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雨下了很久啊。”
再度来访土御门大路上的晴明宅邸, 源博雅坐在外廊上, 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
“已经有三天了。”晴明说。
“有点久了呢。”
“不必担心，明天就会放晴。”
闻言, 源博雅既是吃惊又觉得果然如此。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晴明并没有如源博雅那样端坐着, 而是斜着身子，用手肘撑着下巴, 神色颇有些慵懒。
“因为觉得‘不愧是晴明’。”源博雅并不吝啬自己的称赞，这位皇族子弟生性耿直, 对晴明更是坦然相待。
“呀, 这样可不妙了。”
“有什么问题吗？”
晴明如女子一般鲜艳的红唇弯起：“这样就不能戏弄你了。”
“……你刚刚说了戏弄吧？”
“没错。”
源博雅盯着他看了半晌, 晴明嘴角含着笑，一点也不受影响。最后源博雅认输般地道：“反正你一直都在戏弄我。”
“不是戏弄。”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虽然表面上是戏弄，但其实是亲近。”
源博雅卡了一下，的确，晴明虽然看上去并不冷漠，嘴角也时常含笑，但他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亲近的人。若是他看不上的人, 晴明只会在疏远而不失礼地情况下结束对话。
源博雅没有发现自己也露出了笑容。
“兼定呢？”他问。
“一大早就去钓鱼了。”晴明回答，“今天带了蘑菇吗？”
今天来访晴明宅邸, 源博雅提了一篮蘑菇。源博雅的父亲是醍醐天皇的第一皇子克明亲王,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访大阴阳师本不该这样不重礼节，但对于源博雅和晴明而言, 只是作为友人间的交往, 这样的方式刚刚好。
“是。”源博雅说, “仆从今天送过来的，很新鲜。”
“那今天就用蘑菇跟鱼做下酒菜吧。”
晴明的话还没有落音，就听见充满了活力的声音。
“阴阳师，今天是大丰收哦！”和泉守兼定拎着鱼篓踏入院子，“除了晚上当贺礼的鱼，其他的可以留着我们自己吃。”他炫耀一般地提了提篓子，因为动作过于鲁莽，鱼篓的盖子差点儿就掉下来了。
“兼定，不要跑太快了。”蜜虫——晴明的式神从屋子里迎了出来，“交给我吧。”
少年和泉守把鱼篓交给了蜜虫，认真地嘱咐：“记得要留几条当礼物的。”
蜜虫笑着应了：“知道了，你一大早出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少年和泉守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
“啊，博雅！”他这才注意到源博雅的身影，“你来啦？正好我钓了鱼，今天一起吃吧！”
相当熟稔且爽朗的语气，叫源博雅也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
蜜虫把鱼带走了。
少年和泉守也来到了外廊上，源博雅这才发现晴明早已准备好了他的蒲团。
“交到了朋友了吗？”源博雅关心地问。
“是。”和泉守兼定回以灿烂的笑容，道，“今晚要跟朋友去参加宴席，所以准备了礼物。”
“兼定遇到的事情，正跟你之前说的雨季有关。”晴明接口。
源博雅好奇极了。
少年和泉守眨了眨眼：“阴阳师，你说的是阿雨姐吗？”
于是，少年和泉守就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自从回忆起家中有母亲跟弟弟在等待着自己之后，和泉守兼定就一直想着寻找回家的路。但是忘记了大部分记忆、甚至连自己的身份也记不得的他，只能等着幕后黑手来找晴明。
但是等待了几日后，仍是没有半点动静。少年和泉守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或许你在外头走一走会有些线索。”晴明建议。
和泉守兼定认为很有道理，于是便趁着夜里拎着自己的刀在平安京四处乱窜。
与未来不同，夜晚的平安京充满了鬼魅，但由于四周有结界守护，能在此地来往的多半是不具备强大杀伤力的大妖怪，或是一些颇具神性的妖。像是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大天狗这样的大妖怪都是不能随意进入平安京的，一旦他们踏入地界，将会惊动整个平安京的阴阳师。
他遇到了一个小孩子。
“母亲——呜呜——母亲——”看年纪不过五六岁，胖嘟嘟的，穿着一身红衣服。
因为都是找母亲的人，少年和泉守就哒哒哒地跑过去搭话了。
