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叡一顿, “禁足？”
霍成双苦着脸点头，说道：“是啊。”
郑叡问道：“为了昨日你出宫一事？”他这会儿想到便只有这个。
霍成双垂头丧气, 摇头道：“不是, 是当初那火|药配方的事。我只是忘了跟皇伯父说么……”
郑叡正用银匙往嘴里递了一口豌豆黄，丝丝凉凉的触感在口腔中绽开, 入口即化。他一听清她的话语，便微微呛了呛。
霍成双赶紧垫起脚，倾身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你慢点吃。麒儿麟儿跟我皇伯父一样，都喜欢吃甜的，我特意给他们多加了两勺糖。至于你这碗, 我做得比一般的还淡一些呢。所以放心吧, 这么淡的他们都不会喜欢吃，不会来抢你的。”
这是说甜淡的时候么……
郑叡示意自己没呛着, 又伸出一手从自己背上拉下她的柔荑，道：“你是说，你没将你对我透露了火|药配方一事告知陛下？”
霍成双眨巴了一下眼睛，迟疑道：“我给忘了啊……”她对了对手指, “那晚你来去匆匆，我醒来就差不多把这事儿忘了……回京又是那么久以后的事了, 昨天皇伯父禁我足之前, 我是真没想起这事儿来……”
郑叡心中叹气，说道：“陛下一直对火|药严格把控。那日在晋江城虽是出于无奈, 但我们确实私造火|药了。所以进京时, 我和蒋将军便将在晋江城参与制造火|药的工匠全部带来了襄京城。蒋将军昨日刚入京, 便着手去安排工匠的去处。他还带了张大将军的书信，请荣国公出面转圜。即便陛下能理解并宽恕此事，但我们的态度也得先摆出来。”
而他昨晚也已去了荣国公府拜访，荣国公为人豪爽，留了他一起喝酒，言语之间亦是对他十分看好。
只是郑叡却有些唏嘘，荣国公一生正直勇猛，现在功成身退，伤病却也折磨着年老的他。英雄白头，不外如是。
幸运的是，当今陛下对臣子多有爱惜之意。
昨晚他便听荣国公说了，陛下派了个新来太医署的神医给他治膝盖。郑叡稍稍思索，便知那是老神医。
老神医的医术有目共睹，想必能减轻荣国公的不少痛楚。
霍成双不知他心中的感叹，她听着他的话，这才意识到，好像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啊……
她丧气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向皇伯父赔罪的。他应该不会生我气太久的……但你那儿……皇伯父会不会因此迁怒你啊？”
郑叡清了清嗓子道：“左右陛下如今对我已是这样了，不愁多添一样。”
霍成双沮丧了一阵，韶麒和韶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豌豆黄，便咋咋呼呼地跑过来。
一个道：“双姐姐，豌豆黄吃完了！”
另一个紧接着开口：“分量好少，还有吗？”
说着，他们便眼神垂涎地转向郑叡手中还剩大半的瓷碗。
一模一样的小哥俩，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神里满是小吃货的渴望，就差嘴角流口水了，郑叡便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份让出来。
霍成双伸手一拦，虎着脸道：“一会儿要是皇伯父看你们吃不下晚膳，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韶麒迟疑道：“可今天父皇看起来可和蔼了，早膳时还对着我们笑眯眯的。”
韶麟也道：“是啊，而且父皇还说，姐夫做我们师傅的日子里，他不会骂我们也不会打我们。”
韶麒转头，对自己的双生弟弟道：“笨弟弟，父皇说了姐夫还不是姐夫，现在不能叫姐夫。”
韶麟道：“我不笨，你才笨！”
韶麒不甘示弱，“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小哥俩说着说着，就自己吵起来了。
还有那“全家都笨”的说法究竟是跟谁学的？不知道一说“全家”就是把自己都包含进去了么？
霍成双无语片刻后，很熟练地打断了他们，“不许吵架！不然我告诉皇伯父……”哦，不对，皇伯父都说了最近不会罚他们了，她很快便换了说辞，“不然，以后你们谁都别想吃我做的点心了。”
韶麟和韶麟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抱上霍成双的胳膊，开始黏黏糊糊的撒娇。
“双姐姐，我们不吵了。”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霍成双拍拍他们的脑袋，道：“那就先让嬷嬷给你们擦嘴洗手，再休息一会儿，你们还得接着上课呢。”
