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多情无情
迷茫的脸庞微微扬起，温晚失神地望着天空上只剩一团光晕的太阳,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阿飞说得是什么事。小张这嘴呀, 净会挤兑老实孩子, 温晚压抑着不让嘴角抽得太厉害。
“胡说！”温晚将脸一板，正色道：“阿飞, 以后少听少信小张的鬼话，你的那张熊皮是上等货色，姐姐我可是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雪落在阿飞的睫毛上融化又凝结，最后变成一粒粒的雪粒串挂在每一根睫毛上, 温晚能看到睫毛的偶尔扇动，却看不真切阿飞的眼睛。
一只洁白，却又和雪的白不一样的手，看上去就很温暖，虽然当这只手的指尖触到眼皮上时，一如它冰凉的玉色，并没有阿飞心底渴望的温度传来。
温晚轻触阿飞的睫毛想拂掉上面密集的雪粒, 可一触之下才发现那上面的雪粒都已联结成片。
“看得清路吗, 阿飞？”
温晚轻轻笑了, 转而用掌心覆在阿飞的眼皮上，成片的雪粒渐渐融化成水珠，一半留在睫毛上, 一半留在了温晚的手心里。阿飞一动不动, 温晚暖一只眼睛, 他的另一只也安分地闭着，直到两只眼睛上再没有雪粒了，他才眨着湿漉漉的睫毛，将温晚装进澄澈的眼眸里。
“阿飞，我给的都是你应得的，我们是公平交换，不用后续抵消也不需要补偿，你并不欠我什么。”温晚搓了搓手，掌心的一小片水珠平摊给两只手掌，风一吹，好像两只手都被冻住了，再搓就要碎了。
温晚赶紧把手放在嘴边呵气，发现呵气的热感只能解一时，又马上收回到斗篷里，拢在袖中，手腕以上的体温才略有恢复。
“柴你带回去自己烧吧，我这边够用......”她这边哪里是够用，简直用不完地用。
虽然是习武之人，但阿飞穿得太过单薄，人也削瘦得能清楚地分辨出肩上突出的骨头，他呀，待自己真是太苛刻了。
“给你的。”阿飞执着地说。
温晚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阿飞身后的来路上传来一声冷笑，阿飞松开双手，两捆柴落地，温晚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回得身，更没看到他是如何将那把简陋的剑握在手上。
阿飞挡在温晚身前，温晚向侧边移了一步才看到冷笑之人。
“怎么了，又有人来闹事？小张。”温晚皱眉问道。
没有大事，小张是不会来小楼找她的，而广固温氏又逢多事之秋，温晚自然以为是又闹出了妖蛾子。
自吕凤先之后，不知触动了江湖人的哪根神经，一个个都跑她这儿来堵郭嵩阳，虽然没人找到小楼来骚扰她，但云锦堂的生意被影响得不轻，每月进账大幅度缩水，大侠们都喜欢徘徊在云锦堂和温府周围，今天一个叫阵的，明天一个下战书的，真是欺负广固温氏人手少，温晚在开启狂暴状态一挑多冲动中，最终选择回小楼眯着装死。
她发现了，这个江湖，越大佬的人麻烦越多，她动作越多锋芒越盛只会让广固陷入无休止的波涛中。
广固是她的巢，她很珍惜这个地方。
“没有人闹事，倒是有个人来温府找事。”小张似笑非笑地说，身后的雪地没有留下脚步的痕迹。
闹事和找事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别跟她说情节轻重不同，温晚嘴角勾起假笑，在她喷洒豌豆的前一刻，小张痛快地把事情交代了。
“郭定来找姑娘，正在府里前厅招待着呢。”
“郭定是谁？”温晚皱眉，还把人放进府了，她可不记得府里有说来就来的客人能随便进府的规矩。
“就是郭家二爷，郭嵩阳的堂弟。”
温晚觉得小张眼中的笑意，是在嘲讽她的脑容量，不过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想起来了，郭嵩阳提到过，他叔叔家有个弟弟，也是练剑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聊到郭定......有时候郭嵩阳的话出奇地多，想不到吧。
温晚刚要继续问郭定所为何事，扫了一眼还握着剑，剑锋朝下的阿飞，想着不能把阿飞晾一边，毕竟阿飞先来的，总得再说几句，做个总结才像话。
“阿飞，柴我收下，谢谢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温晚就要蹲下把柴抱起来，阿飞抿着薄唇想帮她，却被小张抢了先。
“我的姑娘呀，这种粗活怎能让你做呢？伤了你娇嫩的手该如何是好。”小张故作姿态拖着长调子说道。
呵，说得好像她什么活没干过似的，温晚真情实感地要呕了，要不是阿飞还在，她此时已经把小张按地上抽嘴了。
小张一手一捆柴从温晚和阿飞中间挤过去，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进了小院就轻车熟路地往柴房走。温晚回过头，为小张的戏精对阿飞不好意思地笑笑。
“雪停了，本该请你进去喝杯茶，但府里有事，没办法留你，阿飞，回去路上小心。”
雪后的日光有些刺眼，阿飞没有收剑，目光直勾勾地跟着小张去了柴房。
阿飞突然问：“你遇到麻烦了？”
入秋之后百草凋零，他去云锦堂卖药的频率极具缩减，并不知广固城的风起云涌。
“啊，没什么大事。”温晚很随意地摆摆手，不过是江湖人争名争到她这儿来了，“做生意嘛，免不了有些磕磕碰碰，阿飞，我们下次再聊，府里有点急......”
