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莉有些郁闷地把书一搁, “这我还真没想过。”
方琴兰吸了口气, 一边把手边的几本书收拾整齐了, “你们可真乱, 唉, 天天都是我收拾。莉子, 这你得想，现在就得想，不然毕业后, 你和王晨阳吹定了；要么你就趁早吹，别死皮赖脸地追了人家，又不负责任。”
蒋莉急了, 脸涨得通红,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说的就跟我是女流氓一样。”
方琴兰露出了坏笑, 摸了摸蒋莉的脸, “你以为你不是啊？”
蒋莉一把拍开, “去！一点都不正经, 人家烦着呢。你倒好, 抛给我一个问题，然后就闪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你该怎么办啊？你问我，我问谁？”
蒋莉像一只猫一样, 挪了过去, “你不是我们宿舍最有主意的人了吗？给点儿建议。我会报答你的。”
方琴兰顿时哭笑不得, 被蒋莉的厚脸皮打败了, “我的建议就是先放出话去, 在家探探你哥的口风；然后是你妈；最后是你爸，层层递进。如果到你哥那儿就直接歇菜了，那你这个持久战可就要艰巨了。”
“就是八年抗战我也要打到底！”蒋莉握紧了小拳头，一副誓死捍卫爱情的架势。方琴兰微微苦笑了笑，不知道是该从情感的角度还是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待蒋莉的问题。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蒋莉和王晨阳之间的家庭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这会是他们两人爱情之间巨大的阻碍；从情感的角度讲，自己也希望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能够终成眷属。
“那我祝你成功。”方琴兰对着蒋莉也比了个必胜的手势。人活在世上，总得相信点儿真情。
蒋莉从宿舍走后，坐在上铺的苏梦放下书，“你怎么不劝劝她？”
“为什么要劝？”
“就像当初你们劝我和薛强一样。爱情这种事都是一头脑热扎进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莉子现在也是这样。其实大家都清楚，以她的家世背景，恐怕家里不会允许她找王晨阳那样家庭的男孩子。你一向是我们宿舍最理智的，莉子也最信任你，这回怎么不帮她分析分析了？”
方琴兰叹了口气，“不太一样吧。你是那么温柔如水的人，碰到薛强那样的，我们都担心你受欺负；莉子性格强势，不欺负人就不错了，又老谋深算的，这点上我倒不担心她。再一个，说了你别生气啊，薛强和王晨阳也不是一类人。我从当初薛强劝你退学回家给他生孩子，就看出来这个是自私的男人，一点都不欣赏你的才情也就罢了，反而要把你困在他的生活里陪他一起做井底之蛙。”
“嗨，关于薛强的事儿我早就不介意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个把眼瞎的时候，说到底，我还挺感谢你和莉子的，要不是你们，我现在恐怕早就退学在无锡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了。帮他全家洗衣服做饭，还要受他母亲的白眼。对了，你猜我们走之后薛强怎么着？”
方琴兰被苏梦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怎么样了？”
“还记得之前莉子帮我调查出来的一个女的，叫春燕么？”
“记得啊，薛强在廊坊开的酒店里雇的服务员，后来还到无锡薛家大闹的。”
“我走之后听说她就查出怀孕了，于是跟了薛强。可后来生出来的是个女孩儿，薛母就不乐意了。他们家本来就重男轻女，可是现在计划生育不让生啊。于是薛父就说了，可劲儿生，他们家有的是钱罚。于是东躲西藏的，又接连生了两个，结果都是女孩儿。薛强妈妈就骂了，说春燕是只会生赔钱货的；那春燕也不是个好惹的，说自己只是块田，你儿子撒的种子不对，关她什么事。”
两个女孩忍俊不禁。
方琴兰忍不住惊呼，“又生了两个？那岂不是等于一年生一个？我的天，那女孩不坐月子的吗？”
“所以说啊，这家人根本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把女人当什么了？我当时听我妈妈跟我说了，真是庆幸这个女人不是自己。差一点就是我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苏梦抚着心口。
“那你还不得好好谢谢我和莉子，请我俩吃顿好的？”方琴兰故意问道。
苏梦笑了笑，“是，一定请你俩吃顿好的，而且等我将来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们吃最好的。”
