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修）
和泉守兼定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甚至可以说状态极好。
“我还梦到了我去见了国广哦！”他开心地晃着头。
“别动, 头发要缠住了。”羽衣狐按住兼定的肩膀，于是少年和泉守乖乖地坐好, 任由羽衣狐给自己束好头发。
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
“座敷童子，你来啦！”少年和泉守喊道。
羽衣狐轻轻拍了拍付丧神的肩膀：“好了。”于是和泉守兼定便如脱缰的野马, 从房间里奔出来。座敷童子也急匆匆地跟上。
“兼定也找到母亲啦？”座敷童子很开心地问。
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和泉守兼定转头看向在房间里依旧忙碌不停的羽衣狐：“还不确定呢。”
尽管羽衣狐十分肯定和泉守兼定是她的孩子，但他仍是觉得需要进一步确认。
“为什么那么固执啊？”蜜虫不解地道，“羽衣狐不好吗？”
“她很好。”对于蜜虫的疑问, 和泉守兼定回答, “正是因为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所以才需要确认。如果……我并不是羽衣狐的孩子，而她真正的孩子正在寻找她呢？如果因为错认了我, 导致羽衣狐错失了自己真正的孩子呢？蜜虫，我确实可以不管不顾地去享受一个母亲的无私关爱，但我想，有这样的资格的，是羽衣狐真正的孩子。”
蜜虫听着, 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她伸出手, 在少年和泉守的脸上轻轻一捏：“兼定是个好孩子呢。”
“！！”和泉守兼定捂着脸颊，飞快地往后一蹿。
蜜虫欢快地笑了起来, 但她很快又收敛了笑容。
“但是, 兼定啊, 你一直否认的话, 羽衣狐会伤心的。”
“所以说，”闻言，和泉守兼定一副“我是如此机智”的表情，挺起胸膛，“我们去找阴阳师啊。”
“晴明？”蜜虫迟疑了一下，“兼定……你不会看不出来羽衣狐她……”
尽管羽衣狐在隐藏自己的憎恶，但遭遇到了阴阳师好友的背叛，这位妖怪对人类与阴阳师的厌恶可以说几乎每个妖怪都能看得出来了。好在蜜虫知晓了前因后果，加上羽衣狐平日里言行亦多有克制，她们之间倒也相处融洽。而已然彻底将和泉守兼定当做自家孩子的羽衣狐还时常询问少年付丧神在晴明宅邸的事情。
毕竟是初来乍到，少年和泉守也不是没有过一些阴差阳错的糗事，两位美丽的女性谈起来，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偶尔，女性座谈会里还会有姑获鸟的加入。
座敷童子跟少年和泉守就可怜兮兮地凑在一起，假装什么黑历史都没有。
“……从来没有发生过那种事。”
“对，我也没有做过那件事。”
他们感动地对视，再度感受到了知音的美好。
和泉守兼定是很理解羽衣狐对阴阳师的厌恶，正如他如此讨厌“晴明”，虽然能听别人喊晴明为“晴明”，他自己却始终无法不含厌恶地说出这个名字，只以“阴阳师”来指代他。
“我的封印是由阴阳师下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和泉守兼定说道，“而且……羽衣狐说的……我身上有着她的气息，我很在意。”究竟是什么样的气息，会与黄泉瘴气纠缠在一起，被阴阳师的封印给封住呢？还有，那个所谓的黑龙神究竟在计划些什么？这些都是相当值得深究的事情。
“有个家伙在暗中捣鬼，甚至已经策划了很多年。”和泉守兼定皱着眉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晴明……是平安京最为强大的阴阳师，一旦发生大事，他首当其冲。”何况即便晴明想要坐观壁上，源博雅作为皇族子弟却是绝无可能坐视不管，一旦源博雅牵扯而入，晴明自然也不可能不涉险。这并非是谁牵累谁的问题，若是晴明去做危险的事情，源博雅亦会拼了性命去护，这二人之间早已是这般同生共死的情谊了。
“而且我可是跟博雅说好了，要去看‘小狐丸’的！”虽然遭逢大变，但和泉守兼定可没有忘记这件事呢！
于是，和泉守兼定跑去向羽衣狐讨要一撮狐狸毛。
羽衣狐微笑着应下了，甚至还揉了揉和泉守兼定的脑袋。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脑袋是不能随便碰的，然而——这个规律对于“母亲”完全不起任何效用。
第二日，羽衣狐便拿出来一个护身符，那是由她尾巴上最为靓丽的狐狸毛所编织而成。她已然很少做这样的活计了，整整一个夜晚，她都在细心编织着。
和泉守兼定拿到护身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怔。他看向羽衣狐，欲言又止。
