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喜不自胜
这不是什么关心, 里德尔只是凑巧站在窗台前，看到黑发的小姑娘站到雪地里发愣, 整个人都快被飘雪吹成了雪人还一动不动，以为她真的在犯蠢而已。
不是傻了还能是什么？艾米那个傻瓜一看到他的脸就怕得扑到她怀里, 看也不敢看他, 但是阿尔忒弥斯可没有移开目光, 她绝对看见了他当时的表情。
……可即使听了艾米说的那些话，发现了他是故意吓她们，她还是没有把他当成怪胎……
里德尔屈起手臂趴在窗台上, 就那么看着黑发的小姑娘听到声音, 仰头回望向他。
“你在瞎说什么？我可是聪明得不得了。”阿尔忒弥斯回过神, 厚着脸皮夸了夸自己, 一边拍掉身上的雪花一边走进阁楼里。
石头砌成的台阶在冬季莫名的透出让人发颤的寒意, 事实上它可能摸上去也是冷冰冰的。
她一直走到三楼右侧的走廊尽头，在数起来是第一个也是最靠近角落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敲了敲门。
在阿尔忒弥斯来孤儿院的第一天，莎塔拉带她熟悉环境的时候，对方就一一告诉过她，每一层楼住着哪几个孩子。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黑发的男孩子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看也没看她，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板语气说道：“你敲过以后就可以直接进来, 门没锁。”
阿尔忒弥斯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可是你没有应声。”
“那又怎么样？你该不会以为在孤儿院里别人还要等你首肯才能开门吧？”
“……这难道不是基本的礼貌吗？”阿尔忒弥斯说到这停下来解释道：“万一突然推门进屋的时候别人不方便……”
她的声音在里德尔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神中渐渐止住了,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显得有些冷漠的黑眼睛，抿了抿唇角。
“不管怎么说，尊重别人是最基础的礼仪常识。”
黑发的男孩子保持着那副冷淡的表情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往床边走。
“随便你。反正我不想让他们打开的话，谁也开不了。”
里德尔在铺开的灰色毛毯上坐下，从床角摸出了一本折起一页的书。
那是麻瓜界用于幼儿教育阶段的课本，如果把书脊上的数字依照年级来排顺序，那么他现在已经读到了四年级。
孤儿院里的孩子并不是绝对的不能去院外的公立学校上学，只不过比起普通家庭的孩子条件更加苛刻，而且因为所处的并不是伦敦非常有名的大孤儿院，能争抢到的名额只会比其他孤儿院更加有限。
里德尔倒是相信自己有能力通过测试，但他之前翻到入学资格考察那一栏就放弃了，看艾米和比利他们对他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那暂时会是道难关。
不过现在……
他翻过书页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走到窗边的黑发姑娘，眼神若有所思。
窗沿上大概因为里德尔刚才打开了一小会儿窗户，飘进来的雪花在边缘上融出了一小摊水迹，阿尔忒弥斯伸手沾了沾，看着指甲尖上亮晶晶的水珠，忽地开口问道：
“你袖子里的那条蛇醒了吗？”
里德尔一愣，眸光渐渐沉了下来，来回看了她好几遍，像是打算找出什么，尔后才慢吞吞地回答她。
“还没有。”
这回轮到了阿尔忒弥斯打量里德尔，她正在犹豫是否选择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和他一样会魔法的事情。
现在无疑是一个契机。
艾米刚刚告诉她玛莎见过里德尔学蛇说话，她就发现他带着蛇出现了，以他这么点大干坏事都很难被抓包的行事习惯来看，错过了这一次就不一定有更恰当的机会了。
太过突兀和主动的暴露，这种搁在普通情境中会很容易拉近朋友关系的选项，放在斯莱特林的思维当中只会像个傻瓜一样。
“你不害怕它吗？”暗自思考半晌之后，阿尔忒弥斯开始慢慢推进话题。
“我是说——你应该听过的吧？农夫与蛇的故事。”
“放心，它不会咬我。”里德尔轻描淡写地说，他觉得阿尔忒弥斯一准是在试探他，想验证玛莎的说法。
不过他可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底都掀出来。
瞧瞧那些小家伙们的样子吧，现在都怕成那样了，要是知道他能和蛇说话不是得吓死？
“我还不至于蠢到会养一条咬主人的宠物。”
“诶？这么听话的吗？说起来之前我也听说过，有人能驭使蛇类。不仅可以听懂它们的语言，还能和它们沟通，是非常罕见的血统。”
