们大惊。大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宋府。
前厅里，灯火辉煌，香气缭绕，各色茶点鲜果皆已铺好，极尽奢华。
京城十六楼的姑娘也已到了，厅上衣香鬓影，莺声燕语。细看那些姑娘的容貌气质，当真是百里挑一的，不愧是十六楼里的当家花旦。
明眼人只需一想，便知道十六楼里的那些众星拱月的花旦，哪个平日不是端着架子、摆着排场的？
若非宋桓势大，赵王位高，又哪里能挪动得了这么多当红姑娘？
宋桓在书房来回踱着步，窗外日影渐渐偏西，心头也越来越着急。
一面想：祈伯言不可能坐视雪妒被拱手送于赵王面前！
另一面又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人提交换之事？
宋桓抬头朝管家，“再去看看，有没有大将军府的消息？”
方才进来传递消息的人才出去没多久呢！管家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也愈是担忧：看来，大将军是铁了心要小事化大？
管家才出去，便有外头家丁来报。说是十六楼的姑娘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鸿胪寺柯大人、刑部秦大人，大理寺年大人，都快到了。刑部那边，宋府的人早已经接到了赵王，估计也快来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片刻，管家进来，仍没有大将军府的消息。
——到这个时候，祈伯言竟然还不松口。
前厅丝竹之声，悠缓美妙，声声入耳。
宋桓望着案旁的铜漏，眼中的寒光闪过，吩咐：“既如此，按计划行事。”转头时，问府丁，“雪妒那边怎么样？”
“回大人，”府丁道，“雪妒没有拒绝，正在准备。”
宋桓略有一丝惊讶，翩翩曾说，这个六姑娘平日最不喜声色娱人。还以为她清高不愿曲从呢，哪知竟这么顺利？
宋桓正想时，见府丁又请示：“可要小的吩咐丫鬟替雪妒姑娘严妆？”
“不必了。”宋桓不假思索，“她用不着严妆。”
话音才落，便有人来报，说是鸿胪寺柯大人、刑部秦一斋秦大人等都已经到了。
又有人来报，说其他的几位大人也都到了。
宋桓换了衣衫，便往前厅去。
厅上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清远美妙，嘉肴美馔一一陈具，丽色美姬顾盼生辉，巧笑盈盈。
达官显贵们着常服，正和十六楼的丽姬们谈笑风声。——热闹而奢靡。
十六楼的燕惜姑娘最先看到宋桓出来，莲步一动便迎了上去。“方才还和其它楼的姐姐们说起呢，大人有好一段时间不到十六楼了。可是新得了佳人，把咱们全都忘记了？”
宋桓随便敷衍了两句。
座上的官宦们也纷纷身，一一和宋桓见礼，无外乎又是一大堆的客套赞叹或是感谢之辞。
“近日三司协同查办肃王的案子，各位宵衣旰食，车马驱驰，都辛苦了，今日恰逢汤沐，大家在鄙府玩得尽兴。”宋桓难得的客套。
忽然，外面有人急急进来，抒说赵王到了。
众人齐齐敛裳，跟在宋桓身后，如云彩一般迎了出去。
自然又是一番叩拜问安。
众人进屋，赵王当中坐。
十六楼的姑娘，以及在座官宦们，皆争先恐后给赵王敬酒。堂上笙歌燕舞，觥筹丝竹，一派热闹繁华。
宴会的官宦大多是近日参与肃王余党追捕的主事者，相互间都极是熟络。故而说的最多的，便是肃王谋反这个话题。
言某某人与肃王有旧，合谋叛逆，已被拘捕下狱；又是某某多次出入肃王府，有书信往来为证，恐也参与谋逆，有司正全力搜捕……此种云云。
赵王在公事上头，向来是极认真的，虽是筵席上闲话，官宦们也不敢多加妄议，气氛慢慢有些严肃起来。
“王爷今日已为此事已劳顿了一整日，”宋桓适时向众位道，“公堂上的事，不如明日再言。”言罢，已移步到了赵王身旁。
