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记忆
“啊——！”艾米尖叫一声, 扑抱住了她旁边的阿尔忒弥斯。
……这声音也太刺耳了……阿尔忒弥斯面部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还是勉强维持住风度, 安抚性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脊背，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对上帷幔后的黑眸, 微微眯起, 目光在视野中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 停在了里德尔的袖口上。
一条细细的像是蛇尾一样的东西正在往他袖筒里钻。
“艾米……你在叫什么？”黑发的男孩子慢慢地自唇间念出了小姑娘的名字，简短的读音在他的声调中被拉长，他面上甚至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笑容, 只是那神情算不上和善。
阿尔忒弥斯觉得, 她怀里还在发抖的小姑娘可能快要哭出来了。
这摆明了是某个报复心极重的家伙针对艾米说的那些话刻意给对方的教训, 尽管表面上来看, 这只是他的无心之举。
听到那声尖叫的丹尼斯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躲在帷幔后的两个女孩子，又看了看里德尔, 本来想继续捉迷藏的心思也没了，站在被堆放在一旁的餐桌边，身体有些瑟缩。
“汤姆你怎么过来了？”他强装镇定地问道。
“我打算去倒杯水。”里德尔把他手里那个喝完水的塑料杯子向上抛起，抬头看着它顺着弧线落回他的方向, 毫无悬念地被他稳稳接住，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接着道：“然后——就听到这边有动静。你知道的，丹尼斯。饭厅总是比我们的房间要暖和得多, 谁知道这里有没有老鼠呢？再过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总不能让我们的晚餐被那种肮脏的小畜生污染了对吗？”
“这里没有……”丹尼斯因为过于害怕而卡在喉咙里的声音一顿, 他看着抬起头来的棕发小姑娘含着泪水的眼睛，两颊的婴儿肥顿时染上了愤怒的红色。
“汤姆！你刚才对她们做了什么？！”
嗯？？？猝不及防被一同归为受害者的阿尔忒弥斯一脸懵，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看到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的其他孩子就蹬蹬蹬地跟着跑了过来，把她和艾米围在身后，和里德尔隔离开。
不是……这个……你们反应也太大了吧？
虽然也没吵架、把动静搞大到让科尔夫人都知道，而且说实在的这群小孩子的天真举动还让阿尔忒弥斯在哭笑不得的同时有点么感动，但是刚才的事……即使拆穿了真相也不过就是个恶作剧。
不管里德尔之后有什么想法，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只是刻意对一个在背后说了他坏话的小姑娘进行了一场恶作剧，导致小姑娘面对他的时候心理阴影更大了一些。
更何况……真要摊开来说，还是艾米理亏。
小姑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小伙伴们七嘴八舌的追问下支支吾吾的就是没绕到重点上，比利·斯塔布斯问了一阵有点不耐烦，直接指了指旁边的阿尔忒弥斯。
“那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艾米都要被汤姆吓得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阿尔忒弥斯快速地眨了眨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把话语权交到她手上让她说明“真相”，这、这Tm不就是甩锅吗？！你们才多大？！
黑发的男孩子嗤笑了一声，平静地瞥她一眼，看上去对接下来会有什么结果毫不在意。
总觉得……似乎什么时候也碰上过这种要做出选择的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也是有一方是里德尔，而在场的另一个人……
是谁来着？
相应的画面紧随着记忆而来，阿尔忒弥斯的眉头无意识地皱了一下。
意外跨越时间线为她翻找记忆带来了点小麻烦，比起以前显得不那么流畅，不过虽然对于里德尔会和潘西闹矛盾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但结合当时的对话也合情合理，骄傲的黑发姑娘的确在某些时候会对她有种怪异的执着，一度让阿尔忒弥斯想过要保持距离。
而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之后，阿尔忒弥斯也同样想起了自己那时的想法。
她想的是——
下一次换个对象的话，就站在里德尔这边。
“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