羽衣狐含笑，将和泉守兼定的手合拢，握住这枚护身符：“兼定你不想让我跟着去，我明白。”
她俯下身，轻轻抱了抱孩子：“早去早回。”
少年和泉守将头埋在羽衣狐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羽衣狐，你有没有想要托付我告诉阴阳师的话？”
羽衣狐一怔，她弯了弯嘴角：“……我确实想警告他，不准欺负我的孩子。”
“但是，现在的兼定不需要，不是吗？”她的声音柔软，包含母性的宽容——然而隐藏在白无垢之下的兽瞳，黑暗盘桓其中、不断加深。
“阴阳师是你很重要的人呀，”羽衣狐的声音甚至带了些轻快，“既然兼定这样信任他，那么作为母亲，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放开了手，端庄地跪坐在地板上。
“早些回来，可不要贪玩。”
就像是一位母亲送别一个即将出远门的孩子一样。
蜜虫笑着道：“放心，我会看好这个孩子的。”
少年和泉守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了无奈。之前他在晴明宅邸的时候，蜜虫虽然也会因为他的孩童相貌而捏他脸颊，但大部分时候仍是将他视作同辈，但与羽衣狐碰面之后，和泉守兼定感觉到自己的辈分在极速下降，很显然，他已经被彻底定位成了下一辈。
“……明明我的年龄可大了……”他嘀咕着。
告别羽衣狐他们之后，和泉守兼定便与蜜虫一道赶回晴明的宅邸。
“阴阳师知道我今日回去的吧？”少年和泉守问。
“晴明大人自然有所预料。”
“那家伙，好像什么都知道。”
蜜虫微笑：“晴明大人确实很厉害，这次回去一定能确认你跟羽衣狐的关系。”
“不需要。”
“诶？”蜜虫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和泉守兼定停下脚步，将怀里的护身符拿了出来。
“兼定？”蜜虫疑惑地问道。
“羽衣狐……不是我的母亲。”和泉守兼定说。
他说得这样不容置疑，就如同之前羽衣狐认定他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也……不能是。”
和泉守兼定展开手掌，护身符安安稳稳地显露了出来。然而，蜜虫的脸色却倏然一白。
和泉守兼定穿的是晴明提供的小小的狩衣，因而并没有戴手套。而此时，他白皙的手掌，赫然出现了一道不详的阴影，并且，恰恰是在护身符之下。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和泉守兼定手上的恙是来自这个护身符。
“怎么——怎么会这样？”蜜虫大惊失色，“你之前跟羽衣狐相处时，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拿到这个护身符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和泉守兼定说，“和平日里感受到的羽衣狐的微弱妖气不同，这个护身符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我厌恶。”
蜜虫仍是不可置信。
可和泉守兼定手掌上的伤，与他坚决的神情，叫她不得不相信。
她伸出手，将护身符从和泉守兼定的手中拿走——总不能让这护身符继续伤害他。不出所料，蜜虫并未感受到来自护身符的侵蚀。
“羽衣狐……有问题？”
和泉守兼定摇头：“不，如果她想要隐瞒我，足足有一晚上的时间能准备，但她拿出来这个护身符。”
蜜虫松了口气，她也认为，羽衣狐绝不可能伤害和泉守兼定：“所以？”
“所以，我不是她的孩子。”和泉守兼定回答。
蜜虫不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少年付丧神轻声说：“羽衣狐的气息，让我浑身都难受……和‘晴明’一样，让我发自内心地厌恶。如果我不是她的孩子，那么我们很大程度上曾经是敌人，甚至于她对我做的事情，不啻于那个‘晴明’所为。如果我是她的孩子——那岂不是更加可悲？”
一个母亲，被孩子打从心底厌恶。
一个母亲，仅仅是真正的气息，就会伤到心爱的孩子。
这难道不是作为母亲的悲哀吗？
而和泉守兼定没有说的是，他怀疑……羽衣狐隐瞒了一些关于黑龙神的事情。羽衣狐在说谎，隐隐觉察到这件事的时候，和泉守兼定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中有些难受。所以，他才会问出羽衣狐是否有话想要告诉晴明。但羽衣狐说“没有”。
蜜虫半晌不语。
“走吧。”还是和泉守兼定当先走一步，他的手垂下，衣袖遮掩住了手掌。
“或许阴阳师能回答一些问题。”
当付丧神与式神相继离去，一颗大树之下，一道靓丽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她倚靠在树干上，白无垢被风吹气，显露出了美丽的下巴与充满诱惑的红唇。