赵王饮了口茶，向宋桓单刀直入，“宋大人忽然请本王到你府上，只怕不只是为了喝酒品茶这么简单罢？”
“殿下英明，”宋桓心一横，祈伯言到现在还不回话，自己是该迈出这一步了。遂道：“今夜请殿下来，实是想请殿下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赵王浓眉一挑，疑惑，“什么人？”
“华筵明堂，佳肴美酒。不敢让殿下扫兴。”宋桓含蓄道。
赵王饮一口茶，“这么说，是美人？”
“如果下官没有记错，殿下去年初春曾让下人们四处打听过一位人，只是没有得见。” 宋桓道。
“本王留意的人，倒也不算少，”赵王沉吟细思，“初春……”忽尔抬头看宋桓一眼，“你只不要告诉本王，是梨园盛会上那艺甲天下名动一时的雪妒？”
宋桓暗自一喜，不动声色，“殿下英明。”
赵王眉梢浮现出一丝欣喜，看一眼宋桓，嘴角一扬，赞许道，“难得你还记得本王去年的事。”
“王爷的事情，下官鞍前马后不敢怠惰。”宋桓道。
“你的人中午才告诉本王夜宴一事，又跟得紧，”赵王看堂下丽姬歌舞翩然，随口问，“为何非得赶今晚？”
宋桓心头一喜，他问到了这里正好，忙道，“若晚了，下官担心这雪妒姑娘被别人夺了去。”
“哦？”赵王虽不是小器的人，眉间到底闪出了一丝极淡的不快。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宋桓道，“佳人难求，故觊觎者众……”
自己看上的人，竟还有人敢觊觎？赵王再回头一想，或许此人不知情也未可知。心头这样想，到底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的觊觎者……是谁？”
“回殿下，是……昭烈大将军。”宋桓心头冷笑一声，又道，“昭烈大将军位高权重，又甚得皇上爱重，……下官不得不防，这才急忙安排了殿下和雪妒姑娘见面……”
赵王转着手上的茶盏，一边寻思：依自己对伯言的了解，他不可能是会为女人而感情用事之人，何况与自己交好？
只怕是他不知情，不知者不罪，自己倒也犯不着因这小事而与他介怀。
宋桓偷眼一看，赵王虽沉默不言，然表情到底有些僵硬，心头冷笑一声，道，“下官位卑俸薄，大将军不将下官的劝告放在心上也是情理之中，……殿下和大将军素来交好，若殿下亲自开口，大将军必定再无非分之想……”
赵王执盏的手一紧，——他知情？
林熙在按剑而跽，转头向祈盎：“宋桓这是想拉拢赵王来对咱们——”
高侍卫上前一步，“宋桓约定的时间是酉时初刻。时间很快就到了，宋桓这分明是不给咱们丝毫喘息的余地。”高侍卫屏气，“……既然桑姑娘诚意自请，不如咱们便……”
林熙在剖析，“赵王好美姬，是众所周知之事。若让赵王见得雪妒姑娘，只怕有大麻烦！……宋桓想以雪妒姑娘来挑起赵王和大将军的嫌隙, 好收渔翁之利。”又道，“时间急迫, 眼下，咱们要么弃桑织而保雪妒姑娘, 要么弃雪妒姑娘而保桑织, 大将军看……”
林熙在言及此，抬头看一眼祈盎，却只见祈盎眉头紧蹙。
大将军素来心思慎密，个中的曲直利害, 原本应比谁都看得清楚。自己的话都说到那个地步, 大将军仍不痛下决断, ——很显然, 大将军是不打算交换。
那么, 大将军是既要保雪妒，又不弃桑织？
谈何容易？
一个宋桓便已极狡诈难缠，何况又牵进一个位极人臣的赵王来？
高侍卫也渐渐揣摩到了祈盎的心思，建言，“不如，咱们现在便想办法绊住赵王，只要赵王今晚赴不了宋桓的宴，咱们便可以多些时间想办法——”
祈盎凝眉深思，并不言语。
林熙在摇了摇头，“宋桓是何人？他既然敢和大将军翻脸，必有做周密的布置。今日赵王身边，只怕宋桓早已安排得滴水不漏了。所以赵王此时又岂是外人想见便能见，相阻便能阻的？”
“那怎么办？”高侍卫着急，“不如立即进宫，禀告皇上……”