“也在找母亲吗？”少年和泉守问。
红衣服的小孩仰起头，凝视这少年和泉守：“嗯……母亲、母亲不见了……”
“你记得你的母亲长什么样吗？”少年和泉守又问，“或者你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小孩哽咽着摇头。
少年和泉守有点苦恼：“那……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小孩说：“座敷……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可以带来福祉的妖怪。
“不是这个，是问你的名字。”
“名字？”座敷童子疑惑地问。
“就是你的母亲喊你的称呼呀！”少年和泉守说，“座敷童子，是妖怪的名字哦！”
“可是，我就叫座敷童子啊！”
两名非人类少年儿童面面相觑。
……
“虽然完全没有线索，但他还记得自己原本的家就在附近，我们就一起去找了。”少年和泉守说，“座敷童子他还记得自己家门的模样，所以我们打算把平安京走上一遍，总能找到的。”
“那你准备的礼物是？”
“哦！因为我找到了座敷童子的母亲呢！”少年和泉守这样道。
……
少年和泉守跟座敷童子就这么每天晚上约见后，一起慢慢地走过平安京的街道，寻找丢失了的母亲。
虽然夜晚静谧，但他们并非人类，只要稍加小心就能避开巡夜人。加之晴明得知情况之后，便给了少年和泉守一道护身符，遇到躲不开的时候，他们就隐匿身形。
之后，就遇到了一场战斗。
突如其来的一道杀气向和泉守兼定袭来。他猛然拔刀，“当”的一声接住了妖怪的攻击。
那是使用长剑的鸟妖，一身羽毛炸起，长剑挥动，其出招速度之快，让人炫目。
和泉守兼定却眼睛一亮，疾步上前，刀光凌冽，虽然他的速度远低于鸟妖，却在狂风暴雨中丝毫没有受伤，相反，几次反击都打乱了鸟妖的节奏。
“母亲！”惊呆了的座敷童子大喊，“兼定是我的朋友！”
战斗中的鸟妖与和泉守兼定均是一怔，旋即在几次收力的对击下，收回了各自的刀剑。
座敷童子这才开心地扑到了鸟妖的怀里。
鸟妖一脸歉意地道：“抱歉……因为这个孩子……你身上有阴阳师的气息，我以为……”
和泉守兼定了然。
因为座敷童子是能带来福祉的妖怪，所以有些用心险恶的人会使用阴阳术将他禁锢住，以期能长期给自己带来幸运。而被困的座敷童子却往往倍受折磨。
“我是夏姑获。”鸟妖——夏姑获道，“非常感谢您对我家孩子的照顾。”
和泉守兼定了然，他从晴明那里听说过，姑获鸟会趁着夜里偷偷抱走别人家的孩子，而夏姑获却是会去扶养孩子的，也难怪两个完全不同的妖怪竟然成了“母子”。姑获鸟只对孩童有着天然的好感，而座敷童子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模样，这对母子也算是遇上了对的妖怪了。
为了表示歉意，加之少年和泉守毕竟还是个少年模样，夏姑获便时常邀请他来访。
座敷童子原来是被一名半吊子阴阳师掳掠而来，他与夏姑获本不是住在平安京中，而是在郊外的一座森林里。
“要找母亲的话，我们也帮你找！”座敷童子依依不舍地拉着少年和泉守的衣袖，“我们这边有很多妖怪，能帮你一起找！”
少年和泉守想了想，却还是拒绝了。
“不行。因为我的母亲是人——”他说，“是人的话，就不要跟这边的世界有太多的联系。”
座敷童子吃惊地道：“你的母亲是人？”
“是的。”
“可是你不是人啊。”
和泉守兼定很镇定，面对晴明那样的阴阳师他都能很自信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更何况是朋友呢。
“我也是人呀。”他说，“我的母亲是人，弟弟是人，我也是人。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虽然少年和泉守并不记得很清楚关于父母的事情，但他的记忆碎片当中，他与他的母亲——以及师父是生活在很多同类身边，还能随意上街。所以，他们肯定是人！
“难道你是人变成的妖怪吗？”夏姑获认真地看着少年和泉守，却观察不出任何东西。最后，她说道：“就算你不想让你的母亲跟这边的世界有过多的联系，但也能从妖怪们口中得知一些消息的。”
所以，少年和泉守还是时不时地前往郊外的森林里，参加妖怪们的聚会。
“这一次是要去参加狐狸的婚嫁。”和泉守兼定说道，“因为出嫁的是狐妖中最为高贵的狐女，所以狐狸们请求雨女为这次的婚宴降雨。”
“这就是这几日的阴雨缘由了。”晴明总结道。
源博雅恍然大悟。
“真是好奇呀，妖怪的婚礼会是怎么样的呢？”源博雅想了想，对少年和泉守道，“就带些鱼过去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少年和泉守回答，“狐狸们说了，羽衣狐不会在意这些的。”
“羽衣狐？”
和泉守兼定回答：“对，她这次出嫁的狐女。”