韶麒韶麟乖乖听话，得了明日还有点心的保证之后，就放开了她。
霍成双想了想，赶紧又叫住他们，嘱咐道：“你们今天见到我的事可得保密啊，要是皇伯父皇伯母问起，你们得说是大黄拿点心给你们吃的。记住了么？”
韶麒韶麟鬼马精灵，很是理解，连连点头。
等他们又跑远了，霍成双才不好意思地朝眼神清亮的郑叡笑笑，说道：“他们太调皮了。”
郑叡笑道：“两位小殿下很活泼。”
韶麒韶麟的性格，有许多与她十分相似的地方。他看着他们，几乎能想象她儿时精灵古怪的模样。
偶尔心念一动，他还会想象，有朝一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把孩子养得这么淘气却又可爱。
尤其方才两位小殿下朝她撒娇，而她轻声嘱咐他们的情景，叫他心驰神往。
电灯泡总算走了，霍成双便靠近他一步，拉着他坐下后，好奇地问出了一进弘正斋便有的疑问，“他们太好动，平日总是静不下心来读书，你是怎么降服他们的？”
郑叡一边享用她亲手做的小点心，一边道：“也没什么。他们不喜读书，对习武却有些兴趣。今早我为他们示范了一手百步穿杨，并保证教他们练就一手神箭术，他们便乖了一些。”
霍成双哑然。
也是，每个小男孩儿心中都有个英雄梦吧。他又刚率领晋州军大胜北翟，是个名副其实的英雄人物，也无怪乎能让她这对小表弟听话了。
“再有，我认为他们不喜读书，只怕更多的是因为年纪小，所以静不下心来。因此我让他们一边扎马步一边看书，便是让他们在看书时能有些另外的事做，不至于经常扭来扭去的坐不住。”
当然，他给两位小殿下的说法是不论习武射箭，下盘都必须稳如泰山，所以会扎马步是必不可少的。
“今日的效果还不错，等他们能集中精神来看书了，便不必再这么做了。”郑叡咽下最后一口豌豆黄，如此说道。
霍成双往他身边挨近一点，轻声给他支招，“这俩小的天不怕地不怕，命门只有两样，一个是皇伯父，另一个是好吃的。以后他们要是不听话，你就尽管拿这两样吓唬他们。”
郑叡失笑地摇头，道：“你用这两样能唬住他们，我却不一定。”他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必费心，我自有办法。”
霍成双吞下话语，顺势拉着他的手，微笑道：“我自然信你。”
郑叡心下感动，刚想揽她入怀，见到她这一身青色内侍袍衫和青色的幞头，便有些下不去手……
但他双手已伸了出去，霍成双心领神会，继续挪近他一些，然后将自己投入他怀中，脑袋轻轻枕在他肩上。
郑叡下意识揽着她，但那高高的幞头刚好贴在他的侧脸上，这触感让他顿时又觉几分怪异，就像他抱着的其实就是个小内侍……
“双双……”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能把头上的幞头先解下来吗？”
霍成双抬头，“为何？”
“方才勾到我头发了。”郑叡面色不改地胡说着。
霍成双听罢，二话不说便拆了幞头。瞬间，本被理在幞头的长发倾泻而下，随微风传来一阵清荷香味。
她重新贴近他，靠在他的胸口。
温香软玉在怀，郑叡的长指在她如墨如绢的青丝间摩挲，心底的不确定被一点点填满，幸福甜蜜之感霎时溢满胸膛。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享受这一难得的静谧时刻。
半晌，霍成双微红着脸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方绣帕，塞入郑叡手中道：“去年我离开了晋江城，错过了你的生辰。这是补给你的生辰礼。”她顿了顿，还是强调道，“这可全部是我自己做的！”
郑叡一手环着她，一手展开绣帕。
白色的绣帕泛着珍珠光泽，摸起来柔和飘逸，显然用的是上品织物，不过他识不出来是什么料子。而这绣帕锁边的针线着实搭不上这织物的质地，针脚忽密忽疏，有些地方的针脚也有些大，仿佛被人拆了又缝地折腾了不止一遍。
绣帕右下角的绣字亦是如此。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叡”字，笔画丝丝露白，飞笔断白，燥润相宜，整个字看起来风韵有神。
郑叡想起她曾说过自己擅飞白书，便道：“这是你亲笔写的字？”
霍成双点头，眼神亮晶晶地问：“怎么样？”
郑叡夸赞道：“很不错，我认识的人里面，你的飞白书是写得最好的。”
霍成双刚开心了一下，立马又回过神，道：“等等！你认识的人……大多都是习武的吧？”她微微眯眼，问道，“有多少人是专门练过飞白书的？”
郑叡勾了勾唇角，慢慢道：“只有你一个。”
霍成双鼓了鼓脸，推开他的胸口，自己站起来气咻咻地轻哼一声，道：“我回去了，明天不来给你送点心了！”