黑发的女孩子面带微笑地说出了出乎在场所有孩子们预料的话，艾米止住了低声啜泣，带着一脸的疑问看向她。
“但是艾米她哭了！”埃里克争辩道：“这难道不是因为汤姆……”
“刚才我们不是在捉迷藏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那和这有什么关系？”
“艾米和我选择了躲在帷幔后面。因为非常担心被丹尼斯找到，所以我们刚刚在小声商量对策，恰巧里德尔路过这边，听到动静以为是老鼠，突然掀开了帷幔察看——”
阿尔忒弥斯无奈地朝他们摊了摊手，“之后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啦~艾米吓了一大跳。至于她为什么哭了……”
她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异色眼眸中的笑意也减少到了不会显得过分亲近的范围内。
“我才来这里不久，有些事还不是特别清楚。也许你们能明白那其中的原因？”
埃里克：“……”
当着里德尔的面，孩子们当然不会傻兮兮地和阿尔忒弥斯说，那肯定是因为艾米害怕他。
棕发的小姑娘虽然感觉对方好像是在帮里德尔开脱，但是由于阿尔忒弥斯说的都是事实，而且还在里德尔面前为她掩盖了一部分真相，即使有些疑惑，总的来说，还是感谢的情绪居多。
“你们都聚在那里干什么？”莎塔拉走进饭厅，拍了拍身上积的薄雪，调整了一下腰上系着的围裙，扬声道：“还不快把你们自己的盘子和勺子叉子拿好？！马上要开饭了！”
艾米莉迟她一步走了进来，和她一起走到墙边，把先前垒起来的桌子一个个搬到适合的位置上，“还有你们的凳子也自己搬好！别光顾着玩！”
比起温和好说话的莎塔拉，黑色卷发的艾米莉在处事作风上要更加严肃刻板一些，一旦被她抓到有谁在打闹，一气之下拿起放在壁炉边还发烫的棍子直接打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据说，比利脸上那道旧印子就是之前留下的烫伤。
谁也不想被艾米莉打上那么一下，她们刚一说完，孩子们就自觉地在放置餐具的橱柜前排成一条长队，依照顺序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套。
小孩子往往不懂得如何爱惜，拿在手里可能因为一个不小心的磕碰就在难得崭新的餐具上留下了痕迹，然后下一次使用的时候又会挑剔地想选更漂亮更新的一套，完全遗忘了柜子角落里被人挑来捡去都不想要的那套就是自己之前弄坏的餐具。
科尔夫人烦透了这些总和成年人一样想自己拿最好的那一份的孩子们，干脆让他们自己刻上名字，就此定下来，分毫没给他们挑选的机会。
撒娇和想要最好的都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才能拥有的权利，在孤儿院生活的小崽子们哪有那个资格妄想更多？
能按时吃上饭有衣服穿就很不错了。
阿尔忒弥斯自觉地排在了队伍最后，她并不急着拿到自己那份餐具，孤儿院不存在在饭桌上争抢食物的事，他们所有的饭食都是莎塔拉拿着大饭勺一勺子、一勺子分好的，吃的菜色也都一样。
没有荤腥吃什么不是素呢？
她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偷偷跑出孤儿院，到邻近的哪个森林里抓一只野鸡。
晚饭是热乎乎的咖喱，阿尔忒弥斯发誓她从那一堆土豆丁里闻到了肉香，但是介于她的嗅觉灵敏程度，她怀疑那可能只是因为……煮咖喱的大锅里煮化了一点点肉末。
……不过好歹有饭吃……阿尔忒弥斯在心底勉强安慰自己，踩着地面上松软的积雪，嗅着空气里冰冷的味道忍不住叹了口气。
雪景好看归好看，就是太冷了，要是能在哪暖暖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戛然而止。
阿尔忒弥斯从口袋里抽出手，本就苍白的手指在纯白的背景之中显得肤色更加晶莹，几乎能看清指腹的皮肤下细细的血管，指尖也因为猛然接触到冷空气、散去部分热度微微发颤。
飘在她手背上的雪花化成冰凉的水珠，顺着指尖滴在了地上。
她当然不是因为闲着没事，觉得在雪地里欣赏自己的手别有一番滋味、看起来更好看了，才仿佛大脑塞了芨芨草一样突然这么做。
只不过，刚才那种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为什么她会觉得在雪地里的时候……手边少了什么呢？
阿尔忒弥斯微微收拢起手掌，手指摩擦了几下拇指指腹，但是那种似乎在什么时候、在雪地里和谁双手交握过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她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断层，按理说真有这种事她肯定会发现，但是……
纷纷扬扬的雪花没多久就在身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阿尔忒弥斯捂住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她应该回到屋里去，因为什么都没有出错，她再怎么搜索记忆也不会找出任何问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站在雪里不太想走。
