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背叛
一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众人屏息凝视, 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赵安离见白玉堂眯起桃花眼，寒光渗出, 忙道：“小白，别气，别气。有句话说的好，会叫的狗不咬人，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话不像是劝解, 倒更像火上浇油。夹在中间正左右为难的县令简直要哭了。而刺史锐利的视线也从白玉堂瞬间转移到了赵安离身上。
赵安离也感觉到了刺史仿若利剑一般的目光，于是扬起下巴傲气的用鼻子冲他哼了一声。
才不怕你！
“说的不错。”白玉堂微微勾起嘴角，“爷岂会跟一只畜牲一般见识。”
县令听的冷汗直冒，忙不迭的提高声音问道：“二位大人, 是不是该继续审案了？”
刺史已经憋了一肚子气, 立刻冲他吼了一句, “还不快去！？”
啪！惊堂木一响。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姜梦霜身上。
关于姜梦霜的罪状有两条，其一, 行刺刺史, 其二, 杀害万老爷等四人。只是包括县令在内, 大多数人都对姜梦霜才是杀害万老爷等人的真凶心存疑惑。毕竟证据确凿，裴子墨又已经认罪，甚至还有杀害几名死者的理由。换成是姜梦霜, 他们根本想不通她为何要杀害他们。
“因为她才是韩大夫人的女儿, 韩瑶。”
刺史简单的一句话, 却是惊起了千层浪，在场众人安静了一下后，哗然一片。其中最震惊的当属裴夫人，几乎要站不稳身子。
县令怔愣片刻，问刺史如何得知。
“这是她亲口对本官说的，还能有假？”
听了刺史的回答，赵安离总算明白姜梦霜的身份为什么会暴露了。恐怕那四名死者死前也都知晓了这件事情，所以死时眼睛里才会满是震惊与惊恐。
“那个韩瑶呢？她又是谁？”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县令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将她传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刺史的话提醒了县令。
韩瑶被传上来后，先是对自己的身世做了一番说明，还道如果县令不相信，可以去她的家乡查证，她自小在那里长大，许多人都认得她。然后又把裴子墨让她做姜梦霜替死鬼的事情也说了出来，“那时候我突然说不出话，估计也是他做的手脚。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能为自己辩解。不过、不过……我相信子墨哥哥不是真心想让我死的。”她突然说的很大声很用力，似乎不只是想让别人相信，更多的是说服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最后也不会宁愿自尽也不愿意来害我。一切、一切全都是这个女人主使的。”说着，她恨恨的指向姜梦霜，浑身散发着浓浓怨气，“一定是你，逼着子墨哥哥害我。子墨哥哥不愿意，你就威胁他。所以，子墨哥哥只好用自尽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子墨哥哥和我在一起时那么开心，又怎么会是假的！全都是因为你，你还我的子墨哥哥！”
“你信他？”姜梦霜终于有了反应。
“我当然相信子墨哥哥！”韩瑶依旧说的很大声，“我们在一起这么开心，他对我怎么可能是虚情假意！？我相信子墨哥哥做那些事情绝对不是出自他的真心，而是被逼无奈的！”
“你信他？你竟然信他！？”姜梦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难怪会差点被他害死，原来是蠢死的。”
“你、你……！？”韩瑶气的一张脸通红，“你凭什么说我蠢！？”
“那样一个虚伪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你信任他，不是蠢还能是什么？”姜梦霜冷冷的看她，“你应该感到幸运，他死在你前面。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你还有没有良心？”韩瑶双眼圆瞪，一脸不可置信，“他为你扛下所有的罪，你竟然这么说他！？”
“我只是实话说话。”姜梦霜语气又变得淡淡的，面无表情，“他自己一厢情愿，又关我什么事情。”
这话听起来委实过于冷血，但赵安离却不认为姜梦霜会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不过，姜梦霜对裴子墨的态度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一开始她还以为他们是一对苦命鸳鸯，如今看来似乎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裴子墨对姜梦霜的感情自然是毋庸置疑，姜梦霜对裴子墨却似乎存在很大的误解。究竟他们之间，是哪里出问题了？