听到和自己的能力相关的事，里德尔面上轻视的神情一收，竖起了耳朵听着，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一些。
“不过那都是和一般人没什么关系的事情。”黑发的女孩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兀自结束了话题。
“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啦。”
汤姆·其实是个蛇腔佬·第一次被归类为一般人·真的很想听下去·里德尔：“……”
里德尔深深地怀疑这是个坑，还是阿尔忒弥斯特意挖了，光明正大没有丝毫掩饰地把诱饵扔下去，就等着他自己跳的坑。
当然他也不是不能装作没听懂把事情糊弄过去，可关键是今天就这么绕过了这个话题，以后不一定好提起，而且他现在听到一半真是抓心挠肝，就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罕见血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里德尔凝视了阿尔忒弥斯好一会儿，干巴巴地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阿尔忒弥斯笑着“嗯？”了一声，没有顺着他接话。
里德尔脸上立时出现了类似恼怒的表情，他瞪着阿尔忒弥斯，过度的力道仿佛快要让黑漆漆的眼睛从他眼眶里蹦出，在她虚伪的笑面上戳出几个洞来。
“噗。”阿尔忒弥斯见好就收，也没再逗他。
……虽然她还是笑出了声。
“嗯……假如你会蛇语的话——”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里德尔，在看到他颔首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蓝色手帕。
发白的手帕有些旧，是莎塔拉前两天才作为奖励给阿尔忒弥斯的，因为她只听了一节课就在随堂测验上考了满分。
从前阿尔忒弥斯完全不会在意这种小奖品，虽然现在也一样如此。
她拿着它在手上抖了抖，像在变魔术一样，把最终出现在她手上的一株植物递给了里德尔。
“……这是什么？”黑发的男孩子惊奇地看了看自己刚刚接过的花枝，棕色的茎上是细密的绿叶，乍一看就像松针一样，密集的粉白色花朵袖珍极了，甚至比他的指甲盖还要小。
“欧石楠，通常分布在地中海地区和北欧地区的一种花。”
不管是使用魔杖还是魔力暴动，阿尔忒弥斯从小都是更为擅长变形类的魔法，而且既然是给里德尔演示，当然要挑难度显得更高的。
“所以你也会——”里德尔的呼吸加粗了一些，他看起来非常亢奋，欣喜若狂。
“我就知道——我没有病。”
“你当然没有。”阿尔忒弥斯背靠着窗户，双手环在胸前，这个姿势以她现在的身形做起来，显得有几分滑稽。
“艾米他们以为很奇怪的那些都是魔法造成的，是巫师的能力，和你的精神以及生理状态没有任何关联。”
“巫师……我还会和蛇说话。”里德尔紧紧地盯着她，“你刚才说……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血统。”
“是的，蛇语者……”阿尔忒弥斯放慢了语速，尽量让自己的解释显得平淡，她已经从里德尔现在的表现中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在孤儿院压抑太久了，或者说一直以来被视为怪胎、打上古怪的标签让他内心时常阴云密布，现在密集的云朵骤然散开，任由阳光普照，反而在短时间内起到了反效果。
“这和英国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有关。最早建校的四个人——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直到现在学校还有着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四大学院。其中，会说蛇语就是斯莱特林独有的天赋，而现今能够拥有这种能力的，只有他的后代。”
“也就是说，我是斯莱特林的……是他的血脉传人？”
尽管阿尔忒弥斯并没有着重强调什么特殊的地方，里德尔还是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当中，自顾自地喃喃，也不在意有没有人理睬他。
“是了……我早就觉得我很特别。我和那些傻瓜们不一样，我是……我是巫师。”
阿尔忒弥斯在一旁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那你刚才说的魔法学校……”大概过去了有十多分钟，里德尔才一个人冷静下来，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我可以去？”
“当然可以，只要你是巫师。”
“……但是我没有钱。”里德尔迟疑地看着她，皱着眉毛。
“那有什么？我也没有。”阿尔忒弥斯不甚在意地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再一次朝他伸出了手。
