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善词完全是在凭实力秀恩爱。
上一世吴安仁活到五十七岁, 中间也经历了天灾人祸，都靠着自己和柳善词的辅助平稳度过了, 按说想要活得更长也不是问题，是吴安仁自己不愿意继续活下去了。
吴安仁早年风流不羁，又“器量”颇大，很有些来者不拒的架势。
自打跟柳善词情投意合之后却真的一心一意再没有沾过二色，一人一狐越往后越是情比金坚, 吴安仁不愿在情人眼中一日日变得老朽不堪, 宁愿早早转世，他自忖一生未有劣迹，就是投胎也肯定是个人胎，倒时再让柳弟去寻他, 再续鸳盟。
“我如今也算略有小成, 可随心意改变人形了。”柳善词微微一笑。
身边贾儿肩头微动，在桌下伸过手去握住柳善词的手，也是微微一笑, 对视之间自有情意流转。
这次他们可以共白首, 不用再早早分离, 只待贾儿百年寿尽之后他再去寻他。
这世界虽然依旧是人族当道, 但神仙妖鬼常见，天庭地府也各司其职。
故而死后转世这种事并非传说而是常识, 还常有些带着前世记忆轮回的, 并不会有人哲学地去辩证一下这转世之后还究竟是不是他从前爱上的人巴拉巴拉。
就是贾儿没有前世记忆, 吉喆看哪怕他不是吴安仁转世, 遇到了柳善词也是一样的结果。
对台面下牵小手的狗男男视而不见，夹了一口菜下狗粮。
这狗粮的味道还是真不错。
吉喆没喜欢过人，也没想过要去喜欢什么人，无所谓嫉不嫉妒情侣狗，不过他还真有些羡慕的，羡慕这两个无论活多久，无论转世几次，只要情意不变，就始终有根。
有枝可栖，不必随波逐流，彼为心安处，见君便皈依。
贾儿还在进学，不仅要学文，还要学武。
今天不过是偶有半日假，吃完饭，柳善词先把贾儿送回家，才又返身回来跟吉喆续第二摊。
柳善词算是地头蛇，吉喆正好不想回去看陈泗那脸自找不痛快，就干脆去了柳善词家里。
鬼头去买了酒菜回来，准备聊个通宵。
吴安仁在世时交游广阔，且性情仗义疏财，颇积累些人脉功德，又有他那老友夭折的女儿做了二殿阎罗楚江王家的小儿媳妇，死后便多有鬼照应，投胎转世什么的可以走点儿绿色通道。
早早就托梦告诉柳善词什么时候该去哪里找他的转世，再续前缘。
故而柳善词其实是提前就到了宁波府安顿下来，只等着贾儿出世。
出世时，他还关心则乱地隐去了身形跑到人家后宅跟人家爹一块儿守着来着。
不仅如此，贾儿的爹常年在外面东奔西走做生意，怕母子两个在家被奴大欺主，或者照顾得不经心，柳善词还变了个小狮子狗混进去盯着瞅。等贾儿长大了些，显出不凡的天分来了，又上门自荐当给他老师。
也是操碎了心。
不过还不算白操这个心。
贾儿的娘亲是个美人，爹还常年不在家，就被个色胆包天的野狐狸精给盯上了，若是没有柳善词，这事儿凭贾儿的心机能力倒也能摆平，只是贾儿的娘就要受罪。
不过是个尾巴都收不好，连化形都不能的蠢狐，居然敢动他罩着的人家，柳善词当时就怒了。
柳善词的修为跟胡二郎胡四郎这种大妖比起来，那是不值一提，可对这种刚刚成精的狐狸来说，他自己就是大妖了。
对付人他可能还得迂回一点儿，对付这种小狐狸还有什么可客气的，上去就把那没长眼的狐狸给废了。
柳善词才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呢，借机就跟贾儿家套上近乎了，最后更是登堂入室给贾儿当起了老师。