“这种事情，怎能惊动皇上？再说，等咱们见到了皇上，赵王早已到了宋府……而且见了皇上，咱们怎么说？……大将军拒绝了公主，这却又为别的姑娘劳烦皇上，不是明摆着让皇上颜面不好看么？”
高侍卫自知心急考虑不周，只能干着急。
门后的铜漏不急不徐地漏下，林熙在的目光落在那铜漏上，心里七上八下。
“大将军，已经未时二刻了。”林熙在见祈盎拧眉不语，上前一步提醒。
“……不如，”高侍卫再次发话，“属下派人在宋府外面制造混乱，以此转移宋府的注意力，再让咱们的人趁机潜入宋府救出雪妒姑娘。”
“……说得容易，”林熙在反驳，“别说是闯不进去，便是等闯进宋府，赵王也早到了宋府。到时候赵王随便一问，宋桓大可以反咬咱们一口，说本要把雪妒姑娘送给赵王，大将军罔顾君臣人伦，意欲横刀夺人。咱们岂不是正好中了宋桓的圈套？”
高侍卫焦急地看着铜漏，“那……该怎么办？”
屋子时极是安静，两人的目光慢慢地落在祈盎身上。
“备马，”祈盎抬起头来，声音沉静，“去宋府。”
“什么？”林熙在惊讶，旋即反应过来，大将军只怕是想趁赵王还没有见到雪妒，亲自入宋府，将雪妒带走。想及此，林熙在忙道一声“是。”又问，“带多少人马？”
“不带。”祈盎边起身边道。
“什么？”林熙在略一反应，才又问，“那……是要带上桑织一起？”
“不。”祈盎向门外去。
侍卫们大惊。大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宋府。
前厅里，灯火辉煌，香气缭绕，各色茶点鲜果皆已铺好，极尽奢华。
京城十六楼的姑娘也已到了，厅上衣香鬓影，莺声燕语。细看那些姑娘的容貌气质，当真是百里挑一的，不愧是十六楼里的当家花旦。
明眼人只需一想，便知道十六楼里的那些众星拱月的花旦，哪个平日不是端着架子、摆着排场的？
若非宋桓势大，赵王位高，又哪里能挪动得了这么多当红姑娘？
宋桓在书房来回踱着步，窗外日影渐渐偏西，心头也越来越着急。
一面想：祈伯言不可能坐视雪妒被拱手送于赵王面前！
另一面又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人提交换之事？
宋桓抬头朝管家，“再去看看，有没有大将军府的消息？”
方才进来传递消息的人才出去没多久呢！管家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也愈是担忧：看来，大将军是铁了心要小事化大？
管家才出去，便有外头家丁来报。说是十六楼的姑娘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鸿胪寺柯大人、刑部秦大人，大理寺年大人，都快到了。刑部那边，宋府的人早已经接到了赵王，估计也快来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片刻，管家进来，仍没有大将军府的消息。
——到这个时候，祈伯言竟然还不松口。
前厅丝竹之声，悠缓美妙，声声入耳。
宋桓望着案旁的铜漏，眼中的寒光闪过，吩咐：“既如此，按计划行事。”转头时，问府丁，“雪妒那边怎么样？”
“回大人，”府丁道，“雪妒没有拒绝，正在准备。”
宋桓略有一丝惊讶，翩翩曾说，这个六姑娘平日最不喜声色娱人。还以为她清高不愿曲从呢，哪知竟这么顺利？
宋桓正想时，见府丁又请示：“可要小的吩咐丫鬟替雪妒姑娘严妆？”
“不必了。”宋桓不假思索，“她用不着严妆。”
话音才落，便有人来报，说是鸿胪寺柯大人、刑部秦一斋秦大人等都已经到了。
又有人来报，说其他的几位大人也都到了。
宋桓换了衣衫，便往前厅去。
厅上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清远美妙，嘉肴美馔一一陈具，丽色美姬顾盼生辉，巧笑盈盈。
