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白玉美人
楚留香追寻海上浮尸而来, 他因海上接二连三漂过来死状雷同的浮尸, 结束了漂泊的生活，因里面有两具尸体穿着疑似神水宫的制服, 上岸后又惊闻丐帮前任帮主任慈和夫人暴毙，才前来丐帮一探。
“我去神水宫这事, 江湖上人尽皆知？”温晚诧异。
楚留香能将海上浮尸里有疑似神水宫的人，和任慈夫妇暴毙联想到一起，竟然是因为她, 她去神秘圣地锦绣深造的事被人宣传了？这有什么好传扬？
“是无花说得，否则我也不知道此事。”
“唔。”原来如此。
“海上漂来得尸体和任帮主夫妇的死状相同，都是全身爆裂而死，可又找不到中毒迹象。”楚留香动了动手指，把眼前的鸡脑袋弹远一点，他嘶了一声, “听说有一种毒能做到这种地步......”
“天一神水。”温晚接道。
楚留香神色一动, “任小姐能确定是天一神水？”
“不能啊。”温晚无赖地耸耸肩，在楚留香噎住后, 又一字一句地说：“我没亲眼见过天一神水的功效, 只是听说应该是这样。”
楚留香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认为可以把任小姐的话解读成确定。
“那天一神水只有神水宫弟子能用？外人能拿到吗？”楚留香旁敲侧击，死得这一连串人看着不像神水宫的手笔，特别是任慈夫妇, 神水宫若是有心对任慈夫妇下毒手, 又怎会留任小姐的活口。
一整只烤鸡温晚一个人肯定吃不下, 可她非得自己抱着一整只吃，吃到一半吃不下，烤鸡也凉了，她嫌弃地把吃剩的烤鸡网盘子里一撂，张着腻乎乎的手去脸盆那儿洗手擦嘴。
“天一神水看管极为严格，许多神水宫弟子都没有资格动用，我在里面这么多年更是一滴都没见过。”温晚背着身子，摸黑往手上摸香胰净手。
“也就是说，即使在神水宫想得到天一神水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楚留香沉吟，“任小姐，你再想想，有没有机会能做到......”
“偷啊。”温晚弯腰撩水，随口接上了楚留香没问完的话。
“什么？”
温晚用脸盆架上的布巾擦干手，转回身一步步走来，眼眸晶亮，嘴唇泛着光泽，连发间的钗环都黯然失色。
“想名正言顺地拿到天一神水很难，即使拿到了也是为了任务，用量用途都受严格的监控，但还可以偷啊。”温晚回到桌前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没有几丝热气的茶，边喝边说：“偷也很难，可不是没机会呀。”
楚留香听着有戏，连忙问：“神水宫可曾失窃过天一神水？”
“没听说啊，不清楚啊，没注意啊。”温晚开始启用了无知三连，昏暗的房间看不清楚留香脸上的颜色，但能想象得出来一定是五颜六色，温晚扑哧一下笑出声，她低头捂了会儿嘴才放下手，忍了笑，歉然地摆摆手，向楚留香解释，“真不是跟你抬杠，说话要严谨要负责任，我不能把没听过没见过没证据的事信誓旦旦地说给你。”
楚留香幽幽叹息，“可楚某觉得任小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我知道，只是我知道。”预言听上去总是那么不可理喻，因为在世人看来，那是毫无预兆的，没有证据没有前因的疯语，“你想知道谜底得自己解开。”
“任小姐这是承认了？阴谋的主使，背后的真凶，你都知道？”
“对，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温晚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眼眸也暗得看不见闪光。
“是谁？”楚留香追问，好奇心十足，不过他很快就想到温晚大概不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便用隐晦的口气轻声问：“是这里的他？”
是南宫灵吗？
“是他。”温晚声调的节奏就像悬疑片的神秘感十足的插曲，诡谲的仿佛自己就是那戴着帽兜的黑衣人，“还有他，他，他.”
