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躺在凌乱的大床上, 一条腿从衣裳开叉出支出来，笔直修长白皙圆润，上面留了几道红色的指印, 突兀, 暧昧, 旖旎。
她的两只眼睛望着高高的帐顶，揉着酸软不堪的脸颊和几乎快磨破皮的嘴唇, 想起晨君潜被延英殿大学士叫走时说的话。
“朕下次小心。”
还有下次的。木樨心想。
世事难料，贺兰珀当初请人教她那些在下半张嘴不方便取悦男人时必备的技巧, 他自己没能享受到, 时隔多年, 木樨荒于练习都快忘干净的时候, 另一个男人以非常粗暴强硬的态度让她全部复习了一遍。
晨君潜把她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游刃有余当做是她初尝-情-事但天赋斌异, 而自己何其有幸寻着了她这样的一个生着冰肌的皮、内里包着妖媚的骨的尤物。
木樨从他的反应能够感觉到过程中他有多享受。
看着一张顶着母亲的脸的女人匍匐在腿间卖力取悦自己，越更亢奋难耐, 兴奋得屡屡失态，这样的人的内心，究竟扭曲到了什么地步？
木樨想到晨君潜说晚上要过来，她爬起来去沐浴。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她有点拿不准这男人是不是打算要了她, 如果是, 她可能需要做一点准备。
她没有午歇, 下午又做了一番体力活, 泡在热腾腾的池子里有些昏昏欲睡, 艺珩中途进来，发现她都快滑进池子里去了，这么放心大胆地打瞌睡，也不怕泡太久把皮肤给泡皱了。
“娘娘……娘娘？”艺珩轻声唤她。木樨转醒过来，迷糊地看着她，“皇上过来了？”
“不是皇上。”艺珩说，“您待得太久，奴才担心，所以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吩咐。”
“不妨事。”木樨懒洋洋软绵绵地说，“就是乏得紧，你帮我捏捏肩膀吧。”
艺珩得了吩咐，使襻带将袖子扎起来，洗干净了手，拿着玫瑰油回来跪在池子边，开始给她捏背。
艺珩担心她又睡着，便同她说话把困意挨过去。
“中午的时候，娘娘在偏殿里看书，只留了卓侍卫一个人值守。娘娘同他说了些什么话？”
“随便聊聊罢了。”木樨示意她在肩窝处多使点劲儿，“怎么了？”
“没有。”艺珩低声笑道，“只是觉着娘娘似乎和谁都聊得来，没有什么架子。”
那是你没见过我摆架子的时候。木樨腹诽。
“我好奇问他黑羽影卫的来历，他不肯详细和我说，大约是觉着从影卫队长变作我身边的护卫很羞-耻，说话都冷冰冰的。”木樨同艺珩抱怨卓岩的种种劣迹，“他还谴责我，说我不该乱跑。连皇上都没有和我说过重话。”
艺珩的笑声变大了，“卓护卫不过是例行职责罢了。不过他有些举动的确不算尊敬，奴才会提醒他的。”
“嗯，是得有个人点醒他。”木樨懒懒地应声，她被艺珩挑起了说话的欲望，被她捏的骨头又麻痛又舒坦，闭了眼随口问着问题，“艺珩，你是哪里人，自小进宫的么？”
“朗州人，被转了几道手卖到洛阳城里来，稀里糊涂的便进了宫，做了最下等的粗使丫鬟。”艺珩回答，将她的经历娓娓道来，“后来去了笔墨司当差，做了几年小书童，奴才十岁那年，尚书房缺人手，便送了奴才和好几个笔墨司的人过去伺候，如此待了几年。直到皇上有一次过来尚书房，和大人们讨论国事，说着便要写字。奴才有幸为皇上研墨，被皇上瞧中了，送到了太极宫，之后一直伺候着皇上，直到娘娘您进宫。”
“难怪你的字写得那么好看。”木樨刚进清华宫时，宫人将一本厚厚的烫金册子拿给她看，上面全是清华宫仓库里堆着的金银玉石，清点誊抄册子的正是艺珩。木樨问，“你可怨我么？”
艺珩听不明白，“怨您？为何？”
“伺候皇上和伺候昭仪，意义大不相同。从前你在皇上跟前行走，身份特殊，没人敢为难你，时日久了，前朝后宫定然有人仰你鼻息。如今你却成了清华宫的女官，还得兼任着宫女的职责，更辛苦不说，指不定还要受别的宫里的人欺负。若是没有我出现，你就还是在皇上跟前近身伺候的人，现在一切都变了。你不怨我吗？”
“什么怨不怨的，娘娘这话说的奇怪。皇上这么宝贝着娘娘，生怕您受了委屈欺负，伺候您就等同于伺候皇上，奴才怎敢怨怼。”
“你这个心态倒是不错。”木樨推开她，“捏的好了，你歇一歇吧，我也不继续泡了。”木樨从水里起来，浑身上下被热水泡成一块莹润的粉玉，连艺珩看了都止不住气血翻涌，赶忙挪开眼睛——外头已经渐渐的有了风头，说皇上新得的曦昭仪是个狐媚祸水，九尾狐转世，最会蛊惑人心，缠得皇上离了她就不行。