霍成双苦着脸点头，说道：“是啊。”
郑叡问道：“为了昨日你出宫一事？”他这会儿想到便只有这个。
霍成双垂头丧气, 摇头道：“不是, 是当初那火|药配方的事。我只是忘了跟皇伯父说么……”
郑叡正用银匙往嘴里递了一口豌豆黄，丝丝凉凉的触感在口腔中绽开, 入口即化。他一听清她的话语，便微微呛了呛。
霍成双赶紧垫起脚，倾身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你慢点吃。麒儿麟儿跟我皇伯父一样，都喜欢吃甜的，我特意给他们多加了两勺糖。至于你这碗, 我做得比一般的还淡一些呢。所以放心吧, 这么淡的他们都不会喜欢吃，不会来抢你的。”
这是说甜淡的时候么……
郑叡示意自己没呛着, 又伸出一手从自己背上拉下她的柔荑，道：“你是说，你没将你对我透露了火|药配方一事告知陛下？”
霍成双眨巴了一下眼睛，迟疑道：“我给忘了啊……”她对了对手指, “那晚你来去匆匆，我醒来就差不多把这事儿忘了……回京又是那么久以后的事了, 昨天皇伯父禁我足之前, 我是真没想起这事儿来……”
郑叡心中叹气，说道：“陛下一直对火|药严格把控。那日在晋江城虽是出于无奈, 但我们确实私造火|药了。所以进京时, 我和蒋将军便将在晋江城参与制造火|药的工匠全部带来了襄京城。蒋将军昨日刚入京, 便着手去安排工匠的去处。他还带了张大将军的书信，请荣国公出面转圜。即便陛下能理解并宽恕此事，但我们的态度也得先摆出来。”
而他昨晚也已去了荣国公府拜访，荣国公为人豪爽，留了他一起喝酒，言语之间亦是对他十分看好。
只是郑叡却有些唏嘘，荣国公一生正直勇猛，现在功成身退，伤病却也折磨着年老的他。英雄白头，不外如是。
幸运的是，当今陛下对臣子多有爱惜之意。
昨晚他便听荣国公说了，陛下派了个新来太医署的神医给他治膝盖。郑叡稍稍思索，便知那是老神医。
老神医的医术有目共睹，想必能减轻荣国公的不少痛楚。
霍成双不知他心中的感叹，她听着他的话，这才意识到，好像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啊……
她丧气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向皇伯父赔罪的。他应该不会生我气太久的……但你那儿……皇伯父会不会因此迁怒你啊？”
郑叡清了清嗓子道：“左右陛下如今对我已是这样了，不愁多添一样。”
霍成双沮丧了一阵，韶麒和韶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豌豆黄，便咋咋呼呼地跑过来。
一个道：“双姐姐，豌豆黄吃完了！”
另一个紧接着开口：“分量好少，还有吗？”
说着，他们便眼神垂涎地转向郑叡手中还剩大半的瓷碗。
一模一样的小哥俩，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神里满是小吃货的渴望，就差嘴角流口水了，郑叡便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份让出来。
霍成双伸手一拦，虎着脸道：“一会儿要是皇伯父看你们吃不下晚膳，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韶麒迟疑道：“可今天父皇看起来可和蔼了，早膳时还对着我们笑眯眯的。”
韶麟也道：“是啊，而且父皇还说，姐夫做我们师傅的日子里，他不会骂我们也不会打我们。”
韶麒转头，对自己的双生弟弟道：“笨弟弟，父皇说了姐夫还不是姐夫，现在不能叫姐夫。”
韶麟道：“我不笨，你才笨！”
韶麒不甘示弱，“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小哥俩说着说着，就自己吵起来了。
还有那“全家都笨”的说法究竟是跟谁学的？不知道一说“全家”就是把自己都包含进去了么？
霍成双无语片刻后，很熟练地打断了他们，“不许吵架！不然我告诉皇伯父……”哦，不对，皇伯父都说了最近不会罚他们了，她很快便换了说辞，“不然，以后你们谁都别想吃我做的点心了。”
韶麟和韶麟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抱上霍成双的胳膊，开始黏黏糊糊的撒娇。
“双姐姐，我们不吵了。”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霍成双拍拍他们的脑袋，道：“那就先让嬷嬷给你们擦嘴洗手，再休息一会儿，你们还得接着上课呢。”
韶麒韶麟乖乖听话，得了明日还有点心的保证之后，就放开了她。