柳善词口才极好，吉喆听的跟看了个小电影似的，这故事要是做出来估计也能受欢迎吧。
呸，被陈泗那货带沟里去了。
实在是柳善词也是另类的恋爱脑，不是在谈恋爱秀恩爱，就是在努力谈恋爱秀恩爱的路上。
好在这狐狸的恋爱运跟好些同族比起来那真是强出二里地去，遇到的是个真心实意对待他的人，也算圆满。
吉喆比较看重的是，如此一来，柳善词到这宁波府的时间算起来应该比上次陈泗带他来时还要早，这就方便了。
吉喆就跟他打听，可知道十几年前有个卖鬼羊包子馄饨的人。
柳善词一听，脸色就有些变了。
所谓鬼羊，跟造畜差不多，不常见，却也不难得。
首先，逮住一只新死的鬼，必须新鲜，死亡时间不超过七天的才算新鬼。
然后给这新鬼注入阳气，新鬼就能变成鬼羊。
鬼羊的确除了特别好吃之外跟普通的羊没什么差别，那问题就来了。
多少物种都能被吃绝种了。
鬼羊这么好吃，且几乎是无本的买卖，肯定有人会抓住这“商机”，那鬼羊为什么没有大行其道呢？
一来不论是天道还是天庭地府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道理很简单，这新鬼被吃完，轮回之道必然要受到影响，人间肯定就乱了。所以大规模的制造贩卖鬼羊这种事儿肯定是被严厉禁止的。
二来，这鬼羊虽然好吃，可吃完它是有后遗症的。
鬼羊的本质还是鬼，羊不过是被注入阳气之后，鬼气受生机冲击而产生的变异。
就像造畜造出的羊啊驴的，要是杀了吃了本质上就是杀人吃人一样，吃了鬼羊本质上就是吃鬼。
这引鬼入体，双魂一身，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谁还能豁出命不要就为了这么口吃的不成？
所以鬼羊虽有，但没什么搞头，也就是个手段而已。
可吉喆所说的这鬼羊就不同了，一来被制成鬼羊的手段十分彻底，一旦被制，即便像是那只吊死鬼一样走了大运被变回鬼身，受了那么重的生气冲击，魂体也肯定要被重伤，很容易就是个魂魄不全，只能投入畜生道的下场。
这还是好的。
像是那些被冤孽污染吞噬过的鬼羊，那就真的是彻底绝了轮回路了，再被活人吃上这么一遍，魂飞魄散妥妥的。
而吃了这些鬼羊肉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特别被炮制过的鬼羊，吃了之后的确是没有后遗症了，可这仅限于活着的时候。
因为事实是这些人就是吃了鬼了，还是带着冤孽的鬼。
也就是说，即使是个一直行善积德的大好人，一旦一无所知地吃了这鬼羊肉，死后也是罪孽缠身，要被重罚。
吉喆想起了那个倒霉鬼听到将他制成鬼羊的男人口中所说的“夫人”“大人”，又想到那男人身上穿的皂服带的令牌，忽然冒出了个猜测来。
问柳善词道：“你对地府熟悉吗？可知道这些吃了鬼羊肉要受罚的鬼归什么部门管？”
柳善词脸色也不好，他也正担心。
贾儿小时候皮得很，整天缠着父亲或者管家带他出去到处玩儿，那时柳善词还没登堂入室，也不能靠的太近。
这鬼羊能被做成包子馄饨，就也能被做成什么饺子馅饼，这宁波府摆摊买吃食的没有八千也有一万，谁会防备这个，万一贾儿也中了招呢？
听到吉喆问起，柳善词沉吟了一下，道：“我为妖类，出身一般，只略知一二，更多的就没有门路了。吉先生可还记得当年苏州府那个被您放过的珠儿？”
吉喆点点头，自然记得，那个后来借尸还魂去报恩的小鬼。