“哎，所以说真的，你也明知道莉子和王晨阳很难有好结果，为什么这次不跟莉子建议呢？”
方琴兰想了想，道：“我觉得吧，王晨阳是个好男孩。虽然家境不好，可是很刻苦，成绩也是一流的，在咱们这种学校将来未必不会有好前途。他对莉子又好，什么事都迁就莉子。莉子这样张牙舞爪的，你让她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儿，谁肯好好顺着她的脾气迁就？其实莉子就是一个小孩子，还没长大呢，需要王晨阳这样沉稳隐忍的性格来包容他。而且你别看王晨阳话不多，其实一物降一物呢，莉子谁都不怕，就怕王晨阳瞪眼，一瞪眼就老老实实的了。”
苏梦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毕竟王晨阳也是正儿八经咱们人大的本科生，将来若是能有个好职位，他那么努力的人，不愁没有前途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两个人能不能匹配，所谓的门当户对，精神层面更重要。你不知道，当初我和莉子刚认识王晨阳时，是我在大门口，看见他一个人艰难地扛着行礼往回走。一问才知道，他的学费被偷了；后来我和莉子找了学校老师，帮他先垫了学费，我和莉子又掏了部分生活费给他。他硬是要给我们写借条，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勤工俭学，还清了我们的钱。这是个有骨气的男生呢。他和莉子在一起，从来没有花过莉子一分钱。”
“是个真心的人。只是能不能走下去，并不好说。”
方琴兰也颇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地方，非富即贵，大人物实在太多了。
最美不过人间四月天。茂密的梧桐把校园的上空遮了起来，绿叶愈发茂盛。天气也渐渐地越来越暖和，最是舒服的时候。
“王晨阳，我今天穿了个白裙子，你看好看吗？”蒋莉臭显摆似的，原地转了一圈。
“嗯。”
“你别嗯啊的，你们男生不都说方琴兰穿白裙子好看嘛？我这可是我让我哥特地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好不好看？”
“好看。”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蒋莉彻底生了气，转过脸去不理王晨阳。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过脸去的那一瞬间，王晨阳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不会说好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知道你岂止好听的不会说，连字儿都不多。惜字如金！”
“给你。”
“什么东西？”蒋莉不情愿地转过脸来，只见一枚小小的发卡，赫然出现在王晨阳的掌心。
阳光下，男生白净的脸更显俊朗，“嗯。”王晨阳又将发卡朝蒋莉面前送了送。
蒋莉面露惊喜，“给我的？”
那是一枚蓝蝴蝶状的发卡，看起来价值不菲。蒋莉先是一惊喜，拿起来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接着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哪儿来的钱？”
王晨阳微微笑了笑，“上次参赛的奖学金下来了。”
蒋莉这才放心地重又拿起了那枚发卡，左右端详着，仿佛在看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接着一噘嘴，嗔怪道：“干嘛买这么女气的发卡，我头发又不长？这模样儿应该适合兰子、苏梦、顾静她们戴差不多。”
王晨阳没有犹豫，接过发卡，别到了蒋莉并不算长的头发上。
“好看吗？”
“嗯。”王晨阳点了点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其实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不难看的。“你戴比她们好看。”
蒋莉的脸上露出了小女生般的羞涩，“认识你三年半，总算说了句人话。”
“哎，我打算回家跟我爸妈说咱们的事儿了。”
“嗯。”王晨阳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静默了几秒后，平静对蒋莉微微笑道：“饿了吧，我带你去学校门外一家新开的面馆。”
“嗯嗯。”蒋莉高高兴兴地点了点头。
蒋莉骑着自行车，优哉游哉哼着歌从大门大摇大摆地哨兵身边穿过，“咱个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呦呦呦！”