这种很是愚昧但很能三人成虎的说法最近只是小范围传播，大抵皇上会处理的吧。艺珩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木樨没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扣着她围上来的干燥大布巾，赤脚走到衣架旁边，身后铺着温热小石子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湿的脚印。木樨伸出两根指头挑起架子上的衣裳，和之前晨君潜给她穿的那种一样，是从头到尾的一件式。
她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皇上是晚膳过后才过来对吧？”
“是的。”
“我没什么胃口，晚膳不吃了，想在皇上过来前睡一会儿。这件衣裳太厚了，你寻一件薄一些的来。”
木樨穿着艺珩新找来的轻飘飘丝滑滑的纱衣，滚回了寝殿的大床上，让宫女们灭灯，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克化腐息丹需要消耗大量的力气，她最近内力波动比前几日明显，晨君潜还抓着她白日宣-淫，更是累上加累，为了不让卓岩和晨家兄弟俩看出端倪，她得吃好睡好，在睡梦里调息。
木樨一觉睡得昏沉，最后在一阵轻柔的触碰里醒过来。有人在吻她，嘴上动作，手上也不停，挑开她的衣摆蹭进去，手指在她紧致的腰腹间磨蹭流连。
“您来啦……”木樨没有完全清醒，说话带着鼻音。
正在吻她额头的晨君潜动作微顿，“这么懒，朕还没来，你就睡了，罪加一等。”
“下午太累了嘛。”木樨软软糯糯地说。
下午，太累……
晨君潜的小腹又开始绷紧。
木樨主动抱了他的腰，“您要妾吗，妾有沐浴过。”
“不了。”晨君潜翻身躺在她身边，“今晚抱着你睡就好。”
木樨这才发觉自己竟是一觉睡到了晨君潜要入睡的时辰，而她还意犹未尽地觉得没睡饱。
“皇上真是清心寡欲。”木樨主动往他怀里靠过去。
晨君潜笑了，不置可否，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睡，“朕和朝臣吵了一个时辰，说得乏了。你还能睡得着么？”
“当然。”木樨打了个哈欠，“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争吵是需要正方和反方的，妾以为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敢反对。原来还有人敢和皇上吵架的么？”
“当然有。熹微就不怎么听朕的话，真是没有小时候乖了。”晨君潜绕着她的一缕头发说，“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是件小事。”
“到底是什么？”木樨抬头看他，催促道，“妾更好奇了。”
晨君潜不防着她，很自然就讲出来了，“大臣们联名上书，让朕把握在熹微手中的兵权交还给池尔斌。”
木樨一愣，“然后呢，皇上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自然不会轻易同意。池尔斌终究只是外臣，百万雄师尽数握在他手上，朕也不放心。”
“皇上不信外臣吗？”
“不是朕不信，是熹微不信。”
木樨想起池尔斌和她说过，晨熹微曾多次让皇上提防大将军，提防贺兰珀。晨熹微并不是孬种怂包，不是躲在哥哥身后喊皇兄好厉害然后坐享其成那种人，他为什么这么怕手握兵权、很能打仗的将士？
因为嫉妒？
他可是带着大军把贺兰珀七年都搞不定的突辽杀得哭爹喊娘几乎灭国的，末了还轻飘飘来一句，“本欲前往昆仑，突辽挡道，顺手而已”这种让人不知该惧怕他的强大，还是讥讽他的狂妄的话。
他有绝对的实力，除了性格和他的皇兄一样扭曲以外，是真真正正的文武双全，贺兰珀和池尔斌嫉妒他还差不多。
木樨问，“为什么？”
晨熹微拍拍她的头，“熹微只信朕，朕也只信他。好了，睡吧，朕明日还要早起，好生弄清楚群臣联名上书这件事。”他声音渐弱，“池尔斌不是骠骑大将军已经四五年了，还有人肯这么帮他，这男人隐忍多年，心急了……”
木樨觉得池尔斌不是那种急躁的人，他行军打仗很有一套自己的办法，这种冒进的事不像是他能够干得出来的。
