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隐忍
“……那倒不用。”听到他提到酒壶, 穆迪暴露在外的手腕肌肉僵了一瞬, 面上表情不变。
“就用备用杯子的话, 那还很方便。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没错。”
“是吗？”邓布利多不带什么意义地笑了一下, 把那杯酒推到了穆迪面前,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我必须得说。”穆迪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粗声粗气地继续开口，“你不能这样惯着那群不知好歹的小崽子们。我们都知道, 马尔福家族曾经是伏地魔的仆从。”
提到马尔福时，他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上带着毫不遮掩的厌恶——这没有任何问题，站在真正的穆迪的立场上来看，他也的确应该讨厌和食死徒有关的一切人和事。
那铭刻着岁月痕迹的脸上，每一道伤痕都象征着穆迪曾经的功绩，被他亲手抓到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名单，足以让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食死徒为之忌惮战栗。
邓布利多默不作声地听着他继续说了下去。
“别指望用你的仁慈感化他们, 邓布利多。那些家伙们不值得信任。还有斯内普……我听说他现在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关于西弗勒斯不用担心。”邓布利多用镜片后那双温和睿智的蓝眼睛看着他说，“他是我们可以信任的人。”
穆迪那只硕大的蓝眼转了一圈, 视线凝在了邓布利多身上，那只显得较小的黑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似乎是在试图确认他的话是否具有可信度。
“你是说……”穆迪从他仿佛被炭火烤过的粗哑嗓音中发出了一声怪笑，“别太天真了。既然这些食死徒们可以背叛他们倒台的主子，那当然也有可能为了活命背叛你，邓布利多。”
“噢——在斯内普管理之下的斯莱特林……那可真是难以想象。难怪会出现维派库拉那种自视甚高、胆大包天的学生！瞧瞧！他们都快把尾巴翘上天了！如果你对于这次恶劣的情况不加以惩治……”
“那是我工作范围内的事。”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走进来的黑发巫师似笑非笑地瞥了穆迪一眼, 声音轻柔得令人浑身发毛。
“我想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应该暂时还不会来担任斯莱特林的院长, 是吗？”
“哦——我们的老伙计来了。”穆迪冷冷地拖长了语调，“是要来向我们展示一下你是如何教出敢咬向教授的蛇的是吗？”
“也许你担任傲罗的时候太忙了。”斯内普不急不缓地说，“这也很正常。学生们在毕业以后如果不多加学习，就注定要在离开校门的那一刻把学过的东西丢还给教授。在自然界中，比蛇类危险可怕的动物太多了，是不是？比如体型庞大又有着尖锐牙齿的狮子。”
“哼，我可没见过有敢攻击教授的狮子。”
听到穆迪毫不客气地挑破了双方的暗喻，把事情再次放到明面上来说，邓布利多微微挑动了一下眉头，但他仍旧只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在一旁观察，没有立即出来打圆场。
他想……他大概已经能够确定下来，他们眼前的这个穆迪属于哪一方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在来之前已经问清楚了。”这句话斯内普是看着邓布利多说的，他巴不得撇开穆迪那个老家伙，对方那只恶心的眼睛从看到他进门开始就没停止过转动。
“我听说了——穆迪你在那群学生面前嚷嚷着，说要惩罚打算背后攻击波特的马尔福。”斯内普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这真是奇怪极了……我可没听任何一个学生说马尔福攻击了波特。”
“他当时正要那么做！”穆迪大声说道：“那个卑劣无耻的小子当着我的面要攻击……”
“也就是说，马尔福根本没有伤害波特，对吧？”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所以或许我们可以简化一下。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为你捎带上一些用来美化事件的修饰词，穆迪。在我的学生因为愤怒和波特争吵的时候，你出于那种特殊的正义感……”
“什么争吵？！那卑劣的崽子打算攻击波特！”
“哦。”斯内普语调平平地应了一声，伸出手向下一划，阻止他继续说话，“可是据我所知，并没有学生看见那种场景。”
“我看见了！他正要……”穆迪激动地瘸着腿往前走了一步，木腿敲击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重响。
“所以说——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斯内普带着恶心极了的表情皱着眉头，露出了一个假笑。