再度来访土御门大路上的晴明宅邸, 源博雅坐在外廊上, 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
“已经有三天了。”晴明说。
“有点久了呢。”
“不必担心，明天就会放晴。”
闻言, 源博雅既是吃惊又觉得果然如此。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晴明并没有如源博雅那样端坐着, 而是斜着身子，用手肘撑着下巴, 神色颇有些慵懒。
“因为觉得‘不愧是晴明’。”源博雅并不吝啬自己的称赞，这位皇族子弟生性耿直, 对晴明更是坦然相待。
“呀, 这样可不妙了。”
“有什么问题吗？”
晴明如女子一般鲜艳的红唇弯起：“这样就不能戏弄你了。”
“……你刚刚说了戏弄吧？”
“没错。”
源博雅盯着他看了半晌, 晴明嘴角含着笑，一点也不受影响。最后源博雅认输般地道：“反正你一直都在戏弄我。”
“不是戏弄。”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虽然表面上是戏弄，但其实是亲近。”
源博雅卡了一下，的确，晴明虽然看上去并不冷漠，嘴角也时常含笑，但他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亲近的人。若是他看不上的人, 晴明只会在疏远而不失礼地情况下结束对话。
源博雅没有发现自己也露出了笑容。
“兼定呢？”他问。
“一大早就去钓鱼了。”晴明回答，“今天带了蘑菇吗？”
今天来访晴明宅邸, 源博雅提了一篮蘑菇。源博雅的父亲是醍醐天皇的第一皇子克明亲王,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访大阴阳师本不该这样不重礼节，但对于源博雅和晴明而言, 只是作为友人间的交往, 这样的方式刚刚好。
“是。”源博雅说, “仆从今天送过来的，很新鲜。”
“那今天就用蘑菇跟鱼做下酒菜吧。”
晴明的话还没有落音，就听见充满了活力的声音。
“阴阳师，今天是大丰收哦！”和泉守兼定拎着鱼篓踏入院子，“除了晚上当贺礼的鱼，其他的可以留着我们自己吃。”他炫耀一般地提了提篓子，因为动作过于鲁莽，鱼篓的盖子差点儿就掉下来了。
“兼定，不要跑太快了。”蜜虫——晴明的式神从屋子里迎了出来，“交给我吧。”
少年和泉守把鱼篓交给了蜜虫，认真地嘱咐：“记得要留几条当礼物的。”
蜜虫笑着应了：“知道了，你一大早出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少年和泉守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
“啊，博雅！”他这才注意到源博雅的身影，“你来啦？正好我钓了鱼，今天一起吃吧！”
相当熟稔且爽朗的语气，叫源博雅也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
蜜虫把鱼带走了。
少年和泉守也来到了外廊上，源博雅这才发现晴明早已准备好了他的蒲团。
“交到了朋友了吗？”源博雅关心地问。
“是。”和泉守兼定回以灿烂的笑容，道，“今晚要跟朋友去参加宴席，所以准备了礼物。”
“兼定遇到的事情，正跟你之前说的雨季有关。”晴明接口。
源博雅好奇极了。
少年和泉守眨了眨眼：“阴阳师，你说的是阿雨姐吗？”
于是，少年和泉守就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自从回忆起家中有母亲跟弟弟在等待着自己之后，和泉守兼定就一直想着寻找回家的路。但是忘记了大部分记忆、甚至连自己的身份也记不得的他，只能等着幕后黑手来找晴明。
但是等待了几日后，仍是没有半点动静。少年和泉守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或许你在外头走一走会有些线索。”晴明建议。
和泉守兼定认为很有道理，于是便趁着夜里拎着自己的刀在平安京四处乱窜。
与未来不同，夜晚的平安京充满了鬼魅，但由于四周有结界守护，能在此地来往的多半是不具备强大杀伤力的大妖怪，或是一些颇具神性的妖。像是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大天狗这样的大妖怪都是不能随意进入平安京的，一旦他们踏入地界，将会惊动整个平安京的阴阳师。
他遇到了一个小孩子。
“母亲——呜呜——母亲——”看年纪不过五六岁，胖嘟嘟的，穿着一身红衣服。
因为都是找母亲的人，少年和泉守就哒哒哒地跑过去搭话了。
“也在找母亲吗？”少年和泉守问。
红衣服的小孩仰起头，凝视这少年和泉守：“嗯……母亲、母亲不见了……”