“可天一神水是从哪儿来的？”直觉和当日灵堂之上的一些违和之处告诉楚留香，任慈夫妇的死也许和南宫灵有关，南宫灵不是没有这个动机，但是海上的那几具浮尸难道都是巧合？即便是巧合，南宫灵又从哪儿能弄到天一神水呢？楚留香皱眉思索，“难道他骗了你？”
难道南宫灵的天一神水是从温晚身上骗来得？否则他还能有什么渠道接触神水宫内部。
“我都说了，天一神水我一滴都没见过。”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瓷木相击的声响，温晚撇了撇嘴，觉得自己之前的话没得到重视，“为什么一提起天一神水就盯着我呀，进出神水宫的外人我又不是唯一一个，楚留香，你为何不盯着那位去？”
楚留香心思一转，立刻就知道温晚说得是谁。
“你说无花？”楚留香有些抗拒，他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他虽然是个出家人，可也是个男人，神水宫绝对会对他严加防范，他不过待了几日，怎会有机会接触到天一神水那么秘密的东西。”
“你在为他开脱吗？”温晚敲了敲指节，“他是个和尚，也是个男人，利用起女人来一点都不知道害臊的东西。”
这事说起来，也亏得这些年无花佛语念得多，当时怎么觉得都是无花想要从她身上入手，可是她油盐不进，嘴毒脾气暴，试探到第二次就停手了，幸好无花识相地停手了，否则今时今日坟头都能长草了。
楚留香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爆炸的信息量。他站起来低着头来回踱步，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温晚搔着下巴，目光落在地上投进来的一缕月光，半晌，缓缓开口道：“今天白天他要赶我走。”
楚留香回神，白天小巷里的一幕他看到了，南宫灵把口袋掏得一干二净要打发温晚离开。
“因为我进了那座二层小楼。”
“就前面那个？”楚留香这几次来丐帮总舵与南宫灵小聚，对那座鹤立鸡群的小楼有印象。
“你可以去探探，应该会有惊喜。”温晚闭了闭眼，想到那楼里摆着她曾用过的物件，不禁勾起唇角玩味地笑了。
“里面有什么？”楚留香问。
“自己去看呀，我刚进去就被叫出来了。”
楚留香有些郁结，他走到门前把手按在门缝上，临走前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任小姐，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地坐在这儿，你，你难道不想为你爹娘报仇吗？”看上去冷漠地可以，哪怕在双亲的尸体前，楚留香也没从温晚身上看到被仇恨冲破理智的一刻。
楚留香当然看不见，因为温晚失去理智的那一刻还没出现在他面前，他又怎能看到第一时间的状态。
“想啊，想报仇。”温晚回答得理所应当，又懵懂不知事，她眼中弥漫起迷茫之色，托着脸对空气慢慢发问，“可怎么报仇才好？怎么报仇才能让我解脱？”
“揭穿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杀了他们？”温晚古怪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睁大的眼睛和脸上不断变化的神情让她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看上去有些诡异，她自顾自地说：“可是这些都不能抚慰我，他们的命无法抚慰我的心，我想不到最妙的办法，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是不是看上去无所适从？对了，这就对了......”
她回来就让她看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要她对着连五官都没法辨认的尸体真情实感吗？她做不到啊，她不觉得那是她的爹娘。
“他们以为他们是刽子手，而实际上，我是猫，他们是笼子里的小老鼠。”温晚笑出一口白牙，喜滋滋地搓着手，“楚留香，你来得好呀，我就想看他们见了鬼的模样，你快往下查呀，我就想看到他们想让我这条线索消失又做不到的模样，还想看到以为自己是最终赢家结果被穿成串示众的模样。”
...............
入秋了，自那次在绣楼南宫灵把温晚叫出去之后，好像商量好了，柳无眉再没出现在温晚面前，好像整间宅子里没有柳无眉这个人了。
天凉就要加衣，温晚离开神水宫时刚入夏，带得都是轻薄的夏装，回到丐帮后柳无眉给她准备房间，衣橱里也备了几套当季的衣裳，身量刚好，当时温晚还暗暗奇怪，怎么这么巧就有现成的适合她的衣裳。这回入秋得添衣裳了，温晚得自己张罗。
回丐帮有一段时间了，眼看着任慈和秋灵素的莫名死亡在丐帮上下消散得极快，没有留下痕迹，不过在她暗搓搓地指点下，南宫灵的皮已经被楚留香扒得基本上快披不住了，今天她不仅是去街上找裁缝做衣裳，还是接了楚留香塞进来的小纸条，邀她外面一叙。
“有新的进展吗，楚公子？”
湖岸柳堤，楚留香负手望着湖面，听温晚在后面叫他，回首一笑。
“没有新进展，光是怀疑找不到证据真是让人苦恼。”
“你只管怀疑，怀疑到他心虚，自己露出马脚不就有证据了。”温晚摘起飘荡在头顶老得快要脱落的柳叶。
等他狗急跳墙要杀人，不就有证据了。
楚留香想起一事，迟疑道：“任小姐，你说得那个小楼，我去看过了，里面没住人，也......没有可疑的东西。”
“没有人？”温晚嘶了一声，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
“真没人，我去了不止一次。”
温晚蹙起眉头，没人搞个蛇皮，哄她进去吊起来祭天吗？
“会不会......”