温晚歉意地看着阿飞，阿飞颔首应了，她才转身进了院子，边往楼里走边解披风领口的带子，目光扫到小张拖沓地从柴房里出来，脚下一顿。
“你......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就过去。”温晚吩咐道。
她本想叫小张先回府招待郭定，可转念想到郭定的来意她还不知道，还是让小张等她一起走，好路上互相通通气。
“好嘞！”小张改不掉他当伙计的职业病，吆喝地起劲。
不过小楼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的面孔就换了一副，同样，站在门外还没走的阿飞也变了脸，他的眼神变得与旷野中的独狼如出一辙，手中的剑就是他凶狠的利齿。
温晚在楼上刚把要穿的衣服挑出来，就听到兵刃激烈相接的声音，她看了紧闭的窗户一眼，却没有立刻过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闭着眼缓缓解了衣裳，看就不用了，听听就好。
当温晚开始穿另一套衣裳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远了，那两个人应该是去别的地方解决了。
等温晚换好衣服理好妆容，佩剑和鞭子都隐在披风之下，从小楼里出来时，小张吊儿郎当地坐在石桌上，只他一个不见别人。温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送了一个眼神叫小张起来走人。
“郭定带来了郭嵩阳的信，否则我也不会让他进门，是真是假你去瞧瞧笔迹就知道了。”小张抱着手臂走在温晚身边，解释道。
郭定他们谁也没见过，但郭嵩阳的信温晚总会有自己的判断，而且郭定带来的消息不同寻常。
“郭定怎么说，还是什么都没说。”温晚奇怪地瞥了一眼小张的姿势，问道。
“他说了，我猜郭嵩阳信上也大概是这个事。”
马车停在前面，小张一努嘴让温晚上车，他知道看在郭嵩阳的面子上，温晚肯定会对郭定另眼相待，何况还有封信，九成九是要立刻去见，所以他驾了马车过来接人，否则这么大雪，让温姑娘在雪地里狂奔就太折广固温氏的排面了。
“什么事？”温晚跳上车钻进车厢，隔着厚厚地车帘问。
小张暗自松了口气，坐上车板拿起马鞭开始赶车，正要把郭定的来意道到来，车帘突然掀开一角，温晚笑眯眯的脑袋出现在车厢外，小张浑身一僵，冲着温晚这边的侧脸有青筋暴起，久久不能退去。
“呦，小张，衣服怎么破了？”温晚不怀好意地呼道。
小张举着马鞭，仰天深深吸了口气，温晚爬出来和他并肩坐在车板上，对着他胸前被割破的衣襟一顿猛瞧。
“不得不说，阿飞干得漂亮。”温晚抚掌赞叹道。
“我这身棉衣是今年冬天新做得，刚穿上就破了相，姑娘，这可都是你的财产，还说干得漂亮？”小张大声控诉道。
他一直抱着手臂遮掩，以为温晚进车里就不会看到了，等到了府里，他寻个借口偷溜一会儿去换个衣服就没事了，结果，温晚早就盯上他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惹是生非，败坏我的家产，你这身衣服就从这个月的工钱里扣，让你长长记性。”温晚得意道。
小张不服气地咕哝着。“哪儿惹是生非了，那小子就是欠教育，也就是我，要是遇上了郭嵩阳，早打得他回窝再也不敢进广固了......”