“……你是傻了吗？”有人顶着风呼啦啦地打开窗户，这样问道。
……这声音也太刺耳了……阿尔忒弥斯面部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还是勉强维持住风度, 安抚性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脊背，一灰一蓝的异色眼睛对上帷幔后的黑眸, 微微眯起, 目光在视野中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 停在了里德尔的袖口上。
一条细细的像是蛇尾一样的东西正在往他袖筒里钻。
“艾米……你在叫什么？”黑发的男孩子慢慢地自唇间念出了小姑娘的名字，简短的读音在他的声调中被拉长，他面上甚至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笑容, 只是那神情算不上和善。
阿尔忒弥斯觉得, 她怀里还在发抖的小姑娘可能快要哭出来了。
这摆明了是某个报复心极重的家伙针对艾米说的那些话刻意给对方的教训, 尽管表面上来看, 这只是他的无心之举。
听到那声尖叫的丹尼斯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躲在帷幔后的两个女孩子，又看了看里德尔, 本来想继续捉迷藏的心思也没了，站在被堆放在一旁的餐桌边，身体有些瑟缩。
“汤姆你怎么过来了？”他强装镇定地问道。
“我打算去倒杯水。”里德尔把他手里那个喝完水的塑料杯子向上抛起，抬头看着它顺着弧线落回他的方向, 毫无悬念地被他稳稳接住，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接着道：“然后——就听到这边有动静。你知道的，丹尼斯。饭厅总是比我们的房间要暖和得多, 谁知道这里有没有老鼠呢？再过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总不能让我们的晚餐被那种肮脏的小畜生污染了对吗？”
“这里没有……”丹尼斯因为过于害怕而卡在喉咙里的声音一顿, 他看着抬起头来的棕发小姑娘含着泪水的眼睛，两颊的婴儿肥顿时染上了愤怒的红色。
“汤姆！你刚才对她们做了什么？！”
嗯？？？猝不及防被一同归为受害者的阿尔忒弥斯一脸懵，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看到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的其他孩子就蹬蹬蹬地跟着跑了过来，把她和艾米围在身后，和里德尔隔离开。
不是……这个……你们反应也太大了吧？
虽然也没吵架、把动静搞大到让科尔夫人都知道，而且说实在的这群小孩子的天真举动还让阿尔忒弥斯在哭笑不得的同时有点么感动，但是刚才的事……即使拆穿了真相也不过就是个恶作剧。
不管里德尔之后有什么想法，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只是刻意对一个在背后说了他坏话的小姑娘进行了一场恶作剧，导致小姑娘面对他的时候心理阴影更大了一些。
更何况……真要摊开来说，还是艾米理亏。
小姑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小伙伴们七嘴八舌的追问下支支吾吾的就是没绕到重点上，比利·斯塔布斯问了一阵有点不耐烦，直接指了指旁边的阿尔忒弥斯。
“那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艾米都要被汤姆吓得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阿尔忒弥斯快速地眨了眨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把话语权交到她手上让她说明“真相”，这、这Tm不就是甩锅吗？！你们才多大？！
黑发的男孩子嗤笑了一声，平静地瞥她一眼，看上去对接下来会有什么结果毫不在意。
总觉得……似乎什么时候也碰上过这种要做出选择的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也是有一方是里德尔，而在场的另一个人……
是谁来着？
相应的画面紧随着记忆而来，阿尔忒弥斯的眉头无意识地皱了一下。
意外跨越时间线为她翻找记忆带来了点小麻烦，比起以前显得不那么流畅，不过虽然对于里德尔会和潘西闹矛盾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但结合当时的对话也合情合理，骄傲的黑发姑娘的确在某些时候会对她有种怪异的执着，一度让阿尔忒弥斯想过要保持距离。
而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之后，阿尔忒弥斯也同样想起了自己那时的想法。
她想的是——
下一次换个对象的话，就站在里德尔这边。
“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
黑发的女孩子面带微笑地说出了出乎在场所有孩子们预料的话，艾米止住了低声啜泣，带着一脸的疑问看向她。
“但是艾米她哭了！”埃里克争辩道：“这难道不是因为汤姆……”
