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从丐帮正门走进去, 虽然失踪了半月有余, 但丐帮弟子对这位大小姐印象深刻,无人阻拦, 温晚也没有去议事厅关系丐帮要务之类的地方,她直接去了后院, 暂住的房间没有人收回,还是她走时的模样,也没有人打扫, 在略有积灰的房间收拾了来时带得那几件行礼,打成布包后往桌上一放。

    雨还在下,不及来时大却也不见多小,雨水像一张密实的大网不绝地拍打大地,温晚进入丐帮到收拾好几件行礼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接下来她撑开伞又一次走进雨幕中, 行礼留在了房间的桌上, 等结束后来取。

    咋一看,好像多此一举, 干瘪得不成样子的行礼, 事情结束再来打包也不过眨眼的工夫, 可温晚偏偏要多走这一遭,谁让她不想拎包行礼去,又片刻不想多留呢。

    立于丐帮总舵后院最受瞩目的二层小楼, 即使在雨中也是标志一样的存在, 门没有上锁一拉就开了, 这一次没人打扰,温晚可以自由地欣赏楼内的全貌。

    这里有她熟悉的家具摆设,不过她少时离家前居住的闺房只是平层有三个套间那么大,旧时的家具摆设摆在这里零零落落,熟悉又陌生,终究还是新的物件占了多数。

    一楼没人,说实在的,温晚感觉整栋楼都没人,不过她还是一阶一阶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想起柳无眉说这绣楼是宅中最精美的房子,没说谎,布置之用心当为全城之最。

    温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袖中的判官笔已然握在手上,二楼是作息之处,没有生气更无人语,温晚不急着往里走,她感兴趣地停在了一排衣柜前,中间掺着两箱曾经属于她的柜子,打开后,里面满满的裙衫褂子,都是成年女子的衣裳,颜色新鲜艳丽,没有一件会让人觉得老成持重。

    “啧啧。”温晚不以为然地咂着嘴。

    老黄瓜刷绿漆,还用她的柜子,怎么不全换新的?换几件家具的钱南宫灵也拮据?

    顺手又拉开了后面的两个柜子,一个挂得还是衣裳,不过比起前一个,这个柜子里的衣裳参差不齐,排列整齐但有大有小。

    穿着不短吗?难道学人家天山童姥练功能返老还童不成?温晚撇着嘴有些纳罕,目光落到柜尾,那里更是夸张,明显是金钗、豆蔻之年的小女孩穿得衣裙,她拿出一套举着瞧,越瞧越觉得不简单,眼熟啊。

    这......不是她小时候穿得衣裳吗?怎么会挂在这里。

    有人冒雨重进了这座绣楼,楼板传来急切地咚咚声。南宫灵跑得很急,站上楼板看到温晚那一刻就像一匹奔驰的马突然勒紧了颈上的缰绳,他停在楼梯口呼吸沉重胸膛剧烈起伏,肩上的衣料湿透了,头一缕一缕的,雨水在上面结成股流到他的颈上脸上。

    温晚看到南宫灵,好心情地冲他晃了晃手上的衣裳,“还记得吗,我有一次荡秋千把自己荡飞出去了,穿得就是这身衣裳。”

    记得当时在一旁看着她的南宫灵脸都吓绿了,以为她会把脖子摔断。

    南宫灵紧绷着脸,紧到脸上的肌肉在不自然地抽出,他大步走到温晚面前,抢过那件衣裳看也不看就往柜子里一扔,扣住温晚的手臂就要强制把人带走,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都不能带动温晚分毫。

    直到温晚一根一根掰开南宫灵的手指,他才放弃了一般松开手,有些颓然地呆立在那儿。温晚捡起被南宫灵扔开的衣裳,重新挂回柜子里,一扇扇合上柜门。

    “你想怎样......”

    “南宫灵,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装什么蒜?”温晚扬眉,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南宫灵。

    不想让她进入这座绣楼,是怕她死在这里吗?她爹娘祸害起来都没见手软过,这个时候又惺惺作态给谁看。

    “换一个地方,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南宫灵深吸了口气。

    温晚嘲弄地笑了,她最后凉凉地扫了南宫灵一眼,一字一顿地说:“我跟你解决不着。”

    说完,温晚转身朝房内走去,南宫灵不死心地想制止她,伸出去的手却总是捉了个空,他只好跟着进去。

    “柳氏说这绣楼是留给我住的。”温晚边走边打量,“不过,我识相,不会当真。”

    “师妹......”

    “别叫我师妹。”温晚的声调陡然转向冷厉。

    “好好,我不叫。”南宫灵握紧拳头,顶着好大的压力,拦住了温晚的去路,下面的一句话好像费劲了他所有的气力,“别再走了,好吗?”