柳善词道：“珠儿投身那家的女儿乃是地府二殿阎罗楚江王的儿媳妇，珠儿自己在地府也颇有些旧友故交，三年前珠儿阳寿尽了，眼下正在地府。仁哥当年跟李家有通家之好，珠儿他们也一直挂念旧情，想来打听些事情并不难。”
吉喆道：“也好。”
左右陈泗已经告诉他黑山死干净了，他的紧迫感就没那么强了，追查这件事，只是为了那股阴气。
不知为什么，听到那个“夫人”之后，他就觉得这件事情背后只怕也有那个洪氏的份。
柳善词问道：“那我打听出结果，该如何知会吉先生呢？”
吉喆一哽，这是个好问题，道：“隔些时候我再来找你就是了。”
柳善词有眼色，一看就知道这里头有事儿，也没多问，自然地把话题带到了自己身上。
吉喆便顺着柳善词追忆从前与吴安仁一起渡过的似水年华了解了一下这几十年来人间界的种种。
人间朝代更迭频繁，再遇上个天灾人祸，就是有个勤政的帝王也挡不住那股摧枯拉朽的倾颓之势。
原本眼下这个王朝也应该符合这么个月满则亏的规律，偏偏赶上的这个波及了中原王朝大半国土的劫难既不是天灾，也不是人祸，而是个不化骨的作妖。
天道出手了，天庭地府和人间的正职神官们也都得跟着出手平息事端。
当时在位的皇帝也是个人才，手腕十分厉害，非但没让人借着“天降劫难一定是皇帝有错”把自己给搞下去，反而抓住了神迹频出的机会一举把自己捧上神坛，打击了当时因皇帝年轻就倚老卖老把持朝政的一批权臣，大权在握。
到如今，也算是将国家治理得明明白白，这王朝看起来还能多往下传上好几代。
喝了点儿小酒，吉喆放松不少，听柳善词一派文人气的指点江山，时不时插上一嘴，难得自在。
聊得正热闹，气氛也正好的时候，鬼头打外头进来了。
“先生，吉先生，外头有位姓陈的公子叫门，说是来接自家孩子回去的。”
上一世吴安仁活到五十七岁, 中间也经历了天灾人祸，都靠着自己和柳善词的辅助平稳度过了, 按说想要活得更长也不是问题，是吴安仁自己不愿意继续活下去了。
吴安仁早年风流不羁，又“器量”颇大，很有些来者不拒的架势。
自打跟柳善词情投意合之后却真的一心一意再没有沾过二色，一人一狐越往后越是情比金坚, 吴安仁不愿在情人眼中一日日变得老朽不堪, 宁愿早早转世，他自忖一生未有劣迹，就是投胎也肯定是个人胎，倒时再让柳弟去寻他, 再续鸳盟。
“我如今也算略有小成, 可随心意改变人形了。”柳善词微微一笑。
身边贾儿肩头微动，在桌下伸过手去握住柳善词的手，也是微微一笑, 对视之间自有情意流转。
这次他们可以共白首, 不用再早早分离, 只待贾儿百年寿尽之后他再去寻他。
这世界虽然依旧是人族当道, 但神仙妖鬼常见，天庭地府也各司其职。
故而死后转世这种事并非传说而是常识, 还常有些带着前世记忆轮回的, 并不会有人哲学地去辩证一下这转世之后还究竟是不是他从前爱上的人巴拉巴拉。
就是贾儿没有前世记忆, 吉喆看哪怕他不是吴安仁转世, 遇到了柳善词也是一样的结果。
对台面下牵小手的狗男男视而不见，夹了一口菜下狗粮。
这狗粮的味道还是真不错。
吉喆没喜欢过人，也没想过要去喜欢什么人，无所谓嫉不嫉妒情侣狗，不过他还真有些羡慕的，羡慕这两个无论活多久，无论转世几次，只要情意不变，就始终有根。
有枝可栖，不必随波逐流，彼为心安处，见君便皈依。
贾儿还在进学，不仅要学文，还要学武。
今天不过是偶有半日假，吃完饭，柳善词先把贾儿送回家，才又返身回来跟吉喆续第二摊。