“刚才我们不是在捉迷藏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那和这有什么关系？”
“艾米和我选择了躲在帷幔后面。因为非常担心被丹尼斯找到，所以我们刚刚在小声商量对策，恰巧里德尔路过这边，听到动静以为是老鼠，突然掀开了帷幔察看——”
阿尔忒弥斯无奈地朝他们摊了摊手，“之后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啦~艾米吓了一大跳。至于她为什么哭了……”
她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异色眼眸中的笑意也减少到了不会显得过分亲近的范围内。
“我才来这里不久，有些事还不是特别清楚。也许你们能明白那其中的原因？”
埃里克：“……”
当着里德尔的面，孩子们当然不会傻兮兮地和阿尔忒弥斯说，那肯定是因为艾米害怕他。
棕发的小姑娘虽然感觉对方好像是在帮里德尔开脱，但是由于阿尔忒弥斯说的都是事实，而且还在里德尔面前为她掩盖了一部分真相，即使有些疑惑，总的来说，还是感谢的情绪居多。
“你们都聚在那里干什么？”莎塔拉走进饭厅，拍了拍身上积的薄雪，调整了一下腰上系着的围裙，扬声道：“还不快把你们自己的盘子和勺子叉子拿好？！马上要开饭了！”
艾米莉迟她一步走了进来，和她一起走到墙边，把先前垒起来的桌子一个个搬到适合的位置上，“还有你们的凳子也自己搬好！别光顾着玩！”
比起温和好说话的莎塔拉，黑色卷发的艾米莉在处事作风上要更加严肃刻板一些，一旦被她抓到有谁在打闹，一气之下拿起放在壁炉边还发烫的棍子直接打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据说，比利脸上那道旧印子就是之前留下的烫伤。
谁也不想被艾米莉打上那么一下，她们刚一说完，孩子们就自觉地在放置餐具的橱柜前排成一条长队，依照顺序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套。
小孩子往往不懂得如何爱惜，拿在手里可能因为一个不小心的磕碰就在难得崭新的餐具上留下了痕迹，然后下一次使用的时候又会挑剔地想选更漂亮更新的一套，完全遗忘了柜子角落里被人挑来捡去都不想要的那套就是自己之前弄坏的餐具。
科尔夫人烦透了这些总和成年人一样想自己拿最好的那一份的孩子们，干脆让他们自己刻上名字，就此定下来，分毫没给他们挑选的机会。
撒娇和想要最好的都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才能拥有的权利，在孤儿院生活的小崽子们哪有那个资格妄想更多？
能按时吃上饭有衣服穿就很不错了。
阿尔忒弥斯自觉地排在了队伍最后，她并不急着拿到自己那份餐具，孤儿院不存在在饭桌上争抢食物的事，他们所有的饭食都是莎塔拉拿着大饭勺一勺子、一勺子分好的，吃的菜色也都一样。
没有荤腥吃什么不是素呢？
她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偷偷跑出孤儿院，到邻近的哪个森林里抓一只野鸡。
晚饭是热乎乎的咖喱，阿尔忒弥斯发誓她从那一堆土豆丁里闻到了肉香，但是介于她的嗅觉灵敏程度，她怀疑那可能只是因为……煮咖喱的大锅里煮化了一点点肉末。
……不过好歹有饭吃……阿尔忒弥斯在心底勉强安慰自己，踩着地面上松软的积雪，嗅着空气里冰冷的味道忍不住叹了口气。
雪景好看归好看，就是太冷了，要是能在哪暖暖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戛然而止。
阿尔忒弥斯从口袋里抽出手，本就苍白的手指在纯白的背景之中显得肤色更加晶莹，几乎能看清指腹的皮肤下细细的血管，指尖也因为猛然接触到冷空气、散去部分热度微微发颤。
飘在她手背上的雪花化成冰凉的水珠，顺着指尖滴在了地上。
她当然不是因为闲着没事，觉得在雪地里欣赏自己的手别有一番滋味、看起来更好看了，才仿佛大脑塞了芨芨草一样突然这么做。
只不过，刚才那种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为什么她会觉得在雪地里的时候……手边少了什么呢？
阿尔忒弥斯微微收拢起手掌，手指摩擦了几下拇指指腹，但是那种似乎在什么时候、在雪地里和谁双手交握过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她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断层，按理说真有这种事她肯定会发现，但是……
纷纷扬扬的雪花没多久就在身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阿尔忒弥斯捂住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她应该回到屋里去，因为什么都没有出错，她再怎么搜索记忆也不会找出任何问题。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站在雪里不太想走。
“……你是傻了吗？”有人顶着风呼啦啦地打开窗户，这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