“你别欺负他。”
温晚一句话堵得小张没了动静，路上是新下的积雪，很不好走，截止到马车驶进城中心，小张都满脸怨气，不停地拿马屁股撒气。
商户清门前雪清得及时，越走街上的人越多，温晚已经回车厢里安稳地坐着，就在她以为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小张忽然吆喝了一声，马车停了。
“说。”小张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
“张爷，城里来得那些个江湖人被教训了，就雪停这么一会儿的事，啧，云锦堂前面的那条街都红了。”街边酒家的老板毕恭毕敬地对小张说。
“谁干的？”
酒家老板飞快地瞄了一眼车帘，低声道：“就是那个跟狼崽子做邻居的叫阿飞的年轻人，哎吁，凶得挡不住呢，沿街清人，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已经清到姑娘府上的那条街了。”
“胡说！”温晚将脸一板，正色道：“阿飞, 以后少听少信小张的鬼话，你的那张熊皮是上等货色，姐姐我可是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雪落在阿飞的睫毛上融化又凝结，最后变成一粒粒的雪粒串挂在每一根睫毛上, 温晚能看到睫毛的偶尔扇动，却看不真切阿飞的眼睛。
一只洁白，却又和雪的白不一样的手，看上去就很温暖，虽然当这只手的指尖触到眼皮上时，一如它冰凉的玉色，并没有阿飞心底渴望的温度传来。
温晚轻触阿飞的睫毛想拂掉上面密集的雪粒, 可一触之下才发现那上面的雪粒都已联结成片。
“看得清路吗, 阿飞？”
温晚轻轻笑了, 转而用掌心覆在阿飞的眼皮上，成片的雪粒渐渐融化成水珠，一半留在睫毛上, 一半留在了温晚的手心里。阿飞一动不动, 温晚暖一只眼睛, 他的另一只也安分地闭着，直到两只眼睛上再没有雪粒了，他才眨着湿漉漉的睫毛，将温晚装进澄澈的眼眸里。
“阿飞，我给的都是你应得的，我们是公平交换，不用后续抵消也不需要补偿，你并不欠我什么。”温晚搓了搓手，掌心的一小片水珠平摊给两只手掌，风一吹，好像两只手都被冻住了，再搓就要碎了。
温晚赶紧把手放在嘴边呵气，发现呵气的热感只能解一时，又马上收回到斗篷里，拢在袖中，手腕以上的体温才略有恢复。
“柴你带回去自己烧吧，我这边够用......”她这边哪里是够用，简直用不完地用。
虽然是习武之人，但阿飞穿得太过单薄，人也削瘦得能清楚地分辨出肩上突出的骨头，他呀，待自己真是太苛刻了。
“给你的。”阿飞执着地说。
温晚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阿飞身后的来路上传来一声冷笑，阿飞松开双手，两捆柴落地，温晚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回得身，更没看到他是如何将那把简陋的剑握在手上。
阿飞挡在温晚身前，温晚向侧边移了一步才看到冷笑之人。
“怎么了，又有人来闹事？小张。”温晚皱眉问道。
没有大事，小张是不会来小楼找她的，而广固温氏又逢多事之秋，温晚自然以为是又闹出了妖蛾子。
自吕凤先之后，不知触动了江湖人的哪根神经，一个个都跑她这儿来堵郭嵩阳，虽然没人找到小楼来骚扰她，但云锦堂的生意被影响得不轻，每月进账大幅度缩水，大侠们都喜欢徘徊在云锦堂和温府周围，今天一个叫阵的，明天一个下战书的，真是欺负广固温氏人手少，温晚在开启狂暴状态一挑多冲动中，最终选择回小楼眯着装死。
她发现了，这个江湖，越大佬的人麻烦越多，她动作越多锋芒越盛只会让广固陷入无休止的波涛中。
广固是她的巢，她很珍惜这个地方。
“没有人闹事，倒是有个人来温府找事。”小张似笑非笑地说，身后的雪地没有留下脚步的痕迹。
闹事和找事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别跟她说情节轻重不同，温晚嘴角勾起假笑，在她喷洒豌豆的前一刻，小张痛快地把事情交代了。
“郭定来找姑娘，正在府里前厅招待着呢。”
“郭定是谁？”温晚皱眉，还把人放进府了，她可不记得府里有说来就来的客人能随便进府的规矩。
“就是郭家二爷，郭嵩阳的堂弟。”
温晚觉得小张眼中的笑意，是在嘲讽她的脑容量，不过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想起来了，郭嵩阳提到过，他叔叔家有个弟弟，也是练剑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聊到郭定......有时候郭嵩阳的话出奇地多，想不到吧。
温晚刚要继续问郭定所为何事，扫了一眼还握着剑，剑锋朝下的阿飞，想着不能把阿飞晾一边，毕竟阿飞先来的，总得再说几句，做个总结才像话。
“阿飞，柴我收下，谢谢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温晚就要蹲下把柴抱起来，阿飞抿着薄唇想帮她，却被小张抢了先。
“我的姑娘呀，这种粗活怎能让你做呢？伤了你娇嫩的手该如何是好。”小张故作姿态拖着长调子说道。
呵，说得好像她什么活没干过似的，温晚真情实感地要呕了，要不是阿飞还在，她此时已经把小张按地上抽嘴了。
小张一手一捆柴从温晚和阿飞中间挤过去，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进了小院就轻车熟路地往柴房走。温晚回过头，为小张的戏精对阿飞不好意思地笑笑。
“雪停了，本该请你进去喝杯茶，但府里有事，没办法留你，阿飞，回去路上小心。”
雪后的日光有些刺眼，阿飞没有收剑，目光直勾勾地跟着小张去了柴房。
阿飞突然问：“你遇到麻烦了？”
入秋之后百草凋零，他去云锦堂卖药的频率极具缩减，并不知广固城的风起云涌。
“啊，没什么大事。”温晚很随意地摆摆手，不过是江湖人争名争到她这儿来了，“做生意嘛，免不了有些磕磕碰碰，阿飞，我们下次再聊，府里有点急......”