“我猜我们应该都会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一起努力如何？”
不是傻了还能是什么？艾米那个傻瓜一看到他的脸就怕得扑到她怀里, 看也不敢看他, 但是阿尔忒弥斯可没有移开目光, 她绝对看见了他当时的表情。
……可即使听了艾米说的那些话，发现了他是故意吓她们，她还是没有把他当成怪胎……
里德尔屈起手臂趴在窗台上, 就那么看着黑发的小姑娘听到声音, 仰头回望向他。
“你在瞎说什么？我可是聪明得不得了。”阿尔忒弥斯回过神, 厚着脸皮夸了夸自己, 一边拍掉身上的雪花一边走进阁楼里。
石头砌成的台阶在冬季莫名的透出让人发颤的寒意, 事实上它可能摸上去也是冷冰冰的。
她一直走到三楼右侧的走廊尽头，在数起来是第一个也是最靠近角落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敲了敲门。
在阿尔忒弥斯来孤儿院的第一天，莎塔拉带她熟悉环境的时候，对方就一一告诉过她，每一层楼住着哪几个孩子。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黑发的男孩子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看也没看她，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板语气说道：“你敲过以后就可以直接进来, 门没锁。”
阿尔忒弥斯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可是你没有应声。”
“那又怎么样？你该不会以为在孤儿院里别人还要等你首肯才能开门吧？”
“……这难道不是基本的礼貌吗？”阿尔忒弥斯说到这停下来解释道：“万一突然推门进屋的时候别人不方便……”
她的声音在里德尔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神中渐渐止住了,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显得有些冷漠的黑眼睛，抿了抿唇角。
“不管怎么说，尊重别人是最基础的礼仪常识。”
黑发的男孩子保持着那副冷淡的表情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往床边走。
“随便你。反正我不想让他们打开的话，谁也开不了。”
里德尔在铺开的灰色毛毯上坐下，从床角摸出了一本折起一页的书。
那是麻瓜界用于幼儿教育阶段的课本，如果把书脊上的数字依照年级来排顺序，那么他现在已经读到了四年级。
孤儿院里的孩子并不是绝对的不能去院外的公立学校上学，只不过比起普通家庭的孩子条件更加苛刻，而且因为所处的并不是伦敦非常有名的大孤儿院，能争抢到的名额只会比其他孤儿院更加有限。
里德尔倒是相信自己有能力通过测试，但他之前翻到入学资格考察那一栏就放弃了，看艾米和比利他们对他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那暂时会是道难关。
不过现在……
他翻过书页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走到窗边的黑发姑娘，眼神若有所思。
窗沿上大概因为里德尔刚才打开了一小会儿窗户，飘进来的雪花在边缘上融出了一小摊水迹，阿尔忒弥斯伸手沾了沾，看着指甲尖上亮晶晶的水珠，忽地开口问道：
“你袖子里的那条蛇醒了吗？”
里德尔一愣，眸光渐渐沉了下来，来回看了她好几遍，像是打算找出什么，尔后才慢吞吞地回答她。
“还没有。”
这回轮到了阿尔忒弥斯打量里德尔，她正在犹豫是否选择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和他一样会魔法的事情。
现在无疑是一个契机。
艾米刚刚告诉她玛莎见过里德尔学蛇说话，她就发现他带着蛇出现了，以他这么点大干坏事都很难被抓包的行事习惯来看，错过了这一次就不一定有更恰当的机会了。
太过突兀和主动的暴露，这种搁在普通情境中会很容易拉近朋友关系的选项，放在斯莱特林的思维当中只会像个傻瓜一样。
“你不害怕它吗？”暗自思考半晌之后，阿尔忒弥斯开始慢慢推进话题。
“我是说——你应该听过的吧？农夫与蛇的故事。”
“放心，它不会咬我。”里德尔轻描淡写地说，他觉得阿尔忒弥斯一准是在试探他，想验证玛莎的说法。
不过他可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底都掀出来。
瞧瞧那些小家伙们的样子吧，现在都怕成那样了，要是知道他能和蛇说话不是得吓死？
“我还不至于蠢到会养一条咬主人的宠物。”
“诶？这么听话的吗？说起来之前我也听说过，有人能驭使蛇类。不仅可以听懂它们的语言，还能和它们沟通，是非常罕见的血统。”
听到和自己的能力相关的事，里德尔面上轻视的神情一收，竖起了耳朵听着，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一些。