柳善词算是地头蛇，吉喆正好不想回去看陈泗那脸自找不痛快，就干脆去了柳善词家里。
鬼头去买了酒菜回来，准备聊个通宵。
吴安仁在世时交游广阔，且性情仗义疏财，颇积累些人脉功德，又有他那老友夭折的女儿做了二殿阎罗楚江王家的小儿媳妇，死后便多有鬼照应，投胎转世什么的可以走点儿绿色通道。
早早就托梦告诉柳善词什么时候该去哪里找他的转世，再续前缘。
故而柳善词其实是提前就到了宁波府安顿下来，只等着贾儿出世。
出世时，他还关心则乱地隐去了身形跑到人家后宅跟人家爹一块儿守着来着。
不仅如此，贾儿的爹常年在外面东奔西走做生意，怕母子两个在家被奴大欺主，或者照顾得不经心，柳善词还变了个小狮子狗混进去盯着瞅。等贾儿长大了些，显出不凡的天分来了，又上门自荐当给他老师。
也是操碎了心。
不过还不算白操这个心。
贾儿的娘亲是个美人，爹还常年不在家，就被个色胆包天的野狐狸精给盯上了，若是没有柳善词，这事儿凭贾儿的心机能力倒也能摆平，只是贾儿的娘就要受罪。
不过是个尾巴都收不好，连化形都不能的蠢狐，居然敢动他罩着的人家，柳善词当时就怒了。
柳善词的修为跟胡二郎胡四郎这种大妖比起来，那是不值一提，可对这种刚刚成精的狐狸来说，他自己就是大妖了。
对付人他可能还得迂回一点儿，对付这种小狐狸还有什么可客气的，上去就把那没长眼的狐狸给废了。
柳善词才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呢，借机就跟贾儿家套上近乎了，最后更是登堂入室给贾儿当起了老师。
柳善词口才极好，吉喆听的跟看了个小电影似的，这故事要是做出来估计也能受欢迎吧。
呸，被陈泗那货带沟里去了。
实在是柳善词也是另类的恋爱脑，不是在谈恋爱秀恩爱，就是在努力谈恋爱秀恩爱的路上。
好在这狐狸的恋爱运跟好些同族比起来那真是强出二里地去，遇到的是个真心实意对待他的人，也算圆满。
吉喆比较看重的是，如此一来，柳善词到这宁波府的时间算起来应该比上次陈泗带他来时还要早，这就方便了。
吉喆就跟他打听，可知道十几年前有个卖鬼羊包子馄饨的人。
柳善词一听，脸色就有些变了。
所谓鬼羊，跟造畜差不多，不常见，却也不难得。
首先，逮住一只新死的鬼，必须新鲜，死亡时间不超过七天的才算新鬼。
然后给这新鬼注入阳气，新鬼就能变成鬼羊。
鬼羊的确除了特别好吃之外跟普通的羊没什么差别，那问题就来了。
多少物种都能被吃绝种了。
鬼羊这么好吃，且几乎是无本的买卖，肯定有人会抓住这“商机”，那鬼羊为什么没有大行其道呢？
一来不论是天道还是天庭地府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道理很简单，这新鬼被吃完，轮回之道必然要受到影响，人间肯定就乱了。所以大规模的制造贩卖鬼羊这种事儿肯定是被严厉禁止的。
二来，这鬼羊虽然好吃，可吃完它是有后遗症的。
鬼羊的本质还是鬼，羊不过是被注入阳气之后，鬼气受生机冲击而产生的变异。
就像造畜造出的羊啊驴的，要是杀了吃了本质上就是杀人吃人一样，吃了鬼羊本质上就是吃鬼。
这引鬼入体，双魂一身，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谁还能豁出命不要就为了这么口吃的不成？
所以鬼羊虽有，但没什么搞头，也就是个手段而已。