温晚歉意地看着阿飞，阿飞颔首应了，她才转身进了院子，边往楼里走边解披风领口的带子，目光扫到小张拖沓地从柴房里出来，脚下一顿。
“你......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就过去。”温晚吩咐道。
她本想叫小张先回府招待郭定，可转念想到郭定的来意她还不知道，还是让小张等她一起走，好路上互相通通气。
“好嘞！”小张改不掉他当伙计的职业病，吆喝地起劲。
不过小楼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的面孔就换了一副，同样，站在门外还没走的阿飞也变了脸，他的眼神变得与旷野中的独狼如出一辙，手中的剑就是他凶狠的利齿。
温晚在楼上刚把要穿的衣服挑出来，就听到兵刃激烈相接的声音，她看了紧闭的窗户一眼，却没有立刻过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闭着眼缓缓解了衣裳，看就不用了，听听就好。
当温晚开始穿另一套衣裳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远了，那两个人应该是去别的地方解决了。
等温晚换好衣服理好妆容，佩剑和鞭子都隐在披风之下，从小楼里出来时，小张吊儿郎当地坐在石桌上，只他一个不见别人。温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送了一个眼神叫小张起来走人。
“郭定带来了郭嵩阳的信，否则我也不会让他进门，是真是假你去瞧瞧笔迹就知道了。”小张抱着手臂走在温晚身边，解释道。
郭定他们谁也没见过，但郭嵩阳的信温晚总会有自己的判断，而且郭定带来的消息不同寻常。
“郭定怎么说，还是什么都没说。”温晚奇怪地瞥了一眼小张的姿势，问道。
“他说了，我猜郭嵩阳信上也大概是这个事。”
马车停在前面，小张一努嘴让温晚上车，他知道看在郭嵩阳的面子上，温晚肯定会对郭定另眼相待，何况还有封信，九成九是要立刻去见，所以他驾了马车过来接人，否则这么大雪，让温姑娘在雪地里狂奔就太折广固温氏的排面了。
“什么事？”温晚跳上车钻进车厢，隔着厚厚地车帘问。
小张暗自松了口气，坐上车板拿起马鞭开始赶车，正要把郭定的来意道到来，车帘突然掀开一角，温晚笑眯眯的脑袋出现在车厢外，小张浑身一僵，冲着温晚这边的侧脸有青筋暴起，久久不能退去。
“呦，小张，衣服怎么破了？”温晚不怀好意地呼道。
小张举着马鞭，仰天深深吸了口气，温晚爬出来和他并肩坐在车板上，对着他胸前被割破的衣襟一顿猛瞧。
“不得不说，阿飞干得漂亮。”温晚抚掌赞叹道。
“我这身棉衣是今年冬天新做得，刚穿上就破了相，姑娘，这可都是你的财产，还说干得漂亮？”小张大声控诉道。
他一直抱着手臂遮掩，以为温晚进车里就不会看到了，等到了府里，他寻个借口偷溜一会儿去换个衣服就没事了，结果，温晚早就盯上他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惹是生非，败坏我的家产，你这身衣服就从这个月的工钱里扣，让你长长记性。”温晚得意道。
小张不服气地咕哝着。“哪儿惹是生非了，那小子就是欠教育，也就是我，要是遇上了郭嵩阳，早打得他回窝再也不敢进广固了......”
“你别欺负他。”
温晚一句话堵得小张没了动静，路上是新下的积雪，很不好走，截止到马车驶进城中心，小张都满脸怨气，不停地拿马屁股撒气。
商户清门前雪清得及时，越走街上的人越多，温晚已经回车厢里安稳地坐着，就在她以为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小张忽然吆喝了一声，马车停了。
“说。”小张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
“张爷，城里来得那些个江湖人被教训了，就雪停这么一会儿的事，啧，云锦堂前面的那条街都红了。”街边酒家的老板毕恭毕敬地对小张说。
“谁干的？”
酒家老板飞快地瞄了一眼车帘，低声道：“就是那个跟狼崽子做邻居的叫阿飞的年轻人，哎吁，凶得挡不住呢，沿街清人，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已经清到姑娘府上的那条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