“标榜正义的傲罗先生可不能单凭个人好恶，对学生使用变形术作为惩罚。霍格沃茨是个有规矩的地方，对吗邓布利多？”
“不用担心。”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老巫师，“冲动的维派库拉小姐会为她的愚蠢付出为期两个月禁闭的代价。”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还是别太严厉了，西弗勒斯。”
他托起酒杯，在那股飘散的甜香中抬眼望向穆迪。
“你也听到了，阿拉斯托。西弗勒斯已经对阿尔忒弥斯做出了惩罚。他一贯就是这样，不懂得表达自己，对孩子们太过严厉，总是会让他们害怕他。”
“其实他是个好院长，对吗？”邓布利多冲穆迪眨眨眼说。
“呵。”眼见着事情落幕，很明显已经没了转寰的余地，穆迪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那么，希望斯内普这个好院长能好好管管那些无药可救、从内部就已经腐烂掉的崽子们。”
########
各个年级的斯莱特林少见的大都聚在了一起，阿尔忒弥斯和德拉科一走回公共休息室，对上的就是小蛇们不约而同看来的目光。
“邓布利多校长怎么说？”潘西攥紧了袍角问道：“是什么惩罚？要……退学吗？”
她看上去非常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后面那几个单词。
“哦——省省吧。”德拉科轻轻一瞥，看着坐到沙发上的黑发少女说，“什么惩罚都没有。她都计划好了。”
其他小蛇们闻言，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什么计划？”
听到问话的黑发少女神秘兮兮地冲达芙妮眨了一下眼，她心领神会，这是打算私下说的意思。
“所以我早说了，不用担心。”布雷斯悠闲地咬了一口手上拿着的苹果，咀嚼几下咽下去后，冲阿尔忒弥斯灿烂一笑，“这种小问题没能难倒我们的维派库拉小姐是吗？毕竟你怎么看也不是会让一时的怒火占领大脑的类型。”
“那可不一定。”黑发少女轻笑着说，“我那个时候差点就要气炸了哦~”
但是说归这么说，还不是没有吗？布雷斯不甚在意地在心底嘀咕。
“虽然还没上穆迪的课，但是我现在就已经非常讨厌他了。”达芙妮拨弄了一下水果盘里切好的苹果块，“居然在那种场合做出那种事……”
她当然不是排斥自己由巫师变成动物，阿尼玛格斯是罕见的、只有一小部分天赋异禀的巫师能够学会的魔法，但是自己变化和被别人变成动物，是无论概念还是意义都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毫无疑问，那对于任何巫师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侮辱。
德拉科回想起那一幕，表情也狰狞起来，语气怨毒。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绝对要让他倒大霉！”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当时被当场变成白鼬羞辱的样子，他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这一次我非常支持你，马尔福。”布雷斯沉声说道。
“先别急。”阿尔忒弥斯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用不着我们做什么，会有人对付他的。而且说到穆迪……我们明天还有那垃圾的课。”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达芙妮用手遮着一侧耳朵，一脸幻听了的表情，“我居然听到了阿尔忒弥斯说垃圾这个词？！”
“你没听错。”布雷斯忍住笑说，“我现在倒是能勉强相信，她之前是真的很生气了。”
“噗。”德拉科笑了一下，想到第二天的课，神色又冰冷起来，“这绝对是我第一次这么不想上黑魔法防御术，虽然我一直觉得在这方面还是德姆斯特朗更好。他们是真的在学黑魔法，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小魔法。”
“说到这个……”阿尔忒弥斯把喝了一小半水的杯子放回了桌上。
“明天我们正义无比的前傲罗教授会上什么内容？”
“哼，看看他那副充满戾气的样子吧。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不过斯莱特林们只是在公共休息室里这么说了而已，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大家都很安静，没人试图跳出来捣乱，挑战穆迪的威严。
那没有任何好处，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知道穆迪对斯莱特林并不友好的情况下。
“我看看……嗯，都到齐了。”穆迪迈开他那条木腿，哒哒地走到了讲台上，目光落在前排的德拉科和阿尔忒弥斯脸上，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包括——那位品尝到了教训的白鼬先生，和悲惨得要关禁闭的维派库拉小姐。”
教室里没有人因为他的话而笑出声，谁都没有弄出动静来。
“那么，我们现在来开始第一节课。首先，收起你们无用的课本。然后——”穆迪转动了一下他的魔杖，他在白鼬事件过后就把它从草丛里捡了回来。