温晚刚要追问些什么，就听有人在隔了几棵柳树的树后怯怯地叫了一声。
“阿玉。”
“我去神水宫这事, 江湖上人尽皆知？”温晚诧异。
楚留香能将海上浮尸里有疑似神水宫的人，和任慈夫妇暴毙联想到一起，竟然是因为她, 她去神秘圣地锦绣深造的事被人宣传了？这有什么好传扬？
“是无花说得，否则我也不知道此事。”
“唔。”原来如此。
“海上漂来得尸体和任帮主夫妇的死状相同，都是全身爆裂而死，可又找不到中毒迹象。”楚留香动了动手指，把眼前的鸡脑袋弹远一点，他嘶了一声, “听说有一种毒能做到这种地步......”
“天一神水。”温晚接道。
楚留香神色一动, “任小姐能确定是天一神水？”
“不能啊。”温晚无赖地耸耸肩，在楚留香噎住后, 又一字一句地说：“我没亲眼见过天一神水的功效, 只是听说应该是这样。”
楚留香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认为可以把任小姐的话解读成确定。
“那天一神水只有神水宫弟子能用？外人能拿到吗？”楚留香旁敲侧击，死得这一连串人看着不像神水宫的手笔，特别是任慈夫妇, 神水宫若是有心对任慈夫妇下毒手, 又怎会留任小姐的活口。
一整只烤鸡温晚一个人肯定吃不下, 可她非得自己抱着一整只吃，吃到一半吃不下，烤鸡也凉了，她嫌弃地把吃剩的烤鸡网盘子里一撂，张着腻乎乎的手去脸盆那儿洗手擦嘴。
“天一神水看管极为严格，许多神水宫弟子都没有资格动用，我在里面这么多年更是一滴都没见过。”温晚背着身子，摸黑往手上摸香胰净手。
“也就是说，即使在神水宫想得到天一神水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楚留香沉吟，“任小姐，你再想想，有没有机会能做到......”
“偷啊。”温晚弯腰撩水，随口接上了楚留香没问完的话。
“什么？”
温晚用脸盆架上的布巾擦干手，转回身一步步走来，眼眸晶亮，嘴唇泛着光泽，连发间的钗环都黯然失色。
“想名正言顺地拿到天一神水很难，即使拿到了也是为了任务，用量用途都受严格的监控，但还可以偷啊。”温晚回到桌前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没有几丝热气的茶，边喝边说：“偷也很难，可不是没机会呀。”
楚留香听着有戏，连忙问：“神水宫可曾失窃过天一神水？”
“没听说啊，不清楚啊，没注意啊。”温晚开始启用了无知三连，昏暗的房间看不清楚留香脸上的颜色，但能想象得出来一定是五颜六色，温晚扑哧一下笑出声，她低头捂了会儿嘴才放下手，忍了笑，歉然地摆摆手，向楚留香解释，“真不是跟你抬杠，说话要严谨要负责任，我不能把没听过没见过没证据的事信誓旦旦地说给你。”
楚留香幽幽叹息，“可楚某觉得任小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我知道，只是我知道。”预言听上去总是那么不可理喻，因为在世人看来，那是毫无预兆的，没有证据没有前因的疯语，“你想知道谜底得自己解开。”
“任小姐这是承认了？阴谋的主使，背后的真凶，你都知道？”
“对，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温晚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眼眸也暗得看不见闪光。
“是谁？”楚留香追问，好奇心十足，不过他很快就想到温晚大概不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便用隐晦的口气轻声问：“是这里的他？”
是南宫灵吗？
“是他。”温晚声调的节奏就像悬疑片的神秘感十足的插曲，诡谲的仿佛自己就是那戴着帽兜的黑衣人，“还有他，他，他.”