可吉喆所说的这鬼羊就不同了，一来被制成鬼羊的手段十分彻底，一旦被制，即便像是那只吊死鬼一样走了大运被变回鬼身，受了那么重的生气冲击，魂体也肯定要被重伤，很容易就是个魂魄不全，只能投入畜生道的下场。
这还是好的。
像是那些被冤孽污染吞噬过的鬼羊，那就真的是彻底绝了轮回路了，再被活人吃上这么一遍，魂飞魄散妥妥的。
而吃了这些鬼羊肉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特别被炮制过的鬼羊，吃了之后的确是没有后遗症了，可这仅限于活着的时候。
因为事实是这些人就是吃了鬼了，还是带着冤孽的鬼。
也就是说，即使是个一直行善积德的大好人，一旦一无所知地吃了这鬼羊肉，死后也是罪孽缠身，要被重罚。
吉喆想起了那个倒霉鬼听到将他制成鬼羊的男人口中所说的“夫人”“大人”，又想到那男人身上穿的皂服带的令牌，忽然冒出了个猜测来。
问柳善词道：“你对地府熟悉吗？可知道这些吃了鬼羊肉要受罚的鬼归什么部门管？”
柳善词脸色也不好，他也正担心。
贾儿小时候皮得很，整天缠着父亲或者管家带他出去到处玩儿，那时柳善词还没登堂入室，也不能靠的太近。
这鬼羊能被做成包子馄饨，就也能被做成什么饺子馅饼，这宁波府摆摊买吃食的没有八千也有一万，谁会防备这个，万一贾儿也中了招呢？
听到吉喆问起，柳善词沉吟了一下，道：“我为妖类，出身一般，只略知一二，更多的就没有门路了。吉先生可还记得当年苏州府那个被您放过的珠儿？”
吉喆点点头，自然记得，那个后来借尸还魂去报恩的小鬼。
柳善词道：“珠儿投身那家的女儿乃是地府二殿阎罗楚江王的儿媳妇，珠儿自己在地府也颇有些旧友故交，三年前珠儿阳寿尽了，眼下正在地府。仁哥当年跟李家有通家之好，珠儿他们也一直挂念旧情，想来打听些事情并不难。”
吉喆道：“也好。”
左右陈泗已经告诉他黑山死干净了，他的紧迫感就没那么强了，追查这件事，只是为了那股阴气。
不知为什么，听到那个“夫人”之后，他就觉得这件事情背后只怕也有那个洪氏的份。
柳善词问道：“那我打听出结果，该如何知会吉先生呢？”
吉喆一哽，这是个好问题，道：“隔些时候我再来找你就是了。”
柳善词有眼色，一看就知道这里头有事儿，也没多问，自然地把话题带到了自己身上。
吉喆便顺着柳善词追忆从前与吴安仁一起渡过的似水年华了解了一下这几十年来人间界的种种。
人间朝代更迭频繁，再遇上个天灾人祸，就是有个勤政的帝王也挡不住那股摧枯拉朽的倾颓之势。
原本眼下这个王朝也应该符合这么个月满则亏的规律，偏偏赶上的这个波及了中原王朝大半国土的劫难既不是天灾，也不是人祸，而是个不化骨的作妖。
天道出手了，天庭地府和人间的正职神官们也都得跟着出手平息事端。
当时在位的皇帝也是个人才，手腕十分厉害，非但没让人借着“天降劫难一定是皇帝有错”把自己给搞下去，反而抓住了神迹频出的机会一举把自己捧上神坛，打击了当时因皇帝年轻就倚老卖老把持朝政的一批权臣，大权在握。
到如今，也算是将国家治理得明明白白，这王朝看起来还能多往下传上好几代。
喝了点儿小酒，吉喆放松不少，听柳善词一派文人气的指点江山，时不时插上一嘴，难得自在。
聊得正热闹，气氛也正好的时候，鬼头打外头进来了。
“先生，吉先生，外头有位姓陈的公子叫门，说是来接自家孩子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