“哎哎哎！”蒋莉忽然觉得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不知道被谁拽住了，刚要嚷嚷，回头一看，顿时没好气地道：“庄海洋，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就不！”说着庄海洋就跳上了自行车。“怎么了？上个大学，人还变矫情了！以前咱不都是哥们儿嘛！哎呦喂！蒋莉，今儿穿的是裙子呀，还是白色的！”
蒋莉故意左摇右晃，冲着一丛树就撞了过去，庄海洋忙从车上跳下来，“哎呦，你想撞死我呀！真是穿上裙子也改不了本性。”
蒋莉也从自行车上下来，站在树旁，一脚踹向庄海洋 的膝盖，做了个打人的动作，“敢惹姑奶奶，活腻味了是不是？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小时候自己是怎么吓尿裤子的？”
庄海洋顿时醒悟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这是……谈恋爱了？头上别了个什么东西？蜘蛛？蜻蜓？”
“滚滚滚。”蒋莉一路骂骂咧咧地，和庄海洋推推搡搡，总算到了家门口。一到门口，便看见了刚走过来的哥哥蒋荃。
“哥！”蒋莉像看到了大救星。
庄海洋忙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笑呵呵地对蒋荃陪着笑脸道：“蒋荃哥。”
蒋荃应了一声，“嗯，这不海娃子嘛，长高了。”
在这种人面前，庄海洋是一点脾气和反击余地都没有。即便上学以后，他再也不许别人提他的小名，于是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蒋莉笑得直不起腰来。
蒋荃蹙着眉看了她一眼，“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庄海洋闹来闹去的？”
“这次真不是我，是他自己挑衅的。”
蒋荃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蒋莉头上的发卡，漫不经心地道：“谁给你买的？”
“啊？”蒋莉一愣，旋即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哦，同学送的。”
蒋荃看了蒋莉一眼，没有多说话。
方琴兰吸了口气, 一边把手边的几本书收拾整齐了, “你们可真乱, 唉, 天天都是我收拾。莉子, 这你得想，现在就得想，不然毕业后, 你和王晨阳吹定了；要么你就趁早吹，别死皮赖脸地追了人家，又不负责任。”
蒋莉急了, 脸涨得通红,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说的就跟我是女流氓一样。”
方琴兰露出了坏笑, 摸了摸蒋莉的脸, “你以为你不是啊？”
蒋莉一把拍开, “去！一点都不正经, 人家烦着呢。你倒好, 抛给我一个问题，然后就闪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你该怎么办啊？你问我，我问谁？”
蒋莉像一只猫一样, 挪了过去, “你不是我们宿舍最有主意的人了吗？给点儿建议。我会报答你的。”
方琴兰顿时哭笑不得, 被蒋莉的厚脸皮打败了, “我的建议就是先放出话去, 在家探探你哥的口风；然后是你妈；最后是你爸，层层递进。如果到你哥那儿就直接歇菜了，那你这个持久战可就要艰巨了。”
“就是八年抗战我也要打到底！”蒋莉握紧了小拳头，一副誓死捍卫爱情的架势。方琴兰微微苦笑了笑，不知道是该从情感的角度还是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待蒋莉的问题。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蒋莉和王晨阳之间的家庭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这会是他们两人爱情之间巨大的阻碍；从情感的角度讲，自己也希望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能够终成眷属。
“那我祝你成功。”方琴兰对着蒋莉也比了个必胜的手势。人活在世上，总得相信点儿真情。
蒋莉从宿舍走后，坐在上铺的苏梦放下书，“你怎么不劝劝她？”
“为什么要劝？”
“就像当初你们劝我和薛强一样。爱情这种事都是一头脑热扎进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莉子现在也是这样。其实大家都清楚，以她的家世背景，恐怕家里不会允许她找王晨阳那样家庭的男孩子。你一向是我们宿舍最理智的，莉子也最信任你，这回怎么不帮她分析分析了？”