“可天一神水是从哪儿来的？”直觉和当日灵堂之上的一些违和之处告诉楚留香，任慈夫妇的死也许和南宫灵有关，南宫灵不是没有这个动机，但是海上的那几具浮尸难道都是巧合？即便是巧合，南宫灵又从哪儿能弄到天一神水呢？楚留香皱眉思索，“难道他骗了你？”
难道南宫灵的天一神水是从温晚身上骗来得？否则他还能有什么渠道接触神水宫内部。
“我都说了，天一神水我一滴都没见过。”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瓷木相击的声响，温晚撇了撇嘴，觉得自己之前的话没得到重视，“为什么一提起天一神水就盯着我呀，进出神水宫的外人我又不是唯一一个，楚留香，你为何不盯着那位去？”
楚留香心思一转，立刻就知道温晚说得是谁。
“你说无花？”楚留香有些抗拒，他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他虽然是个出家人，可也是个男人，神水宫绝对会对他严加防范，他不过待了几日，怎会有机会接触到天一神水那么秘密的东西。”
“你在为他开脱吗？”温晚敲了敲指节，“他是个和尚，也是个男人，利用起女人来一点都不知道害臊的东西。”
这事说起来，也亏得这些年无花佛语念得多，当时怎么觉得都是无花想要从她身上入手，可是她油盐不进，嘴毒脾气暴，试探到第二次就停手了，幸好无花识相地停手了，否则今时今日坟头都能长草了。
楚留香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爆炸的信息量。他站起来低着头来回踱步，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温晚搔着下巴，目光落在地上投进来的一缕月光，半晌，缓缓开口道：“今天白天他要赶我走。”
楚留香回神，白天小巷里的一幕他看到了，南宫灵把口袋掏得一干二净要打发温晚离开。
“因为我进了那座二层小楼。”
“就前面那个？”楚留香这几次来丐帮总舵与南宫灵小聚，对那座鹤立鸡群的小楼有印象。
“你可以去探探，应该会有惊喜。”温晚闭了闭眼，想到那楼里摆着她曾用过的物件，不禁勾起唇角玩味地笑了。
“里面有什么？”楚留香问。
“自己去看呀，我刚进去就被叫出来了。”
楚留香有些郁结，他走到门前把手按在门缝上，临走前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任小姐，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地坐在这儿，你，你难道不想为你爹娘报仇吗？”看上去冷漠地可以，哪怕在双亲的尸体前，楚留香也没从温晚身上看到被仇恨冲破理智的一刻。
楚留香当然看不见，因为温晚失去理智的那一刻还没出现在他面前，他又怎能看到第一时间的状态。
“想啊，想报仇。”温晚回答得理所应当，又懵懂不知事，她眼中弥漫起迷茫之色，托着脸对空气慢慢发问，“可怎么报仇才好？怎么报仇才能让我解脱？”
“揭穿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杀了他们？”温晚古怪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睁大的眼睛和脸上不断变化的神情让她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看上去有些诡异，她自顾自地说：“可是这些都不能抚慰我，他们的命无法抚慰我的心，我想不到最妙的办法，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是不是看上去无所适从？对了，这就对了......”
她回来就让她看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要她对着连五官都没法辨认的尸体真情实感吗？她做不到啊，她不觉得那是她的爹娘。
“他们以为他们是刽子手，而实际上，我是猫，他们是笼子里的小老鼠。”温晚笑出一口白牙，喜滋滋地搓着手，“楚留香，你来得好呀，我就想看他们见了鬼的模样，你快往下查呀，我就想看到他们想让我这条线索消失又做不到的模样，还想看到以为自己是最终赢家结果被穿成串示众的模样。”
...............
入秋了，自那次在绣楼南宫灵把温晚叫出去之后，好像商量好了，柳无眉再没出现在温晚面前，好像整间宅子里没有柳无眉这个人了。
天凉就要加衣，温晚离开神水宫时刚入夏，带得都是轻薄的夏装，回到丐帮后柳无眉给她准备房间，衣橱里也备了几套当季的衣裳，身量刚好，当时温晚还暗暗奇怪，怎么这么巧就有现成的适合她的衣裳。这回入秋得添衣裳了，温晚得自己张罗。
回丐帮有一段时间了，眼看着任慈和秋灵素的莫名死亡在丐帮上下消散得极快，没有留下痕迹，不过在她暗搓搓地指点下，南宫灵的皮已经被楚留香扒得基本上快披不住了，今天她不仅是去街上找裁缝做衣裳，还是接了楚留香塞进来的小纸条，邀她外面一叙。
“有新的进展吗，楚公子？”
湖岸柳堤，楚留香负手望着湖面，听温晚在后面叫他，回首一笑。
“没有新进展，光是怀疑找不到证据真是让人苦恼。”
“你只管怀疑，怀疑到他心虚，自己露出马脚不就有证据了。”温晚摘起飘荡在头顶老得快要脱落的柳叶。
等他狗急跳墙要杀人，不就有证据了。
楚留香想起一事，迟疑道：“任小姐，你说得那个小楼，我去看过了，里面没住人，也......没有可疑的东西。”
“没有人？”温晚嘶了一声，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
“真没人，我去了不止一次。”
温晚蹙起眉头，没人搞个蛇皮，哄她进去吊起来祭天吗？
“会不会......”
温晚刚要追问些什么，就听有人在隔了几棵柳树的树后怯怯地叫了一声。
“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