除非联名上书的事有蹊跷，背后有更高一层的人在推动，而这个人的目的，是要让池尔斌死。
她的两只眼睛望着高高的帐顶，揉着酸软不堪的脸颊和几乎快磨破皮的嘴唇, 想起晨君潜被延英殿大学士叫走时说的话。
“朕下次小心。”
还有下次的。木樨心想。
世事难料，贺兰珀当初请人教她那些在下半张嘴不方便取悦男人时必备的技巧, 他自己没能享受到, 时隔多年, 木樨荒于练习都快忘干净的时候, 另一个男人以非常粗暴强硬的态度让她全部复习了一遍。
晨君潜把她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游刃有余当做是她初尝-情-事但天赋斌异, 而自己何其有幸寻着了她这样的一个生着冰肌的皮、内里包着妖媚的骨的尤物。
木樨从他的反应能够感觉到过程中他有多享受。
看着一张顶着母亲的脸的女人匍匐在腿间卖力取悦自己，越更亢奋难耐, 兴奋得屡屡失态，这样的人的内心，究竟扭曲到了什么地步？
木樨想到晨君潜说晚上要过来，她爬起来去沐浴。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她有点拿不准这男人是不是打算要了她, 如果是, 她可能需要做一点准备。
她没有午歇, 下午又做了一番体力活, 泡在热腾腾的池子里有些昏昏欲睡, 艺珩中途进来，发现她都快滑进池子里去了，这么放心大胆地打瞌睡，也不怕泡太久把皮肤给泡皱了。
“娘娘……娘娘？”艺珩轻声唤她。木樨转醒过来，迷糊地看着她，“皇上过来了？”
“不是皇上。”艺珩说，“您待得太久，奴才担心，所以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吩咐。”
“不妨事。”木樨懒洋洋软绵绵地说，“就是乏得紧，你帮我捏捏肩膀吧。”
艺珩得了吩咐，使襻带将袖子扎起来，洗干净了手，拿着玫瑰油回来跪在池子边，开始给她捏背。
艺珩担心她又睡着，便同她说话把困意挨过去。
“中午的时候，娘娘在偏殿里看书，只留了卓侍卫一个人值守。娘娘同他说了些什么话？”
“随便聊聊罢了。”木樨示意她在肩窝处多使点劲儿，“怎么了？”
“没有。”艺珩低声笑道，“只是觉着娘娘似乎和谁都聊得来，没有什么架子。”
那是你没见过我摆架子的时候。木樨腹诽。
“我好奇问他黑羽影卫的来历，他不肯详细和我说，大约是觉着从影卫队长变作我身边的护卫很羞-耻，说话都冷冰冰的。”木樨同艺珩抱怨卓岩的种种劣迹，“他还谴责我，说我不该乱跑。连皇上都没有和我说过重话。”
艺珩的笑声变大了，“卓护卫不过是例行职责罢了。不过他有些举动的确不算尊敬，奴才会提醒他的。”
“嗯，是得有个人点醒他。”木樨懒懒地应声，她被艺珩挑起了说话的欲望，被她捏的骨头又麻痛又舒坦，闭了眼随口问着问题，“艺珩，你是哪里人，自小进宫的么？”
“朗州人，被转了几道手卖到洛阳城里来，稀里糊涂的便进了宫，做了最下等的粗使丫鬟。”艺珩回答，将她的经历娓娓道来，“后来去了笔墨司当差，做了几年小书童，奴才十岁那年，尚书房缺人手，便送了奴才和好几个笔墨司的人过去伺候，如此待了几年。直到皇上有一次过来尚书房，和大人们讨论国事，说着便要写字。奴才有幸为皇上研墨，被皇上瞧中了，送到了太极宫，之后一直伺候着皇上，直到娘娘您进宫。”
“难怪你的字写得那么好看。”木樨刚进清华宫时，宫人将一本厚厚的烫金册子拿给她看，上面全是清华宫仓库里堆着的金银玉石，清点誊抄册子的正是艺珩。木樨问，“你可怨我么？”
艺珩听不明白，“怨您？为何？”
“伺候皇上和伺候昭仪，意义大不相同。从前你在皇上跟前行走，身份特殊，没人敢为难你，时日久了，前朝后宫定然有人仰你鼻息。如今你却成了清华宫的女官，还得兼任着宫女的职责，更辛苦不说，指不定还要受别的宫里的人欺负。若是没有我出现，你就还是在皇上跟前近身伺候的人，现在一切都变了。你不怨我吗？”
“什么怨不怨的，娘娘这话说的奇怪。皇上这么宝贝着娘娘，生怕您受了委屈欺负，伺候您就等同于伺候皇上，奴才怎敢怨怼。”
“你这个心态倒是不错。”木樨推开她，“捏的好了，你歇一歇吧，我也不继续泡了。”木樨从水里起来，浑身上下被热水泡成一块莹润的粉玉，连艺珩看了都止不住气血翻涌，赶忙挪开眼睛——外头已经渐渐的有了风头，说皇上新得的曦昭仪是个狐媚祸水，九尾狐转世，最会蛊惑人心，缠得皇上离了她就不行。