一滴水珠从唇角滑落。
“我还梦到了我去见了国广哦！”他开心地晃着头。
“别动, 头发要缠住了。”羽衣狐按住兼定的肩膀，于是少年和泉守乖乖地坐好, 任由羽衣狐给自己束好头发。
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
“座敷童子，你来啦！”少年和泉守喊道。
羽衣狐轻轻拍了拍付丧神的肩膀：“好了。”于是和泉守兼定便如脱缰的野马, 从房间里奔出来。座敷童子也急匆匆地跟上。
“兼定也找到母亲啦？”座敷童子很开心地问。
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和泉守兼定转头看向在房间里依旧忙碌不停的羽衣狐：“还不确定呢。”
尽管羽衣狐十分肯定和泉守兼定是她的孩子，但他仍是觉得需要进一步确认。
“为什么那么固执啊？”蜜虫不解地道，“羽衣狐不好吗？”
“她很好。”对于蜜虫的疑问, 和泉守兼定回答, “正是因为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所以才需要确认。如果……我并不是羽衣狐的孩子，而她真正的孩子正在寻找她呢？如果因为错认了我, 导致羽衣狐错失了自己真正的孩子呢？蜜虫，我确实可以不管不顾地去享受一个母亲的无私关爱，但我想，有这样的资格的，是羽衣狐真正的孩子。”
蜜虫听着, 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她伸出手, 在少年和泉守的脸上轻轻一捏：“兼定是个好孩子呢。”
“！！”和泉守兼定捂着脸颊，飞快地往后一蹿。
蜜虫欢快地笑了起来, 但她很快又收敛了笑容。
“但是, 兼定啊, 你一直否认的话, 羽衣狐会伤心的。”
“所以说，”闻言，和泉守兼定一副“我是如此机智”的表情，挺起胸膛，“我们去找阴阳师啊。”
“晴明？”蜜虫迟疑了一下，“兼定……你不会看不出来羽衣狐她……”
尽管羽衣狐在隐藏自己的憎恶，但遭遇到了阴阳师好友的背叛，这位妖怪对人类与阴阳师的厌恶可以说几乎每个妖怪都能看得出来了。好在蜜虫知晓了前因后果，加上羽衣狐平日里言行亦多有克制，她们之间倒也相处融洽。而已然彻底将和泉守兼定当做自家孩子的羽衣狐还时常询问少年付丧神在晴明宅邸的事情。
毕竟是初来乍到，少年和泉守也不是没有过一些阴差阳错的糗事，两位美丽的女性谈起来，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偶尔，女性座谈会里还会有姑获鸟的加入。
座敷童子跟少年和泉守就可怜兮兮地凑在一起，假装什么黑历史都没有。
“……从来没有发生过那种事。”
“对，我也没有做过那件事。”
他们感动地对视，再度感受到了知音的美好。
和泉守兼定是很理解羽衣狐对阴阳师的厌恶，正如他如此讨厌“晴明”，虽然能听别人喊晴明为“晴明”，他自己却始终无法不含厌恶地说出这个名字，只以“阴阳师”来指代他。
“我的封印是由阴阳师下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和泉守兼定说道，“而且……羽衣狐说的……我身上有着她的气息，我很在意。”究竟是什么样的气息，会与黄泉瘴气纠缠在一起，被阴阳师的封印给封住呢？还有，那个所谓的黑龙神究竟在计划些什么？这些都是相当值得深究的事情。
“有个家伙在暗中捣鬼，甚至已经策划了很多年。”和泉守兼定皱着眉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晴明……是平安京最为强大的阴阳师，一旦发生大事，他首当其冲。”何况即便晴明想要坐观壁上，源博雅作为皇族子弟却是绝无可能坐视不管，一旦源博雅牵扯而入，晴明自然也不可能不涉险。这并非是谁牵累谁的问题，若是晴明去做危险的事情，源博雅亦会拼了性命去护，这二人之间早已是这般同生共死的情谊了。
“而且我可是跟博雅说好了，要去看‘小狐丸’的！”虽然遭逢大变，但和泉守兼定可没有忘记这件事呢！
于是，和泉守兼定跑去向羽衣狐讨要一撮狐狸毛。
羽衣狐微笑着应下了，甚至还揉了揉和泉守兼定的脑袋。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脑袋是不能随便碰的，然而——这个规律对于“母亲”完全不起任何效用。
第二日，羽衣狐便拿出来一个护身符，那是由她尾巴上最为靓丽的狐狸毛所编织而成。她已然很少做这样的活计了，整整一个夜晚，她都在细心编织着。
和泉守兼定拿到护身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怔。他看向羽衣狐，欲言又止。
羽衣狐含笑，将和泉守兼定的手合拢，握住这枚护身符：“兼定你不想让我跟着去，我明白。”
她俯下身，轻轻抱了抱孩子：“早去早回。”