霍成双想了想，赶紧又叫住他们，嘱咐道：“你们今天见到我的事可得保密啊，要是皇伯父皇伯母问起，你们得说是大黄拿点心给你们吃的。记住了么？”
韶麒韶麟鬼马精灵，很是理解，连连点头。
等他们又跑远了，霍成双才不好意思地朝眼神清亮的郑叡笑笑，说道：“他们太调皮了。”
郑叡笑道：“两位小殿下很活泼。”
韶麒韶麟的性格，有许多与她十分相似的地方。他看着他们，几乎能想象她儿时精灵古怪的模样。
偶尔心念一动，他还会想象，有朝一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把孩子养得这么淘气却又可爱。
尤其方才两位小殿下朝她撒娇，而她轻声嘱咐他们的情景，叫他心驰神往。
电灯泡总算走了，霍成双便靠近他一步，拉着他坐下后，好奇地问出了一进弘正斋便有的疑问，“他们太好动，平日总是静不下心来读书，你是怎么降服他们的？”
郑叡一边享用她亲手做的小点心，一边道：“也没什么。他们不喜读书，对习武却有些兴趣。今早我为他们示范了一手百步穿杨，并保证教他们练就一手神箭术，他们便乖了一些。”
霍成双哑然。
也是，每个小男孩儿心中都有个英雄梦吧。他又刚率领晋州军大胜北翟，是个名副其实的英雄人物，也无怪乎能让她这对小表弟听话了。
“再有，我认为他们不喜读书，只怕更多的是因为年纪小，所以静不下心来。因此我让他们一边扎马步一边看书，便是让他们在看书时能有些另外的事做，不至于经常扭来扭去的坐不住。”
当然，他给两位小殿下的说法是不论习武射箭，下盘都必须稳如泰山，所以会扎马步是必不可少的。
“今日的效果还不错，等他们能集中精神来看书了，便不必再这么做了。”郑叡咽下最后一口豌豆黄，如此说道。
霍成双往他身边挨近一点，轻声给他支招，“这俩小的天不怕地不怕，命门只有两样，一个是皇伯父，另一个是好吃的。以后他们要是不听话，你就尽管拿这两样吓唬他们。”
郑叡失笑地摇头，道：“你用这两样能唬住他们，我却不一定。”他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必费心，我自有办法。”
霍成双吞下话语，顺势拉着他的手，微笑道：“我自然信你。”
郑叡心下感动，刚想揽她入怀，见到她这一身青色内侍袍衫和青色的幞头，便有些下不去手……
但他双手已伸了出去，霍成双心领神会，继续挪近他一些，然后将自己投入他怀中，脑袋轻轻枕在他肩上。
郑叡下意识揽着她，但那高高的幞头刚好贴在他的侧脸上，这触感让他顿时又觉几分怪异，就像他抱着的其实就是个小内侍……
“双双……”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能把头上的幞头先解下来吗？”
霍成双抬头，“为何？”
“方才勾到我头发了。”郑叡面色不改地胡说着。
霍成双听罢，二话不说便拆了幞头。瞬间，本被理在幞头的长发倾泻而下，随微风传来一阵清荷香味。
她重新贴近他，靠在他的胸口。
温香软玉在怀，郑叡的长指在她如墨如绢的青丝间摩挲，心底的不确定被一点点填满，幸福甜蜜之感霎时溢满胸膛。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享受这一难得的静谧时刻。
半晌，霍成双微红着脸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方绣帕，塞入郑叡手中道：“去年我离开了晋江城，错过了你的生辰。这是补给你的生辰礼。”她顿了顿，还是强调道，“这可全部是我自己做的！”
郑叡一手环着她，一手展开绣帕。
白色的绣帕泛着珍珠光泽，摸起来柔和飘逸，显然用的是上品织物，不过他识不出来是什么料子。而这绣帕锁边的针线着实搭不上这织物的质地，针脚忽密忽疏，有些地方的针脚也有些大，仿佛被人拆了又缝地折腾了不止一遍。
绣帕右下角的绣字亦是如此。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叡”字，笔画丝丝露白，飞笔断白，燥润相宜，整个字看起来风韵有神。
郑叡想起她曾说过自己擅飞白书，便道：“这是你亲笔写的字？”
霍成双点头，眼神亮晶晶地问：“怎么样？”
郑叡夸赞道：“很不错，我认识的人里面，你的飞白书是写得最好的。”
霍成双刚开心了一下，立马又回过神，道：“等等！你认识的人……大多都是习武的吧？”她微微眯眼，问道，“有多少人是专门练过飞白书的？”
郑叡勾了勾唇角，慢慢道：“只有你一个。”
霍成双鼓了鼓脸，推开他的胸口，自己站起来气咻咻地轻哼一声，道：“我回去了，明天不来给你送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