方琴兰叹了口气，“不太一样吧。你是那么温柔如水的人，碰到薛强那样的，我们都担心你受欺负；莉子性格强势，不欺负人就不错了，又老谋深算的，这点上我倒不担心她。再一个，说了你别生气啊，薛强和王晨阳也不是一类人。我从当初薛强劝你退学回家给他生孩子，就看出来这个是自私的男人，一点都不欣赏你的才情也就罢了，反而要把你困在他的生活里陪他一起做井底之蛙。”
“嗨，关于薛强的事儿我早就不介意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个把眼瞎的时候，说到底，我还挺感谢你和莉子的，要不是你们，我现在恐怕早就退学在无锡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了。帮他全家洗衣服做饭，还要受他母亲的白眼。对了，你猜我们走之后薛强怎么着？”
方琴兰被苏梦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怎么样了？”
“还记得之前莉子帮我调查出来的一个女的，叫春燕么？”
“记得啊，薛强在廊坊开的酒店里雇的服务员，后来还到无锡薛家大闹的。”
“我走之后听说她就查出怀孕了，于是跟了薛强。可后来生出来的是个女孩儿，薛母就不乐意了。他们家本来就重男轻女，可是现在计划生育不让生啊。于是薛父就说了，可劲儿生，他们家有的是钱罚。于是东躲西藏的，又接连生了两个，结果都是女孩儿。薛强妈妈就骂了，说春燕是只会生赔钱货的；那春燕也不是个好惹的，说自己只是块田，你儿子撒的种子不对，关她什么事。”
两个女孩忍俊不禁。
方琴兰忍不住惊呼，“又生了两个？那岂不是等于一年生一个？我的天，那女孩不坐月子的吗？”
“所以说啊，这家人根本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把女人当什么了？我当时听我妈妈跟我说了，真是庆幸这个女人不是自己。差一点就是我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苏梦抚着心口。
“那你还不得好好谢谢我和莉子，请我俩吃顿好的？”方琴兰故意问道。
苏梦笑了笑，“是，一定请你俩吃顿好的，而且等我将来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们吃最好的。”
“哎，所以说真的，你也明知道莉子和王晨阳很难有好结果，为什么这次不跟莉子建议呢？”
方琴兰想了想，道：“我觉得吧，王晨阳是个好男孩。虽然家境不好，可是很刻苦，成绩也是一流的，在咱们这种学校将来未必不会有好前途。他对莉子又好，什么事都迁就莉子。莉子这样张牙舞爪的，你让她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儿，谁肯好好顺着她的脾气迁就？其实莉子就是一个小孩子，还没长大呢，需要王晨阳这样沉稳隐忍的性格来包容他。而且你别看王晨阳话不多，其实一物降一物呢，莉子谁都不怕，就怕王晨阳瞪眼，一瞪眼就老老实实的了。”
苏梦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毕竟王晨阳也是正儿八经咱们人大的本科生，将来若是能有个好职位，他那么努力的人，不愁没有前途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两个人能不能匹配，所谓的门当户对，精神层面更重要。你不知道，当初我和莉子刚认识王晨阳时，是我在大门口，看见他一个人艰难地扛着行礼往回走。一问才知道，他的学费被偷了；后来我和莉子找了学校老师，帮他先垫了学费，我和莉子又掏了部分生活费给他。他硬是要给我们写借条，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勤工俭学，还清了我们的钱。这是个有骨气的男生呢。他和莉子在一起，从来没有花过莉子一分钱。”
“是个真心的人。只是能不能走下去，并不好说。”
方琴兰也颇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地方，非富即贵，大人物实在太多了。
最美不过人间四月天。茂密的梧桐把校园的上空遮了起来，绿叶愈发茂盛。天气也渐渐地越来越暖和，最是舒服的时候。
“王晨阳，我今天穿了个白裙子，你看好看吗？”蒋莉臭显摆似的，原地转了一圈。
“嗯。”
“你别嗯啊的，你们男生不都说方琴兰穿白裙子好看嘛？我这可是我让我哥特地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好不好看？”