这种很是愚昧但很能三人成虎的说法最近只是小范围传播，大抵皇上会处理的吧。艺珩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木樨没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扣着她围上来的干燥大布巾，赤脚走到衣架旁边，身后铺着温热小石子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湿的脚印。木樨伸出两根指头挑起架子上的衣裳，和之前晨君潜给她穿的那种一样，是从头到尾的一件式。
她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皇上是晚膳过后才过来对吧？”
“是的。”
“我没什么胃口，晚膳不吃了，想在皇上过来前睡一会儿。这件衣裳太厚了，你寻一件薄一些的来。”
木樨穿着艺珩新找来的轻飘飘丝滑滑的纱衣，滚回了寝殿的大床上，让宫女们灭灯，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克化腐息丹需要消耗大量的力气，她最近内力波动比前几日明显，晨君潜还抓着她白日宣-淫，更是累上加累，为了不让卓岩和晨家兄弟俩看出端倪，她得吃好睡好，在睡梦里调息。
木樨一觉睡得昏沉，最后在一阵轻柔的触碰里醒过来。有人在吻她，嘴上动作，手上也不停，挑开她的衣摆蹭进去，手指在她紧致的腰腹间磨蹭流连。
“您来啦……”木樨没有完全清醒，说话带着鼻音。
正在吻她额头的晨君潜动作微顿，“这么懒，朕还没来，你就睡了，罪加一等。”
“下午太累了嘛。”木樨软软糯糯地说。
下午，太累……
晨君潜的小腹又开始绷紧。
木樨主动抱了他的腰，“您要妾吗，妾有沐浴过。”
“不了。”晨君潜翻身躺在她身边，“今晚抱着你睡就好。”
木樨这才发觉自己竟是一觉睡到了晨君潜要入睡的时辰，而她还意犹未尽地觉得没睡饱。
“皇上真是清心寡欲。”木樨主动往他怀里靠过去。
晨君潜笑了，不置可否，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睡，“朕和朝臣吵了一个时辰，说得乏了。你还能睡得着么？”
“当然。”木樨打了个哈欠，“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争吵是需要正方和反方的，妾以为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敢反对。原来还有人敢和皇上吵架的么？”
“当然有。熹微就不怎么听朕的话，真是没有小时候乖了。”晨君潜绕着她的一缕头发说，“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是件小事。”
“到底是什么？”木樨抬头看他，催促道，“妾更好奇了。”
晨君潜不防着她，很自然就讲出来了，“大臣们联名上书，让朕把握在熹微手中的兵权交还给池尔斌。”
木樨一愣，“然后呢，皇上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自然不会轻易同意。池尔斌终究只是外臣，百万雄师尽数握在他手上，朕也不放心。”
“皇上不信外臣吗？”
“不是朕不信，是熹微不信。”
木樨想起池尔斌和她说过，晨熹微曾多次让皇上提防大将军，提防贺兰珀。晨熹微并不是孬种怂包，不是躲在哥哥身后喊皇兄好厉害然后坐享其成那种人，他为什么这么怕手握兵权、很能打仗的将士？
因为嫉妒？
他可是带着大军把贺兰珀七年都搞不定的突辽杀得哭爹喊娘几乎灭国的，末了还轻飘飘来一句，“本欲前往昆仑，突辽挡道，顺手而已”这种让人不知该惧怕他的强大，还是讥讽他的狂妄的话。
他有绝对的实力，除了性格和他的皇兄一样扭曲以外，是真真正正的文武双全，贺兰珀和池尔斌嫉妒他还差不多。
木樨问，“为什么？”
晨熹微拍拍她的头，“熹微只信朕，朕也只信他。好了，睡吧，朕明日还要早起，好生弄清楚群臣联名上书这件事。”他声音渐弱，“池尔斌不是骠骑大将军已经四五年了，还有人肯这么帮他，这男人隐忍多年，心急了……”
木樨觉得池尔斌不是那种急躁的人，他行军打仗很有一套自己的办法，这种冒进的事不像是他能够干得出来的。
除非联名上书的事有蹊跷，背后有更高一层的人在推动，而这个人的目的，是要让池尔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