刺史却是抓住了姜梦霜话里的把柄，直接问道，“所以，你这是承认人都是你杀的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想方设法的定我的死罪。”姜梦霜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斩草要除根，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刺史对最后一句充耳不闻，对县令说道：“你都听到了吧！嫌犯已经承认她才是真凶，还不赶快定她的罪！？”
“这……”县令其实听的稀里糊涂的，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也不负他的期望，缓缓开口，“这么急做什么，有些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呢！比如刺史大人你，十五年前伙同几名死者污蔑残害韩大夫人，难道不应该给大家交代一下吗？”
“一派胡言！”刺史冷哼一声喝道：“本官向来行得端坐得直问心无愧，你这分明就是无中生有恶意重伤本官，他日我定要参一本。 ”
“随便你。”白玉堂完全不在意，老神在在的道，“不过你那问心无愧四个字说出来不也怕闪了舌头。就在前两天，你还派人掳走了韩瑶。”
“呵！”刺史看向韩瑶，“韩姑娘，本官可有掳你？”
“……”韩瑶抿了抿嘴，“没有。”
白玉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安离也完全没有料到韩瑶竟然不承认，怔了怔，忙追问道：“韩姑娘，兹事体大，你再仔细想一想？”
想要让刺史承认十五年前的罪行，韩瑶是唯一的突破口。只要她指认刺史曾经派人掳劫过自己，他们就可以借机生事，将十五年前的血案和刺史联系起来。
韩瑶头一扭，语气倔强的道：“没有就是没有。我再仔细想也是没有。”
刺史得意一笑，“如何，你可都听清楚了？本官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要交代？”
“你有没有做过、你又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清楚！”姜梦霜猛地抬头，冷冷的看着刺史，“就剩下你一个了，只可惜我杀不了你。待我死后，必化作厉鬼，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娘报仇雪恨。”
“真的……真的是你？是你杀了所有人？”裴夫人突然踉踉跄跄跑了过来，死死抓住姜梦霜的肩膀，双目赤红，“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如果承认了，子墨就不会死了！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子墨去死！？”
“我为什么要说？”姜梦霜此时面对裴夫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小心翼翼，“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他自己要死的，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裴夫人声嘶力竭，滚烫的泪滑下她冰凉的脸颊，“即使我们裴家对不起你，但子墨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甚至为了你，他还牺牲了许多，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吗？你们自小青梅竹马，又相濡以沫，你对他竟连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我当然记得他是怎么对我的！”姜梦霜轻蔑一嗤，面庞被强烈的恨意覆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我都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忘记他是如何抛弃我、又是如何背叛我的。”说完，她又看向韩瑶，“你不是问我凭什么说你蠢吗？因为我曾经和你一样蠢过。那时候我把他当做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最后却是他亲手把我推进了深渊。呵！什么情深义重？这不过就是他的表象，真正的他根本是个冷酷无情自私的小人。”
韩瑶被她的样子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你、你胡说，子墨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赵安离听到这里，似乎都抓住了关键，“姜姐姐，你说裴子墨曾经抛弃背叛过你，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十五年前……”
“那个山洞你还记得吗？”姜梦霜幽幽的说道，“当年我娘被他们害死，他带着我逃了出来，然后躲进了那个山洞里。那天夜里雨下的很大，他对我说，等到雨停了，他就带我离开方安镇去往京城。可是，我睡一觉醒来后，他却不见了人影。我想去找他，又怕他回来找不到我，只好一个人在山洞里默默的等着。
“虽然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但是我相信他一定回来。只可惜，我终究信错了他。他不仅没有回来，还把我的位置告诉给了那些人。你猜那些人是怎么对付我的？”
“看到这张脸了吗？”姜梦霜慢慢的抚摸自己的脸颊，“你们都以为我是为了隐藏身份才故意改容换貌，事实上我是不得不这么做。知道为什么吗？”