少年和泉守将头埋在羽衣狐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羽衣狐，你有没有想要托付我告诉阴阳师的话？”
羽衣狐一怔，她弯了弯嘴角：“……我确实想警告他，不准欺负我的孩子。”
“但是，现在的兼定不需要，不是吗？”她的声音柔软，包含母性的宽容——然而隐藏在白无垢之下的兽瞳，黑暗盘桓其中、不断加深。
“阴阳师是你很重要的人呀，”羽衣狐的声音甚至带了些轻快，“既然兼定这样信任他，那么作为母亲，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放开了手，端庄地跪坐在地板上。
“早些回来，可不要贪玩。”
就像是一位母亲送别一个即将出远门的孩子一样。
蜜虫笑着道：“放心，我会看好这个孩子的。”
少年和泉守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了无奈。之前他在晴明宅邸的时候，蜜虫虽然也会因为他的孩童相貌而捏他脸颊，但大部分时候仍是将他视作同辈，但与羽衣狐碰面之后，和泉守兼定感觉到自己的辈分在极速下降，很显然，他已经被彻底定位成了下一辈。
“……明明我的年龄可大了……”他嘀咕着。
告别羽衣狐他们之后，和泉守兼定便与蜜虫一道赶回晴明的宅邸。
“阴阳师知道我今日回去的吧？”少年和泉守问。
“晴明大人自然有所预料。”
“那家伙，好像什么都知道。”
蜜虫微笑：“晴明大人确实很厉害，这次回去一定能确认你跟羽衣狐的关系。”
“不需要。”
“诶？”蜜虫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和泉守兼定停下脚步，将怀里的护身符拿了出来。
“兼定？”蜜虫疑惑地问道。
“羽衣狐……不是我的母亲。”和泉守兼定说。
他说得这样不容置疑，就如同之前羽衣狐认定他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也……不能是。”
和泉守兼定展开手掌，护身符安安稳稳地显露了出来。然而，蜜虫的脸色却倏然一白。
和泉守兼定穿的是晴明提供的小小的狩衣，因而并没有戴手套。而此时，他白皙的手掌，赫然出现了一道不详的阴影，并且，恰恰是在护身符之下。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和泉守兼定手上的恙是来自这个护身符。
“怎么——怎么会这样？”蜜虫大惊失色，“你之前跟羽衣狐相处时，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拿到这个护身符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和泉守兼定说，“和平日里感受到的羽衣狐的微弱妖气不同，这个护身符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我厌恶。”
蜜虫仍是不可置信。
可和泉守兼定手掌上的伤，与他坚决的神情，叫她不得不相信。
她伸出手，将护身符从和泉守兼定的手中拿走——总不能让这护身符继续伤害他。不出所料，蜜虫并未感受到来自护身符的侵蚀。
“羽衣狐……有问题？”
和泉守兼定摇头：“不，如果她想要隐瞒我，足足有一晚上的时间能准备，但她拿出来这个护身符。”
蜜虫松了口气，她也认为，羽衣狐绝不可能伤害和泉守兼定：“所以？”
“所以，我不是她的孩子。”和泉守兼定回答。
蜜虫不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少年付丧神轻声说：“羽衣狐的气息，让我浑身都难受……和‘晴明’一样，让我发自内心地厌恶。如果我不是她的孩子，那么我们很大程度上曾经是敌人，甚至于她对我做的事情，不啻于那个‘晴明’所为。如果我是她的孩子——那岂不是更加可悲？”
一个母亲，被孩子打从心底厌恶。
一个母亲，仅仅是真正的气息，就会伤到心爱的孩子。
这难道不是作为母亲的悲哀吗？
而和泉守兼定没有说的是，他怀疑……羽衣狐隐瞒了一些关于黑龙神的事情。羽衣狐在说谎，隐隐觉察到这件事的时候，和泉守兼定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中有些难受。所以，他才会问出羽衣狐是否有话想要告诉晴明。但羽衣狐说“没有”。
蜜虫半晌不语。
“走吧。”还是和泉守兼定当先走一步，他的手垂下，衣袖遮掩住了手掌。
“或许阴阳师能回答一些问题。”
当付丧神与式神相继离去，一颗大树之下，一道靓丽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她倚靠在树干上，白无垢被风吹气，显露出了美丽的下巴与充满诱惑的红唇。
一滴水珠从唇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