“好看。”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蒋莉彻底生了气，转过脸去不理王晨阳。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过脸去的那一瞬间，王晨阳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不会说好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知道你岂止好听的不会说，连字儿都不多。惜字如金！”
“给你。”
“什么东西？”蒋莉不情愿地转过脸来，只见一枚小小的发卡，赫然出现在王晨阳的掌心。
阳光下，男生白净的脸更显俊朗，“嗯。”王晨阳又将发卡朝蒋莉面前送了送。
蒋莉面露惊喜，“给我的？”
那是一枚蓝蝴蝶状的发卡，看起来价值不菲。蒋莉先是一惊喜，拿起来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接着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哪儿来的钱？”
王晨阳微微笑了笑，“上次参赛的奖学金下来了。”
蒋莉这才放心地重又拿起了那枚发卡，左右端详着，仿佛在看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接着一噘嘴，嗔怪道：“干嘛买这么女气的发卡，我头发又不长？这模样儿应该适合兰子、苏梦、顾静她们戴差不多。”
王晨阳没有犹豫，接过发卡，别到了蒋莉并不算长的头发上。
“好看吗？”
“嗯。”王晨阳点了点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其实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不难看的。“你戴比她们好看。”
蒋莉的脸上露出了小女生般的羞涩，“认识你三年半，总算说了句人话。”
“哎，我打算回家跟我爸妈说咱们的事儿了。”
“嗯。”王晨阳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静默了几秒后，平静对蒋莉微微笑道：“饿了吧，我带你去学校门外一家新开的面馆。”
“嗯嗯。”蒋莉高高兴兴地点了点头。
蒋莉骑着自行车，优哉游哉哼着歌从大门大摇大摆地哨兵身边穿过，“咱个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呦呦呦！”
“哎哎哎！”蒋莉忽然觉得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不知道被谁拽住了，刚要嚷嚷，回头一看，顿时没好气地道：“庄海洋，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就不！”说着庄海洋就跳上了自行车。“怎么了？上个大学，人还变矫情了！以前咱不都是哥们儿嘛！哎呦喂！蒋莉，今儿穿的是裙子呀，还是白色的！”
蒋莉故意左摇右晃，冲着一丛树就撞了过去，庄海洋忙从车上跳下来，“哎呦，你想撞死我呀！真是穿上裙子也改不了本性。”
蒋莉也从自行车上下来，站在树旁，一脚踹向庄海洋 的膝盖，做了个打人的动作，“敢惹姑奶奶，活腻味了是不是？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小时候自己是怎么吓尿裤子的？”
庄海洋顿时醒悟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这是……谈恋爱了？头上别了个什么东西？蜘蛛？蜻蜓？”
“滚滚滚。”蒋莉一路骂骂咧咧地，和庄海洋推推搡搡，总算到了家门口。一到门口，便看见了刚走过来的哥哥蒋荃。
“哥！”蒋莉像看到了大救星。
庄海洋忙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笑呵呵地对蒋荃陪着笑脸道：“蒋荃哥。”
蒋荃应了一声，“嗯，这不海娃子嘛，长高了。”
在这种人面前，庄海洋是一点脾气和反击余地都没有。即便上学以后，他再也不许别人提他的小名，于是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蒋莉笑得直不起腰来。
蒋荃蹙着眉看了她一眼，“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庄海洋闹来闹去的？”
“这次真不是我，是他自己挑衅的。”
蒋荃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蒋莉头上的发卡，漫不经心地道：“谁给你买的？”
“啊？”蒋莉一愣，旋即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哦，同学送的。”
蒋荃看了蒋莉一眼，没有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