达官显贵们着常服，正和十六楼的丽姬们谈笑风声。——热闹而奢靡。
十六楼的燕惜姑娘最先看到宋桓出来，莲步一动便迎了上去。“方才还和其它楼的姐姐们说起呢，大人有好一段时间不到十六楼了。可是新得了佳人，把咱们全都忘记了？”
宋桓随便敷衍了两句。
座上的官宦们也纷纷身，一一和宋桓见礼，无外乎又是一大堆的客套赞叹或是感谢之辞。
“近日三司协同查办肃王的案子，各位宵衣旰食，车马驱驰，都辛苦了，今日恰逢汤沐，大家在鄙府玩得尽兴。”宋桓难得的客套。
忽然，外面有人急急进来，抒说赵王到了。
众人齐齐敛裳，跟在宋桓身后，如云彩一般迎了出去。
自然又是一番叩拜问安。
众人进屋，赵王当中坐。
十六楼的姑娘，以及在座官宦们，皆争先恐后给赵王敬酒。堂上笙歌燕舞，觥筹丝竹，一派热闹繁华。
宴会的官宦大多是近日参与肃王余党追捕的主事者，相互间都极是熟络。故而说的最多的，便是肃王谋反这个话题。
言某某人与肃王有旧，合谋叛逆，已被拘捕下狱；又是某某多次出入肃王府，有书信往来为证，恐也参与谋逆，有司正全力搜捕……此种云云。
赵王在公事上头，向来是极认真的，虽是筵席上闲话，官宦们也不敢多加妄议，气氛慢慢有些严肃起来。
“王爷今日已为此事已劳顿了一整日，”宋桓适时向众位道，“公堂上的事，不如明日再言。”言罢，已移步到了赵王身旁。
赵王饮了口茶，向宋桓单刀直入，“宋大人忽然请本王到你府上，只怕不只是为了喝酒品茶这么简单罢？”
“殿下英明，”宋桓心一横，祈伯言到现在还不回话，自己是该迈出这一步了。遂道：“今夜请殿下来，实是想请殿下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赵王浓眉一挑，疑惑，“什么人？”
“华筵明堂，佳肴美酒。不敢让殿下扫兴。”宋桓含蓄道。
赵王饮一口茶，“这么说，是美人？”
“如果下官没有记错，殿下去年初春曾让下人们四处打听过一位人，只是没有得见。” 宋桓道。
“本王留意的人，倒也不算少，”赵王沉吟细思，“初春……”忽尔抬头看宋桓一眼，“你只不要告诉本王，是梨园盛会上那艺甲天下名动一时的雪妒？”
宋桓暗自一喜，不动声色，“殿下英明。”
赵王眉梢浮现出一丝欣喜，看一眼宋桓，嘴角一扬，赞许道，“难得你还记得本王去年的事。”
“王爷的事情，下官鞍前马后不敢怠惰。”宋桓道。
“你的人中午才告诉本王夜宴一事，又跟得紧，”赵王看堂下丽姬歌舞翩然，随口问，“为何非得赶今晚？”
宋桓心头一喜，他问到了这里正好，忙道，“若晚了，下官担心这雪妒姑娘被别人夺了去。”
“哦？”赵王虽不是小器的人，眉间到底闪出了一丝极淡的不快。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宋桓道，“佳人难求，故觊觎者众……”
自己看上的人，竟还有人敢觊觎？赵王再回头一想，或许此人不知情也未可知。心头这样想，到底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的觊觎者……是谁？”
“回殿下，是……昭烈大将军。”宋桓心头冷笑一声，又道，“昭烈大将军位高权重，又甚得皇上爱重，……下官不得不防，这才急忙安排了殿下和雪妒姑娘见面……”
赵王转着手上的茶盏，一边寻思：依自己对伯言的了解，他不可能是会为女人而感情用事之人，何况与自己交好？
只怕是他不知情，不知者不罪，自己倒也犯不着因这小事而与他介怀。
宋桓偷眼一看，赵王虽沉默不言，然表情到底有些僵硬，心头冷笑一声，道，“下官位卑俸薄，大将军不将下官的劝告放在心上也是情理之中，……殿下和大将军素来交好，若殿下亲自开口，大将军必定再无非分之想……”
赵王执盏的手一紧，——他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