“维派库拉小姐，请你告诉我，三大不可饶恕咒是什么？”
“就用备用杯子的话, 那还很方便。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没错。”
“是吗？”邓布利多不带什么意义地笑了一下, 把那杯酒推到了穆迪面前,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我必须得说。”穆迪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粗声粗气地继续开口，“你不能这样惯着那群不知好歹的小崽子们。我们都知道, 马尔福家族曾经是伏地魔的仆从。”
提到马尔福时，他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上带着毫不遮掩的厌恶——这没有任何问题，站在真正的穆迪的立场上来看，他也的确应该讨厌和食死徒有关的一切人和事。
那铭刻着岁月痕迹的脸上，每一道伤痕都象征着穆迪曾经的功绩，被他亲手抓到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名单，足以让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食死徒为之忌惮战栗。
邓布利多默不作声地听着他继续说了下去。
“别指望用你的仁慈感化他们, 邓布利多。那些家伙们不值得信任。还有斯内普……我听说他现在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关于西弗勒斯不用担心。”邓布利多用镜片后那双温和睿智的蓝眼睛看着他说，“他是我们可以信任的人。”
穆迪那只硕大的蓝眼转了一圈, 视线凝在了邓布利多身上，那只显得较小的黑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似乎是在试图确认他的话是否具有可信度。
“你是说……”穆迪从他仿佛被炭火烤过的粗哑嗓音中发出了一声怪笑，“别太天真了。既然这些食死徒们可以背叛他们倒台的主子，那当然也有可能为了活命背叛你，邓布利多。”
“噢——在斯内普管理之下的斯莱特林……那可真是难以想象。难怪会出现维派库拉那种自视甚高、胆大包天的学生！瞧瞧！他们都快把尾巴翘上天了！如果你对于这次恶劣的情况不加以惩治……”
“那是我工作范围内的事。”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走进来的黑发巫师似笑非笑地瞥了穆迪一眼, 声音轻柔得令人浑身发毛。
“我想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应该暂时还不会来担任斯莱特林的院长, 是吗？”
“哦——我们的老伙计来了。”穆迪冷冷地拖长了语调，“是要来向我们展示一下你是如何教出敢咬向教授的蛇的是吗？”
“也许你担任傲罗的时候太忙了。”斯内普不急不缓地说，“这也很正常。学生们在毕业以后如果不多加学习，就注定要在离开校门的那一刻把学过的东西丢还给教授。在自然界中，比蛇类危险可怕的动物太多了，是不是？比如体型庞大又有着尖锐牙齿的狮子。”
“哼，我可没见过有敢攻击教授的狮子。”
听到穆迪毫不客气地挑破了双方的暗喻，把事情再次放到明面上来说，邓布利多微微挑动了一下眉头，但他仍旧只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在一旁观察，没有立即出来打圆场。
他想……他大概已经能够确定下来，他们眼前的这个穆迪属于哪一方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在来之前已经问清楚了。”这句话斯内普是看着邓布利多说的，他巴不得撇开穆迪那个老家伙，对方那只恶心的眼睛从看到他进门开始就没停止过转动。
“我听说了——穆迪你在那群学生面前嚷嚷着，说要惩罚打算背后攻击波特的马尔福。”斯内普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这真是奇怪极了……我可没听任何一个学生说马尔福攻击了波特。”
“他当时正要那么做！”穆迪大声说道：“那个卑劣无耻的小子当着我的面要攻击……”
“也就是说，马尔福根本没有伤害波特，对吧？”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所以或许我们可以简化一下。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为你捎带上一些用来美化事件的修饰词，穆迪。在我的学生因为愤怒和波特争吵的时候，你出于那种特殊的正义感……”
“什么争吵？！那卑劣的崽子打算攻击波特！”
“哦。”斯内普语调平平地应了一声，伸出手向下一划，阻止他继续说话，“可是据我所知，并没有学生看见那种场景。”
“我看见了！他正要……”穆迪激动地瘸着腿往前走了一步，木腿敲击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重响。
“所以说——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斯内普带着恶心极了的表情皱着眉头，露出了一个假笑。
“标榜正义的傲罗先生可不能单凭个人好恶，对学生使用变形术作为惩罚。霍格沃茨是个有规矩的地方，对吗邓布利多？”