话音刚落，她右手突然揪住左边脸颊用力一掀，一张脸皮竟被生生撕了下来。
赵安离见白玉堂眯起桃花眼，寒光渗出, 忙道：“小白，别气，别气。有句话说的好，会叫的狗不咬人，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话不像是劝解, 倒更像火上浇油。夹在中间正左右为难的县令简直要哭了。而刺史锐利的视线也从白玉堂瞬间转移到了赵安离身上。
赵安离也感觉到了刺史仿若利剑一般的目光，于是扬起下巴傲气的用鼻子冲他哼了一声。
才不怕你！
“说的不错。”白玉堂微微勾起嘴角，“爷岂会跟一只畜牲一般见识。”
县令听的冷汗直冒，忙不迭的提高声音问道：“二位大人, 是不是该继续审案了？”
刺史已经憋了一肚子气, 立刻冲他吼了一句, “还不快去！？”
啪！惊堂木一响。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姜梦霜身上。
关于姜梦霜的罪状有两条，其一, 行刺刺史, 其二, 杀害万老爷等四人。只是包括县令在内, 大多数人都对姜梦霜才是杀害万老爷等人的真凶心存疑惑。毕竟证据确凿，裴子墨又已经认罪，甚至还有杀害几名死者的理由。换成是姜梦霜, 他们根本想不通她为何要杀害他们。
“因为她才是韩大夫人的女儿, 韩瑶。”
刺史简单的一句话, 却是惊起了千层浪，在场众人安静了一下后，哗然一片。其中最震惊的当属裴夫人，几乎要站不稳身子。
县令怔愣片刻，问刺史如何得知。
“这是她亲口对本官说的，还能有假？”
听了刺史的回答，赵安离总算明白姜梦霜的身份为什么会暴露了。恐怕那四名死者死前也都知晓了这件事情，所以死时眼睛里才会满是震惊与惊恐。
“那个韩瑶呢？她又是谁？”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县令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将她传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刺史的话提醒了县令。
韩瑶被传上来后，先是对自己的身世做了一番说明，还道如果县令不相信，可以去她的家乡查证，她自小在那里长大，许多人都认得她。然后又把裴子墨让她做姜梦霜替死鬼的事情也说了出来，“那时候我突然说不出话，估计也是他做的手脚。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能为自己辩解。不过、不过……我相信子墨哥哥不是真心想让我死的。”她突然说的很大声很用力，似乎不只是想让别人相信，更多的是说服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最后也不会宁愿自尽也不愿意来害我。一切、一切全都是这个女人主使的。”说着，她恨恨的指向姜梦霜，浑身散发着浓浓怨气，“一定是你，逼着子墨哥哥害我。子墨哥哥不愿意，你就威胁他。所以，子墨哥哥只好用自尽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子墨哥哥和我在一起时那么开心，又怎么会是假的！全都是因为你，你还我的子墨哥哥！”
“你信他？”姜梦霜终于有了反应。
“我当然相信子墨哥哥！”韩瑶依旧说的很大声，“我们在一起这么开心，他对我怎么可能是虚情假意！？我相信子墨哥哥做那些事情绝对不是出自他的真心，而是被逼无奈的！”
“你信他？你竟然信他！？”姜梦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难怪会差点被他害死，原来是蠢死的。”
“你、你……！？”韩瑶气的一张脸通红，“你凭什么说我蠢！？”
“那样一个虚伪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你信任他，不是蠢还能是什么？”姜梦霜冷冷的看她，“你应该感到幸运，他死在你前面。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你还有没有良心？”韩瑶双眼圆瞪，一脸不可置信，“他为你扛下所有的罪，你竟然这么说他！？”
“我只是实话说话。”姜梦霜语气又变得淡淡的，面无表情，“他自己一厢情愿，又关我什么事情。”
这话听起来委实过于冷血，但赵安离却不认为姜梦霜会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不过，姜梦霜对裴子墨的态度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一开始她还以为他们是一对苦命鸳鸯，如今看来似乎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裴子墨对姜梦霜的感情自然是毋庸置疑，姜梦霜对裴子墨却似乎存在很大的误解。究竟他们之间，是哪里出问题了？
刺史却是抓住了姜梦霜话里的把柄，直接问道，“所以，你这是承认人都是你杀的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想方设法的定我的死罪。”姜梦霜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斩草要除根，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刺史对最后一句充耳不闻，对县令说道：“你都听到了吧！嫌犯已经承认她才是真凶，还不赶快定她的罪！？”