“不过那都是和一般人没什么关系的事情。”黑发的女孩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兀自结束了话题。
“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啦。”
汤姆·其实是个蛇腔佬·第一次被归类为一般人·真的很想听下去·里德尔：“……”
里德尔深深地怀疑这是个坑，还是阿尔忒弥斯特意挖了，光明正大没有丝毫掩饰地把诱饵扔下去，就等着他自己跳的坑。
当然他也不是不能装作没听懂把事情糊弄过去，可关键是今天就这么绕过了这个话题，以后不一定好提起，而且他现在听到一半真是抓心挠肝，就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罕见血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里德尔凝视了阿尔忒弥斯好一会儿，干巴巴地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阿尔忒弥斯笑着“嗯？”了一声，没有顺着他接话。
里德尔脸上立时出现了类似恼怒的表情，他瞪着阿尔忒弥斯，过度的力道仿佛快要让黑漆漆的眼睛从他眼眶里蹦出，在她虚伪的笑面上戳出几个洞来。
“噗。”阿尔忒弥斯见好就收，也没再逗他。
……虽然她还是笑出了声。
“嗯……假如你会蛇语的话——”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里德尔，在看到他颔首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蓝色手帕。
发白的手帕有些旧，是莎塔拉前两天才作为奖励给阿尔忒弥斯的，因为她只听了一节课就在随堂测验上考了满分。
从前阿尔忒弥斯完全不会在意这种小奖品，虽然现在也一样如此。
她拿着它在手上抖了抖，像在变魔术一样，把最终出现在她手上的一株植物递给了里德尔。
“……这是什么？”黑发的男孩子惊奇地看了看自己刚刚接过的花枝，棕色的茎上是细密的绿叶，乍一看就像松针一样，密集的粉白色花朵袖珍极了，甚至比他的指甲盖还要小。
“欧石楠，通常分布在地中海地区和北欧地区的一种花。”
不管是使用魔杖还是魔力暴动，阿尔忒弥斯从小都是更为擅长变形类的魔法，而且既然是给里德尔演示，当然要挑难度显得更高的。
“所以你也会——”里德尔的呼吸加粗了一些，他看起来非常亢奋，欣喜若狂。
“我就知道——我没有病。”
“你当然没有。”阿尔忒弥斯背靠着窗户，双手环在胸前，这个姿势以她现在的身形做起来，显得有几分滑稽。
“艾米他们以为很奇怪的那些都是魔法造成的，是巫师的能力，和你的精神以及生理状态没有任何关联。”
“巫师……我还会和蛇说话。”里德尔紧紧地盯着她，“你刚才说……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血统。”
“是的，蛇语者……”阿尔忒弥斯放慢了语速，尽量让自己的解释显得平淡，她已经从里德尔现在的表现中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在孤儿院压抑太久了，或者说一直以来被视为怪胎、打上古怪的标签让他内心时常阴云密布，现在密集的云朵骤然散开，任由阳光普照，反而在短时间内起到了反效果。
“这和英国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有关。最早建校的四个人——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直到现在学校还有着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四大学院。其中，会说蛇语就是斯莱特林独有的天赋，而现今能够拥有这种能力的，只有他的后代。”
“也就是说，我是斯莱特林的……是他的血脉传人？”
尽管阿尔忒弥斯并没有着重强调什么特殊的地方，里德尔还是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当中，自顾自地喃喃，也不在意有没有人理睬他。
“是了……我早就觉得我很特别。我和那些傻瓜们不一样，我是……我是巫师。”
阿尔忒弥斯在一旁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那你刚才说的魔法学校……”大概过去了有十多分钟，里德尔才一个人冷静下来，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我可以去？”
“当然可以，只要你是巫师。”
“……但是我没有钱。”里德尔迟疑地看着她，皱着眉毛。
“那有什么？我也没有。”阿尔忒弥斯不甚在意地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再一次朝他伸出了手。
“我猜我们应该都会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一起努力如何？”