“你记得你的母亲长什么样吗？”少年和泉守又问，“或者你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小孩哽咽着摇头。
少年和泉守有点苦恼：“那……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小孩说：“座敷……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可以带来福祉的妖怪。
“不是这个，是问你的名字。”
“名字？”座敷童子疑惑地问。
“就是你的母亲喊你的称呼呀！”少年和泉守说，“座敷童子，是妖怪的名字哦！”
“可是，我就叫座敷童子啊！”
两名非人类少年儿童面面相觑。
……
“虽然完全没有线索，但他还记得自己原本的家就在附近，我们就一起去找了。”少年和泉守说，“座敷童子他还记得自己家门的模样，所以我们打算把平安京走上一遍，总能找到的。”
“那你准备的礼物是？”
“哦！因为我找到了座敷童子的母亲呢！”少年和泉守这样道。
……
少年和泉守跟座敷童子就这么每天晚上约见后，一起慢慢地走过平安京的街道，寻找丢失了的母亲。
虽然夜晚静谧，但他们并非人类，只要稍加小心就能避开巡夜人。加之晴明得知情况之后，便给了少年和泉守一道护身符，遇到躲不开的时候，他们就隐匿身形。
之后，就遇到了一场战斗。
突如其来的一道杀气向和泉守兼定袭来。他猛然拔刀，“当”的一声接住了妖怪的攻击。
那是使用长剑的鸟妖，一身羽毛炸起，长剑挥动，其出招速度之快，让人炫目。
和泉守兼定却眼睛一亮，疾步上前，刀光凌冽，虽然他的速度远低于鸟妖，却在狂风暴雨中丝毫没有受伤，相反，几次反击都打乱了鸟妖的节奏。
“母亲！”惊呆了的座敷童子大喊，“兼定是我的朋友！”
战斗中的鸟妖与和泉守兼定均是一怔，旋即在几次收力的对击下，收回了各自的刀剑。
座敷童子这才开心地扑到了鸟妖的怀里。
鸟妖一脸歉意地道：“抱歉……因为这个孩子……你身上有阴阳师的气息，我以为……”
和泉守兼定了然。
因为座敷童子是能带来福祉的妖怪，所以有些用心险恶的人会使用阴阳术将他禁锢住，以期能长期给自己带来幸运。而被困的座敷童子却往往倍受折磨。
“我是夏姑获。”鸟妖——夏姑获道，“非常感谢您对我家孩子的照顾。”
和泉守兼定了然，他从晴明那里听说过，姑获鸟会趁着夜里偷偷抱走别人家的孩子，而夏姑获却是会去扶养孩子的，也难怪两个完全不同的妖怪竟然成了“母子”。姑获鸟只对孩童有着天然的好感，而座敷童子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模样，这对母子也算是遇上了对的妖怪了。
为了表示歉意，加之少年和泉守毕竟还是个少年模样，夏姑获便时常邀请他来访。
座敷童子原来是被一名半吊子阴阳师掳掠而来，他与夏姑获本不是住在平安京中，而是在郊外的一座森林里。
“要找母亲的话，我们也帮你找！”座敷童子依依不舍地拉着少年和泉守的衣袖，“我们这边有很多妖怪，能帮你一起找！”
少年和泉守想了想，却还是拒绝了。
“不行。因为我的母亲是人——”他说，“是人的话，就不要跟这边的世界有太多的联系。”
座敷童子吃惊地道：“你的母亲是人？”
“是的。”
“可是你不是人啊。”
和泉守兼定很镇定，面对晴明那样的阴阳师他都能很自信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更何况是朋友呢。
“我也是人呀。”他说，“我的母亲是人，弟弟是人，我也是人。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虽然少年和泉守并不记得很清楚关于父母的事情，但他的记忆碎片当中，他与他的母亲——以及师父是生活在很多同类身边，还能随意上街。所以，他们肯定是人！
“难道你是人变成的妖怪吗？”夏姑获认真地看着少年和泉守，却观察不出任何东西。最后，她说道：“就算你不想让你的母亲跟这边的世界有过多的联系，但也能从妖怪们口中得知一些消息的。”
所以，少年和泉守还是时不时地前往郊外的森林里，参加妖怪们的聚会。
“这一次是要去参加狐狸的婚嫁。”和泉守兼定说道，“因为出嫁的是狐妖中最为高贵的狐女，所以狐狸们请求雨女为这次的婚宴降雨。”
“这就是这几日的阴雨缘由了。”晴明总结道。
源博雅恍然大悟。
“真是好奇呀，妖怪的婚礼会是怎么样的呢？”源博雅想了想，对少年和泉守道，“就带些鱼过去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少年和泉守回答，“狐狸们说了，羽衣狐不会在意这些的。”
“羽衣狐？”
和泉守兼定回答：“对，她这次出嫁的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