“不用担心。”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老巫师，“冲动的维派库拉小姐会为她的愚蠢付出为期两个月禁闭的代价。”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还是别太严厉了，西弗勒斯。”
他托起酒杯，在那股飘散的甜香中抬眼望向穆迪。
“你也听到了，阿拉斯托。西弗勒斯已经对阿尔忒弥斯做出了惩罚。他一贯就是这样，不懂得表达自己，对孩子们太过严厉，总是会让他们害怕他。”
“其实他是个好院长，对吗？”邓布利多冲穆迪眨眨眼说。
“呵。”眼见着事情落幕，很明显已经没了转寰的余地，穆迪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那么，希望斯内普这个好院长能好好管管那些无药可救、从内部就已经腐烂掉的崽子们。”
########
各个年级的斯莱特林少见的大都聚在了一起，阿尔忒弥斯和德拉科一走回公共休息室，对上的就是小蛇们不约而同看来的目光。
“邓布利多校长怎么说？”潘西攥紧了袍角问道：“是什么惩罚？要……退学吗？”
她看上去非常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后面那几个单词。
“哦——省省吧。”德拉科轻轻一瞥，看着坐到沙发上的黑发少女说，“什么惩罚都没有。她都计划好了。”
其他小蛇们闻言，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什么计划？”
听到问话的黑发少女神秘兮兮地冲达芙妮眨了一下眼，她心领神会，这是打算私下说的意思。
“所以我早说了，不用担心。”布雷斯悠闲地咬了一口手上拿着的苹果，咀嚼几下咽下去后，冲阿尔忒弥斯灿烂一笑，“这种小问题没能难倒我们的维派库拉小姐是吗？毕竟你怎么看也不是会让一时的怒火占领大脑的类型。”
“那可不一定。”黑发少女轻笑着说，“我那个时候差点就要气炸了哦~”
但是说归这么说，还不是没有吗？布雷斯不甚在意地在心底嘀咕。
“虽然还没上穆迪的课，但是我现在就已经非常讨厌他了。”达芙妮拨弄了一下水果盘里切好的苹果块，“居然在那种场合做出那种事……”
她当然不是排斥自己由巫师变成动物，阿尼玛格斯是罕见的、只有一小部分天赋异禀的巫师能够学会的魔法，但是自己变化和被别人变成动物，是无论概念还是意义都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毫无疑问，那对于任何巫师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侮辱。
德拉科回想起那一幕，表情也狰狞起来，语气怨毒。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绝对要让他倒大霉！”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当时被当场变成白鼬羞辱的样子，他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这一次我非常支持你，马尔福。”布雷斯沉声说道。
“先别急。”阿尔忒弥斯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用不着我们做什么，会有人对付他的。而且说到穆迪……我们明天还有那垃圾的课。”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达芙妮用手遮着一侧耳朵，一脸幻听了的表情，“我居然听到了阿尔忒弥斯说垃圾这个词？！”
“你没听错。”布雷斯忍住笑说，“我现在倒是能勉强相信，她之前是真的很生气了。”
“噗。”德拉科笑了一下，想到第二天的课，神色又冰冷起来，“这绝对是我第一次这么不想上黑魔法防御术，虽然我一直觉得在这方面还是德姆斯特朗更好。他们是真的在学黑魔法，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小魔法。”
“说到这个……”阿尔忒弥斯把喝了一小半水的杯子放回了桌上。
“明天我们正义无比的前傲罗教授会上什么内容？”
“哼，看看他那副充满戾气的样子吧。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不过斯莱特林们只是在公共休息室里这么说了而已，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大家都很安静，没人试图跳出来捣乱，挑战穆迪的威严。
那没有任何好处，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知道穆迪对斯莱特林并不友好的情况下。
“我看看……嗯，都到齐了。”穆迪迈开他那条木腿，哒哒地走到了讲台上，目光落在前排的德拉科和阿尔忒弥斯脸上，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包括——那位品尝到了教训的白鼬先生，和悲惨得要关禁闭的维派库拉小姐。”
教室里没有人因为他的话而笑出声，谁都没有弄出动静来。
“那么，我们现在来开始第一节课。首先，收起你们无用的课本。然后——”穆迪转动了一下他的魔杖，他在白鼬事件过后就把它从草丛里捡了回来。
“维派库拉小姐，请你告诉我，三大不可饶恕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