    “为什么?”温晚恶意满满地笑了,她笑得时候微微收起下巴,要翻着眼仁儿才能好好看着南宫灵。

    南宫灵俯下身,张开手想编造一番话来哄骗温晚离开这儿,只是他还没张口就被温晚一挥手掀到一边去了。温晚来到了摆着床和妆台最里面的这段空间,窗前还摆着一座神龛。

    龛前没有供奉,它身后是一扇打不开的装饰窗,楼外雷雨交加,衬得龛内的观音石像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有信仰啊,还拜观音。”温晚斜睨着南宫灵调侃。

    南宫灵停在温晚刚才推他地方没有动,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渴了,你能给我倒杯水吗?”温晚清了清喉咙,出奇地放软了态度向南宫灵请求。

    南宫灵怔了怔,竟然真去给温晚倒了盏茶端过来了。

    “能喝吗?”温晚挑剔地往茶盏里看。

    南宫灵不知哪根弦搭错了,被温晚一问低头就要喝里面的茶水,不过他没能喝成,被温晚压了一下手腕,茶盏放低了。

    “哪用南宫帮主亲身试毒。”温晚在茶盏上方弹了几下指甲,还晃着南宫灵的手腕让茶盏摇了摇,摇完满意地笑道:“我自己加点料。”

    温晚接过加了料的茶盏,端在手里漫不经心地度了几步,接着南宫灵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扬手,连盏带茶泼向了神龛里。

    “丑八怪,出来挨打!”

    神龛里盘膝而坐的观音石像,表皮片片剥落,可来不及了,温晚已经紧跟上一掌,打得神龛粉碎,观音石像撞破身后的窗扇,飞出楼外,温晚从破了洞的二楼一跃而出,很快雨中响起了女人愤怒的诅咒。

    一盏茶泼烂了她半张脸,又叫她丑八怪,石观音誓要将温晚碎尸万段,整院落充斥着她恶狠狠的威胁之言,不过很快她就在没工夫诅咒了。

    “丑八怪,睁大眼睛多看几眼,我比你美哦~”

    不能忍受世上有人比你美?不好意思,你得忍到死了,不过没关系,也不会让你忍太久。

    石观音最惧怕的人是谁,水母阴姬呀,石观音的所有能耐在阴姬面前都会变得一文不值,因为阴姬的武功克她。温晚几年神水宫没白混,天水神功她没能掌握,阴姬的独门掌法澎湃如潮她可练成了,而今又身在雨中,天时地利人和她全占了。

    她的天水神功和澎湃如潮不能与阴姬比,可她还有别人不能比的力量,阴姬的秘法只是她克制石观音的一项法门,真正的实力她有,曾经的弟中弟温晚早就不在了,现在的她,是爷!

    激战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石观音被克制得渐渐再无还手之力,她意识到不能在雨中这么耗下去,开始向室内撤,二人一路打到丐帮总舵的议事厅,以劈了半个房顶的形象出现在了丐帮的长老和弟子面前。

    “石观音,触我逆鳞,就得死!”

    石观音以为没有水的地方会有回旋的余地,可是她还没能争取到就被一根判官笔钉在了墙上硕大的“义”字上面,不甘地突着眼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血水从口鼻涌出。

    她已有二十余年没与人交过手,想不到一动手竟是这样的结局,连着她的生命也快进到了尽头,败得始料未及,败得猝不及防。

    温晚把判官笔留在墙上钉着石观音抽搐的躯体,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拿起一把椅子抡在地上,椅子碎了,她捡起一条椅子腿,对着石观音的心窝一寸寸捅进去,撤到门外的丐帮长老和弟子都看着,当那条椅子腿刺穿石观音的心窝深深埋进墙壁后,石观音彻底没了生气。

    尸体迅速枯萎,石观音就这样姿态可笑地被钉在墙上,温晚拔出自己的判官笔,神情冷淡地扫过惊掉下巴地丐帮一众,判官笔笔尖汇聚了血水,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到地上,与墙上留下来的合成一滩。

    石观音不除,她心难平,石观音不死,她爹娘难安,她要用这种方式震慑八方,好让她历经磨难的爹娘过上无忧的生活。

    打斗中被掌气击碎的半扇窗,有一个窈窕的身影一闪而过,温晚提着滴血的判官笔跟了过去。

    回到破了个打洞的绣楼前,柳无眉从楼上飞掠而下。

    “不用谢我。”柳无眉笑着留给温晚一句话。

    温晚听到了楼上的惨叫,冷冷地看着得意洋洋的柳无眉跃入一片灌木,眼看就要隐去身形,温晚在毛毛细雨中转着溅血的判官笔,聂云追过去,给柳无眉来了一份乱洒套餐。

    以为主犯死了,就可以被放过?

    主犯死了,从犯一个个都给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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