“这……”县令其实听的稀里糊涂的，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也不负他的期望，缓缓开口，“这么急做什么，有些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呢！比如刺史大人你，十五年前伙同几名死者污蔑残害韩大夫人，难道不应该给大家交代一下吗？”
“一派胡言！”刺史冷哼一声喝道：“本官向来行得端坐得直问心无愧，你这分明就是无中生有恶意重伤本官，他日我定要参一本。 ”
“随便你。”白玉堂完全不在意，老神在在的道，“不过你那问心无愧四个字说出来不也怕闪了舌头。就在前两天，你还派人掳走了韩瑶。”
“呵！”刺史看向韩瑶，“韩姑娘，本官可有掳你？”
“……”韩瑶抿了抿嘴，“没有。”
白玉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安离也完全没有料到韩瑶竟然不承认，怔了怔，忙追问道：“韩姑娘，兹事体大，你再仔细想一想？”
想要让刺史承认十五年前的罪行，韩瑶是唯一的突破口。只要她指认刺史曾经派人掳劫过自己，他们就可以借机生事，将十五年前的血案和刺史联系起来。
韩瑶头一扭，语气倔强的道：“没有就是没有。我再仔细想也是没有。”
刺史得意一笑，“如何，你可都听清楚了？本官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要交代？”
“你有没有做过、你又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清楚！”姜梦霜猛地抬头，冷冷的看着刺史，“就剩下你一个了，只可惜我杀不了你。待我死后，必化作厉鬼，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娘报仇雪恨。”
“真的……真的是你？是你杀了所有人？”裴夫人突然踉踉跄跄跑了过来，死死抓住姜梦霜的肩膀，双目赤红，“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如果承认了，子墨就不会死了！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子墨去死！？”
“我为什么要说？”姜梦霜此时面对裴夫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小心翼翼，“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他自己要死的，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裴夫人声嘶力竭，滚烫的泪滑下她冰凉的脸颊，“即使我们裴家对不起你，但子墨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甚至为了你，他还牺牲了许多，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吗？你们自小青梅竹马，又相濡以沫，你对他竟连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我当然记得他是怎么对我的！”姜梦霜轻蔑一嗤，面庞被强烈的恨意覆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我都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忘记他是如何抛弃我、又是如何背叛我的。”说完，她又看向韩瑶，“你不是问我凭什么说你蠢吗？因为我曾经和你一样蠢过。那时候我把他当做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最后却是他亲手把我推进了深渊。呵！什么情深义重？这不过就是他的表象，真正的他根本是个冷酷无情自私的小人。”
韩瑶被她的样子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你、你胡说，子墨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赵安离听到这里，似乎都抓住了关键，“姜姐姐，你说裴子墨曾经抛弃背叛过你，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十五年前……”
“那个山洞你还记得吗？”姜梦霜幽幽的说道，“当年我娘被他们害死，他带着我逃了出来，然后躲进了那个山洞里。那天夜里雨下的很大，他对我说，等到雨停了，他就带我离开方安镇去往京城。可是，我睡一觉醒来后，他却不见了人影。我想去找他，又怕他回来找不到我，只好一个人在山洞里默默的等着。
“虽然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但是我相信他一定回来。只可惜，我终究信错了他。他不仅没有回来，还把我的位置告诉给了那些人。你猜那些人是怎么对付我的？”
“看到这张脸了吗？”姜梦霜慢慢的抚摸自己的脸颊，“你们都以为我是为了隐藏身份才故意改容换貌，事实上我是不得不这么做。知道为什么吗？”
话音刚落，她右手突然揪住左边脸颊用力一掀，一张脸皮竟被生生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